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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

(二)魔教教主雖無心 重現江湖偏惹恨- 第五部分

話分兩頭,卻說南宮奇等人被挾持上路。南宮奇、莊玉蝶和江玉奴仍是上了原來那輛馬車,那車伕嚇得不住抖簌,若非早被潘原明下屬以刀架頸,早已奪車而逃。

這時天地漆黑,馬車外卻是火光熊熊,照得窗內莊玉蝶和江玉奴粉面剎白。膽顫心驚地聽完南宮奇略述了前事,二女俱顯得惶恐不安。

「聞說那張士誠殺人如麻,手法最是兇狠,我好怕。」江玉奴緊挨著莊玉蝶,一雙眼流露害怕神色。

莊玉蝶輕拍她香肩道:「別怕。若要加害我們,剛才便會動手。到平江前應該沒有事。」

南宮奇望向車窗外,白蓮教眾人十數騎,人人手執火把,分列兩側隨行。潘原明帶來的高手則是一部分圍住南宮奇和白蓮教眾人馬,其他人則護住遠遠地領在前面的潘原明。幾百名弓箭手和火槍手分前後兩隊隨行,顯然是防止白蓮教眾人逃走。

數百人騎恍似火龍一般蜿蜒前行,不見頭尾。潘原明下屬策馬來回奔馳,監視全隊情形。

南宮奇好幾次探頭車窗外觀察,依這種情形,若然率領眾人突圍而逃,就是自己有可能成功逃命,但莊玉蝶和江玉奴在如此眾多火銃、弓弩威脅下,亦不可能逃生。

「若然袁凌波來幫我,憑她的武功,相信保護二女應該是沒有問題。我和白蓮教眾開路,不知道成功機會有多大?哎喲,萬一不幸出錯失敗,害死她們任何一個,我會抱憾終身呀!」南宮奇左思右想,總是沒有一個萬全之策。轉念又心忖:「管他的,反正也不一定有事。到了平江,頂多找人回泉州報信,叫爹請託人代向那張士誠求情。聽聞那姓張的上上下下人等最是貪財好色,到時候我來個扺賴,推說受人逼迫才出此下策,應該不難擺平。」

想到這�堣艉勾懇M,看起來事情便不那麼可怕。南宮奇於是左顧右盼,欣然看著外面的大隊人馬壯觀陣仗,心想:「假若不去想那麼多,像現在這樣前呼後擁,難得威風一場,倒也不錯!」

潘原明深怕中途出事,竟是通宵急行軍。

深宵時潘原明下令全隊人停下休息。

白蓮教殷十七悄悄地靠近南宮奇,輕聲透露眾人可以護著馬車,趁機分左右兩路突圍。南宮奇正在沉吟不決。忽然間前面遠處火箭沖天,劃破夜空。潘原明這邊亦發出訊號火箭回應。不一會,前面蹄聲雷動,漫山遍野火把衝來。潘原明人馬歡呼大喜,原來他召來本部親兵一千騎來迎。

南宮奇暗叫不妙,這潘原明佈置周密,加上這一千騎人馬後,要突圍逃走更是不容易了。

潘原明集齊人馬,再次起程。一千騎兵列成方陣把白蓮教眾人圍在中間,真的插翅難飛。南宮奇嘆了一口氣,乾脆閉目養神。耳聽得兩女氣息輕沉,竟然累得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響徹雲霄。馬車都震動起來。南宮奇和二女都被震醒。祇聽得外面大呼小叫,人馬奔走,亂成一堆。

南宮奇探頭窗外,祇聽得殷十七大叫道:「不得了!有人偷襲我們!還有大砲呢!」

潘原明部隊大呼:「我們是杭州潘原明大人部下,甚麼人膽敢動手!」

對方有人大聲呼道:「咱們大元朝廷王保保大人麾下,乖乖地留下魔教姓張的反賊頭子,還有朝廷趙郡主,便饒了你們,讓你們滾蛋!」

南宮奇大感奇怪:「明明在江南地區,元軍甚麼時候打到杭州來了?」

祇聽得潘原明大聲怒�褸D:「見鬼的蒙古兵!給我殺!」

兩方箭如蝗發,夾雜火銃爆發聲連綿不絕。

亂箭破空聲、慘叫聲、人眾叫喚呼號、馬嘶聲混合成一片戰場大合奏。

車外白蓮教眾大聲呼道:「大家小心!保護教主!」

莊玉蝶臉色發白。江玉奴更是害怕得哭起來,頻頻向南宮奇呼道:「公子,怎麼辦、怎麼辦!」

「一定是假冒的!」莊玉蝶愁眉苦臉道:「肯定是張士誠派人來取我們性命!」在脖子上以手掌比了一下。

南宮奇心中大亂,左顧右盼,想道:「兩位弱不禁風的姑娘都盼自己救護,敵人殺到面前!我該保護那一個?」拿出藏在身上的短刀,遞給莊玉蝶道:「這柄匕首給妳防身。」

莊玉蝶向江玉奴望了一眼,道:「你把小刀給江姑娘罷。我有這個便可以。」說著手執銀白色長簫,示意叫南宮奇把刀轉交給江玉奴。

南宮奇心忖等一會兵慌馬亂,拿甚麼都一樣。當真把小刀給江玉奴。江玉奴忍不住流淚接過,心忖好不容易脫離虎口,如今又不知未來如何。

忽然間車廂外「奪奪」一陣響聲,似是被箭射中車廂木板。

殷十七大叫道:「教主,大事不妙!敵人太多,他們抵擋不住了!我們突圍逃走罷!」跟著車伕驚叫墮地,有人搶了車伕位子,馬車開始掉頭往來路移動。

南宮奇暗叫慚愧,想道:「我這次豈非害死了這個車伕!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唉!」

