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樸生活的實踐
葉:上次我們談商業文明下的簡樸生活比較偏重理論。周博士與我們談到簡樸生活的內涵、目的、與禁欲主義的差別,及基督教與彿教不同的看法。我們並非鼓勵出家、吃素,其被後還更大的價值。也談到簡樸生活原則與資本主義社會所標榜方式基本是衝突的,一個是鼓勵消費。周博士也提到清教徒的延擱享受。最後在結論時特別提供以後全家在看電視廣告時,一起說“少概”,這招很好用。提到廣告有些意猶未盡。我們談簡樸生活竟被人家兩分鐘的廣告給打敗了,廣告太厲害了!
阮:我感同身受。周博士提到“少概”,可能在家可以說,但是到了外面,孩子們遇到同儕、朋友,這“少概”可能得收回來。看到大家都有唯獨我沒有,這是一個很大的衝擊,對孩子是相對剝奪感。
葉:不曉得面對這種廣告,還有什麼錦囊妙計沒?除了“少概”之外,還請您多傳授一些。
周:也沒什麼特殊方法。不過我們多認識廣告被後的商業交涉,可能對廣告會更瞭解。其實在廣告被後,就是電視台把觀眾賣給推銷商品的公司。比如說:賣洗衣粉公司知道,某一時段先生們上班、孩子們上課,只有家庭主婦在看電視,他們也知道主婦特別喜歡看的節目,就會在當中穿插這類廣告。電視台也會提高觀眾數目,數目愈大而每分鐘價值愈高,這就是商業交涉,電視台把觀眾賣給推銷品公司。
葉:那些洗衣粉廣告還標榜有實驗證明。
周:是。大部份最有才能的製作人,主要不是製造節目而是製作廣告。如果不是一流的就不會設計廣告。
葉:有次我看金鐘獎,那些高明的廣告不是跟理性對話,因為理性是叫你省錢簡樸,而廣告是與你的淺意識對話。有些汽車廣告不講性能,打出些美女,球鞋廣告與色情連結,讓青少年以為穿著那雙鞋有性滿足。這就是一種淺意識廣告,所以資本主義下的廣告真是簡樸生活的大敵。
周:男士們看球賽時,啤酒和汽車會在當中大作廣告,而得到你們的心,所以預先有提防就會對廣告威力減少。
葉:我想做父母的從小就要教育小孩。我家那倆個小朋友一看到廣告就會說我要。
阮:這是很普遍的現象。那你怎麼做呢?
葉:我就拿出老爸權威說:NO。或我會看他們的表現給與獎勵。
阮:有些東西是可滿足他們的必需品,而且在同儕中不會那麼特異。通常我會分析給小孩聽:別人有的我們不一定要有。但也要適度滿足他們的需要。如果在其他方面得到滿足,就會阻斷他們對物質的索求。
葉:我有種感覺,談簡樸生活最大的意義是為了下一代。畢竟我們這一代成長過程並沒有那麼富裕。可是我們的下一代過的較富裕,如果他們不去學習過簡樸生活,將來問題會很嚴重。所以周博士上次提到簡樸生活有很深遠的意思,不只提昇物質欲望,應該是一種生活哲學,對生活價值的取捨,請周博士針對這點在給大家深入分析。
周:基本觀念不要以簡樸生活是在積公德,以為我多做一點可在今世或來世有什麼報應。
葉:像那些回收衣可積公德。
周:不要有積公德的心態。我們基督教的價值觀是相信上帝在耶穌基督裡已經完全接納我們這些不配的人。我們有一種滿足感跟安全感,就會產生一種感恩的心,自然關心我們的大自然和同胞,就會希望我們的生活能榮耀上帝而造福人群,而不是一種積公德的心,這是我們基督教的簡樸生活的一種哲學。
葉:是。這點非常好。我們在上帝面前是完全被接納的人,基於此我們有感恩的心、有滿足感、安全感、是幸福的,為了感恩而可幫助更多人。所以我們簡樸對別人有幫助,自己可以清心寡欲,讓生活昇華。這是談簡樸生活被後的價值。
周:對。如果觀眾有興趣多瞭解我們在基督裡如何被上帝接納,可以到教會聽道理,當然這不是今天的課題,卻是基督教簡樸生活的出發點。
葉:確實很多人氾濫消費是因為他裡面缺乏安全感,以消費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們日常生活中必竟還是需要吃、穿、住,到底如何區分什麼是奢侈品?什麼是必需品?
