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兒童，遠離性侵害

勵馨基金會，原來的工作在保護雛妓，現在擴大到所有兒童，保護兒童遠離

性侵害。今天還是請到勵馨基金會，執行長紀惠容小姐、聯合報記者，周美

慧小姐來與我們座談。

葉：談到兒童，在父母心中都像是一塊寶。但是另一方面，有些父母竟然會糟蹋

自己的孩子。惠容上次談到，很多雛妓在從娼前，有被亂倫的經驗，在這其

中有很高的比例，施暴者都是自己的父親，讓我們覺得這個社會，對兒童的

保護最容易忽略的，就是性侵害的問題。為何小孩常是性侵害的高危險群？

紀：如果我們從大人與小孩的權力關係還看，就可發現，大人與小孩權力關係是

不平等的。我們經常要求小孩要聽話、要乖，權力關係不一樣。第二：孩子

的拳頭不夠大，沒有大人的大。在權力關係不平等，又拳頭不夠大之下，孩

子就容易受侵害。

葉：小孩是處在一個絕對依賴的情勢下。

紀：對！我舉一個例子：根據警政署的一個統計數字，受理性侵害報案的，大約

有一仟件，十六歲以下占了七成以上。在聯合國公約裡，十八歲以下都是定

下的孩子真是高危險群。雖然他們很大，但他們的權利關係與大人比起來，

還是不一樣的，所以我覺得，我們該怎樣去保護孩子，這個議題很重要。

葉：談到加害者，我們都以為是外來的人，或長的很可怕的人。但事實確可能是

他的父親。你們在觀察研究兒童受侵害，對加害者有沒統計的數字。

這在全世界都一樣。

葉：陌生人加害者是不是比較在性侵害方面？

紀：也是性侵害！比如說我們看到，有在公園或黑暗處找孩子下手。這種陌生人

葉：可能會有人覺得奇怪，怎麼有這樣的人，到底他們的心態是什麼？

紀：根據研究，這些加害者為什麼要傷害孩子，大概有四種因素：第一，有一個

動機，可能是戀童僻的、仇恨女性的、或是自己沒有自信。從加害過程中得

到自信，或是他們本身就有暴力傾向。第二，加害者自我控制能力不見了。

很多人都有這種“自控力”的問題，他心裡非常強，但卻沒有自控力。每到

一種情境、或看到某種照片就沒有自控力，這種人也很多。第三個因素，是

“外控力”不堅：外在控制的力量。比如說：家庭性侵害，爸爸是找媽媽不

在家的時候下手，那個“外控力”不在了，沒有人監督，或孩子落單時。所

以很多加害者，都是找孩子落單的時候，減少“外控力”，這個因素也是經

常被討論的。孩子的反抗機智被瓦解了，譬如說；加害者用糖果引誘、或用

就會造成加害的事實。

葉：那到底加害者的心態是什麼？

紀：我剛才提到得動機，就是心態的問題。有的心態是沒有自信，藉著傷害，覺

得自己有力量。第二種是，本身自控力就很小，專找孩子侵害，比較容易下

手。也有人的心態是仇恨女性，當中還有些是有暴力傾向，他不一定是有性

需求而想得到滿足，可是他要找一個能發洩暴力的。例如台中那位謝姓女

孩，腸子都被拉出來。加害者並不是從生殖器下手，而是身體組織，可能是

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

周：如果這些性侵害發生在近親，有什麼方法防治或怎麼進行？

紀：確實很難！這個有血緣關係的，等一下我會講；先談家長如何幫助孩子保護

自己。孩子必須要很清楚知道，身體的界限、然後要學會說“不”、會辨識

危險親戚、怎麼逃跑，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葉：孩子是性侵害的高危險群，而加害者有血緣關係的占多數。剛才談到一些

