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在位於某處的不知名密茂森林,日光從樹枝的空隙中穿過,使得原本幽暗的森林變得更加神秘。這天,一名看上去約十六、七歲,有一把秀麗的水藍色長髮的少女出現在這個神秘森林裡。而她來到這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原因,是為了一個比她更早出現在這的女孩。

「原來你在這嗎?」少女對她面前那位看上去還是弱冠之齡的女孩擺出一副無可奈可的表情說:「不過,今天也真難得呢。你竟然甚麼也不幹而只呆呆的站著。」

「只是因為有些事情想相議一下....和『他』。」女孩語氣雖然聽來有點過於平淡,但還是令人有一種哀傷的感覺。

「和『他』?這下我是否該問發生了甚麼事嗎?」說著,原本表情有點懶洋洋的少女,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時間快要動起來了,『新的齒輪』--為了把那個『不該存在的傳說』劃上句號的『齒輪』將會在不久的將來誕生。」

「『不該存在的傳說』嗎....」少女苦笑道,接著倆人便陷入一片沈默。

===================================

轉眼間,季節便由初夏變成盛夏。七月中旬,位於某處的海邊....

「很舒服的海風耶∼∼。」參加了學校夏令營的花火現在站在崖邊張開雙手,享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

「是很舒服沒錯,不過....」站在花火身旁的琉璃一臉呆滯的說:「有必要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嗎?」

「會嗎?」這次到花火有點呆滯的說。不過要是看清楚,便會發現花火的腳尖離崖邊只是五公分左右,要是給不知情的人看到,可能會誤會花火想要跳下去也說不定。

「跟她說危險是沒有用的。」天望一臉無奈的說:「你還記得上一次【雷】的事嗎?這傢伙竟然會想要穿膠雨衣和塑膠手套去徒手捉【雷】....你以為那是動物園逃出來的企鵝嗎?」天望愈說愈氣。

「不錯,還有再上次竟然毫不忌憚的在高速公路低飛跟【跳】展開追逐戰....還好當時好運地沒有車通過,要是一個運氣不好....唉,也不知是誰要我保守這秘密的,但自己卻老是做些這麼亂來的事。」說到這裡,琉璃也懶得說下去了。

「對不起啦....不過那兩次是因為情況太危急而已啊。」花火一臉委屈的說:「因為那兩次仍他們也追著琉璃啊。」

「我說的可不止這兩次而已。」天望嘆了口氣後對琉璃說:「不過說的也是,你也不要常常跟我們一起去追逐咭了,這對沒有防禦能力的你很危險的。」

「我才不要,難得碰到這麼有趣的事。」琉璃決絕地說。

「....你這樣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嗎?」天望一臉無奈。「笨布偶,你也說一說她們吧。」

「誰是笨布偶啊!?」這時,一直藏身於花火放在一旁的小背包中的小塞羅探頭出來喊道:「而且你以為我沒有跟她說過嗎?但她就是不聽我說....最初我還以為櫻亂來的程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比她更甚。」

「這是正常的,比亂來我想沒有人能贏過花火的了。」琉璃說著的同時,天望和小塞羅的臉上同時出現『你先說說自己』的表情,不過琉璃本人卻沒有留意到。「對了,小塞羅。雖然我偶爾有聽到你提到櫻小姐,但到底她是個怎樣的人啊?」

「說起來,小塞羅真的沒怎樣說過櫻小姐的事耶。」花火邊說邊回想著。「我知道的也只有櫻咭是櫻小姐用庫洛咭造出來的和櫻小姐有位男朋友叫李小狼而已....這麼說來,我知道庫洛先生的事比櫻小姐還多,最底限度我也知道庫洛先生是姓甚麼的。」

「給你這樣一說....我以前雖然聽聞過我媽和櫻小姐是認識的,但她也是沒有怎樣提過櫻小姐的事啊。」天望托著下巴說畢,三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小塞羅身上。這時....

「喲喝∼∼∼!」由希突然從後出現把花火抱個正著把他們嚇了一跳,小塞羅也立即趕緊躲回背包中。

「由希!!」不知為何,琉璃總是對由希經常突然出現這事十分生氣。

「這次是因為我看花火像要跳下去的樣子,所以才....」由希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

「....怎麼我覺得她好像要把人推下去的樣子。」在旁的天望暗地裡想著。不過....由希有說她是來救人嗎?

