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誘 1 By XLV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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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變成鳥。
我只是渴望飛翔。
渴望飛的感覺。
因為從沒飛過。
只是因為這樣嗎?
我相信,我是一隻鳥,然而我還是不成為鳥。
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
所有可悲的事,都顯得理所當然。
悲哀就是理所當然嗎?
理所當然地會悲哀嗎?
你明白嗎。我只是希望你沒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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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張開眼,映入那惺忪的眼的就是一片的天。
到處圍著鐵枝的天空。我曾以為,天空是被鐵枝圍著的。
即使與事實不符,只要是唯一相信的,在沒有抗衡的情況下也會變成真理。
下雨的時候兩點滴在玻璃天花板上,滑落,然後消失了,是落到叫裡去呢。
看著很多很多的雨點,淩音看著它,看著它消失了。
懶洋洋地撐起上半身,拿起床沿的茶几上放著的一杯鮮奶。
看著數不盡的雨點,純白的液體消失在唇間。
「這幾天都下雨呢......」
「下雨」這個詞,淩音是在最近這幾天才學會的,因為下了連續幾天的雨。
他很好奇,天上的雨從何來呢?又下到哪裡了呢?
卻想不起,自己從哪裡來呢?又會到哪裡去呢?
就是這樣的兜兜轉轉。
我感到世界在旋轉,我感到我要變成碎片了。抓不住任何東西,像是不斷的墮下。
放下空空的杯子,淩音看著天空看得出裡。突然他又轉頭看著杯子,本來裝滿白白液體的杯子已經變得空空的了,液體去了哪?液體在自己體內,在自己體內,然後呢?
杯子是,杯子是曨拿來的,液體是自己喝了,所以杯子空了。
想不出有什麼不妥,淩音卻感到非常奇怪。
對喔,杯子是曨拿來的,曨.......曨是從哪裡來的?是自己來的,還是被誰帶來的呢。
「淩?」
突然被人從後抱住,淩音從亂想中抽回,驚惶地轉向後。
「哈哈,嚇到啦?」曨吻著白晢的脖子,很陶醉地。
淩不作聲,親了一下曨的前額。笑得非常純真可愛。
「在想什麼?」撫摸著淩音的的長髮,曨把淩音抱上膝上。
「曨啊......」
「嗯?什麼?」
「曨是從哪裡來的?」
「我啊......嗯......就是從這裡啊。」
「這裡?是自己來的,還是有人帶曨來的?」
「是一隻小鳥帶我來的。」
「小鳥?哪一隻小鳥?」
「就是你啊。」
曨抱著淩音攤到床上,讓淩音躺在自己身上,摟著淩音的腰玩弄著他的黑髮。
「我......我?」
「嗯,你啊。」真可愛,被吻著的這個不解的淩音。
「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本來就在這裡的了。」
本來就在這裡?
這句話像閃電一樣,閃過了,刺激了,擦亮了淩音的思考。
我是從哪裡來的?
「唔......」突然的劇痛令淩音全身抽搐。
「淩?怎麼了?」
曨抱著痛苦的淩音輕輕搖晃,呼喚著淩音的名字。
「淩!」
「唔......」直至劇痛讓淩音放棄了那個思索,痛苦才漸漸散去,到淩清醒的時候,他已經忘記那找不出答案的疑問。他只是回抱那緊抱著自己的男人,忙著回應那些急躁的吻。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頭痛......」
「現在痛不痛?」
「現在不痛。」
「嗯......」
曨輕柔的吮吻,褪去淩音身上那單薄的白衣,愛護那甜蜜的身軀。漆黑的長髮在純白的身影與被單上晃動,這裡彷彿是只有黑與白的世界。
淩音嘗試尋回那遠去的疑問,換來只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從前是否也曾想過這問題呢。
再張開眼的時候,天空已經放晴了。
但還是有點冷,曨已經走了,淩光著身子走到窗前,看著天空在飄的雲,看著天空在飛的小鳥。
啊......這些框著天空的鐵枝能不能拿開呢。那樣我就能飛進去了。跟那些小鳥一起。
小鳥......小鳥......
對喔,曨昨天說過是小鳥帶他來這裡的。曨是飛來的?曨也是小鳥嗎?等一下一定要記得問曨。
冷得打顫的淩音走回被窩裡,一直想著,曨來的時候要記得問曨,曨也是小鳥嗎。
聽到���椌爾}步聲,淩音飛身到門前,門打開了,曨站在旋轉梯的頂端。
「曨。」
「啊?你怎麼又光著身子啦!」
曨以寵溺的語調責罵淩音,一邊脫下大衣套在淩音身上。
「唔曨......」
「什麼事?不舒服嗎?」
「不......曨也是小鳥嗎?」
淩音急不及待得到答案,曨溫柔的臉閃過一絲驚訝。
「我啊......」曨稍稍遲疑,「我不是小鳥。」
「我跟淩不一樣,淩是小鳥,但我不是。」曨撫摸淩音的臉,語調有點蒼涼。
「啊......那曨怎樣跟著小鳥來這裡?」
淩音始終想要知道答案,就像小孩子那樣,因為他知道的太小了,而曨的話就是絕對而唯一的真實。
「小鳥向哪裡飛,我就向哪裡走啊,然後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了。」曨邊說邊催趕淩回到床上去坐下。
「哪那隻小鳥去了哪?」
「就在這裡啊。」
「哪裡?」
「牠就坐在我面前啊。」曨以鼻尖碰了碰淩的鼻尖。
「我?我沒有......不是我......」
「你有......只是你忘掉罷了。」
「不是啊......」淩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似的,興奮得大聲地說。「會不會是另一個我?」
「啊?」曨的表情非常的訝異,因為淩音的知識範圍,應該是僅限於曨所貫輸過的東西啊。
「人家說這世上會有三個一模一樣的人。說不定是第二,或第三個我。」
「不要想了。」曨慌張地像是急著要制止淩音的思路似的,以親吻封住這隻用腦過度的小鳥。
「嗯......」
你就是第二個我啊......