周:我想在這方面最好不要定規條,沒什麼原則。因為必需品與奢侈品是因人而異。我可以舉些例子:作妻子的不能忍受兩年不買一件新衣,而丈夫可以不買衣服但不能不吃肉。二人看法不一樣。所以兩人應妥協,丈夫少吃肉,妻子少買新衣。另外在某些地區,公共汽車很發達,可以不買車,但有些地方如美國洛杉磯,不開車就不能活了。我們有不同的抉擇。夏天很熱也可不開冷氣。但老師備課很重要,不開冷氣就不會備課。
葉:開了冷氣頭腦清楚,備課備得好。
周:所以我認為不同情況下,有不同需求,世界上緯度低幾度,作法就不一樣。不是外在的一些規則,乃是內心、內在有個實質再化為生活方式。
葉:我覺得這點非常好。必需品與奢侈品確實沒有絕對標準,以前在蓋高速公路時,有人說那是給有錢人開的,結果現在一條都不夠用。從前有段時間我想買錄放影機,心裡好爭扎,覺得需要這種奢侈品嗎?到了現在沒有人把它當奢侈品。所以說必需品與奢侈品沒有一個標準答案。怎麼辦呢?這就麻煩了!若荷有沒什麼好辦法?
阮:存乎一心!
葉:這太哲學了!
阮:我有一個朋友正好遇到這樣的問題。他的孩子正值青少年,年輕人不能體會節省及我們這一代曾經過的生活之苦,孩子喜歡打球,要買球鞋,因為同學們都一兩個月換一雙新球鞋,而且價值都上仟元。他媽媽就說:為什麼要買這麼好,我的鞋都不到一百元。穿這麼好,球就打的好嗎?孩子回應他說同學都這樣。倆人就起爭執。後來媽媽考慮了很久決定,一學期買一雙,免得在同學面前丟臉,滿足他的自尊心。另一方面也不會讓他養成浪費的習慣。所以這雖然是一種必需品,但也必要考慮到整個大環境、同儕的壓力。
葉:若荷提到存乎一心,我們可否將它詮釋一下。
周:我想扯遠一點,最近我回到美國費城牧養十年的教會,我發現這個暑假,高中生舉辦一個很有意思的活動。他們組隊到南費城去幫助一個機構,義務幫忙裝修一棟舊房子,為了給窮人住。這些年輕人白天在舊房子勞動,晚上回到禮拜堂唱詩歌、禱告、靈修。之後分配到附近年長的會友家過夜。這段時間對他們是很快樂的,可以勞動、唱歌、可以幫助窮人。換句話說,不只是要減少享受、禁欲,而可在好的方面去發揮,做些有意義的事,他們很愉快
葉:當他們去幫助窮人的過程,可能就學會去分別什麼是必需品和奢侈品。所以心態是很重要的。
阮:我正好有個例子:有個朋友的孩子,從小衣食無缺,要什麼有什麼,屬於新新人類。這位媽媽一直恨很煩惱,孩子不會珍惜、沒有感恩的心。後來孩子大學時,有機會到山地參加一個教會的服務活動,那次活動給這孩子一個很大的改變。活動結束後,他告訴媽媽:原來我這麼富足,有那麼多人是那麼缺乏的。從此整個生活形態改變了。帶給他重新思考所需要的,調整他的價值。
葉:這就是周博士所講,從事更有意義的活動,作一種心靈的改造,去發現另一種生活方式值得他去追求、去自我反省。
阮:而且反省到底需不需要這麼多、這麼昂貴。
葉:以前老喜歡跟同學比較,現在會發現社會上還有這麼多貧窮的、不足的。
周:團體或機構可以提供一些服務性機會。
1976年美國威辛康納州有間教會有個好榜樣。本來他們預備五十多萬元要改建新教堂,但當時瓜地馬拉有大地震,一位會友就說瓜地馬拉有那麼多人需要援助,而我們真的需要華麗的新教堂嗎?後來教會就開會決定,把五十多萬削減為十八萬元的建堂計劃,剩餘的三十多萬元就捐助救災,而且派牧師和二位長老去當地視察災情。結果回來後他們還向銀行借款十二萬,總共幫助瓜地馬拉重建了二十六間教堂跟牧師住宅。可以說這間教會做了很大的犧牲,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不是犧牲,恐怕得到更大的益處,這是一個很大的好榜樣。
葉:這是一種從付出去學習、去享受。