「對了,小螢呢?她剛才不是和你一起的嗎?」花火打斷了由希和琉璃的喜鬧而問道。

「她在那邊看海啊。」說著,由希指著一離他們約五十公尺左右的崖壁,而螢便站在那崖壁上。當然,她站的位置並沒有像花火那樣危險。

從這裡看過去,花火剛好能清楚看到螢的側面。這時候的螢兩手垂下放在身前,而臉上則掛著一點落寞....甚至可說是悲傷的表情,再加上她那長之腰間的長髮隨著迎面而來的海風飄揚著,看上去就像一幅很美的畫,令花火看得呆住了。



「總覺得小螢的表情好像很哀傷似的....」良久,花火突然說道。

「你為甚麼會這樣想?」琉璃和由希少有地異口同聲的問。

「為甚麼?我也不知道....應該算是直覺吧。」女孩子的直覺,永遠也是不能解釋的,而準確度卻是準確令人感到不可理喻。

這時候,螢像是察覺到花火們的視線而望向花火他們並報而微笑。在這同時,花火突然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以前即使和螢一起時也沒有過的感覺。

「怎麼了?」看到花火突然呆住了,琉璃隨即問道。

「沒甚麼,我們過去小螢那邊吧。」花火像不知害怕甚麼似的迴避了回答琉璃的問題,接著便拿起了小塞羅藏身的背包並隨手拉著由希往螢那邊過去。

===================================

當天晚上....

「怎麼第一晚便是膽量比賽的?」這時花火和其他同學一樣在樹林前等待著膽量比賽的來臨。

「老師大概是想『反正他們第一晚也不會乖乖的睡覺的了,就讓他們今晚玩過飽吧。』」琉璃說。

「會是這樣嗎?」花火歪著頭說。這時,志狼也開始為學生們講解膽量比賽的內容--老師將會以抽籤方式決定如何把同學們分作二至三人的小組,然後各小組將會沿樹林的小路通過樹林到達樹林後小山丘上的小屋前。當然,途中是會有負責恐嚇學生們的老師埋伏的。

終於,論到花火她們抽籤了....

「我是8啊,你們呢?」琉璃問道。

「....我也是。」天望微微舉起手中的紙條說。

「我跟你們一組耶。」這邊,由希抱著琉璃說。

「那花火呢?」一邊掙開由希,琉璃邊問。

「我是7,和小螢一組。」看著琉璃和由希的花火不禁發出苦笑。這時,花火偶然的望向螢,雖然螢的臉上掛著和平常一樣的微笑,但花火總覺得螢看來心事重重。

良久,膽量比賽終於也開始了。轉眼間,便到花火和螢出發了。

「你們倆人也要加油啊。」由希揮動著手說道。

漸漸遠離出發地後,螢突然說道。

「我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跟花火這樣子說話了。」

「有很久嗎?」花火歪著頭想。「不過倒是真的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小螢這樣一起走了。」

「這的確是呢。」螢微笑著說。

「小螢,你是有甚麼心事嗎?」花火看著一直微笑著的螢說:「最近你好像滿懷心事的。要是有甚麼事我可以幫忙你可以跟我說啊,雖然我不一定能幫上忙,但我也會努力的幫你的。」

花火說罷,只見螢輕輕的摸了摸花火的頭說。

「多謝你啊,花火。其實也不是甚麼心事,我最近只是在想些和將來有關的事而已。」

「和將來有關的事?」花火好奇的問。

「遲點你便會知道的了。」螢依舊微笑著說。突然,螢的身體漸漸變得淡薄,然後在花火面前消失。

「小螢!!」事出突然,完全理解不到發生甚麼事的花火只能在原地慌張的喊著螢的名字和四處張望以找尋她消失了的身影。

「花火,發生了甚麼事?」聽到花火的叫喊後,跟在花火們出發的琉璃三人也趕了上來。

「小螢....小螢她在我面前消失了!!」花火慌張的說,眼眶中淚水更因此隨時湧出。

「小螢消失了!?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這下就是連琉璃也慌張起來。

「我也不知道,本來我們還在有說有笑的,但不一下子小螢便突然消失了。」愈說愈心急的花火,眼眶中淚水已經忍不住開始湧出來了。

「觀月,麻煩你先通知老師吧。」大約已猜到甚麼事的天望對由希說,由希也二話不說沿著前來的方向跑去。看著由希跑遠,天望立即對花火說:「你冷靜下來吧,這樣你也能該感覺到的。」

「感覺到?」大約是了解天望的話中含意,花火立即收拾心情並集中精神....不消片刻。「是櫻咭?」

「對。」天望說著的同時,原本被留在營地的小塞羅也來到了。

「花火,我感覺到有櫻咭。呃?你哭過嗎?發生了甚麼事嗎?」小塞羅擔心的問,花火也在事情對小塞羅說了一次。「這該是【消】幹的。」

「【消】?是消失的意思嗎?」琉璃緊張的問:「那有方法令小螢變回來嗎?」

「把【消】封印便成了。只是....」小塞羅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從剛才開始我便發覺【消】的氣息變淡了,就是連我也感覺不到她的位置。」

「對了!李同學!你的羅盤呢?」花火這時想起天望擁有能找尋櫻咭的羅盤便立即問道。

「我留了在營地裡,我現在回去取吧。」天望說罷便準備跑回營地去。可是....

