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章十八
在花火他們來到這個不熟悉的世界後的當日黃昏,花火一行四人終於離開了那個樹海來到那個被視為目的地的村落……
「嘩,很熱鬧耶。」雖然之前有尼比利姆有向花火稍微解釋了這附近是屬於荒蕪的邊境,但事實上這裡卻和花火他們想像的邊境城市不同。縱使現在已是黃昏,但眼前還是人來人往,根本便不是“村子”而是“小鎮”。
「嗯,不過我倒是以為會要在那樹海露宿呢。」天望故意用冷淡的語調說著。因為太過明顯,任何人也曉得這是說給尼比利姆聽的晦氣話。至於原因為何……除了因為尼比利姆的態度外,之前花火為尼比利姆辯護也令天望有點不是味兒。
「你這個想法還是有可能成真的,因為我們沒有這裡的貨幣。」由希的一句說話,把天望拉回殘酷的現實中--他們還得暫時依賴尼比利姆--當然前提是尼比利姆肯幫助三人。
「歡迎三位來到伊利斯村。」忽然,一名金色長髮而年齡則和花火相約的少女來到四人面前跟他們打招呼來。
「三位?」花火困擾的輕聲說著,因為現在不論怎麼看,他們也是四人吧。
「弗洛絲希德,接下來的交給你了。」不過尼比利姆的一句話便把花火的問題解開了。
「這沒有問題。另外那件事已經準備妥當了,現在出發應該可以的了。」但弗洛絲希德的話又再令三人滿腦子問號,而尼比利姆則在弗洛絲希德話畢後,以微微的點頭作回應便轉身離去了。
「那個……弗洛絲希德小姐……」因為有點搞不清狀況,花火表現得有點怯生生。
「叫我弗洛絲希德便可以了,柊澤花火小姐。」弗洛絲希德突然說出花火的名字,這令還未作自我介紹的花火三人也嚇了一跳。看到三人的表現,弗洛絲希德先是笑了笑,然後便再續道:「不單是花火小姐,我也知道你們啊。李天望先生還有觀月由希小姐。」
「你……!」聽罷,天望立即進入警戒狀態,就在要伸手拔劍時,花火即時制止住他。
「不要緊的,既然弗洛絲希德是尼比利姆先生的朋友,知道我們的名字也不奇怪啊。」花火說。
「並不是朋友啊。」然而,弗洛絲希德苦笑道:「因為那個人在很久以前便拒絕了和所有人當朋友。」
「弗洛絲希德……為甚麼他會……」聽到弗洛絲希德的話,花火即欲言又止。
「這不是我能說的,不過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的……如果你們打算繼續干預這件事。」弗洛絲希德說:「那麼我先帶你們去休息吧。」
===============================
這時候,離開伊利斯村以北大約一公里,一個佈滿水晶的山洞內……
「喂,那個叫弗洛絲希德的人說的話可信嗎?」露比向身邊的斯畢奈魯問道,除了他們外就連艾利安魯、月和小塞羅也在。
「但也有一看的價值吧。」斯畢奈魯說道:「若真的能在這�堛器D櫻小姐的事,那當然是最好;若是陷阱……」
「便捉著那個叫弗洛絲希德的小姐來問便可以了。」小塞羅接著說。
「這樣的話,不是直接問她便可以了嗎?」露比不滿的說:「若直接問她的話,我們便不用來這種地方了。」
「這種地方?」小塞羅看著那些散發著微弱光輝的水晶說:「這裡也不是太差吧。」
「的確是還不錯……」露比望著一直沉默不語在前走著艾利安魯和月說道:「不過我討厭在這種氣紛下來這種地方。」這時候,艾利安魯和月同時停下令以為自己說錯話的露比有點驚惶,但下一刻,她便立即曉得他們停下來的原因……
「這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到底是甚麼?」小塞羅警戒著說。
「總之不要大意就是了。」艾利安魯說道。
就這樣,時間一直的流逝著,雖然只是短短的半分鐘,但對他們來說卻好像過了一天一樣。
「這種氣紛比剛才的更討厭……」露比說。
這時候,一團黑霧不知從何時在小塞羅的腳邊出現,首先發現的月隨即叫道:「退後!塞伯拉斯!」但可惜卻遲了一步,那團黑霧已在一瞬把小塞羅包圍了,而當月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也已經置身在黑霧之中,其他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在黑霧中,月慢慢向前移動。「和【闇】很像……」這是黑霧給月的感覺。良久,在月前出現了一個人影,月警戒著問道:「是誰?」這時候,人影的面孔清析地出現在月面前,而那人竟和月一模一樣。
「你好嗎,月。」
「你是誰?」月邊擺出架式邊說。
「我是真正的月,也即是真正的你。」
「你到底想說甚麼?你想說我不是月嗎?」
「不,你是月,而我也是月……也就是說,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對,我就是你,你的真正的心……」
「不要說這種大話了!」月說罷便準備攻擊,但……
「你還是要逃避,不肯面對我嗎?」這句話令月停了下來。
「逃避?」
「對,你在逃避我,所以我迫不得己才出來。」
「我何時在逃避?」
「在從前你就已經開始了,先是在櫻被選作克洛咭的繼承者時,雖然你是稱她作主人,但你的心從未真正的承認她,對你來說,她的那句『我不想成為你的主人,而是想成為你的朋友』來得正好呢,那樣的話,你的主人也永遠只有庫洛.里德。」
「才不是,才不是這樣……」
「然後就是另一個櫻出現的時候,你接受不了因為櫻承受不了你和塞伯拉斯的力量而身亡,所以便把那些不滿發泄在妮克特.卡奧斯和厄瑞波斯.海彌勒身上。」
