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 - 第 七 部 分
「啊!是你?」原來這人卻是那名特使。如今身穿官服,差點認不出來。
「前事實乃誤會,多有得罪!下官很感抱歉,在此向南宮卿請罪!」
「特使努力捉拿奸細,為聖上、朝廷�隊O,何罪之有?祇是一場誤會而已,特使不必介懷。」南宮奇心中暗罵自己:「官場真是大染缸,才剛當官,馬上已經學會打官腔了!」自己都感到俊面發燒,終於明白甚麼叫汗顏了。
「正是!正是!」那人十分開心,攀談起來,少不免互相吹捧。
「尊駕當時寧死不屈,高風亮節,直逼前朝文丞相、陸丞相……,真乃大宋之光……」南宮奇暗想前朝文丞相、陸丞相好像都死得頗慘,如此比擬似乎不妥,但看對方似乎頗為受落,笑得合不攏嘴。
「過獎!過獎!下官與南宮卿真乃不打不相識。如今可謂一見如故。」那人誠懇地拉著南宮奇手臂道:「下官劉大軍,潁州人士,不知南宮卿是那裡人士?」
「姓劉?潁州人士?」南宮奇心想:「劉福通不正是潁州人士?這傢伙八成是劉福通親信。莫非是他老家潁州的親戚?」口中答道:「在下泉州人士。」
「泉州好地方……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那人寒暄了一番後道:「下官正有一事要請南宮卿幫忙。改天還要請南宮卿過府一敘。」兩人話別後,南宮奇回府,見諸女憂形於色,看見他才寬容下來。
南宮奇把經過略說了一次。迎兒皺眉道:「少爺,兵凶戰危,何以您竟答應皇帝上戰場?婢子又不能隨軍侍候,實在令人擔心。不若推辭了罷!」
「別擔心!相公祇作監軍,送一批騎兵上前線而已。又不一定打前鋒作戰。這是件輕鬆活事哩!」
「唉!」莊玉蝶道:「監軍可是重責,身負全軍榮辱。統領騎兵亦不是小事;少爺你可別小覷了騎兵;紅巾軍能有多少騎兵?自來漢人不善騎射,馬匹亦是難求;當年前朝王安石變法,保馬法鬧得天怒民怨,也祇是因為大宋一馬難求,難以對抗韃子鐵騎。五千騎兵可是紅巾軍大半馬軍了!」
南宮奇心中一沉,想來也有些感受到壓力。
南宮奇想了一想,說道:「不對啊!玉蝶兒,三國時趙雲箕谷之戰敗退,斷後火燒棧道一百餘里,鄧芝作監軍也不必負罪責啊!可知監軍位高權重責任輕。」
「嗯。少爺這個說法也有道理。」莊玉蝶道:「監軍的職務頗奇怪,你負責監督將領,但並非不能參與軍務,甚至可以緊急調遣軍隊。
「監軍」一詞,最早見於《史記•司馬穰苴列傳》,監軍並不直接領軍,應負責監督軍隊將領。故作戰成敗與監軍較無直接關係。
如魏國王基,在毋丘儉與文欽叛變之時,便是以行監軍的身分,統領許昌軍隊參與平叛。
石苞在諸葛誕叛變時,其身份則是青州監軍,但亦統青州諸軍,負責防備孫吳對諸葛誕之援軍。
根據《三國志》記載有關鄧芝一事:『及亮北住漢中,以芝為中監軍、揚武將軍.亮卒,遷前軍師前將軍,領袞州刺史,封陽武亭侯,頃之為督江州.』其官位是「中監軍」及「揚武將軍」。
鄧芝的揚武將軍跟諸葛亮早先的「軍師將軍」一樣,都是雜號將軍,亦是虛名官位,並非真正統領軍隊。故而,鄧芝是監督趙雲等將,實非協同趙雲指揮作戰的副將。鄧芝為監軍,指揮作戰非其責任,軍隊作戰失利,罪在指揮官,與監軍無關。除非作戰失利乃監軍所造成。所以少爺你的破虜將軍本亦是虛名,若非統領五千騎兵,衹作監軍監督軍中將校,倒可算位高權重責任輕。」
「萬一少爺的騎兵隊令作戰失敗……豈非……?」迎兒道:「古語皆云:伴君如伴虎,豈同兒戲?兩位姊姊快勸少爺還是推辭將軍之位罷!」
袁凌波沉吟一陣,插口道:「少爺是男子漢大丈夫,對此自有主張。若他非要去上戰場,大不了咱們三姊妹裝作男子,便作少爺親兵陪伴左右。便就是不能打勝仗,總能保他安全回來!」
「凌波兒此言甚是!」南宮奇喜道:「但我身為監軍,知法犯法,總是不妥!或許咱們去拜會義兄,聽聽他的意見。」
南宮奇於是攜同三女往左丞相府拜見張無忌。
左丞相府氣派頗為不凡。守衛森嚴。南宮奇等人通報之後,還被繳去隨身兵器,方獲准進入府內,祇見院內婢僕如雲。眾人被迎入內堂,雙方分賓主坐下,衹見張無忌夫婦並排而坐,前方案上放了一個三尺見方小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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