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少女
—雛菊行動
主持:葉人昌
貴賓:紀惠容小姐(勵馨基金會執行長)
周美惠小姐(聯合報記者)
葉:請惠容先幫我們介紹一下,勵馨基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宗旨是什麼?做些什麼事?成立多久?
紀:勵馨基金會是從一位外國宣教士
--高愛琪女士創辦至今天是第九年。我們的組織非常特別,不只是一個公益團體,也是一個社會運動團體。我們在這近十年中,從關心雛妓問題、不幸少女問題,從收容所、一直到從反雛妓社會運動,至今天擴展進一步到關心性受害的孩子。一路走下來,大家可以很清楚知道我們的使命,就是要保護十八歲以下的孩子,免除性侵害、性剝削。葉:這個基金會當初,好像是由基督教長老會成立的。
紀:我想應該這樣講:高愛琪是一位宣教士,當初她到臺灣來,看到廣慈博愛院那些孩子的需要,就找長老會的信徒,對他們提出挑戰,其中有一位是我們的前執行長梁望慧女士,她開始找了許多基督徒,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就我所知,當時包括基督教展望會、長老會也出錢,總共湊了一百萬元,然後就開始收容孩子。
葉:勵馨基金會主要關懷雛妓問題。也許我們比較少接觸這群人口,很多觀眾也可能對她們有些距離。所以我們不太瞭解,雛妓問題在臺灣有多嚴重?嚴重到什麼程度?
紀:其實蠻嚴重!差不多五年前,以前的執行長梁望慧女士,曾作過一份研究,也是國內唯一的研究。就是對國內雛妓問題的一個推估。她發現臺灣至少有四萬到六萬的不幸少女。這是怎麼算出來的呢?是以當時被警察查獲,收容在政府或民間收容所裡。她從一百位少女中去訪談,之後去瞭解她們曾經從事的地方,到底有多少位像她們這樣的青少年,在乘上色情場所數,得到四到六萬人口數。
葉:至今是增加還是減少呢?
紀:很難再推估,因為沒有實際去研究。但是我們可瞭解,今天的雛妓問題與過去不太一樣!今天的雛妓問題是浮上台面,而過去一直在地下。也沒有人去關心這樣的議題,大家都不敢去談,政府也不願意去面對。但是今天已經被面對了,也立法了,政府不得不面對。因此我們看到,愈來愈多雛妓被破獲,然後被送到收容所。有人告訴我,你們反雛妓運動愈來愈糟糕,愈來愈多問題。我回答說:過去是在地下無人可知,而現在已經被攤在陽光下。所以會覺得問題很嚴重。
葉:以前問題在地下無法得知,現在問題曝光了,好像覺得問題更多。其實是問題慢慢被挖掘。我有一個假設:其實這個社會的問題,不只是雛妓問題,而整個色情問題都蠻嚴重。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不反色情,只反雛妓,那非雛妓就可合理存在囉!
紀:其實我們是一個策略性。因為反雛妓,不只反色情。孩子的問題還牽涉到人權,因為很少人注意到人權。我們為什麼會有策略性,如果一開始我們就反色情,那是非常難做的,因為從古至今、從中到外,沒有一個國家真正把反色情做成功。
葉:到時候有人會講:孔子說食色性也。
紀:是,的確非常難。一開始我們要幫助這些孩子,而我們談反色情就很難成功。因為男性的反對,讓我們踢到鐵板。所以我們一直在想,如果一開始反色情,必定不會成功。而是重點放在孩子身上,所以我們強調孩子的人權。
葉:如果社會團體要求你們表達反色情的立場呢?
紀:我會表達立場,因為我非常反對把性當作一個工作,尤其最近廢公娼的事。因為這對人的傷害是非常明顯的,尤其我們從服務的個案上,看到她們幾乎都在販賣未來的幸福,所以那是一件非常傷害的事,比吸毒還嚴重。基本上我不贊成把性當作一個工作,所以站在一個女性疼惜女人的立場,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關心這些性工作者,甚至在關心的當中,還要去幫助她們如何保護她們的工作權,可能甚至還要教她們如何使用保險套,怎樣去篩選客人,我覺得這是在無耐中必須學習的。就像耶穌也與這群人在一起,去關心她們,我們一個非常重要的立場,知道她們不能解決,但是在不能解決過程,還是要有一些方案、方法去幫助她們。
葉:雖然不能解決,但是還是要幫助她們把傷害減到最低。
紀:沒錯!我們在反色情時,其實不應該去反對這些性工作者。反對的應是上面那些色情行業,包括嫖客、老鴇、人口販子。
葉:是!那些才是要反對的。我還有一個問題:勵馨基金會反雛妓的運作,會不會有人誤解你們就是反色情?
