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作品~ 

第六章: 分離

從小,阿姿就只跟媽媽一起住在星月村

她的爸爸是誰,她自己也不知道,亦不想知道…因為這是叫人悲傷的事,不值得一提

但阿姿的生活,仍是沉重的…

不過自從在中學認識了織俊後,她生命好像出現了一道很閃耀的曙光

每天的生活不再是負擔沉重,而是繽紛精彩,有他的氣味才有我的存在…

我無知地以為往後的日子都會這樣一直下去,直至…

“喂?請問找誰呢?”阿姿接起家中的電話

“…喂…妳是阿姿嗎?我是妳的爸爸…”一位很多心事的男人向阿姿說出這個不知是好是壤的消息…

阿姿的瞳孔放大,”你是…我的爸爸?”阿姿冷靜下來,”你說什麼鬼話?我的爸爸早就在我小時去世了!你以後不要再打來!”阿姿狠心地打電話掛掉

阿姿的媽媽聽到電話掛掉的聲音,”阿姿,是誰來的?”

“…不知道啊,是打錯的…”我給了媽媽一個欺騙,難得媽媽有新生活,我不想媽媽再想起從前的事

我以為這之後不會再遇上他,可是他卻像鬼般,纏著我不放

“媽媽,我上學了…”我的心仍想著昨天的事

“阿姿…”那把聲音再次傳入我耳中

“你是誰?”我疑惑地問,”你是找我的媽媽嗎?”我想他就是我的”去世”爸爸

“妳是阿姿…?啊…原來都已經亭亭玉立了,很美啊…”他想用手觸摸我的面,我即時避開…因為我心中早已確定不會與他相認

可是他那憔悴的面孔,令我有點動搖…

“對不起…這麼多年,我沒有做父親的責任…對不起…”他竟流下男兒淚…

“你…這麼多年,你去哪裡?為什麼把我跟媽媽拋棄?你說!”我給他審問

“我…我現在不再說謊了…我和另一個女人遠走高飛…這麼多年,我跟她在法國生活,我們很幸福,每天都充滿笑容,可是…一天的早上,她不見了…她只留下一張字條,她說,她要走了,謝謝你的錢和你的愛…”他哭得站不穩,跪在地上,”她把我的錢全都拿走…我不知道我可以去哪裡,只有…”

“那就回來找我們,你太過分了!跟別的女人私奔後,竟不知恥回來依靠我們!懦夫!”我不知道這樣罵他對不對,我只知道,他實在太過分了!

就在這個時候,媽媽出來了…她聽到一切…

”宏志…?你回來了?”媽媽把彊硬的面孔,溶化成祥和的面孔向那人問

“媽媽…?”

“宏志…來吧,你很累的了,快去洗澡,上床休息吧…”媽媽的面容仍是祥和

那人見媽媽這樣,不加思想就走進屋裡

“阿姿…學校遲到了,快去上學…”媽媽用一把我從來沒聽過的語氣向我說,那語氣,就像要向我說永遠的再見似的…”媽媽…”我只是亂了,不會有事的…

時間很快的過去,我下課了,一個人踏上一條很孤獨的路上,四周一個人也沒有,聽到的只有淒厲的鳥聲…很悲涼…

我的心很痛,好像什麼離開我…媽媽…我急步走回家,門一開…

我聽不到媽媽的聲音,”妳回來了?”

我看不到媽媽溫暖的微笑,”妳今日在學校有什麼特別事呀?”

我嗅不到媽媽做菜的香味,”阿姿,洗個手就可吃飯了!”

我的口,不能給媽媽回應…

我的耳,聽到一個人的哭泣聲…她是我的外婆

“阿姿…”外婆回頭向我說,”妳的媽媽…已經…”

“什麼?我媽媽什麼事呀?她出外了嗎?…”我自我欺騙著

外婆聽到這些,哭泣聲更敲進我的心靈…我知道,我不能再騙自己了…

媽媽…永別了…

事後,我知道我上學後,那人竟把媽媽殺掉,然後把家裡的錢全都拿走!家裡只剩下亂得不堪的傢俱和…冰冷凔涼的媽媽…

對不起…媽媽…我不能保護妳…但或許,這能使媽媽有一個完全的解脫…

‘阿姿?’織俊叫著發呆的阿姿,’妳幹什麼?有什麼事?’

阿姿的心正在媽媽那處,怎會察覺織俊的話呢?