數據都是國外的，國內有沒有數據？

紀：國內因為量還不夠大。但我想，國內的數據與國外的應不相上下。

葉：我很驚訝！為何我們國內學者專家，對這方面的研究這麼少？

紀：我想今年以後會很多。因為“性侵害防治犯罪法”通過了！

葉：受害者有沒有性別差異，是男童多呢還是女孩？或是一樣多？在我們印象中

好像受性侵害者都是少女？

紀：一樣多。因為孩子是中性的，男孩女還都會受傷害。但是男生受侵害比較不

容易被發現，一般人認為，男生比較不會受傷害。很多父母認為男孩比較不

會被欺負，其實男生、女生受害各占一半。只是很多男生受害後不敢講，因

為他們從小被教導不能哭、要勇敢，所以很多男生不敢講出來。如果是小男

孩受性侵害不敢講，長大後很可能會成為是加害者。而女孩受性侵害後不敢

講，長大後會持續受侵害。

葉：如果男生受性侵害，是不是同性加害？

紀：是。男性加害者比例多，當然女性也有。不過國內女性加害者很少被發現。

周：男性加害者也是近親多嗎？

紀：沒錯！都一樣。

葉：加害者是不是社會經濟地位比較低的人，可能是窮人、可能是家裡情況不好

、可能是精神病患者，有沒有這樣社會經濟地位的差別？

紀：我先要把破一個迷思，很多人都以為性侵害者，是那些社會經濟地位比

較低的人，或是家裡有問題、或單親的人。其實不見得，根據研究，是各階

層都有。也不管是偏遠地區，各地方都有。有一個差別是，如果這些受侵害

的孩子，在家庭地位比較高的家庭中，被發現的比較少，因為社會經濟地位

比較高的人，知道怎麼去威脅、恐嚇，怎麼隱瞞秘密，所以被發現的比較少。

倒是這些社會經濟地位低的人，比較容易被發現。

葉：單親家庭與一般家庭有沒有差別？

紀：這點如果講出來，恐怕很多單親家庭會擔心。尤其是媽媽離開家，把孩子留

給父親照顧。因為我們確實看到，有父親把孩子當做媽媽的替代品，但也不

能一竿子打翻，讓所有單親家庭背負這種陰霾，這也不對。

葉：我看過一部電影“紫色姐妹花”，劇中是有讓孩子成為母親的替代品。

這樣的性侵害，會給孩子什麼樣的傷害？

紀：傷害非常大，可以從幾方面講。第一是“性創傷症候群”。這是一個醫學名

詞。受創傷的孩子，整個成長過程受影響很大。可能會變成性冷感、或變成

會覺得，大人怎麼不能保護我，特別是在家庭的性侵害。父親對孩子的傷害

，會使得孩子很混淆：本來是我信任的人，怎麼會傷害我。不知道是怎麼一

回事。所以他那種“被背叛的感覺”會很深，長大後就會有很多症狀出來。

葉：這種“被背叛的感覺”會不會衍生對社會、家庭的一種不信任感？

家庭、對婚姻的信任都不見了。第三個傷害是無力感。因為被侵害時，權利

與拳頭都不夠大，會有無力感、沒有自信心，以至對社會害怕，不敢出去，

葉：有沒有這種個案：小時候受性侵害，長大後有能力了，就去報復？

紀：很可能的。這是一種極端的行為偏差。

葉：在你們輔導個案中，孩子受傷害，大部份是什麼情況？

紀：有很多種。有“性創傷症候群”、無力感、“被背叛的感覺”，最嚴重的是

“被羞辱”感。我們在試教“兒童性侵害防治”課程時，曾問孩子，如果受

到性侵害，你怎麼辦？孩子們都回答“去死”。這些都是國小的孩子阿。都

有這樣的反應。剛開始我們覺得，他們懂嗎？可是後來發現，孩子社會化，

已經瞭解性傷害是很丟臉的事，所以孩子會覺得這個很可怕，無法治癒。所