紀:我相信一定會的。因為過去我們對色情都是避開不談,現在面對公娼問題,才被提出來。現在很多婦女團體有各種聲音,有的強調工作權、有人強調人性的傷害。我想這些論調中都沒有很完整的,因為是各個層面。我期望在這段時間中有更多辨論,讓這個問題可以更完全。
葉:現在婦團體非常多元化,有的標榜保護婦女、有的標榜性解放
—婚姻解放,你們跟這些團體互動時會不會有困難?紀:我想應該不會有困難。基本上大家都是站在女人的立場,只是方法不同,而方法是可以討論、辨論的,甚至各擁有自己的立場,但是我們姐妹情還是在。
葉:是。所以在反雛妓的立場,大家都影共識。
紀:我想有共識。但有些比較激進的團體,是少數人,她們想就讓孩子去從事,認為她們很快樂。可惜她們沒看到其他深沉的問題。
葉:我們大概瞭解勵馨基金會反雛妓的宗旨。接下來請告訴我們,勵馨基金會辦過什麼活動?有什麼角色和成果?先聽一首歌。今天所有的音樂都由勵馨提供,每一首都有它的美意,請先介紹第一首。
紀:這是陳明章先生特別為勵馨所作的歌,歌名叫“伊是咱的寶貝”(台語),陳明章說,這是他在幫女兒蓋被子時想到的。歌詞這樣說:一朵花生落地,爸爸媽媽疼最多,風吹要蓋被,不要讓她墬落黑暗地(台語)。非常有感情,我們的孩子就像一朵花,是我們的寶貝,要怎麼樣疼惜她們。陳明章把這樣的精神都表現出來。
葉:對。我們做父母的聽到這些歌詞都很有感受,我們都希望小孩生長在一個非常健康的環境;來談談勵馨的活動,在我印象中,好像從你接執行長之後,有一波一波的社會運動,似乎很成功。在我記憶中是從
82年11月,華西街慢跑開始。當時好像還掌握了不少公眾人物,吳伯雄、許信良、馬英九、林振國….都去跑了,這個當初的構想是什麼?獲得的回響又是怎麼樣?紀:我們一直覺得華西街,是代表一個雛妓或色情非常像徵的地方。從日據時代到最近廢公娼,是一個非常代表的地方。以前就常有婦女團體去遊行抗議,在當時遊行抗議,好像是社會運動常用的方法。當時社會比較不夠開放,遊行抗議至多能吸引一兩百人。我覺得社會運動應該是全民參與的,所以我就用慢跑來取代,慢跑看起來是很健康的,可是我們跑到一個很特別的地方,一個黑街。我們應該跑七圈,像聖經中的耶利哥城一樣。我們是用一個很幽默的、且可讓全部的人來共同參與,又是一個儀式,讓所有人到那地方去宣誓的儀式。要讓那地關掉,有點而這樣的意味,我們反雛妓,反對他們把孩子當做一個性工具。
葉:那當時有沒受到什麼壓力或反對?
紀:我們經常收到黑函。這些黑社會雖說反對我們,但不敢公然反對,只敢用黑函、打恐嚇電話或威脅電話,這些我們經常收到。黑社會如果讓我們受傷害,就像上次吳方芳被打,之後,花蓮地區色情行業足足關了六個月,因為她被打引起社會注意,甚至連戰都到醫院去探望她。所以就下令警察要徹底清查,因此他們有六個月不能作生意,這對他們也是不利的。所以他們沒有必要受這種虧損,也許只要在桌下送送紅包給警察,或用其他方法解決。
葉:現在妳是公眾人物,不能隨便打擊,否則後果不堪。不過妳們確實有些風險性。我看華西街慢跑,參加的人真不少,好像有一萬四千多人,一群義勇兵在那裡跑,當時一定有不少轟動!
紀:這樣的運動是全民參與的,也是我們預估,要有這麼多人參加才有力量。當時我們才三位同仁負責這個專案,非常忙碌,從早到晚,報名的人多的,讓我們全體總動員,真是忙壞了。
葉:這一萬四千人大概是那一類?
紀:從老到少、媽媽帶著孩子、殘障的、穿著袈裟的彿教徒、甚至推著輪椅的是一個全民的運動,這種情形讓人很感動。所有的人、全民都反對讓孩子從事色情!
葉:妳自己對這次活動的評估如何?算成功嗎?
