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之戀
她要的他給不起。這樣的兩個人,如何在生命中找到重疊的軌道?
第八章
凜突地驚醒,四處是黑漆漆的,這裡是他的寢室沒錯,怎麼他總是覺得不安的,
還有聽見母親的聲音...他感覺到身邊有人,低頭見到沁兒一對憂傷的眼睛,她沒睡嗎?
即使在黑夜中,他也能見到她的難過,她要的他給不起。
這樣的兩個人,如何在生命中找到重疊的軌道?
『叩叩』凜披著黑斗篷,把全身上下都包在裡面,走到城的後山,那被亂草填亂的綠色世界。
『是你嗎?』一把清麗的聲音在裡面傳出,門拉開了少少嫌隙。
當裡面的人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時,她霎時呆了呆,之後又小心翼翼的把門拉開
『恩人請進!』說話的是應該死了柔雅,她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城主。
『恩人,我家相公睡了很久,白天只是偶爾醒過,之後就沒有意識的繼續沉睡。』
凜沒有多說,餵了一粒小小的藥丸給床上沉睡的人,不一會,床上的男人就醒來...
『你是誰?』任看見床邊坐著一個和凜城主很相似的人影,沒可能的,城主不會留下他的命...
『你的恩人。』是一把溫雅的男聲,和城主低沉的聲音截然不同,任更斷定這不是凜城主。
『他已經沒事了,你大可放心,只是他還要多加休養,三日之後你就可以和他起程的。』凜說。
『起程?柔...我們可以去哪兒?』任不知道未來要去哪兒...他的家人和家園已經被毀...
『去沒有血腥的地方。』柔雅堅定的答。『只要遠離馭風城就沒有血腥。』
『誰教你這樣說的?柔...你忘記了嗎?我們都是城主的人。』任的聲音揚高了幾度。
『你們慢談,記住,遠離這個血腥的地方...遠離你們從前認識的人。』凜聽見門外有不尋常的聲音。
『恩人...我可以寫信給我的姐姐嗎?她可以信靠的。』柔雅的發問止住了凜的腳步。
『是沁兒嗎?她恐怕已經失了心神。』凜低聲說。
柔雅低聲的哭出來,她內疚,沁兒會這樣都是因為她,為了她的死還要沁兒付出了多少...
任見恩人走出門口,他突然追了出去『城主、城主...是你嗎?』所種令人懾服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何必...』凜知道只要任一醒,秘密就保不住的。
『城主...任辜負你的期望,你殺了我也是應該的。』任跪下地上,城主是有情的吧...
『殺了你?我已經把木佳•任殺死了...你以後自由了。』凜快步離開,沒有把斗篷除下。
『凜主,以後我就叫凜主•任,只有夜冽•凜才是我主,我一生一世的主呀。』任朝他的身後說
凜停下來嘆氣『你這樣...有誰會不知道你就是木佳•任,我的功夫就白做了。』
『我主為我賜名。』木佳家族就是喜歡死心眼!凜低聲埋怨。
『水新•明。你的生命是水家後人賜的。』凜說。『主人姓水?』任奇怪的問。
水是單字姓。單字姓的,不是該母系才用的嗎?難道主人一直是真鳳假凰?!任狐疑的眼神飄向城主。
『是沁兒,她是水家後人。』凜再提醒,之後沒有耽擱就施展輕功離開......
『呵呵,我們的凜主這麼晚不讓美人服侍,反而來湖畔喝悶酒?』曜不怕死的笑道。
曜、鐵武及闇剛才一直在凜的身後跟著他去到柔雅和任暫住的小屋,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凜定眼看著他們三個,『你們三個...為什麼會跟著我?』這是他從來不會出口的問題。
『想知道究竟沒感情的人都可以做皇帝的嗎?』闇不答反問。
『的確可以。』凜誠實的答,烈帝不就是好例子嗎!?
『你唯一有感情的就是對你的父親嘛,你的心、神都買了給魔鬼,是不是?』曜坐下笑問
凜不語,這是師父臨終時的說話,他從來不會認真去記取師父的訓話,除了武學上的指點外。
『我們都很久沒有切磋一下了,是嗎?』凜回神,不懷好意的笑道。
『咳咳,我去找大夫看看我的感冒,現在我們唯一的醫師都...什麼了,我先走了』闇第一個不見人。
『闇,醫術我也略懂一二的。』以前打傷了師父又不管,唯有在醫書裡找點自救方法。
『你的醫術?我比較相信鐵武的。』闇好心的拉著鐵武走...