「李同學,不用了....」剛才還是最緊張的花火制止了天望,然後遙遙的望著樹林的深處。「我想我已經知道【消】在那了。」接著便二話不說跑進樹林裡。

「花火!」被花火的突然的舉動嚇呆了的小塞羅叫道。

「跟著她去吧!她上次也能夠在【迷】中找【鏡】出來的!」由於曾有先例,天望便立即追著花火,而琉璃和小塞羅則緊跟其後。

一行人跑著跑著,大約過了一分鐘....

「我感覺到【消】的氣息了。」小塞羅喊道,而天望也以加速作回應。

「在那裡!」再跑了一小段路,四人便看見一山洞。而除了琉璃,其他三人也能確實地感到【消】的氣息。只是....

「整個山洞也充滿【消】的氣息了。」進去後,就是現在變成人型雷達的花火也只能在分歧路上乾著急。

「分開走吧。不能再浪費時間的了,再這裡下去可能連我們也會消失掉的。」眼看再耗下去也不是方法,天望便提議道。

「那怎麼連絡?這裡手機收不到訊號的。」想到當中最大的麻煩,花火即緊張地問。

「用這個吧!」琉璃在隨身包中拿出一對對講機。「這個接收能力不錯的啊。」

「你是多啦○夢嗎?你帶這些在身幹嗎?」對於琉璃能在那小小的隨身包中拿出一對對講機,天望深感愕然。

「以防萬一而已。」琉璃笑說:「那我和花火走這邊,李同學和小塞羅走那邊吧。」

「我一個人便可以了,柊澤和塞伯拉斯一起吧。」這時候,天望把琉璃手上的那對對講機拿到手上。「而你....盡快離開這山洞。」

「這怎麼可以的!你佔了人家便宜便要趕人走了嗎?」看琉璃的表情,天望甚至花火也推斷她是準備『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我甚麼時候佔了你便宜?」不過細心一想....有啊,天望拿了琉璃的對講機。「何況也不知道裡頭有沒有危險。」

「危險我才不怕。況且俗話也有說--『不入墓穴,焉得墓地』。」這時候,一陣冷風吹過令包括小塞羅在內的三人瞬間硬直。

「不要挑這時候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好嗎?而且....」天望走到琉璃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聽罷,琉璃先是驚訝,然後便帶著有點曖昧的笑容說。

「呵呵∼∼想不到李同學這麼『溫柔』呢。好吧,我這便出去等你們吧。」說畢,琉璃便退出洞外。

「你跟琉璃說了甚麼?她為甚麼會這麼容易放棄的?」花火對天望在琉璃的耳邊說了甚麼感到十分好奇。

「這些遲點再說吧!」說著,天望把其中一部對講機交給花火便跑著離去。

===================================

離開了花火和小塞羅的天望走啊走啊,但也還未看到【消】的蹤影。

「真是的!早知如此便把羅盤帶在身上了。」因為現在山洞滿是【消】的氣息,天望不禁對自己的大意後悔。

這時候....

『噹∼∼∼』一下清脆的鈴聲在天望身後傳來,令天望無意識的回頭一看,只見一名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孩在他眼前腳尖輕輕的碰著地而飄浮於半空之中。

「你是....?」心中確定眼前的『她』絕不是櫻咭,戒心便隨即放下了不少。就在天望想要接近女孩時,山洞忽然產生震動。「怎麼了!?」突然,一陣岩石倒塌的聲音從後而來。回頭一看,剛才天望想要前進的方向瞬間被倒塌下來的石塊阻塞著,令天望大吃一驚。再回望女孩剛才的位置,卻又發現早已空無一人。「要不是她出現的話,我看我早便被活埋了。這麼說來....她是想通知我這件事嗎?對了,不知道他們怎樣呢?」說罷,天望拿起對講機和花火連絡,但卻得不到回覆。「真是的!」當下,天望也只有邊抱怨邊走回頭。

===================================

「這�堿O那�堙H」這時候的花火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小塞羅,你在那裡啊?」這時候,一名年約十七、八歲擁有褐色長至肩的頭髮和碧綠色眼睛的少女在花火面前出現了令她看傻了眼。「這個人....很漂亮啊。」

「你好啊,花火。」少女溫柔地笑著說。。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你到底是....?」

「咭們便拜託你了,雖然將未可能會發生些令你感悲傷的事,但我相信你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咭們?難道你是....」花火驚訝的叫道。突然一陣狂風吹過令花火看不清楚前方。而同時,四週的景色也開始慢慢改變....

