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咖啡與摩卡咖啡

  我記得你曾經說你喜歡喝黑咖啡,在第一次喝的時候都感覺好苦的,還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好喝的東西,可是如果你再一次仔細地去感覺一下,它好像又有點點的回甘,還有它的香味滿濃郁的。你又說過如果能體會這種苦的話,這就好像談戀愛一樣,是會帶點痛苦的,可是這種苦會讓你成長,在下一次的戀愛中就會更勇敢去面對它了。我還記得我也曾經對你說過,我比較喜歡Mocha的味道,因為它帶點巧克力口味,它可以把咖啡裡的苦澀味轉淡了,我不喜歡黑咖啡的苦。你說我滿幸福的,因為我永遠也不會體會到在戀愛中的苦味。

  我真的得到幸福嗎?沒有你在身邊,我那可以得到幸福呢?雖然我還是不喜歡黑咖啡,不過當我偶爾想起你,我也會喝一口來體會一下那種苦。我知道你為什麼喜歡那種苦中帶濃郁的黑咖啡,因為我偶爾發現你的表情裡面也有這種苦味,為什麼你會有那種苦味呢?你的心裡到底想著什麼呢?我真的很想很想了解你的,但是你總是不太願意。

*    *    *    *

  我曾經對你說我喜歡喝黑咖啡,我喜歡那種香濃的苦澀味,這是因為你比我幸福,所以你無法體會這種苦,你是個敢愛敢恨的好女孩,而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我怎能配得上你呢?雖然我曾承諾過會給你幸福,但我做不到了,我真的無法給你幸福的,請你原諒我吧!我說過你不會體會到那種苦味是你的幸福,我亦知道只有我離開,你才會得到幸福。

  因為我不善於表達自己,往往把所有的事放在心底裡,所以表面看上來我好像沒有什麼的,更表現得對你若無其事,並不在乎什麼似的,但其實我是很愛你的,是因為太愛你,所以你不能再留在我身邊,這樣會阻礙你的前途。表面上好像我愛你多於你愛我,但並不如此。你太明白和了解我,我是知道無法逃避你的目光,所以我只好沈默來面對你。

*    *    *    *

  自從你離開後,我的手都是很冷的,沒有一刻是暖的。常常用我這冷冷的手拿著一杯熱騰騰的摩卡咖啡來取暖,坐在那靠街道的落地玻璃窗旁的沙發上,看著街上都市人急速的步伐,隨身聽正播放著孫燕姿的”Leave Me Alone”

「站在你背後 感動又難過
這個人一開始也愛過 不知為什麼
突然間覺得沒有你沒有愛最快樂
如果你問我 想要些什麼 我會說我想要
風平浪靜 慢慢的摸索
一天天的過 但是我們想的畢竟不同
想什麼 要什麼 別問我
Can you leave me alone
想什麼 要什麼 別問我
Can you leave me alone
我不想要誰給我快樂
因為快樂總帶給我不快樂
我們不是做錯 只是不知所措
So please 這一刻 讓我走
Can you leave me alone」 孫燕姿(Leave Me Alone)


  你怎樣了?現在快樂嗎?真的履行你的承諾不再打擾我嗎?當初我只是說了句Leave me alone,你便真的不再找我了,你真的可以輕易放下你對我的感情嗎?但是我不可以。

*    *    *    *

  曾幾何時因為妳的出現,令我再次嚐到戀愛的滋味,可惜我不能給你所需要的安全感。我只懂保護自己、不想再次受到傷害的人。

  把餐舞會的邀請信放在寫字桌上,刻意地讓妳進書房拿點東西,給妳發現它的存在...

*    *    *    *

  無意在你的寫字桌上發現了一封邀請信,是兩張餐舞會的入場?,是後晚八時...

...你為何不邀請我呢?

...你會約了誰和你結伴前往呢?

...是你刻意不讓我知道的嗎?為什麼呢?

  為什麼你最近對我那麼冷淡,是你另結新歡嗎?會是誰人呢?

*    *    *    *

  我知道這樣對你是最好的,但我並沒有想到你會受到那麼大的傷害,我的心都很痛。這次酒會我邀請你的好朋友來作舞伴,當我發現顫抖著的你用那驚訝目光望著我時,我假裝和她表現得更加親熱,但當我心痛的看見你淌著淚匆忙的離去,我的心也在淌淚,一切都完了。我很想追你回來,但我知這次真的傷了你,我也不好受的。

  這真的可以令你覺得我已不再愛你嗎?這樣足夠嗎?你真的會心死嗎?我們真的完了嗎?我是否太過殘忍了?

  雖然我人凝然在酒會裡,但我的靈魂卻追逐著你的身影,已沒有心情再理會任何一個與我無關的人。你會到那裡去了?會不會有危險呢?我不停重覆問自己究竟這樣做對嗎?

*    *    *    *

  那天你擁著她在大家面前出現這個酒會上,為什麼會是她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呀。我把驚訝的目光投在你倆的身上,這刻我無法移開我的眼睛和步伐,不聽話的淚水已從眼眶裡流下,我全身也顫抖起來,我無法再留下來,好不容易離開酒會的現場。己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腳開始痛得很厲害,這才懂得停下來,而臉上的化妝已容掉了。我想我是有這個必要為你而哭得那麼厲害嗎?現在是你對我不起,不是我。我知道這次在我倆之間不再是「咫尺」,而是「天涯」了。雖然曾經為了你所做的事情感動過,但今天我相信我們之間不再是朋友了,是因為你終究沒有理會過我的感受。

「這樣太殘忍 你現在 總是刻意 保持陌生
你吻過 你愛過 也恨過 擁抱過 卻犯錯 的情人
我不能過問 沒權利再問 
他是否 對的人 後來的你好嗎 有比較快樂嗎
我應該高興吧 卻又說不上話
我們是 兩條平行線 再沒有 任何交叉點
只留下 心酸的感覺 當愛是 倉促的句點」游鴻明(戀上(另)一個人)

*    *    *    *

  離開了酒會場地,先送你的好朋回家,之後車子不由自主地駛往你的住所外,看到你住處亮起燈光,知道你已回家,便放心離開,找天再找你吧!