「住口!」月一記手刀斬向那自稱是他的心的人,但卻被他避開了。
「跟著還有在花火成為繼承者時,因為花火說了和櫻一樣的說話,所以你希望在花火身上找尋櫻的影子、還有……」
===============================
這時候,伊利斯村的一個食堂內……
「水晶洞窟?」花火好奇的望著正為他們詳細說明這附近環境的弗洛絲希德。
「對,這附近的人是這樣稱呼它的。」弗洛絲希德說:「裡頭有著一些散發著微弱光輝的水晶,聽說很漂亮的。」
「真的想去看看。」花火感動的說。
「我勸你打算這念頭較好,因為那裡頗麻煩的。」弗洛絲希德聳聳肩說。
「麻煩?」一直埋首吃著晚飯的天望和由希幾乎是同時帶著好奇的語氣問道。
「因為那些水晶是有特殊能力的,它能迷惑人心,令人產生幻覺,特別是有些不幸過去的人,效果更加顯注。」
「好像蠻可怕的樣了。」花火有點膽怯的說。
「就是說嘛。」
===============================
「給我停口!」這邊廂,月已經陷入崩潰邊緣,瘋狂了似的向幻覺攻擊著。這時候……
「停手吧……月先生……」一把女孩的聲音令月清醒過來,而那聲音的主人就是……
「櫻?」褐色的短髮、碧綠色的眼瞳,還手持著星之杖,除了櫻外也不會是別人了。
「消失吧,黑暗的幻影。」櫻輕輕的一句,月的幻影便如風般消失了,接著櫻走到月面前說:「對不起,令你受到這種傷害……若我那時……」
「櫻!你是真正的櫻嗎?」月不等櫻說完便問道。
「不,我和剛才的你也是幻影,我並不是真實的存在。」
「幻影?」
「對,月先生……請你幫助花火,拯救被黑暗的木之本櫻支配著的女孩,令木之本櫻完全消失。」
「消失?那真正的櫻怎樣了?」
「真正我不會再在你們面前出現了……」櫻的幻影說著的同時開始消失了。
「櫻!」月叫道,這時黑霧也退卻了,月這時發覺他在被黑霧包圍後,原來一直也沒有移動過,當然艾利安魯他們也還在月附近。
「看來我們也是看見差不多的幻覺啊。」斯畢奈魯說道。
「但剛才的櫻怎看也不像幻覺。」小塞羅說道,這時候,小塞羅變回偽裝姿態,但……「為甚麼會這樣的?」看來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是因為剛才的幻覺嗎?」不只小塞羅,就連斯畢奈魯、月和露比也變回偽裝姿態,而且……「力量……」逐一倒下。
「塞伯拉斯!月!斯畢奈魯!露比!」艾利安魯擔擾的叫道。
「不用擔心,他們只是因為新力量要開始醒覺,所以為了要讓身體適應而稍微沈睡一下而已……」這時候,一個戴著面具的少年出現在艾利安魯面前說:「不過這些事我不說你也該會知道吧,艾利安魯。」
「你是……」同時,艾利安魯開始感到全身乏力。
「尼比利姆。」尼比利姆簡單的說道,這時艾利安魯也倒下來了。
就在艾利安魯失去意識失去前一刻,他隱約聽到一把熟悉的女孩聲音這樣說道:「晚安,艾利安魯,祝你有個好夢……」但那時候,他已沒有能力分辨是誰了……
===============================
當天晚上……
「真是的,才不過一天而已,事情竟變得這麼複雜。」填飽肚子和小休過後,趁花火和由希也因疲倦而入睡了,天望獨自在弗洛絲希德安排給他們休息的小屋外坐著。除了是由於還是不太信任弗洛絲希德外,另外天望還想在這段時間整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先是突然出現的厄瑞波斯他們,後來因為琉璃被帶走而知道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的真相……但最想不到的事就是琉璃竟是櫻的轉世,而且為此而令不久之前還是朋友的琉璃變成的最大的敵人。但是有點意外的是在未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嵐雲竟向他打聽自己所知道的事,這下令天望發現事情已起了相當大的變更化。
「這麼說來……那個叫尼比利姆的是不是也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呢?」由於時間的不對,到現時花火和天望還未能交換情報。這時候,有一些輕微的聲音傳入天望的耳中。「喔?這是……?」仔細傾聽,天望發現那是水流動的聲音,而當中好像夾雜了一些聲音,這令他不其然屏息靜氣往聲音的來源接近。
漸漸的接近,天望也開始聽清楚那微小的聲音--那是一陣歌聲,一陣像是女孩子正在唱歌的聲音。
「這麼說來,剛才弗洛絲希德有說過這邊有一個小湖的。」走著走著,不久天望便來到從弗洛絲希德口中聽說過的湖。在那裡天望看到一名褐色頭髮、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孩坐在湖邊的石上,而歌者看來便是這位女孩了。同時間,天望發現到歌聲中有淡淡的哀傷的感覺……就在聽得出神之際,天望因沒有注意而不小心踏到腳邊的樹枝,這使女孩的歌聲在瞬間被打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擾的!」為此,天望即慌張的向女孩道歉。可是……
「呃?天望?」換來的是女孩愕然叫聲……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