曨爬在淩音身上,兩人像毛蟲一樣扭作一團。
「啊啊......」放肆地呼喚情慾,環在曨後頸上的手漸漸縮緊,溫熱的指尖在冰冷的空氣中分外炙熱。
「啊啊......嘻嘻......嘻嘻嘻嘻嘻--」
曨打圈的舔那雪白的腰際,淩音終於受不住抱著肚子大笑。但曨沒有停止,追逐著淩音扭動的腰肢又騷又舔。
「啊哈哈哈哈--停--停啊--」
淩胡亂晃動身體,企圖擺脫在自己身上像兩條蛇般游走的手。但那對手和舌頭好像無處不在似的,淩唯有爬下床避過曨猛烈的追捕,但腰身被曨雙手緊緊鎖了。
「啊......」曨突然抓住淩微硬的男根。上下套弄著。另一隻手則向上移到淩的臉上,兩指伸進那忙著吟哦的唇齒之間。
「唔唔......啊.......」
趁淩在忘我地享受下半身的快感之際,曨抽出被淩含住的兩指,竄入淩的後股間。指端濕潤著緊閉的洞壁,漸進摸索產生歡愉的方位。
本來厭在床上撐住上半身的雙手,因過度的快感而發軟,支撐不了身體,狂亂地在床單上舞抓,淩現在只靠倒在枕頭上的右臉和在下身套弄著自己的手撐住全身。
「夠了......曨......」
曨吻住慾望高漲而變得飢渴的淩,舌尖伸進淩體內的同時分身也廷進已放鬆準備好硬物的洞內。
糾纏著的舌頭,融合的下半身,曨由深進然後退出一半的律動慢慢增加變為整根埋入再全部抽出的抽插。隨著下半身的激情,淩的呻吟越發甜蜜,像是催促曨的動作似的。反轉淩的身體讓淩面對自己,看著淩被歡愉注滿的臉,曨像是要吞沒淩似的在淩臉上到處留下唇的觸感,舔吮式的熱吻。
淩早已交出身體的控制權,他環住曨的脖子,任身體跟隨快感擺動,斷斷練練地吐出誘惑人的喘息與吟哦。忙碌的男人發出低沉的喘息,曾一度離開暴露空氣中的腫脹分身的手又回到紅腫到分身上,淩的根莖已流出絲絲的白液,被前後夾攻的它當然承受不了多久,就在曨的手上宣洩。曨也在淩體內到達極樂。
淩音隔天醒後,已經是黃昏了,他看著橙黃色的天。在想,到底睡了多久呢。
今天的曨已經來了,他在收捨淩音亂丟在地板上的衣衫。
啊啊,到底睡了多夕呢。到底過了多久呢。到底跟曨一起多久呢。到底在這裡多久了呢。
這些都能用時間衡量嗎。
跟曨一起多久.......為什麼在跟曨一起?在這裡多久.......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個問題總是衍生出更多的問題,我想尋找答案,不是尋找煩惱啊。
淩躺回床上。想這麼多,他覺得累了。
他側臥在床上,看著走來走去的曨,肚餓的感覺,讓人覺得特別空虛。
「曨。」
「咦,你醒了啦。」曨抬起看著地板的頭,把衣物放在鋼製的椅上後坐到床沿。
「為什麼會跟曨一起?」
「這要淩自己想啊,這是淩的事,不是我能回答的。」
「自己想啊......那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淩在這裡啊。」(啊啊--我快要受不了這兩人。)
「那我呢?為什麼在這裡。」
「......」曨凝住了眼眸。
「想這麼多不累嗎?」
「有點累。」
「那就不要想了。」
曨抱著淩音,他覺得快要窒息了。
不可以再次失去啊......
吃飽了後淩音又睡了,曨抱著他。這個靜止了的夜晚,緊緊相擁,盡可能地抓住什麼吧。
再一次張開眼的淩音,他四處看看,曨不在。他是被小鳥聲吵醒了,小鳥的聲音像是在引誘他似的。
為什麼我要張開眼呢,睡覺很舒服啊。
這是我自己的事,要自己想啊。
他順著鳥的誘惑,去到窗前。小鳥在飛,在這個被困住了的天空中。
我也可以飛嗎?
這也是我自己的事吧,我要自己想的。
我也是小鳥,應該也可以飛吧。
能飛的話,下次也帶曨飛進天空裡看看吧。淩覺得,被困住的小鳥們有點可憐。
淩覺得身體漸漸變得輕飄飄,原本的鐵枝溶化了,他穿過玻璃窗。
就像天上降下的雨點一樣,墮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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