周:施比受更為有福,這是聖經所講的。
葉:觀眾如果有簡樸生活秘訣,請傳真
362-7816或寫信至北市和平東路二段二十四號十樓與我們分享。
剛剛周博士談到如何分別必需品與奢侈品,其實沒規條,重要是存乎一心,特別是反省的心。然後也提到我們要多做些創造性活動,讓青少年體驗還有人比我們更缺乏。其實這是一種分配的問題,這是一個很好的課題,若荷是否有些感想?
阮:我本身是基督徒,朋友圈中很多也都是基督徒,我們習慣每月收入的十分之一奉獻出來,甚至有人奉獻十分之二或十分之三,捐贈給慈善機構、育幼院、或有需要的人。我女兒的學校每學期末,老師和媽媽們都會舉辦跳蚤市場,把家裡一些好的但不是那麼需要的物品拿出來義賣,所得金錢就捐贈慈善機構或有需要的人。這就是把多餘的拿出來捐贈給有需要的人。平常我們也會將衣物、用品定期清點,將一些不需要而閒置的清出來,與左右鄰居或朋友分享、或捐助有需要的人。我覺得這就是從自身作則,把多餘的分給不足的。
葉:小朋友有跳蚤市場時,我們也是常這樣做,剛開始可能是拿一些多餘的與人分享,但慢慢我們就提高境界,將一些會心痛的跟別人分享。事實上,小朋友每件玩具都很寶貝,但慢慢讓他學習只要一個滿足就好。不知周博士對於自己多餘或不足有沒補充?
周:如果可以把你的專業也拿出來補別人不足,那就更理想。我有一位教授朋友,有一次到海地,看到當地的貧窮改變他人生方向。本來他要儲蓄很多錢,將來退休可享受。後來他改變想法。他一方面仍然教授課程,一方面在假期時,帶領一群學工的學生到一些貧窮地區,看看是否可以用所學工程知識來幫助那些需要的人。有次他就將學生帶到海地一個小島。那裡的居民靠手工維生,但每次颱風會把橋吹走,他們就無法將手工藝品送出去賣,而且颱風後每次都要從新蓋橋,很苦啦!居民們就把需要告訴工程師,請他們蓋一座堅固的橋,不會在被風雨吹襲,改善他們的生活。這些學生馬上就想到要多少鋼筋水泥等等,教授也與當地長老商量,這設計品必需適合當地情勢,且有兩個條件:第一要用當地木材為建材,不能用鋼筋水泥,才好維護。第二,當地居民不想依賴別人,必須在六十元美金預算內完成。這一班工程學生也很有創意,設計出一座木製旋轉橋,當大風雨來襲可以轉開,雨過天晴再推回來。用當地材料又可自己維護。總共才用五十多元美金,在預算內又解決了問題。這就是用專業創意,也是教授讓學生們知道,他們的工程知識不只為大公司效勞,也可幫助那些窮困人家解決問題,這就是用專業知識化成一種幫助人的才能。
葉:今天真是讓我個人獲益良多。我們作老師的、作父母的可能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到了假日總是想帶孩子去那裡玩。應該讓學生、孩子更有創造性,讓他們去更多認識這個社會,去瞭解還有很多人需要被幫助,讓他們去學習簡樸,學會怎麼去分享,看到自己的富裕、看到別人的不足及需要,這過程非常健康。
阮:在我學生時代,很流行到育幼院、養老院、盲啞聾專校去作社會服務,我們在學校組織社團,有很多同學很甘心樂意奉獻時間、專才去幫助那些需要的人,陪他們聊天、輔導課業、建立關係等等。這跟周博士提到的一樣,就是一種回饋的心,一種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葉:這就是一種教育,教育社會、教育下一代簡樸的方法。我在上次節目裡有談到,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資產階級,坦白講也是人之常情,人人都想日子過得好一點、房子住得大一點、能住別墅更好,汽車有停車位,
整個社會上追求富裕也不會有人覺得罪惡感。不曉得這有沒違反簡樸生活的原則?
