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By北斗

 

天地大戰以前,被譽為七大天使的男人、以「神之戰車」聞名的座天使長是由雪達羅擔任,而賽斐克則擔任座天使長副官一職,二人都是以冷酷無情見稱。
  神是非常喜歡幹實驗,祂操縱各種不同種類的遺傳因子的天使,但神最熱衷的是創造一個同時具有兩性,集正負力量於一身,就如傳說中的聖人──亞當伽蒙般的天使,可是唯一成功的個體,也只是「他」一個而已。那種實驗只是成功過一次,即使用盡各種方法,但也只是不斷繁殖一些身體和精神異常的怪物罷了,儘管如此,實驗仍繼續下去。神將妹妹雪達倫的意識植入哥哥雪達羅的身體內,二人融為一體。然而這個方法當然失敗了,兩個意識根本不可能融合成一體的,一個身體兩顆心,雪達羅的精神開始失常了,他變得殘忍嗜殺,瘋狂愛上了血的味道,不斷地殺人。
  一班不應存在的孩子�噿鴩I淪孽子,他們都是一些犯了禁忌的天使們所生下來的孩子,因為那些天使們後裔的血液太過濃,而這個主因導致能順利誕生下來的百分率極端偏低;大部分出生時,已帶著紅色眼睛及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因此,他們都被稱為「兔子」,而「獵兔」正是賽斐克被委派的任務,他的職責是狩獵墮落天使。此外,「胎兒」正是一個培育同時具有兩性、集正負力量於一身的天使之計劃,而移植手術必需用到孩子內臟,而那些孩子內臟就是由被獵殺的「兔子」取得。因此,「獵兔」與「胎兒」可以說是同出一徹,神的瘋狂行徑一直繼續下去,沒有停止。

     ◇     ◇     ◇     ◇     ◇

  「別要讓我覺得無聊,我想看更多更多的鮮血啊!」雪達羅不滿地抱怨。
  正當天使們為他的說話而苦惱的時候,座天使長副官在這時候回來了。
  賽斐克手上抱著一個小孩的屍骸,屍體血肉模糊,像是被野獸撕噬得稀爛似的,已經無法分辨出四肢和軀體了,內臟暴露在外,鮮血淌得滿地都是,血流如注。他雙手染滿鮮血,將屍體丟到雪達羅的大桌子前,然後向他深深地鞠躬。
  「賽斐克,你做得很好。」雪達羅邪邪一笑。
  「哇啊啊!」賽斐克帶來的屍體引起其他天使們的恐慌。
  雪達羅吩咐其他天使道,「你們所有人退下吧!」
  所有人離開後,火光黯淡的房間只剩下雪達羅和賽斐克二人。
  雪達羅看著滿佈鮮血的屍體,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
  「工作似乎相當愉快,你很享受這份工作對吧!」
  「是的,雪達羅大人。」賽斐克點了點頭。
  「我喜歡血的味道,你要狩獵更多更多的『兔子』回來啊……」
  賽斐克冷笑一聲,「這個當然,我會盡量滿足雪達羅大人的。」
  雪達羅指尖沾了鮮血,然後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著。
  「神還是最熱衷於那個實驗,祂這種瘋狂的行徑已經不能停止了。」雪達羅繼續說道︰「我只是祂的實驗品,更是失敗之作,我早已經被祂捨棄了!」
  賽斐克一言不發,只是沉默不語,冷冷地望著雪達羅。
  「賽斐克,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賽斐克對他的問題沒有作出回應。
  「神也許存在吧!」雪達羅撩起散落在肩膀上的髮絲。
  「也許?」賽斐克疑惑地問。
  雪達羅點頭道︰「神喜歡幹實驗,但是計劃『胎兒』始終是由我們天使們負責,神……真的是存在嗎?雖說我是由神創造出來,讓我瘋狂的人是神,但是我從沒有見過神的樣子,我最憎恨的神真的存在嗎?」
  賽斐克察覺到他顯得歇斯底里。
  「主是唯一的神。」賽斐克說道,「不可與人交合,不能擁有敬愛以上的情,不准擾亂秩序,重視階級,什麼是善,什麼是罪,全都是由神隨便地作出界定。」
  「哦?似乎你有不同的見解。」
  「神在悠長的創世紀中,見盡了許多因沉溺於『情』而離經叛道的天使,因此神醒悟到為創造只可聆聽神的聲音,只可為神歌唱,只可為神而互相殺戮的天使,戒律是必需的。我們……只是神的玩偶而已,讓祂玩弄。」
  雪達羅坐在桌邊,一手按著被鮮血染污的桌子,一手扳起賽斐克的下巴。
  「祂越是不讓我幹,我偏要幹!祂越是要玩弄我,我就反抗!」
  賽斐克冷冷一笑,「我們都是被神捨棄的兒子,背負著原罪而生。」
  「此話何解?」雪達羅雙手架在他肩上,環著他的頸項。
  「我們的出生便是個錯誤,我們的軀體並不完美,不如聖人亞當伽蒙那般同時具有兩性、集正負力量於一身,因此神不休止地幹實驗,祂的瘋狂行徑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得了。我們背負著原罪而生,神不要污穢的我們,所以捨棄了我們。」賽斐克以傲慢的眼神望著他,「若我們不是有罪,為何要作出界定?為何戒律是必需?」
  雪達羅懾服於他的說話,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陣子,他說道︰「我……可以擁抱你嗎?」
  賽斐克沒說一句話,只是將自己的唇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