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傳說

  窗外仍然是下著大雨,九重葛還是開得燦爛,一個亮得發白的圓月,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

但,你已經走了,永遠的離開了我,離開了紅月帝國,離開了擁戴您的國民,離開了愛惜你的國皇和皇后,離

開了--------他……

  這都是我的錯吧!?若我當時堅持不讓您出去……你就不會遇上他,更不可能會遇上如斯悲苦的命運……

您……本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您會恨我嗎?庫洛洛殿下-------我們永遠的紅月皇子……

 「伊耳迷大人,外面有位西索先生求見。」年輕的見習修士恭敬的向站在窗前發呆的人報告著。「……請他

進來吧……」平板的音調自被稱作「伊耳迷」的長髮男子口中逸出。那年輕的見習修士應了聲「是」後,立刻

行禮退出了諾大雪白的房間。「該來的…始終要來吧!……」男人的口中喃喃低語著,似是有了頓悟。房間中

平靜的氣息隱若地起了一絲的變化,因為現在房中多了一個人。

  紅月皇子的情人--------西索……一個由風和火構成的男人。西索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把東西交出來!」

停頓了一下,西索看了窗外連綿的雨一眼,然後靜靜的說:「把窗子關上……」伊耳迷依言走到窗前,一動手

關起窗子,一面幽幽低語:「……討厭聽到雨聲嗎…!?也是吧!……」對我、西索,還有--------庫洛洛殿下

……一切都是由夜雨開始的;也是由夜雨終結……所以,夜雨代表的是不幸……?是哀傷……?是幸福……?

還是什麼呢……?

 「你在幹甚麼?快些把那東西交出來,否則我就只好自己動手了!」蘊含怒氣的聲音從伊耳迷的後方揚起,

把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他轉過身,慢慢地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用雙手合十的方面托著腮子,定定地凝視

著西索。

  良久……「不可以。這是庫洛洛殿下對小人下的最後的命令。我不可能,也不會違背他。請你體諒,西索

先生!」「 你-----!!」「庫洛洛殿下的遺物,小人已經命人親自送到府上,請閣下還是回府靜心等候吧!至

於其他的,恕小人無能為力。」「唔…為什麼?庫洛洛為什麼不肯把那東西交出來?那明明是我給他最重要的

東西,他不可能會不交給我的……不可能……」面對著伊耳迷的沉著冷靜,西索卻是像拉緊了的弦,徘徊在崩

潰的邊緣…-------沒有半刻的抽難,伊耳迷的目光由始至終也沒有離開西索,是像在沉思,但卻又不像……最

後,他用著淒冷的語調對西索說。

   「就是因為那是你倆之間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殿下才吩咐小人絕不能給你呢…怎麼你就是不明白……?

」 「什麼…?」伊耳迷的說話使西索感到非常疑惑。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只是想要回送給庫洛洛的訂情信物--

----自己的寄名鎖罷了!難道這也有錯嗎?庫洛洛一定是在隱藏著什麼。他就算死了也要保護的東西,到底什

麼?要尋找答案,就得拿回那關鍵的東西-------寄名鎖。這也是他今天到訪此處的原因。然,看上去這庫洛洛

的好友及現任神官-------伊耳迷,鐵定不會交出那寄名鎖了……

  就在西索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一盤花卉,那是-------九重葛,他與庫洛洛相識的揳「這是

什麼意思……?」「你帶『她』回去吧!『她』是殿下生前最喜愛的花。希望你見花如見人,能一解心中之苦

……」面對這位為其皇子深情款款的西索,伊耳迷實是感到有點不忍,但他一回想當時皇子的表情和語氣,卻

又毅然狠下了心!決心讓那件事一直隱藏下去。至少,這對死去了的庫洛洛殿下和眼前的西索是好的……最後

,西索只好呵護似地抱起那盤九重葛,靜靜地離去。

  房間又回到了寂靜……夜雨之聲又再一次清晰地傳入室內。伊耳迷從懷中拿出那西索極欲得到的東西,把

它放在書桌中央,定神的盯著。他彷彿又回到了當時……

  失去了血色的絕麗面容,極力睜開那擁有捲曲濃密睫毛的眼簾,掙扎著要說話的蒼白咀唇,空靈若散的聲

音,說出的卻是叫人驚訝之語。

  「不…不要…告訴西索…殺我的人…是…是他…的父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嗯…你會…答應我嗎…?

…伊耳迷…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命令啊…記緊…這寄名鎖的秘密…絕…絕對不可以……給西索知道……這對

西索…實在是太……可憐了……你就把它藏起來……不要讓西…西索找到……絕對……」

  這就是殿下不想西索拿到寄名鎖的理由,他不希望西索會恨自己的父母,更不希望他變回從前冰冷若剛的

樣子,所以殿下決定,寧可他因此而痛心,也不希望他成為一個充滿仇恨的人。但,這真的好嗎?我該如何做

呢、庫洛洛殿下……

  窗外一園的九重葛,仍是開得異常的豔麗。伊耳迷再次把窗子打開,看著一亭愁雨,咀邊不覺彎起了弧度

。他在笑---------笑得苦澀不堪……「九重葛……妳們在取笑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