‘沒什麼…我想著一些事而已…’阿姿不打算將這事告訴織俊,因為她怕織俊擔心自己

他們坐在草地上,相依地看著佈滿星星的天空,想著大家的未來…

‘阿姿…我愛妳…我願意給妳幸福…妳願意永遠跟我一起嗎…?’織俊的眼一直望著天,他不敢望著阿姿說

‘織俊…我…’阿姿吞吐著

‘妳不用太快回答我的,我會給妳時間…放心吧…’織俊給阿姿一個淺淺的微笑

阿姿把織俊抱得更緊,’織俊,我想…我們分手吧…’阿姿在織俊的懷中說

一把鋒利的刀,恨恨地刺在最真誠的心上,織俊心碎了…

‘什麼?妳在說什麼話?妳…說笑而已…?’織俊不敢相信,而且把阿姿抱得更緊

‘織俊…我…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你…但是…我…不可以再愛你了…’阿姿流出織俊不想見到的淚

‘阿姿…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告訴我吧!不要離開我!’

阿姿已經離開了織俊的懷抱了…天空出現了一顆孤獨的流星…

流星劃過長空,留下一道白光,是餘輝,還是淚水?

織俊望著遠走的阿姿,他決定明天到阿姿家,向她說清楚

織俊在家裡接到電話,’喂?找誰?’

‘請問天織俊在嗎?’電話另一邊問

‘我就是,你是…?’

‘我是香港大學的校長,你的入學已經批准了,你可以在下個年度上學!歡迎你!’

‘…已經批准了…?’織俊不敢相信,亦不想接受…

‘是啊!其實下個年度還有兩個星期就開始,如果你要入學的話,過多幾天就要到香港準備了!’

‘那麼快…?啊…我知道了…’織俊把電話掛掉後,心情很沉重

我應該到香港上大學,還是在這裡照顧阿姿呢…?阿姿…妳出了什麼事?

第二天的早晨,天邊透出橙黃色的晨光,是多麼的美…

這樣的晨昏,是我一直都想跟阿姿一起欣賞的東西…

織俊很煩憂阿姿的事,也很擔心香港入學的事…直至現在,織俊仍未下決定

但原來…已經有人替織俊作了決定了

織俊整夜都想著阿姿,他要到阿姿的家,跟她說清楚一切的事

‘阿姿!!’織俊急得胡亂拍打阿姿的家門,並大聲叫道

阿姿拖著很重的身體,把家門打開…一雙織俊從來未見過的眼神,看入織俊的心靈

織俊的心靈…第一次破碎了…

‘阿姿…妳…沒事嗎?我們…不好分手啊,我真的很愛妳…不管妳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會在你左右…妳留在我身邊吧!!’織俊再次痛心的把阿姿摟抱在懷中

阿姿的淚水,把織俊的肩膀都弄濕了

‘阿姿…’

‘織俊…你以後都不要把我喚作阿姿,請你把我喚作…天空吧…好嗎?’阿姿把淚水暫時收起

‘天空?’織俊把頭抬向天上,天色已完全光白了

‘是啊…我很喜歡天空…天空是廣大的,美麗的,我總覺得天空才能給真正的自由…我希望,我能當你心中的天空…可以嗎?’輕輕的問道,織俊…還可以做什麼呢?可能只有默默的答允,令阿姿…不是,應該是天空得到一刻的安靜和安穩…

‘阿…天空,我昨晚接到香港大學校長的來電,他說我…’

‘大學肯收你?那太好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你得好握緊這個機會!’阿姿已給織俊想好一切…

‘但是…我捨不得妳…不如…妳跟我一起到香港吧!’織俊竟愛天空愛得如此的深

‘我…不可以!我們…不是真心相愛嗎?就算我倆分隔多遠的地域,我倆的感情也不會變質呢!你知道嗎?’溫柔的話,哼進織俊的耳中…”我無能為力了…”

我倆分開之後,我再見不到天空了…天空的生活是怎樣,我不知道…可能她就在黑黑的天空中,化成了耀眼的星星,見證我倆最真摯的愛情…

‘天空…’現在的我,才真真正正地體會到天空的話

天空是多麼的廣大,美麗…她擁抱著全世界,再沒有他的可比她更廣闊…

她…就是永遠,世界消失,天空死亡

阿姿要我心中永永遠遠都有她的存在,天空…是叫我難忘的…

今天…我在天空下…與晴敏親吻…這是究竟是什麼一點事?

想了從前很多的事,現在仍為剛才的事而煩惱

時間已是深夜了,織俊沒有回家的念頭,而晴敏呢?

這裡是薰衣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