紀:我想算成功。有這麼多人參與,而且也是象徵性的,讓色情行業知道,有這麼多人反對他們。因為以前去遊行抗議的,都只有兩三百人,色情業跟本瞧不起,第二天仍然繼續做生意。但是當他們看到一萬多人就會害怕。當我們在籌備時,業者就知道。我們在十一月舉辦,業者在七八月就開始疏散孩子到其他地方,孩子因此就不會那麼嚴密被監控。其中有一位孩子在嫖客幫忙下逃出來,就打電話給我們,說她的身份證被華西街老板扣押怎麼辦,而她用的是成人身分證,而且還是合法公娼。其實它才十四歲未成年。所以公娼裡面還有人口買賣的問題。後來她跑出來後,還問我們為什麼要救她,影響到她的生意。可是當她瞭解我們的經神後,她非常感動,我們這麼關心她。
葉:我想這個運動應該是非常成的。在我的資料中,吳伯雄還講:他生平第一次進華西街,問題比想像中更想像中更糟,是社會上最黑暗的地方,人性的尊嚴遭到踐踏。讓我們執政當局關心這個問題,也是非常有意義的。再聽一首歌。
葉:剛提到
82年底華西街慢跑運動,在此之前,好像還有一個“反雛妓公約“?紀:沒錯!這個公約當時是蘇南州草擬的。因為當時沒有正式對雛妓有聲音,雖然有“彩虹事工中心”,但沒有一個真正的公約,可讓大家來簽署,表白願意支持這樣的社會運動。
葉:這公約有什麼主要內容?
紀:主要是告訴大家人的基本尊嚴,也讓人知道,這些孩子是受尊重的,她們也應該擁有基本生命,她們要結婚、要生小孩。
周:據我所知,當時也有些名人參與簽約,如李總統夫人曾文惠女士。我們很好奇這個簽約過程。
紀:我們透過很多次的活動,邀請這些名人來簽約。李總統夫人是我們與“
7-ELEVEN”統一超商合作時,她捐出一個“三陽開泰”義賣品。當她捐義賣品時,我們就把公約送給她,結果她就簽署寄回來。葉:打個岔,有人稱雛妓、有人稱雛菊,這怎麼分別?
紀:這是諧音。其實我們講的是雛菊,不講雛妓。因為雛妓很難聽,而且是個印記。當時我們想如何稱呼這些少女。有人稱不幸少女,但不幸少女又很模糊,什麼樣的人才算不幸少女呢?我們一直在想一個比較中性的代名詞。後來就用雛菊,因為這種花很可愛、很精緻,但不顯眼,就像所有的孩子。所以我們就用雛菊來代表所有的孩子,希望雛菊成為孩子的守護神吧!
葉:雛菊是代表所有的孩子,並不是指雛妓。
紀:一開始我們是指雛妓,但又覺得不妥。後來又覺得是代表所有孩子。
葉:“把愛找回來,給雛菊新生命”,這活動的構想是什麼?回響又如何?
紀:這是一個企業界的投入。當時我們找到“
7-ELEVEN統一超商”,他們也害怕,會不會有黑道來砸店,也認為這個議題會不會有問題。其實之前我們找過很多企業,有人告訴我,這議題不太乾淨、有黑道會不明譽,類似這樣的問題,想支持但又不敢,偷偷支持也不敢。所以在“7-ELEVEN”之前,所有企業都叫我們踢到鐵板。但“7-ELEVEN”也很小心,評估了一個月才答應與我們合作,本來我期待他們幫我們募款,但以他們以前的經驗,社會運動太尖銳,沒有人會捐款。就問我們還有什麼需要,我想了很久,我們需要有另一個“中途之家”。葉:請先解釋一下“中途之家”是什麼意思?
紀:“中途之家”是提供不幸少女的休息站。所謂“中途”表示她以後還會到其它地方,只是中途暫時休息、接受職業訓練、心理生理治療、及“靈命”造就,讓她身心健康。我們是基督教所立的團體,所以特別關心她們的“靈命”,會把基督耶穌介紹給她們,當然我們不會強迫接受,這是一個全方位的關懷。中途之家有分短期、長期,很需要有一個獨立宿舍,可分三階段關懷。那時
7-ELEVEN就決定幫中途之家募款。葉:我非常有興趣瞭解三階段,每一階段做些什麼事?達到什麼目的?
