undecided 幕三

翌晨。
心夜已上班,京起來時依舊日上三竿,眼前沒有半個人。
傷口很痛…
他迷迷糊糊的去打開電視,不小心碰翻了心夜在架子上的東西。
「討厭...」不耐煩的撿著。
收拾間,一張淡黃色的小卡從一本本子中掉了出來,
上面碧綠而秀麗的文字跟底色配合剛好,不感俗套。
Cafe de Angel?

「心夜!你去招呼客人吧!」另一位侍應在忙著別的事。
「係!」我忙著整理好制服,抑頭所見令我吃驚。
是京…?他怎會來…
「看看餐牌吧!」
他隨便翻了翻「你喜歡喝什麼。」
「咖啡…」我怎會回答他問題的?!「呃--」
「那咖啡吧。」他勾起嘴角,把餐牌送回給我,是成功戲弄我而笑的吧?

「你的咖啡。」放下以後我又走回水吧繼續抹杯子。
下午二時,沒什麼客人的時間。
露天茶座中只有他的身影,樹蔭下更添鬱悶。
他突然慢慢舉手示意我過去「有什麼可以幫忙?」
「可坐下嗎。」他著扁嘴,眼神很小朋友哩。
「我想可以吧,都沒什麼客人。」

陽光穿過樹蔭灑在我們身上,柔柔的。
京的手把著半滿的杯子,手指好長好好看啊。
「今天很舒服哩。」我不禁讚嘆。
「嗯。」他悠悠向後躺,手擱在椅背後,仰望長空。
「你的頸...!」沒錯,他那幾道由頸延至胸口的傷痕很刺眼。
「啊,」他撫撫「是昨晚企圖離開的懲罰罷了。」
「"罷了"?!那麼紅那麼腫還說"罷了"?!」
不知是否太緊張或是什麼,我已走到他身邊責罵著。
京也傻眼了。
「沒--」「我去拿藥來!」

「傷口很深哩…」消毒藥水觸碰到他時也很痛吧,眉頭緊緊的。
「那女的怎可以這樣…」真有點怒。
「都習慣了。」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傷也是…?」
「嗯。」他重重閉上眼簾「所以想逃避。」
處理傷口後,慣性地把他的鈕子扣好。
「像個女的。」他這個冷笑話卻打碎了我沉沉的心情。
「只是習慣…!」我的苦笑略帶不滿。
他解開兩粒鈕扣,把咖啡喝完「…謝謝你。」
「不用...」初次見他這樣親切的笑容啊...
「結帳了。」
「係!」


是別的晚上、別的酒吧…擁著別的太太。
「你的吻真燙…」太太在京的耳垂細語。
「妳喜歡便成。」反正只是機械式工作。
細小房間中,太太被吻得放聲朗笑,但傳到京耳中時已是嘈音。
笑什麼。
-咇咇咇咇咇-
「誰?」太太搶去了京正想拿起的電話。
「那妳又是誰?京在哪?」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很不滿。
「京?在我身邊。」說著膩膩的環過京的頸項,像抱著木頭…但這才是大家"喜歡"他的地方。
「叫他來--」「拜嘍。」
京伸手拿回電話,若無其事。
「怎麼啦?沒反應的?」
「沒。」
「或是在生氣?趕了你的客人…」太太露出了陰險的微笑。
「沒…」他別過了頭。
「那姓鈴木的已霸佔了你那麼久,還在煩啊?」她在搔弄著長髮嘮叨著。
「…」喝了口酒。
「你不是在想她吧?」
「我要結帳。」這女人煩得要死,不想跟她一起多一秒。
「waiter--」「我要結妳的帳。」

平日這些說話都不會聽進耳朵,但今晚為什麼…
算了,收入不俗便成。
丟下剛燒完的煙蒂,抓掏著鑰匙。
糟...沒有帶還是丟掉了……
-叮噹叮噹叮噹-
誰這樣按門鈴的?!我離開被窩「…京?」
「那麼早?才十一時耶。」我又竄回被窩。
「這個時候你也不應在這裡吧。」他把煙盒跟火機丟到小茶几上「還有,現在很冷嗎?」
「可能有點發熱吧…」很冷…在被窩中仍很冷…「還有點暈暈的…所以--」
他的手竟沒預兆的移到我的額頭上...!嚇死人了!
「發高熱仍不知道,沒腦…對哩,沒腦又怎會知道。」
「你--」「吃了藥沒?」
「沒…」這東西…
「我去買。」
「不用了!」我抓著他的衣袖阻止他。
「不用?」他的眼神、語氣都像對著囚犯…
「嗯…不用了…都那麼晚了…」
「那明天去看醫生吧。」再一次算了五萬給我。
「呃...不用--」「我去洗澡。」
不用那麼多啊……

我們的關係,已好像不只是同屋主了...


+++ 下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