===================================

花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躺在天望的懷裡。

「她醒了!」

「花火,你沒事嗎?」小塞羅擔心的問道。

「嗚....」花火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小塞羅....還有李同學?我怎麼了?」

「你剛才給掉下來的石塊打中頭後暈倒了,還好這小鬼很快便趕到來並用符咒幫你療傷。」小塞羅緊張的說:「你還有沒有感到那裡痛啊?」

「很多謝你啊,李同學。」

「這只是因為只有你的手杖可以封印櫻咭吧。」紅著臉的天望說:「對了,你剛才有夢到甚麼嗎?」

「李同學,你怎麼我有作夢的?」花火有點驚訝的問。

「因為我扶你起來時發現這兩個。」天望拿了兩張櫻咭給花火看。

「【夢】、【幻】?」花火看著手中的櫻咭說道:「是我還沒有收服的櫻咭耶。」

「對,兩張也是有令人產生幻覺的能力,而當中【夢】更可令人做預知夢。」小塞羅說。

「那個不算是預知夢吧....那她不就只是幻覺嗎?」花火有點落寞的說。

「她?誰啊?」小塞羅好奇的問,突然一團奇怪的氣團出現在三人面前。

「那是【消】呀!」天望說罷並和花火對看了一眼。接著,天望便把花火扶起來。

「回復你的本來面貌吧!櫻咭!」幾乎在同一時間,花火於天望的扶助下也把【消】封印了。

===================================

翌日在營地中,花火、由希和琉璃也螢的身旁照顧她....

「螢,你沒有事嗎?」花火擔心的說道。

「嗯,已經一點事也沒有了。」螢邊搖頭邊微笑著說:「但那時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還是想不起來....」

「你只是突然貧血昏倒了吧。」琉璃慌忙說道:「對了,你跟我一起去買些飲品好嗎?」

「嗯,好的!」花火也怕再說下去櫻咭的事會穿崩,所以和琉璃一起離開螢的房間。

「你真是沒有事嗎?」花火和琉璃走後,由希問道:「當我知道你用【消】令自己在花火消失,我也嚇一跳了。」

「演戲要演全套的嘛。」螢說著微微一笑:「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消】『消去』呢....雖然上次沒甚麼記憶。」

「我好像開始知道花火是像誰了。」由希苦笑著說:「不過話說回來,『另一個我』說有點事令她很在意。」

「是甚麼?」螢好奇地問。

「【夢】和【幻】的擅自行動,『另一個我』說好像是因為有『某人』控制了她們。而且那場震動也好像是人為的....」由希少有地認真的說道。

「由希,你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嗎?」螢緊張的說:「能控制咭們的只有艾利安魯和小櫻而已,但艾利安魯現在人不在日本....就算是他也好,他也會跟我們說一聲的。而小櫻....」

「這些我也知道,而且這只是『另一個我』的猜測吧。」

「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跟艾利安魯說的了。」螢語帶無奈的說:「對了,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可以先令『那個人』回復記憶嗎?....在最後審判之前。」

「當然可以∼∼」由希回復成平常的天真語氣。「因為這可是我的其中一個任務啊!」

===================================

同時,花火和琉璃的那一邊....

「甚麼?你說你當時看到櫻?」花火把由【夢】和【幻】中看到的事說給琉璃和小塞羅知道後,小塞羅驚訝得從他藏身的琉璃的隨身包中跳出來。

「應該是吧,因為她提過咭的事。」

「那她是甚麼樣子的?」小塞羅問道。

「看上去大約是位十七、八歲的姊姊,有一把褐色長至肩的頭髮,另外還有一雙碧綠色眼睛。」

「那的確應該是櫻無錯了....」說罷,小塞羅沈默了下來。

「對了,話說回來。」花火一臉好奇的向琉璃問:「當時李同學在你耳邊說了甚麼?」

「哦,那個嘛。」琉璃又露出了那曖昧的笑容:「他當時對我說『要是你在她面前消失了怎麼辦?』嘿嘿∼∼花火真受歡迎呢∼∼」不過,花火到最後還是不明白琉璃笑至這樣的原因。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