以剛才所提到的“羞辱感”是不用學習的，他就會有的。

葉：差不多多大，會有這種感覺？我兒子四歲半，每次看到電視有接吻的畫面，

他就會說：好嘔心！我女兒小學一年級，現在每當我碰觸到她的身體，會有

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小時後抱她、親吻她都可以接受的。是不是現在她已

經對身體有一種自覺了。

紀：是，我覺得很好。因為孩子開始有身體界限的概念了。要趕快再加強她身體

界限的概念，讓她瞭解，當我覺得不舒服的身體碰觸，我可以拒絕，可以有

自主權。

葉：在妳看來，這種自主權，在孩子很小時就要給他？

紀：很可能孩子不用學習，他就自然而然會了。尤其對這種“性”是很隱密的，

　　自己天生就有羞辱感。

葉：身為家長一定很想瞭解，如何保護孩子，免于性侵害，對這方面有什麼高見？

紀：我們目前有一套教材，很值得推薦。就是一定要讓孩子知道自己的身體，包

括會痛、很舒服、很快樂、很生氣，酸甜苦辣都有感覺。能夠體會自己身體　

的感覺，這是第一步。第二步，要尋找身體的界限，我們東方人可能比較含

糊，覺得我可以抱他，可以吻他，這是父母的權力。卻沒有想到孩子的感受，

尤其很多家長會這樣，隔壁的叔叔要吻孩子，孩子不肯，父母就會說；沒關

係，吻一下嗎。這樣的行為，已經讓孩子嚴重的混淆身體的界限，我們要尊

重孩子，如果他不願意，大人要幫他解危。讓孩子瞭解，他有權力拒絕那種

覺得不舒服的碰觸。因為身體的界限，就像“領空”一樣。國家有國家的領

域，不可越界。每個人對身體的碰觸，也有不同的感覺。比如說搭肩膀，也

許我搭你的肩，你不覺得怎麼樣。可是別人來搭我的肩膀，我會覺得不自在。

因人而異，有人是任何人都可來搭他的肩膀，都無所謂。有人就連摸頭或肩

都不能碰一下。每一個人對身體的界限，有特別的地方。

葉：現在的小朋友，很常看到國外的影片，動不動就抱一下、親吻一下，即使是

陌生人，見面吻一下也無所謂。

紀：這個就要特別提到文化差異。所以我們要讓孩子瞭解，雖然有身體界限，但

是因人而異。比如說；爸媽抱你不覺怎麼樣。可是陌生人抱你，可能會不喜

歡，這種不一樣的感受，要教導孩子很敏銳去感覺。如果我覺得不舒服，可

以說“不”。第三，讓孩子知道自己的隱私處，如果他不知道隱私處，就很

容易被傷害。

葉：我打個岔。什麼時候讓孩子知道這些，比較好？

紀：從小，上幼稚園時，就應該讓他知道。

葉：我很慚愧，從來沒跟孩子談過這些問題。

紀：因為我們從小，就沒有被教導這樣的知識。我覺得這樣的概念，從小就應該

教育給孩子，讓小朋友知道，從小就做自己的主人。包括以後對婚前性行為

的認知。就是因為不知道，長大後糊里糊塗就發生了。所以讓孩子知道，隱

私處是最後的防線。再來要讓孩子知道，什麼是好的碰觸、什麼是不好的碰

略，教他說“不”，而且是很自主的、很自信的，還要會跑開。我們曾問過

孩子，如果有人拿一把刀，要你做這種事，怎麼辦？得到的答案，都是敵

死反抗。我們就說不對，生命最重要，即使發生這種事，還是有人會幫助你

的。生命最重要，不要敵死反抗。

葉：剛才提到有一份教材，可否告訴我們怎麼樣索取？

紀：這套教材是針對教師的，不是針對家長。小學有二十張投影片，中學有二十

