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虎落平陽被犬欺 俯首甘為孺子牛 - 第六部分
南宮奇歎口氣道:「妳為何不早點說清楚?唉,害我差點•••」
「算了!是大哥堅持不要告知其它人,他說太早告知你,有害無益。否則你昨天的表現便不容易騙過張士信。」袁凌波見南宮奇聞言漲紅了臉,十分窘澀。心中不忍,又道:「你大概也看得出來,我們那天在府外激戰,他是看到我頭髮上那支髮釵才認出了我,所以他要取走細看,因為這支釵•••唉,你卻誤會了他。」
南宮奇訥訥地道:「我那時候不知道這•••其中原由,衹道他•••他是個輕薄無賴之徒。假如妳當晚告訴我一切,我一定不會下重手。」
「唉,我兄妹倆分離十年了。當年他十歲,我才八歲,十年後大家的容貌已大不相同。大哥說我有一點像娘親從前的樣子,但我卻認不出他。當時他祇憑兩句我倆兒時作的詩句暗示,雖然這兩句詩祇有我倆知道,但事情來得突然,我自己都還搞不清楚,不敢肯定他的身份。後來他那夜來到這�塈銣琚A我們談了好多兒時家事,甚至身上隱密的胎記特徵都一切無誤,我才相信了他。」袁凌波幽幽地道:「我兄妹倆久別重逢,情不自禁地擁抱了一下,誰知道又給你看到了。」
「我•••我對不起。」南宮奇心中暗叫慚愧,暗責自己太過魯莽。
「你•••你吃醋起來可真兇。」袁凌波說了這話後不禁有點後悔,耳根羞紅,偷偷瞧了江玉奴一眼,見她似乎毫不在意,祇是全神貫注靜聽。南宮奇卻是雙手互搓,不住表示歉意。
「他•••他現在沒怎麼樣問題罷?」南宮奇心道:「這事卻怎求他原諒才好?」
「為了我們,他不惜偷偷地告訴我機密,叫我先練習好峨嵋劍法,不然昨夜怎能騙過張士信?」袁凌波道:「大哥為了我們甘冒大險,現在有事相求,你能幫忙一下罷?」
「可以!可以!」南宮奇忙不迭道:「當然可以!我馬上去見他!」
「那麼我在外面等你。」袁凌波向江玉奴嫣然一笑道:「玉奴姐姐,拜託妳侍候少爺更衣。」說罷轉身出房還輕聲關上了門。袁凌波口中說自稱婢子,實在卻自視甚高,絕不肯做奴婢所為。江玉奴愕然一下,也沒有說甚麼,溫柔地服侍南宮奇梳洗,穿上外衣。南宮奇頗感不忍,說道:「玉奴,妳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將來這些事還是讓婢子做的。」
江玉奴心中一酸,忽然掉下一滴清淚,哽咽地道:「我•••我但願自己是你的婢子,好多事便簡單了!」江玉奴也是冰雪聰明之女子,如何不知道自己要做南宮奇夫人之事頗有問題。此時二人關係曖昧,非妻非婢,祇希望能相聚多一天也好。
南宮奇緊執她玉手,堅決地道:「妳一定是我夫人,我絕不讓妳再受苦了!」一句話卻令江玉奴感動得投懷送抱,輕聲飲泣。
卻聽得門外有人輕歎一聲,接著輕步離去。南宮奇知道是袁凌波都聽到了兩人房中的對話,有些不好意思。忙勸止了江玉奴,兩人趕快穿戴妥當,步出大廳。
衹見武青君一身儒生打扮,輕搖紙扇,正坐著與袁凌波淺笑輕談,他身旁卻有一名八、九歲左右的童子,眼珠碌碌四下覷看,顯得坐立不安。童子看到南宮奇進廳,目不轉睛地盯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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