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不凡?!」我深吸一口氣,確定自己的心跳已正常及沒有喘氣後才繼續發言。「你不是在趕著畫參加今屆國畫比賽的畫嗎?怎麼會在音樂室的?」
「沒錯,我是在趕著畫參加今屆國畫比賽的畫,而且我也不想過來。」他把話從牙縫吐出來。「若不是妳那出神入化的『魔音穿腦』把我的靈感全趕跑了,我才不會迫不得已的從美術室過來請妳收手。」
「我好歹也在校際音樂節拿過古箏高級組冠軍,用不著這樣貶低我!」我垂首,掩飾自己的臉紅。「收手就收手,你快回你的美術室去磨墨,別在這兒阻著我收琴。」
他冷哼一聲,撇頭就走。聽人說他在畫畫的時候,脾氣特別壞。我開始認同了。
我掩臉,開始喃喃自語,「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怎麼他還沒走的?早知道他還在美術室,我就彈最拿手的「雪山春曉」,不彈那首未練過的「銀湖碧波」,更不應該的就是分神,真是失策、失策。
我剛才那不堪入耳的琴音應該一韻不留的傳入他的耳中了,難怪他那麼生氣,看來我給他的印象分又減了,為甚麼他總是神出鬼沒?
我嘆氣,在把一切收妥之後,離開了音樂室。在經過隔壁的美術室時,躲在門邊偷看�堶悸滷“峞C
「咦?」我皺起眉頭,「怎麼沒有人?」
「因為我在外面,莫緋兒。」
「嘩!」我嚇了一跳,「怎麼你走路時沒有聲音?」
「需要解釋的人是妳吧?」他挑眉。
「我……我……」我臉紅,思緒快速的在挑選原因。「我想過來問你剛才的琴音對你的影響消失了沒有。」
「那也用不著躲在門邊吧?」他沒有等我回答,直接走進去。「再見。」
我如獲大赦,迅速的衝出校園,走進附近的商場。當我經過一間文具店時,我看到了放在櫥窗�堛漱@枝毛筆。
「好……好漂亮!」我雙眸發亮,直覺知道冉不凡一定會喜歡這枝毛筆。我立刻走進那間文具店,買下了那枝毛筆。
「莫緋兒!」
我回頭,看見了一個同班同學。「妳好!」
「你現在才練好古箏嗎?」她一笑。「我剛剛看了報紙,冉不凡的畫又得獎了。」
我一愣,「是今屆國畫比賽嗎?」他不是還在畫的嗎?
「是啊!」她看了一下手錶,「啊,我要回家了,再見!」
「再見……」
為甚麼他要騙我?我茫然,決定回學校問他。
我把毛筆放到校服口袋中,立刻奔回學校,走進了美術室,看到了正準備離開的冉不凡。
「冉不凡!」我大吼。
他看了我一眼,隨即一笑。
「你為甚麼要騙我?今屆國畫比賽的結果都出來了,得獎的你還要騙我,說自己在趕畫!」
「誰叫妳的消息一點也不靈通,一天到晚都在練琴,才會這麼容易被騙。」他輕搖手中的畫,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那幅畫畫來做甚麼?」
「給妳。」
我一愣,他趁著我發呆的時候把我買的毛筆從我的校服口袋�堸膘哄C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口袋�埵酗繺妒滿H」
「毛筆的筆尖露出來了。」他把畫塞給我,「用我的畫交換,毛筆給我!」
「你把畫給我做甚麼?」
「自己打開來看。」
我打開那幅畫,看到了畫紙右上角的文字︰繪一幅圖畫獻給妳,一幅畫�堙A有多少筆墨濃,就有多少縷情愁。
我紅著臉抬頭,看到他的笑容。
「莫緋兒,我愛上妳了。這枝毛筆,就是妳給我的回答,我當妳是答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