四張投影片，及一本教師手冊，並附有低中高年級的練習本，讓老師教學，

非常方便。

葉：現在學校有安排這樣的課程嗎？

紀：自從“兒童性侵害防治法”通過後，規定各級中小學，每學年有四小時性侵

害防治課程，所以每個學校一定要教。

葉：他們所用的教材，就是你們的教材？

紀：不一定要用我們的教材，只是目前坊間沒有一套這樣的教材。所有的老師都

急的不得了，所以我們這套教材，剛好可以提供給老師。

葉：如果觀眾有中小學老師，也需要這套教材，可以與勵馨基金會聯絡。

紀：是的。我們也預定在十月份以後，出版親子手冊，告訴爸爸媽媽怎麼教導孩

子的親子手冊。

葉：要趕快出版！我想到一個問題：身為家長，怎麼去發現孩子有這樣的問題？

當孩子被性侵害了，有沒有什麼指標或症候？很多時候可能小孩不敢講。

紀：這真是一個問題！因為大部份的孩子都不敢講，心理學界稱這些孩子為

“沒有嘴巴的孩子”。因為他們不敢講，不知道怎麼講。有些孩子只會說痛

痛，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表達，是什麼樣的一個傷害。所以我覺得這樣的議題，

有待父母的敏覺。至於有那些指標：第一，孩子身上突然有不明的血跡、或

向父母喊痛，父母就要去關心他，到底那裡痛。我們常告訴老師注意，如果

發現孩子常帶著黑眼圈來上課、或上廁所特別久，這種狀況就要注意。因為

很多孩子受侵害都是在半夜，特別是家庭性侵害，都在半夜。或者孩子在畫

圖裡面，把爸爸或任何人塗的很奇怪。甚至有些孩子，會出現很奇怪的性動

作、性語言，這些都已經超過他的年齡，父母或老師就應該去瞭解，孩子到

底怎麼了。必比如說有性病，這可能就是一個問題了。很多症候都可以慢慢

發現的。

葉：如果孩子告訴父母，他遭受性侵害，通常父母會有什麼反應？

紀：第一個反應，一定是不相信。我們曾服務過一些兒時受性侵害，現在已經成

人的婦女，當她們在回憶兒時，受害後告訴父母，父母都會罵她們，認為小

孩子亂講話，都不相信。其實這種傷害很大，小孩會認為我求助，可是沒有

人會幫助他。媽媽也不相信，認為孩子在說謊。要不然，就會罵他說：你為

什麼要去暗暗的地方，把責任推到孩子身上，又罵他說；你怎麼不趕快跑。

其實媽媽心裡可能也很著急，變成一種語言，好像在譴責孩子。還有些媽媽

會罵孩子說：妳以後會嫁不出去，怎麼辦。其實媽媽心中也很擔心，我的女

兒怎麼辦。這是一種負面的反應。所以我要告訴父母：當事情發生，要很鎮

定，然後接納孩子，甚至於將她抱在懷裡，告訴她說，“我知道這是一件很

痛苦的事，但是妳很勇敢的告訴我，讓我們一起來解決”。這樣的第一次接

觸，是很中要的。讓孩子覺得有人接納她，有人願意幫助她，這點是非常重

要的。

葉：所以當孩子告訴你，她受性侵害了，父母要讓孩子感覺到，完全被接納，不

論發生什麼事，父母還是愛她的；休息一下，聽首歌。

葉：開始到現在聽了兩首歌，都是紀惠蓉提供的，要介紹一下歌詞的意義嗎？

紀：這些歌的專輯叫“她的未來不是夢”，是我們勵馨基金會製作的。歌詞都是

我們中途之家這些孩子的見證，也都是她們唱的。剛才只聽到歌，其實裡面

還有孩子們口述的見證：說她們怎麼樣在“勵馨”得到幫助，尤其在信仰方