阮:我想到一個朋友,他是一個基督徒,但是已經離開教會很久。他在報社工作,他有一個下屬想轉到基督教機構去當記者,他就百般勸阻說;“教會機構很清貧,沒有前途。而現在大有前途,何必斷送呢?我家族中有位作牧師的,生活苦不堪言,有什麼好呢!”所以會讓人想到過簡樸生活一定要清貧,好像一講到清貧就會讓人覺得低人一等,或說清貧就一定要過簡樸生活,這是否有點酸葡萄心裡,清貧的結果是叫人心裡自卑、或不舒服?
葉:若荷這個問題很有趣。過簡樸生活是否一定要清貧?清貧是否給人感覺差人一等?開的汽車、穿的衣服、上的館子比人差一點兒。事實上這是自我肯定的問題。這世界認為滿足沒有罪惡,到底過簡樸生活是否一定要清貧?追求生活富裕有沒違反簡樸原則?周博士有什麼看法?
周:我還是不喜歡定規則!有人富裕並不能說他貪錢,譬如說:有位醫生醫術高明,醫院請他當主任,收入增加。他以前當醫生的主要目的不是要貪錢,成就好就發財啦。這不能怪他,別人也不應該眼紅。眼紅就是自己有問題。別人有成就我們應該恭喜他。但也有人為了更高理想,而不追求更多收入。我認識一對年輕有為而難得的夫婦,先生是工程師,太太是護士。他們在美國唐人街上看到有些小孩在遊蕩,原來他們的父母是大陸新移民來的,不是知識份子,生活清苦。這對夫婦對這些孩子有負擔,他們就作了兩項決定:第一,先生修完碩士不繼續讀博士。第二,留在城中住,不搬到郊區,在美國有錢人都住郊外。這對夫婦為什麼作這樣的決定呢?就是要留下來照顧那些遊蕩的孩子。他們花了八、九年的時間,現在有些孩子都上大學了,如果沒有這對夫妻,唐人街或許多了些幫派。你說這二位夫婦犧牲了嗎?那也未必!當他們看到這些小孩、年輕人大約五十多位在教會裡活躍,就有滿足感,他們覺得以往所作的決定完全正確。
葉:對您來講,這個例子完全是為了更高尚的目的而刻意降低收入。
周:一般來說,我們的華僑,在美國都會追求更高的收入,好搬到更舒服的地區,過更舒適的生活。而這對夫婦走相反的路線,他們所得到的滿足感,是超越北美州的華僑。
葉: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大部份的人都不願作這樣的抉擇,困難在那裡?
周:我想是大家沒有接觸的機會。一般人都會想往高處爬,就接觸不到那些需要的人。
葉:人往高處爬,社會距離就愈大,愈接觸不到貧窮人。
周:我們應該反省一下:隨波逐流的價值觀,是否能帶領我們到更高的滿足感、是否能發揮我們的潛能,人人都應該反省!