紀:第一階段我們稱“短期”。所有孩子進來都在“短期”,約一至三個月,是一個適應期,因為很多孩子到機構會不適應。她可能從家庭、從學校、從政府習藝所來,在這裡要與工作人員
working,工作人員會去深入瞭解她們,給每一位一個個案計劃,如果她能穩定,譬如可以轉學了、找到工作,我們就會將她轉到“長期”。“長期”是第二階段,約一至三年,她已經有工作或學校,我們就可長期為她身心治療,包括團體諮商、或個人諮商,也會為她們找更多社會資源,在這樣穩定中,我們觀察她的情況愈來愈好,再經一至三年評估,之後,送她到“獨立宿舍”。表這孩子開始可獨立了,她必須要有部份負擔,譬如說她有工作,半工半讀,她就要學習負擔一點房租,可以自己擁有鑰匙,這當中仍有輔導協助,這階段也是一至三年。之後,她可以出去,但我們仍有“獨立生活方案”,例如找房子….等等,我們還是關心協助,所以這整個關懷是很長的一段時間。這個社會成本也很高,但是,這是對人的生命關懷,對我們工作人員是一種很大的回饋。葉:我直覺這麼大的工程,應該由政府好好做。
紀:政府有負擔孩子的生活費,但不包括工作人員、諮商員的薪資。
葉:你們的費用相當龐大。
紀:我們算過每一位孩子平均每月花費約三萬元,包括吃、住、房租、工作人員薪資等等。
葉:現在有多少孩子?
紀:平均一個家五至八位,有三個家。
葉:這些費用不得了,真需要社會大眾來支持;回到剛剛與“
7-ELEVEN”合作。應該給他們掌聲,在種種壓力下,還能夠支持你們,確實不易,當出活動的成效如何?紀:總共約募到一仟萬元,對“勵馨”來講這是一筆很大的基金。過去都是幾百萬的經營,對我們很重要。後來我們用這筆錢做了三件事:第一,成立“獨立宿舍”。第二,成立蒲公英關懷輔導中心。第三,成立雛妓防治中心。我們用了這筆錢做了這樣多事。
葉:社會大眾,如果您有捐款,會覺得每筆錢都沒有浪費。在聽一首歌。
紀:這首歌名是“無情的地方,有情的歌”(台語)。也是陳明章作的,在歌詞中特別提到,這個世界好像很無情、很冷漠,有個孩子生長在黑暗的地方,像一朵無人關懷的花蕊。而她們需要你我的關懷。陳明章與我分享過,從他寫這一係列歌的過程,自己改變了,不再以賺錢為目的,他覺得真心關懷這個社會,關懷這些孩子才是最重要。所以我們可以發現,後來他所作的歌曲,人生觀都不一樣了。
葉:歌詞中有句話,我非常感動:“雖然這是一個無情的地方,但是有情的人,還是可以做很多有價值的事“。這也是我們對觀眾的呼籲,盼望你來更多參與,關懷雛妓的行動;前面那首歌忘記介紹。
紀:那首是朱約信(豬頭皮)作的“望你大叢”(台語)。歌詞說到一朵花,成長後被人折煞,青春歲月被人打散,她需要等待,有人來細心照顧,大家來扶持。這也是壹首細緻的歌。朱約信、陳明章都是非常有社會關懷的作曲家。
葉:這些錄音帶是否有
CD呢?要怎麼購買?紀:目前只有錄音帶,沒有
CD。打算明年十週年時,出版一係列針對我們勵馨所作的歌曲CD。怎麼購買,請到勵馨基金會,或來電:375-9595375-救我救我。葉:談談蒲公英計劃。為什麼叫蒲公英呢?有什麼象徵?
紀:我們發現有一群受性侵害的孩子,像蒲公英一樣,生長在一個非常低的地方,任何人都可踐踏,可是她並不會因此死掉,蒲公英的生命力非常強,只要有陽光就會開花,我們很期待很多人就像陽光來關照這群孩子。蒲公英那種不受踐踏的生命力非常強,所以我們非常清楚,蒲公英關懷中心就是要關懷這群孩子。
葉:你們非常有創意,又是雛菊、又是蒲公英。這個關懷中心主要做什麼?
紀:從蒲公英輔導中心,可以隱約看出勵馨基金會在擴展服務。這根源是我們在勵馨發現,這些孩子大約
40%∼60%,過去都曾遭遇不幸,包括被性虐待、或被亂倫、被誘姦….就是她們有過不愉快的性經驗,在這樣的經驗下,就會淪落色情場所或不當場合,走上不歸路。在國外也有這樣的研究。因此我們覺得有必要,去關心這些受過性侵害的孩子。另外也關心婦女,雖然已成年,但她的童年期曾受惰性傷害,因為過去在台灣這類性傷害都不敢講出來,也沒有這樣的服務單位。所以就有很多婦女將傷害隱藏成為祕密,我們就幫助她們做團體治療。在這樣的支持裡,有婦女說,當時她曾跟媽媽講被爸爸欺負,但母親不相信或不願意相信,甚至於還罵她說,以後會嫁不出去。可見她們當時都有求援,只是在當時那種氣氛下,這些求援都使孩子受到第二次傷害。因此就將傷害隱藏成為祕密。葉:你們怎麼知道她們的傷害在那裡?
