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回 天 上 人 間 活 死 人 ( 十 四 )
楊 思 情 點 點 頭 道 ： 「 他 們 是 結 成 了 夫 婦 。 違 反 世 人 禮 教 束 縛 ， 離 經 叛 道 ， 武 林 為 之 轟 動 。 當 時 很 多 人 不 諒 解 他 們 ， 其 實 小 龍 女 祖 師 比 楊 公 也 大 不 了 幾 歲 ， 說 是 師 徒 ， 年 齡 差 異 卻 有 如 姊 弟 而 已 。 」 說 時 不 覺 瞧 了 張 無 忌 一 眼 。 見 他 並 不 為 意 ， 又 道 ： 「 本 派 真 正 人 丁 大 旺 ， 卻 是 從 楊 公 應 郭 靖 大 俠 之 邀 ， 再 次 助 守 襄 陽 開 始 。 」
張 無 忌 心 忖 道 ： 「 原 來 楊 大 俠 是 郭 大 俠 請 去 助 戰 的 ！ 他 這 人 古 道 熱 腸 ， 自 然 便 答 應 了 。 若 是 本 教 有 難 ， 我 卻 應 不 應 該 違 背 誓 言 ， 重 出 江 湖 ？ 」 卻 聽 楊 思 情 道 ： 「 兩 位 先 人 當 時 早 已 退 隱 ， 為 這 一 事 讓 小 龍 女 祖 師 生 氣 了 ！ 她 極 重 古 墓 派 祖 傳 法 規 ， 楊 公 偏 不 愛 守 古 墓 派 法 規 ， 最 後 小 龍 女 依 例 把 他 逐 出 了 師 門 。 」
「 甚 麼 ？ 逐 出 了 師 門 ？ 」 張 無 忌 驚 奇 地 道 ： 「 那 麼 妳 • • • 」 他 本 想 問 若 是 兩 人 分 了 手 ， 楊 姓 後 人 從 何 而 來 ？
「 楊 公 被 逐 出 師 門 ， 但 他 仍 是 小 龍 女 祖 師 的 丈 夫 。 衹 不 過 他 卻 永 遠 不 能 接 掌 古 墓 派 掌 門 之 位 。 而 且 她 更 立 下 重 誓 ， 古 墓 派 從 此 不 再 有 男 弟 子 ！ 小 龍 女 祖 師 說 一 不 二 ， 這 件 事 上 她 是 絕 對 認 真 的 ！ 」
張 無 忌 心 忖 道 ： 「 這 位 小 龍 女 前 輩 也 真 是 太 過 執 著 ！ 國 家 大 事 本 該 在 兒 女 私 情 之 上 • • • 」 忽 然 想 起 ： 「 我 自 己 亦 是 不 顧 一 切 ， 放 下 明 教 教 主 之 位 ， 與 敏 妹 雙 宿 雙 棲 ， 比 之 楊 大 俠 差 多 了 ！ 」 不 禁 心 中 有 些 茫 茫 然 。
楊 思 情 道 ： 「 楊 公 帶 領 神 鵰 和 一 大 群 江 湖 同 道 共 赴 國 難 。 可 惜 南 宋 君 主 無 道 ， 亡 國 已 成 定 局 ， 無 可 求 藥 ， 救 國 之 事 已 不 可 為 ， 襄 陽 城 破 之 後 ， 他 把 無 數 孤 兒 救 了 回 來 。 一 時 間 古 墓 派 熱 鬧 非 常 。 小 龍 女 祖 師 參 考 了 玉 蜂 群 的 生 活 習 性 ， 定 下 了 古 墓 派 新 增 祖 訓 ， 本 派 掌 門 人 必 須 為 女 子 出 任 ， 立 誓 長 居 古 墓 ， 終 老 至 死 。 若 有 違 誓 ， 其 他 門 人 可 依 法 規 取 而 代 之 。 」
「 啊 ！ 這 便 是 龍 女 ？ 」 張 無 忌 想 起 龍 女 那 冷 森 森 的 目 光 ， 不 禁 不 寒 而 慄 。 可 是 想 到 她 一 生 必 須 在 這 陰 暗 的 古 墓 裏 渡 過 ， 又 不 禁 為 她 難 過 。
「 對 。 龍 女 便 是 本 派 掌 門 人 ， 𠄘 繼 古 墓 派 武 功 ， 長 居 古 墓 至 死 。 從 小 龍 女 祖 師 之 下 ， 都 是 如 此 。 」
張 無 忌 心 想 此 例 未 免 太 不 近 人 情 ， 把 青 春 歲 月 都 浪 費 了 。 又 問 道 ： 「 那 麼 其 他 人 呢 ？ 」
「 其 他 人 也 是 一 般 必 須 留 居 古 墓 ， 可 是 本 派 人 口 變 多 ， 總 得 有 人 張 羅 飲 食 供 應 ， 所 以 本 派 弟 子 中 有 部 分 負 責 外 務 ， 可 以 自 由 出 入 古 墓 。 但 像 五 絕 龍 使 等 人 ， 卻 本 該 長 伴 龍 女 於 古 墓 中 。 」
張 無 忌 心 想 楊 思 情 自 然 是 負 責 外 務 者 ， 難 怪 是 外 務 總 管 。 但 龍 芷 君 分 明 是 內 務 總 管 ， 卻 跑 江 湖 鬧 事 ， 意 圖 搶 奪 屠 龍 刀 、 倚 天 劍 ， 肯 定 事 不 尋 常 。
張 無 忌 雖 不 說 破 ， 楊 思 情 卻 已 猜 到 幾 分 ， 說 道 ： 「 龍 芷 君 本 為 五 龍 使 之 首 ， 新 近 陞 職 為 內 務 總 管 ， 地 位 極 高 ， 份 屬 一 人 之 下 ， 千 百 人 之 上 ， 我 也 管 她 不 著 。 」
第 二 回 天 上 人 間 活 死 人 ( 十 四 ) 未 完 待 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