葉:一個人的生活方式與他所屬的階層有關係。當人愈往上爬,所交往的也愈高層,無論吃的、住的、開的車、用的等等都會相互影響。最後就會不知社會上貧窮人在那兒!他們的小孩影響會更大,他們不知別人怎樣過日子,所以這種生活距離就拉開了!
剛才還有一個問題,我們過簡樸生活是否會讓人覺得差人一等?這種心裡障礙如何克服?
周:我們每個人通常會屬於一個族群,最在意的是這個族群給予的評價,人數未必很多。很多人在意的只不過是另外幾家朋友的評價而已。比如說,我在美國的教會,這是一個幾百人的族群,如果在這族群中每個人都有同樣共識,就不在乎別人怎樣想。舉個例:教會有從別城市剛搬來的會友,禮拜天喜歡穿名牌大衣,當他們看到與他們學術、地位、水準相當者都不穿這類服飾時,幾週後他也不穿了,以後就穿簡樸一點。所以彼此會影響。根本不要在意其他幾十億人怎麼想。只要在意自己的族群就夠了,何況這族群是很小的圈子。
葉:如果他是個醫生,接觸的也都是醫生圈子,而醫生過的生活,都是那種富裕的方式,怎麼辦呢?
周:作醫生當然可以有幾套衣服比較名貴一點,但也不見得整天要跟醫生在一起。所以教會中會有各行各業、各式各樣的人在一起,醫生在教會中也不應該覺得高人一等。最好替人添飯、倒水的都是什麼博士的、知識份子啊,這樣比較理想。
葉:不知若荷過簡樸生活,心裡有沒低人一等的感受,若有,怎麼克服?
阮:周博士說的很好,物以類聚。我會找跟我觀念相近的朋友。另外我也覺得價值觀是可以相互影響的。自己如何選擇生活、怎樣堅持,我覺得很重要,在堅持的過程中,慢慢會發現那些人是可以在一起的,那些人是外圍的,所以朋友群彼此支持很重要。
葉:因為時間關係,無法談得很深入。最後請周博士告訴我們,您個人如何實行簡樸生活?據我們瞭解,您以前在美國帶領一群人實行簡樸生活?
周:我現在很少故意去作某事。可能已成為習慣。平時會回收一些瓶罐、報紙,送到資源回收庫。儘量少開車,如果需要開車,開小車節省能源,少吃漢堡。我常常有機會作老師的角色,最重要還是教育。因為價值觀是彼此傳染的。簡樸生活也可彼此傳染。舉個例子:以前有位會友是我兒子的乾爹,他讀醫學院時住在我家,這位傑出年輕人很聰明。他每週抽出一天,到西班牙窮人診所替人看病,為了更深與病人溝通,也跑到瓜地馬拉學習西班牙文,他在那邊學習語言時,看見當地有個垃圾場,旁邊住著許多貧民,專以撿垃圾為生。他就回來把這事告訴教會弟兄姐妹,第二年就帶著兩位青年人去幫助他們,其中有一位青年成為宣教士在他們當中服事,由教會供應他的生活。所以這種價值觀是會彼此傳染的。現今社會潮流並不是很健康,我們應樂觀一點。如果有些超越的內涵,在行動上也可將簡樸生活的價值觀傳給別人,這是樂觀方面。
葉:確實,不同階層有不同生活方式,你在那個階層就必須實踐,就像顆種子一樣,可以去改變別人,如此簡樸生活就不再是口號了。
阮:不但是社會階層,因為社會階層所帶來的財富地位都不同。但若要實施簡樸生活,要有一個觀念:工作、職位不同,只是職務不同,沒有分高低貴賤。自己可以超越這種社會階層的控制,可以得到很大的掙脫。
葉:我有很深的感觸,無論怎麼談,重要的還是自己的生活哲學、價值的問題。我以前一直認為人類是追求平等的,你有我沒有心裡就不舒服。後來又發現,人類也追求不平等,跟你一樣多又怎麼證明我的比較優越。人喜歡比,我要超越你,到最後物質就不斷增加。
謝謝周博士,今天只好談到這裡啦!
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