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字
狐狸
它是我在〈小王子〉裡最喜歡的角色
狼
動物園有感
無聊

中學的時候,我愛做白日夢。有一段時間,因得到老師的讚賞,喜歡寫作。
現在把我較喜歡的幾篇整理好放到這兒來。

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了 ○ 中文作文3/92
動人的一幕 ○ 中文作文10/92 以浪子回頭為藍本
○ 飛蟻不要來 ○ 
開收音機吧 ○ 沒有螢光幕的日子
眼鏡 ○ 很不習慣全家也戴眼鏡
遠足 ○ 一些感覺不成文章

留言板        接待室

狐狸

我哭了
我看著金色的麥田
麥田的風聲變得悅耳動聽
閃爍的星星是銀鈴的笑聲

收服我
我獨一無二的朋友
你擁有商店買不到的珍寶
這是用眼睛看不見的東西

頂



 
 
 

狼

隔著鐵欄
一頭狼站立在我跟前
他的鼻樑有一道長長的傷口
蔚藍的眼睛在訴說他的不幸

狼的一生
只需要一個終身伴侶
他只想跟遠去了的愛人一起
縱遍體鱗傷瘦骨嶙峋也快樂

越過鐵籠
一雙眼睛在追溯什麼
無奈鐵欄太狹窄石牆太堅固
他的身軀太沉重而心已冰冷

頂











無聊

為什麼每次工作完後
總感到落寞
熱鬧過後空虛倏地襲人
我想要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

為什麼每次聽這首歌
總莫名淚垂
逃避過後現實掘掘逼人
我想找的是什麼
我找不到

頂
 
 
 

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了

『咯!咯!』
是拷響桌面的聲音。
我揉一揉眼睛,把腰伸直,抬頭看見霞女站在我跟前,咧開嘴巴笑說:『放學啦!再見!』原來已經三時半了!
我早答應替黃老師做壁佈,明天就是限期。我收拾好顏色筆和長尺,急步走進美術室,開始做我的大畫家來!
畫著畫著總是畫不完。快五時了!我催逼自己快些,雙手在畫紙上胡亂的塗,腦袋卻像豆腐,思想一片空白......
六時的街道變得昏黃,行人都是一片片的黑影。我向回家的方向直衝,看不見人群,看不見車輛,只聽到鞋底打在路面的聲音。
來到家門,滿身滿臉也是泠汗。推開大門,看見爸爸、媽媽和弟弟正在享用熱騰騰的晚飯,他們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專心的吃東西。
我把碗筷都洗乾淨後匆忙回房做功課。才把課本拿出來,便聽到父親躩嚴厲的聲音:『奇奇,來替我染髮。』我站在父親背後,用刷子小心的把染髮膏塗在他的髮根上,心裡度著明天要交的功課─中文問題討論、十二題附加數、化學報告......啊!煩得很。我跑回房間做功課,隱約聽到母親叫我:『奇奇,你還沒洗澡是不是?我今天腰骨痛,待會你替我洗衣服吧!』我把課本、作業、筆記翻開,五花八門的書簿像花朵盛開在桌子上。真討厭!一點點空間也沒有給我。忽然弟弟跑進來嚷道:『我不懂啊!』我整個人跳起來,像瘋子般用雙手勒住弟弟的頸子,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當我再看清楚,發現自己竟躺在床上,而房子像在沉沉的睡著。我望望時鐘,是清晨五時......
『呼!』

頂






動人的一幕

我早已鬆弛下來的皮膚,在痛苦地抽搐著,骨頭在『勒勒』作響。它們不聽使喚,再次走到這個熟悉的街角。
四周充滿商人的叫賣聲、人們的談笑聲;我避開這一切繁華,走進一條灰暗、空無一物的狹巷,坐下來自言自語:『這次穿破衣服,皮包骨的回來,真不知應用什麼藉口向老爸借錢啦。唉!第一次說做生意,上回說是生意血本無歸。狼來了的故事人人皆曉,他又怎願再給我錢?怎辦...怎辦...』
『哼!老爺幾時拒絕過你?』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身軀龐大的中年婦人正氣凜然的站在眼前,她強而有力的手捧著一大堆食物。
『你從小便不停向老爺索錢。他八十歲啦!天天在等你回去。』說完她轉身便走了。
我走到老榕樹伯伯處,停下腳步來:我真的應該回去嗎?一切沒有改變─古老的屋、藍色的天、黃色的地,榕樹也仍然強壯。一切像要迫使我想起從前,那個粉紅色的童年,似真似假,開始責備昨日那頹廢的我。
那幢爬滿紫荊的古老大屋,我兩年前的家,我愈走愈近。在這個吸盡、抽乾水份的時分,熾熱如火的陽光下,一個老人的黑影佇立在屋前,靜靜的一動不動,彷彿一年四季,不論狂風、暴雨,都站著不倒。我停下來,那個影子卻伸出瘦若柴枝的手,無力的向我揮動,為我揮動,像在求救,在向我哀求。我的心落下絲絲的淚水,雙腳倏地提起奔跑。沙石在腳下滾動,如矢的風颯颯聲的在我耳邊竄過,我猛然吭喊:『爸爸!』
爸爸的身體是這樣的冰冷、虛弱,面孔是多麼的疲累,頭髮花白,眼中的慈愛卻始終不渝。我緊抱他的身體,貼著他的臉,只能不斷的說:『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又硬又凍的手,如大地一樣的寬宏,一下一下的拍在我的頭上,使我的淚水在眼角止住,把我兩年的回憶變成浮光掠影,帶去不返。
當天際漸漸與這片土地溶成一體,我和爸爸嘴角泛著微笑,互抱著走進充滿日光溫暖的大屋裡。

頂

飛蟻不要來
夏天就有這麼一個缺點 ─ 喜歡翻風落雨。一隻隻飛蟻,會在浸濕了的泥土裡,被狂風和閃電賜予永遠只撲向光火的生命。
小時候喜歡玩弄小昆蟲,現在見到卻怕得要命。偏偏新界的飛蟻與九龍的比較起來,是又大又胖,翅膀是黑色而非白色,拍打起來強而有力,它稍微飛近我便禁不住尖叫。
坐立不安。快要吃晚餐了,幾隻飛蟻在飯廳揮之不去。嘗試消滅了全屋的燈火,然後把露台的燈泡開著。昏黃的光線像女人的指頭溫柔地觸摸飯桌邊沿,飛蟻撲向燈泡的影子映在牆上,像被困寵中的小鳥,一會兒飛到牆角,一會兒撲到地上,令這頓晚餐彌漫著奇異的氣氛。
雨後的空氣特別清涼,我望著漆黑的街道,想到無數的飛蟻正藏身於黑暗中,等待風雨欲來的時候又會翩然來訪,我顫抖起來。

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