紀:蒲公英輔導中心,當時為了要實驗這個方案,為這群成年婦女服務,開了記者會。報紙一登,電話一直進來,很多人有需求,而且她們講到過去時,都很傷心難過。因為不見得人人適合團體治療。我們就約談,問她是否願意,在團體中談過去的傷害,可否承受。我們是一個輔導方案,特別為這群婦女作了一個支持性團體,這個計劃非常成功,她們也非常感動,寫了很多日記,在我們勵馨雜誌都有,看過者都很感動。勵馨雜誌可來電索取。
周:蒲公英輔導中心是否有專線電話?
紀:有。
388-8595(幫我、救我)。葉:我看過你們的資料:勵馨基金會六年來,收容過
123位少女,其中至少有40%個案,在從娼前就有亂倫經驗。在32%亂倫個案中,有20名是遭受親生父親強暴。有8名受繼父或母親同居人強暴。4名是受兄、叔、祖父、堂兄強暴。這數據真嚇人耶!而且年齡最早是7到8歲。紀:是。可能還有沒被發現,零歲可能都有。孩子其實是最容易受到性傷害的,他們沒有權利,與大人不平等。他們的拳頭也不夠大,所以在沒有權利、拳頭之下,很容易受大人傷害。我們看到國外一些數據,與國內不相上下。這些受到性傷害的孩子,加害人與她們都有血緣關係,機乎占
47%。葉:這實在很難理解。蒲公英輔導中心至今已成立三年多,整個輔助成效如何?
紀:在這三年中,服務過許多人,有人只打電話咨詢,說他朋友有這種狀況怎麼處理,或自己遇到狀況尋求幫助。另外我們也作團體咨商,包括成人婦女和孩子,甚至學校團體受到性侵害,譬如國光劇校,台中有一所
學校,隔壁社區是老兵,幾乎1/3的孩子都受到性侵害,像這樣的學校來求援,我們也會主動去幫助,作團體治療。所以蒲公英發揮很大功效, 另外我們也作預防宣導,因此我們發展出很多教材,幫助孩子如何自己保護,最近我們要出版一套教材,叫“我是自己的好主人”,這是給老師的,有投影片、教師手冊及給孩子的練習本,我想我們在蒲公英裡不只作個案輔導,也作預防宣傳工作。葉:這麼看來,你們的工作已經從拯救雛妓,擴大到所有兒童的性侵害的保護。我們再聽一首歌“半暝的公主”(台語)。
紀:這首歌實在非常感人,這也是陳明章作的。形容那些“公關公主”,歌詞非常貼切:她的腳底,有路無厝,醉茫茫,醉到無法談出自己的心事,醉到紅中、白板、安非他命,誤到碎碎的青春。今夜的風,吹向她未完全發育的身軀。不一樣的賓館、不一樣的床,壓在她身上的,是不同名子的叔叔伯伯。副歌:妳要去那裡兒?妳要去那裡?
……..(台語)。作者非常貼切的形容這些孩子,在半夜的生活,聽到這首歌沒有不心痛的。葉:各位,快速到勵馨基金會去買錄音帶,更加瞭解這些孩子的心聲。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們下次在邀請紀會容小姐來談“性侵害”的問題。最後請惠容給大家一個呼籲,或如何捐款。
紀:我很真誠期待,大家接納這些孩子。我們發現這些孩子,經常不能面對群眾,都要戴面具。決對不能講到她的過去,否則社會馬上不接納。所以我期待,不管是雛妓或受過性侵害,都不是她們的錯,必竟她們是孩誠心期望大家給她們一個機會。勵馨基金會很需要義工、後援會及定期捐款。尤其是定期捐款對我們幫助很大,由於你們的定期捐款,可以幫助我們走的更穩定,而且可以瞭解預算到底有多少,所以很需要你得持續捐款。劃撥帳號是
1217497-8勵馨基金會。葉:謝謝勵馨基金會的執行長紀惠容小姐,今天這麼精彩的分享。我們將會再製作一集,專門談兒童性侵害,請期待。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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