面，如何讓她們重新得力，非常好！所以這些歌，也是孩子們的心聲的真實

見證。播放的第二首歌名是“她們需要主”，歌詞表達她們有同樣的哭泣、

同樣的創傷，她們也需要主的幫助。

葉：在妳的看法裡，這些孩子受到性侵害，後來接受治療的成效如何？

紀：治療的成效，需要長時間才能看的出來。不幸少女中有被性傷害的、和被性

剝削的。我們後來覺得被性傷害的，比被性剝削的難輔導。為什麼呢？因為

她對人的不信任、被背叛的無力感，都是很深沉的傷害，需要很長的心裡治

療時間，尤其是在家庭受侵害的孩子，是很難治療的。所以我在團體或個人

諮商中，尋求台灣本土化的一種治療方法，包括心理治療。因為現在所有的

心理測驗都非本土的。我們怎麼樣發展出一套本土的，如藝術治療、影劇治

投入。

葉：我想性侵害是雙方面的，這個加害者也需要治療，待會兒再談；我們回到

家庭性侵害，如果是亂倫的，當孩子告訴母親，母親要怎麼反應？

紀：通常媽媽都不相信，因為她要面對很多為問題。第一個是丈夫背叛她。第二，

外人會問：這個太太是不是沒有滿足丈夫的需求。或有人會說：這位媽媽沒

有將孩子照顧好。媽媽要面對所有的譴責和壓力。所以大部份的媽媽，都沒

有勇氣去面對這樣的問題，有些媽媽就採取沉默，這比例蠻高。有的媽媽就

忽視他。

葉：我覺得這個媽媽應該會去找爸爸（丈夫）大吵一架。

紀：很可能會。但是基於剛才講的這麼多因素，或媽媽是一個沒有經濟能力的人，

她更會考慮要不要揭開這個秘密。或是犧牲女兒，叫女兒忍耐；有的媽媽會

考慮有更多的孩子；有些媽媽有經濟能力，但面子問題！怎麼辦？所以在諸

多考慮因素下，我可以體會媽媽的壓力。媽媽也是一個受害者！所以大家不

要譴責媽媽，給她一些支持，鼓勵她勇敢的出來揭開祕密。我覺得這才是一

個更重要的議題。我們曾經有一年，特別替這些媽媽講話，請社會給她們一

些支持，不管是經濟或經神上的支持，讓她們有勇氣走出來，因為這些受傷

害的孩子，在接受治療的過程，媽媽是一個很重要的關鍵。確實也看到一些

媽媽很勇敢的走出來，我們也陪著她走。有一次在聖誕晚會上，有位媽媽出

來做見證；這位媽媽很真實的，描述自己的心路歷程，她說如果不是上帝幫

助她，根本無法走下去，因為壓力太多了！要怎麼樣帶著孩子離開丈夫、變

成單親家庭、怎麼樣工作、生活，怎麼樣面對丈夫的背叛，面對沒有照顧好

的人都非常感動，幾乎流淚。

葉：這樣的家庭傷害，真是一個不幸的事情，有沒有什麼技術，可讓父母先防範，

以免產生傷害。

紀：前面我有提到，要給孩子一個身體的界限，讓他體會身體的各種感覺，教他

作自己身體的主人，是非常重要的，這樣的觀念在國內非常欠缺的。從小讓

孩子瞭解，他有權利去拒絕不舒服的身體碰觸，也要教他去感受喜怒哀樂的

他，如果有人任意碰觸他的身體，可以很有自信的說“不”，自己是身體的

主人。如果從這點開始，孩子知道自己有權利去拒絕，任何不舒服的身體碰

觸，包括熟識的人。

葉：在國內對於加害者有那些治療？

紀：家庭性侵害一定要談到“家族治療”，也就是“家庭治療”。這個治療一定

要包括孩子、兄弟姐妹、媽媽及加害的爸爸一起治療。在國外有很多成功的

例子，我曾經訪問過一個治療中心，他們的成功率很高。甚至於加害的爸爸

向孩子道歉，全家回歸和好。但是台灣沒有這樣的個案，我很期待台灣也有

