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Orchard Road的星加坡之旅


回來就好想寫少少星加坡,一晃眼幾個星期。這陣子是沒因由地疲倦和庸懶,唯有抵賴持續過低的血壓令我冇厘神氣。

去星加坡明明是公幹,卻沒有太多公要幹。前後五天的旅程,三個工作天之中有一天是星加坡假期。那一天我和老闆吃早餐、逛街,在她房間開了兩個小時的會,便是自由活動。另外兩天,也不至於非常忙。我沒有帶相機,因為第三次來星加坡,想起只有一個悶字,沒打算要出去玩,我還把 alto recorder和樂譜帶在身,以為有時間為幾天之後泰澤院長訪港的祈禱聚會練習練習。結果,連購物聖地 Orchard Road也沒去,卻覺得 OK好玩。我的結論是,至少,在一段短時間之內,星加坡是悶你不死的。

1

第一晚,很疲累,因為前一晚睡不夠。約了 GCF的黨鞭 D吃飯。我們去了我酒店對面的 Chijmes裡面一間店子。Chijmes百幾年前是修院加學校,還有一個聖堂,可想而知有多迷人。現在做了吃喝的地方,「活化古蹟」,算是好事吧,好過香港政府當古蹟是癌細胞。只是,看到聖堂裡面在準備筵席,總有點不是味道。

D被 second來星加坡兩年,才剛是一個月的事情。除了他在星加坡的所見所聞所學,也談了許多其他的事情。我跟 D大大話話認識了十年有多,這樣吃飯談天還是第二趟(第一趟是十年前)。其實我們都常見到面,exco的例會、教會(雖然我返得少,我們畢竟是一間堂會的)。或者是在我心目中他這個人太勁,很是一個 authority figure,從早期年少無知參與 GCF exco已習慣了在眾前輩面前很少發言。加上生性害羞,信不信由你。

2

第二天,跟老闆失散了一輪,終於遇上,一個熊抱,沒見兩個月,卻不覺陌生。很久沒跟她這樣朝夕相對,卻很 OK。完了一天有點憩的工作,和她在酒店附近的 Raffles City的餐廳吃了些東西便散場。原來她也是個背囊友,差不多廿年前當布拉格還沒成為旅遊熱點的時候,她便去過。她的 MBTI和我有三個字母一樣(一共是四個字母),又鍾意著 Birkenstock,嘩,好驚啊。

3

第三天,就是星加坡假期那一天,說過了,比較憩。但晚上不敢玩得盡,免得往後那一天接連的會議中不夠精靈,所以,只到 Little India走走。這一天放假是因為印度人的 Deepavali,光節,很大的節日。我坐地鐵到 Farrer Park站打算沿大街往南走。地鐵經過前一個站 Little India的時候,車上和月台上全都是印度人,完全沒有其他臉孔,突然有些怯,卻又覺得過癮。大街 Serangoon Road說是亮了燈很厲害,如我所料,就像聖誕和農曆新年間的彌敦道燈飾,其實並沒甚麼好看。大概最好玩的是之前幾天的「年宵」巿場,但都在 Deepavali正日之前統統收檔,緣慳一面。

沿路走了一半,漸漸見到遊客坐的士來到,大概他們沒興趣走到那麼遠。路上除了遊客,就是印度人。小印度區如我所料,其實沒有很多令人賞心悅目的東西,沒有甚麼會挑起你的購物意欲。走過寺廟,入去打個招呼,都幾得意,但那些「神職人員」的裝扮有些妖邪。

4

第四天,和老闆一起見了很多人。收工,跟她說了再見之後,趕著去非常「膠紙」的 Raffles Hotel和舊同事小敘,吃了一點點陳生的有心推介肉骨茶(虛不受補,即晚喉嚨痛,唔死都冇用)。兩年沒見,同事經公司的 single club認識了個男生,還已經訂了婚。嘩。星加坡政府真是有兩手。

見完舊同事,還聯絡上前 IFES(現職星加坡 FES)的小伙子,只匆匆談了幾句,都是樂事。

整晚都趕,因為天氣還好,想去 Night Safari。結果如願以償。我對大小動物亳無愛心,又覺得「扮大自然」很蹩扭,但若不鑽牛角尖,其實還是欣賞整個 Night Safari的心思和設計。為了 maximise時間和金錢上的投資,除了看了全部(兩個!)表演之外,我既搏大霧坐了一圈半 tram,又用腳走了差不多一圈。兩條路線不一樣,看到的動物也不完全一樣,所以都算物有所值了。接近午夜時分,一個人黑媽媽冒雨在「森林」裡趕路(十二點關門),都幾有 feel。我還做了一件我從來不做的事:隔著玻璃看豹的時候,那大概是大陸同胞拿著部疑似單鏡反光機對住隻豹閃光,豈有此理,都說過這樣不單會把動物嚇壞,而且人人都那樣做,會害牠們變盲。於是,我鬧人!從沒試過這樣英。

5

第五天,其實很累了,但又怕蝕底,所以還是起床去玩玩。訂好了林志源豬牛肉乾(這是我唯一的 shopping target),便到轉個彎的牛車水原貌館參觀(DBS信用卡有半價!)。這是一個很好的博物館,小小的(要看的東西不會太多,能應付)。展館其實是一間幾十年前典型三層樓的「店屋」,地下最前面是裁縫店,中間是車間,後面是廚廁,樓上是分租住人的。展覽解釋為甚麼星加坡叫做星加坡、牛車水(即 Chinatown)叫做牛車水、誰是大名鼎鼎的 Raffles和 Stamford(像香港的彌敦、堪富利士,都是有故事的);述說早期移民的辛酸史,好似香港囉。

發思古之幽情,我最鍾意。尤其三樓八間房住八家人的面貌都給保留(或模擬)下來。每一間房裡面,突出牆面的電線、黑墨墨圓咕碌的電燈掣、別有洞天的床下底、能與之共一室的痰罐......多麼熟悉,我的老家也是這樣,好想伸手摸一摸(痰罐除外)。那時,我們是包租的,連我們在內,四戶十幾人共用廚廁與電話。那些日子不知是怎麼過的,幸好未流行動輒拿刀斬人。那時,一件加信士香硯,放在一個十幾年來都沒有蓋的番硯盒上,就是我們一家六口用來洗身體上任何地方的東西。現在,單是洗頭水我自己都有幾支,更別說護髮素、落�菗~臉沖涼洗手各有專家服侍。生活這樣講究,失落了的又是甚麼。

原貌館還做了很多口述歷史的功夫。講故事的人,有發了跡的、有老死都寂寂無名的,有寫詩的、有女的卻幹粗活的。聽到有倒夜香的挑著兩桶夜香竟然在包租婆房門口梯間捽了一交,非常唔老o黎,被人鬧到豬頭丙。其實好慘,但是很好笑。「倒瀉屎」這些最原始的事情永遠都是那麼好笑。

就是這樣,匆匆五天,星加坡尚算是令人快慰的一個地方。至少那空氣、那綠色,令人舒暢。沒有踏足 Orchard Road、沒有瘋狂吃和買,反而有機會嗅一嗅星加坡的味道。

 


回到荷莉200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