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這天,風異常的平靜…
小黃菊不知何時開始,瘦得不似人形,
楬櫫的花瓣,無聲無息地跌落,凋零
把瓶兒沾得黃的,啡的,
還印了個無力的水滴。
南方傳來斷續的鴉雀,
似悲鳴,似哀號,似覓食──
這天,空氣異常的不尋,
像控訴兒孫的懶惰,子女的傲慢,
檀香耗盡最後一口氣,把對流重重的薰過,
剩下了混濁,剩下了咳嗆──
我,緊貼著大里石的靠背,
環視了廣漠,環視了�A靜,
深邃的眼眶再也掉不下淚,從此黑白分明,沒有原因
突如其來的紙錢兒,像雨一樣的飄降,
誰能好心給我撐把傘?
回音吝嗇的在夾道歡迎,
黑色的,紅綠斑駁的,之後
蟲兒的折翼慷慨的跑進眼簾,
我以雙手憐惜捧著,咀唇
一片一片的輕吻過,
對不起,我再也不能為你們作什麼,
祝福,於你們來說是何等的奢侈,
承諾,只怕時間不許可,
我毅然把雙手合上,
慢慢地,把一直保留的餘溫,饋贈
──寄語融化了掌紋,
──經文卻埋葬了我。

20030114
1:52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