這樣的結局。目前台灣都是爸爸被抓去關、或家庭破碎。國外有這麼多成功

案例，我想台灣也做的到，只是需要時間。因為目前還在啟蒙階段，只針對

孩子的治療，兄弟姐妹的治療還沒有；至於加害者被查報法律訴訟後，大部

份都被送到監獄、或私下和解，現在有了“性防治法”，那些被送到監獄的，

都要接受強制整療。所以法務部和內政部要去發展，怎麼對監獄的人實施治

療，在國外都有成功的案例。但那些和解掉的，就很難接受治療了，除非有

人去遊說，勸他出來接受治療。目前台灣對加害者幾乎都沒有進行治療。

葉：勵馨基金會，現在慢慢擴展到保護兒童，免於性侵害。是不是請惠容介紹一

下，在這方面做了那些事。

的性經驗，因此覺得要防治雛妓，有個很重要的前題，就是幫助這些受性侵

害的孩子，早早渡過這樣的傷痕，所以開始擴展服務。目前已有三年多了，

從蒲公英輔導中心開始，不只有個別、或團體諮商，到學校宣導如何自我

保護，製作錄影帶：一部叫“寶貝我愛你？”，這是告訴老師如何發現被亂

倫的孩子。現在教育部正在預算大量拷貝，發放到各校及老師。另外一套是

投影片，主題叫“我是自己的主人”，也是針對老師的。主要的內容是認識

身體、身體的界限、危險情境的辨識。因為投影片成本很貴，所以我們用賣

本，學生練習本可以另外購買。

葉：為什麼要用投影片？而不是錄影帶，可以普及到各個家庭。

紀：我們有做過市調，各校都有投影機的設備。至於普及到各家庭，我們正預算

出版親子手冊，因為書比較便宜，而且不見得家家都有錄放影機。

葉：今天妳們還帶來一個“勵馨娃娃”，這個有什麼功能？

紀：“勵馨娃娃”有分男生和女生，他們代表受性侵害的孩子。我們總共只做

期待大家來認養，這娃娃是經過設計的，他們臉上有哭泣的嘴巴、和兩顆

眼淚，是用貼紙貼上去的，手上抱著一顆破碎的心，是用黑線綁著，下面

有一塊牌子寫著“我的心痛痛，請你愛護我”，這代表受性侵害的孩子們，

傷的不是在外表，像跌斷腿、或牙痛，看的見的，而是在內心。我們刻意

把它表現出來、明顯化。如果有人來認養之後，有幾個動作：可以把哭泣

的嘴巴和眼淚撕掉，變成一張笑臉。還有把破碎的心中間的黑線抽掉，變

成一顆紅心，很有意思。期待大家來認養，好好愛護這些孩子。一個“勵

馨娃娃”一仟元，所有認養經費，我們將成立“兒童性侵害治療中心”。

葉：請介紹一下“兒童性侵害治療中心”要做些什麼事？

紀：蒲公英輔導中心已經服務三年了。我們發現需要一個更全方位的整療中心，

生理治療，我們就不需要再帶著孩子到醫院去，在治療中心就可以讓孩子得

到心理、生理、法律的治療，更期待在這裡有經神治療師來幫助她們。是一

個全方位的、以個案為導向的治療，深切盼望這樣的治療中心，是國內的第

一家，能走出一條路來。

葉：是。期望大家熱鬧反應，請告訴我們怎麼買勵馨娃娃？

紀：這不是“買”，而是一個“認養”。我們有一個概念：你認養這個娃娃回家，

可以典藏起來、可以推薦給朋友，或講一個性侵害的故事。讓大家一起來保

護兒童，免於性侵害，更不至淪為雛妓。如果要認養勵馨娃娃、或贊助捐款、

葉：好，謝謝勵馨基金會執行長紀惠容小姐的分享，今天到此。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