以前打勝的多數是凜,打輸的多是鐵武,鐵武看醫書的時間比凜還多啦!
『說真的,你知道嗎?我唯一最相信你的就是你的下毒的手段!』
闇轉頭一本正經的說完就和鐵武施展輕功離開。
『多話!』凜笑著搖頭,卻看見曜一臉認真的看著湖。『曜,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我們會不會有一天要弄得跳河自殺的地步。』
在四人之中,最多愁善感的就是曜,最快樂無憂的又是他。真的造物弄人!
『我就一定不會。你可不一定!』凜說道『他們都不會。』
『我覺得如果真有這一天,跳河的一定會是你,你的生命只有一個目標...可否停手不去?』曜認真的問。
『還有一件事你們都不知道的,那才是我要「他」死的原因。』凜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很專注
『娘在我面前死了,我跑到山崖邊,是他一劍刺穿我的身驅,他的正室還說,
烈太子的劍法是最好的,何況是你這個小孩。』凜淡淡的說,已經過了多年,什麼感覺都應該淡忘了。
『所以你要學劍法?』因此在師父讓他們選擇兵器時,他毫不猶豫的選了長長的劍。
『我渾身都是傷,就躺在小溪旁,我胡亂抓起一些山草就放在傷口上,
撒了點溪水上去,發熱、發冷...我再一次醒來時,就已經在師父的家裡。』曜聽後百感交集。
他的確不知道有父親會這樣的狠心,他沒有凜的經歷,不能評價他所做的是對還是錯......
自柔雅死後,沁兒的身體情況很不穩定,睡不好,吃不好的,偏偏凜在這個時候又不在馭風城,
探子只知道他在赫陽國境內,而且在皇宮附近有人見過他的影蹤,但很快就沒了消息......
『凜是什麼搞的?一是整天不回來,一是每天都在風花雪月..』鐵武等得不耐煩。
『別說這些了,究竟現在沁兒夫人發生什麼事?』闇問小菊。
『我們都不知道,夫人的胃口好差,吃的食物很少。』小菊惶恐的答。
『鐵武,你猜會不會是...有孕呢?』闇面色難看的問,希望這不是真的。
『有可能的。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差...』鐵武發現,不只是闇,就連小菊和小荷都是一樣。
『凜...凜不容許他的夫人有身孕的。』該不會是另一個柔雅吧!闇想著。
『那,問題是現在沁兒真的有孕嗎?』鐵武提醒了眾人。
『是呀,都未肯定,我們真是...快去請大夫來。』
大夫一來到就立即被帶到沁兒的鎖心軒,他皺著眉把脈,時不時搖頭,『好嚴重、好嚴重..』
外面有個侍衛衝入來『武爺、武爺,有探子回報了,是城主的消息』鐵武走了出來罵
『你想死嗎?萬一呀著大夫看不好夫人,夫人有什麼事你賠個夫人給城主嗎?』
『鐵武,你的聲音太大了。』闇出來責罵。
『你們怎麼都出來了?大夫呢?』鐵武低聲問。
『大夫要安靜的給夫人下帖藥,待會兒就會告訴我們夫人發生什麼事的!』小荷答道。
『好。對了,你剛才說什麼有城主的消息?』鐵武現在才想起探子的回報,他拿過紙條
「保護沁兒,小心外來人,烈帝在馭風城未走」
『什麼?那大夫..』闇已經第一時間衝了進去,但還是遲了一步﹐沁兒還是被人從窗外帶走
『武爺,怎麼辦?』侍衛問。『現在關城門還來得及嗎?』
『沒用的。你先去派人打探副城主的下落,之後叫他趕去赫陽城和凜會合。』闇已經想了方法。
『鐵武,這段時間你留在城內,一步也不能離開,叫其他人分六次巡更,每次四人,分不同時段。』
『小菊小荷,你們先去把其他的夫人都遣走,告訴她們沁兒夫人失蹤了』闇假意造成內亂的局面。
『我跟去赫陽城一趟,把沁兒帶回來。』闇一刻也不敢久留,叫了四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走。
『你去派人找那個探子的消息,叫他去把沁兒在烈狗賊手上的消息告訴城主。』鐵武總算有點事可以吩咐。
沁兒被烈帝擄走,為戰爭揭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