  待你心情好了點,再找你談談吧!但想不到你竟然...

*    *    *    *

  回到家一直不想去多想你的事,好想好想離開這個悶著的地方,不可以再留下來了,我怎樣面對我的朋友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呢?

  失去的不只是你,同時也失去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為了忘記一切,我決定離開這失落的感覺。

*    *    *    *

  今天我再帶著隨身聽漫無目的在繁忙的街道上走走,倦了走進一間咖啡連鎖店,嗅到那陣濃烈的咖啡香味,我的腦神經也精神起來,一點倦意也沒有了,為了讓自己更精神一點,我點了一杯喜愛的摩卡咖啡,有點像他的侍應生說:「今天有精選口味的咖啡,小姐.你要不要試試看?」我定神的看著他,遲遲沒有回答他,他再問我:「小姐.小姐,你沒事嗎?要不要坐下來?」我回過神來答他:「呀...我沒事...那有什麼精選口味的呢?」他答:「咖啡裡可以加進,榛子味、拖肥味、紅梅味...等等的味道,你選了摩卡咖啡,可以加入紅梅味,這是一個很好的組合啊!」。我回答:「好...那就紅梅味。謝謝。」他真的有點像,但或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拿著一杯熱騰騰的紅梅摩卡咖啡,選的依舊是那靠街道的落地玻璃窗旁的沙發上,再次看著街上都市人急速的步伐,我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已經有兩年多沒到過這地方,真的很想打通電話給她寒暄幾句,但是我不想你和她現在發展到那裡去。怎麼了!我真的還是滿在乎你嗎?你已經不喜歡我了,我是否想得多了點呢?還是不打吧了!

  看著街上急速步伐的都市人中,突然發現在那茫茫人海裡的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身影,但那身影好像想逃避我的跟蹤似的,他逃離了我的跟蹤,他消失了我無法再在那人海裡找到他,失望是我此刻的心情。

*    *    *    *

  想不到失去了你,我感覺是一件憾事。有人說過:「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現在我還能把你擁抱入懷嗎?我們真的畫上了句號嗎?

  已經兩年多的時間沒有你的消息,你可好嗎?不知你現在身在何方?我曾聽說過你背著背包流浪在歐洲各國,又聽說過你在中國雲南山區幫助有需要的人,也聽說過你在澳洲定居永不回來...等等。

  今天我又再次踏進這間咖啡店,這咖啡店曾經留下我們不少的足印。已很久沒有喝黑咖啡了,自從你離開了我都沒有再喝了。我曾品嚐過你喜歡的摩卡咖啡,我總是覺得你是能找到幸福的。

  我點了一杯香濃的黑咖啡,侍應生說:「今天有精選口味的咖啡,先生.你要不要試試看?」我說:「不用了,謝謝!」,正想找位置坐下時,發現你的背影,你看來黑了點、瘦了點、也成熟了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呢?你不是已移居了嗎?很多問題出現在腦海裡,第一句應該說什麼呢?「你好嗎?」好像寒暄了點,「嘻,你怎麼了回來也不找我呀?」好像輕浮了點,怎麼了?

  「好久沒見喇。」她好像給我嚇呆了,良久她才回過神語塞的說:「...是的...真的好久沒見...呀...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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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杯中的咖啡發呆,突然身旁響起了一把熟悉而溫柔的聲音,說:「好久沒見喇。」我給他嚇呆了,定過神回他的話,語塞的說:「...是的...真的好久沒見...呀...你好嗎?」他說:「可以坐下嗎?」我笑笑的回答:「可以。」他依舊點了黑咖啡,我們就是這樣的閒聊著,大家好像有了默契的,沒有把話題觸動到感情上,我們就這樣一直聊了兩、三個小時,感覺像從前我們在一起的一樣。

  不經不覺已經十二時,咖啡店也要打烊了,我們只好帶著那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走出咖啡店一陣陣涼風吹過,好像把以往的一切都吹走了,連那種愛的感覺都吹走了,我知道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是交心的那種朋友。

  他說:「遲些再談,今晚很開心可以踫到你,真的很開心。那真的不用送你回去嗎?」我笑了笑說:「我自己回去可以了,真的不用送。謝謝你整個晚上陪著我,我都很開心呀。遲些再相約。拜拜。」下次我們會在那裡再相遇。

「就這樣吧 夜開始轉涼 星星在天上 不為什麼發光
寫在心上 用沉默傳達 靜靜凝望著天空 不說話
在心裡唱歌 描繪靈魂的模樣 這時不悲傷 也不設防
就憑擦肩而過的印象 去揣想幸福的重量
眼裡的希望並不是一定要抓在手上
就靠匆匆一瞥的印象 去猜想幸福的形狀 
一泓不停滯的頭髮」  蕭淑慎(幸福的形狀)

*    *    *    *

  咖啡店要打烊了,時間真的過得那麼快,我們好像還有萬語千言,懷著不捨的心情離開咖啡店。吹過一陣涼風,好像把以往的一切吹回來,我還可以追求你嗎?還是只能做好朋友呢?

  我本想送她回去,但她笑著說:「我自己回去可以了,真的不用送。謝謝你整個晚上陪著我,我都很開心呀。遲些再相約。拜拜。」我們真的可以再相約嗎?

  在這燦爛的星空下,我們各自走著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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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ed on Aug,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