南宮奇偷看車窗外,祇聽殺聲震天,無數騎人馬手執火把,從四面八方揮舞兵刃衝來。

潘原明人馬騁馳上前,大聲下令:「後隊變前隊,保護馬車衝出去!」

此時潘原明人馬陣勢已亂,大隊人馬衝出了大半之後,突然炮聲一響,「轟隆隆」聲響過,沙石飛揚,炸得人翻馬倒。那馬嘶叫人立,馬車竟然停了下來。敵人馬蹄聲逼近,一陣金鐵交擊聲連珠爆響,似乎已經交戰起來。

慘叫聲、墮馬聲此起彼落,敵人已逼近眉睫。

敵方有人傳令呼道:「主公有令,女的要生擒活捉!」意思便是男的統統殺光。南宮奇聽得心驚膽顫,突然一支長槍槍尖破車而入,二女嚇得驚叫,花容失色。跟著車外一聲慘叫,似乎那來襲敵人已被殺死。

有人大叫:「教主你們沒有被傷到吧?」

南宮奇回答:「還沒有!」一掌把槍桿劈斷,把半截槍身連槍尖拿在手中,變成一支三尺短槍。

二女嚇得不敢靠車廂邊,一起縮到南宮奇身旁。

「炮火停了!兄弟們,我們再衝!」殷十七大聲呼叫,眾人隨著馬車向前衝。這時白蓮教眾人已和大隊分散,潘原明的護車人馬愈來愈少,敵人大隊人馬一湧而上。白蓮教眾十數騎馬上被湮沒,慘叫連聲。祇有數騎緊跟馬車繼續向前。

「殷壇主快走,我們斷後!」張白大叫,揮舞雙刀迎往追近的一團人馬。祇見他左手單刀格住敵人兵刃,右手大刀一揮便劈得敵方一人倒下馬來。十多支長櫻槍同時刺至,自己身中兩槍,血濺衣衫。

另外數騎亦紛紛墮後,迎戰追趕上來的敵兵。

可是對方人多勢眾,擋之不盡,轉眼百騎敵人揮舞刀槍追近馬車。其中十數人圍住車頭坐著御馬的殷十七,刀槍並舉攻向他。

殷十七武功雖是平平,馬上對陣功夫卻不弱,雙臂夾住左右插來五、六支長櫻槍,大喝一聲,運功將敵人拖下馬來。跟著把槍往外飛擲,又插死三、四人。他兩手各執一槍,左右狂掃,一時間數十騎無法近身,祇在外圍叱喝叫喊:「魔教反賊,快快停下來投降!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南宮奇幾曾見過這種千軍萬馬的陣仗,雖有二美依偎在旁,卻是毫無溫柔鄉感覺。耳聽得外面慘叫聲此起彼落,不禁心頭「噗噗」猛跳,緊執著半截斷槍的手心都冒出了手汗。

「嗖嗖」兩聲,伴著二女同聲尖叫,兩支櫻槍分別從左右兩邊破窗刺入!南宮奇急忙推倒二女躺下,左手搶奪下左面刺入長槍,奮力執著它直刺出右邊窗外。衹聽得右邊傳來一聲慘厲的叫聲,長槍結實地刺入人體,那人大概也活不成了。

南宮奇第一次如此殺人,嚇得滿額是汗,背項盡濕。心中又驚又怕。突然車頂傳來異響,似乎有人躍上車頂,「啪噠」聲響起,一柄利刀透頂而入,險些刺中南宮奇耳頰。南宮奇情急之下,用短槍往上插去,卻是插了個空。上面那人拔刀再往下連環急插,南宮奇連忙閃避。二女俯伏著尖叫不已。南宮奇一咬牙發狠,高跪姿勢下鼓盡畢生力氣,雙掌齊使出「金剛般若掌」,「砰!」一聲巨響,把車頂連那人震上半空。

南宮奇站起身來,但見四週滿佈敵騎,火把照得有如白畫。殷十七一面駕車,一面拒敵,雖然血濺滿身,仍然搶來一把大長刀左右揮舞,中者無不墮馬。那馬車雖然仍在奔馳,卻已經慢下來。

圍上來的敵騎愈來愈多,見擒不下殷十七,竟齊攻車廂,幾十支槍從左右兩邊洞穿插入。

南宮奇暴喝一聲,挺身彈起,雙掌力推左車廂,雙腳踢右,兩邊車廂板「轟」然爆開飛出,把外面持槍敵人統統撞開倒地。

馬車廂變成了三面空蕩蕩,衹餘車尾一面木板擱置行李部分。來敵見車廂內有女子,反而停止了攻擊,統統撲向車首處。

眾人大呼:「快快停下來投降!饒你不死!」

殷十七環看左右已無一個自家兄弟,心知他們凶多吉少,不禁滿眶熱淚,狂呼道:「狗賊,我跟你們拼了!」大刀狂劈,又斬翻了三數個圍上來的敵人。那知眾敵人齊發出一聲呼喊,亂槍向殷十七投擲過來。殷十七奮力擋下了無數槍,終於肩背上中了一槍,眾敵騎乘機撲上亂刀交加。殷十七死前慘呼道:「教主為我們報•••仇呀!」登時氣絕。

南宮奇忍不住流下熱淚,喉嚨哽咽,搶過一柄櫻槍,捅死其中一個圍殺殷十七的敵人。

殷十七死去後,馬車無人駕御,慢慢地愈跑愈慢。眾敵人團團圍住馬車,虎視眈眈。

有人大聲呼叫道:「停下來!投降免死!」

((二)魔教教主雖無心 重現江湖偏惹恨 - 第五部分完)

((二)魔教教主雖無心 重現江湖偏惹恨 - 本章回未完, 請看第六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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