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生命輕嘆和驚悸的兩種巨人

作者:蔡青樺(心雨)


       我這個人很容易有一種迷茫,四季中樹葉變化,陌生人的一個表情,別人的一句說話,甚或只是一片風、一朵雲、一隙太陽光線、一陣的海浪聲,或只是在路上走著走著,也會叫我忽然停住迷迷癡就想起或想著甚麼來。不過,所有的迷茫也只如輕拂面上的風,似匆促街頭上溫熱皮膚的陽光,彷彿黃昏中的驟雨,都一忽然就過去了,捉不住,沒結果。




     當看到這月的文學苑的題目『心目中的巨人』。一陣重重的迷失感照面襲來,迷茫得我有點手足無措。誰?是我心目中的巨人?誰?是我生命中的巨人?巨人曾經來到我的生命中嗎?他於我的影響是好?是壞?我應該懷念的嗎?還是早就給刻意地淡忘了呢?我在過往的年月中翻閱,試圖找出那巨人的痕跡,在逝去的光陰中揭力尋找那生命或心目的巨人的蹤跡。我一陣驚嚇,竟不小心翻出躲在記憶裡的塵埃中的那些生命中的壞巨人來。我收住心神,謹守尺寸,存心又別有用心地把他/她一一剔除,壓下。再次封上澆過心靈符咒的封條。疲累中,模糊間,我找到這樣的蛛絲馬跡來。

 


     我感到一陣寬心,因我起碼能想起找出那好巨人,就起碼暫時能安心起來。我只是一個極之平凡的人,因而我生命中的巨人也是極平凡的,平凡得我總沒有把他跟我那心目中所認為的巨人拉在一起。平白的在迷茫慌張,以為沒能找出一個半個生命中的好巨人來。

 


     我記得那巨人的一雙粗粗的手掌,黑黑的皮膚,是我的父親。縱然他在我生命中出現停留的時間不長,也許現在他還是以一個影響我生命的巨人的力量那樣影響著我!至於是否那樣,我不知道,也並不想深究!因為他已經遠離我幾十個年頭了,他的模樣已經開始模糊,我早就用我的方式把他重新刻劃過了。但無論每趟蜻蜓舞動之時,寒天圍爐火鍋時,甚至於風災火災時,我都會想起他曾經給與享受過的溫馨親情和那勇敢景象。
 



     還有一個必然有日將會成為我生命中的巨人,為何說是「將會成為」呢?奇怪我只能把他列入正在凝成或形成中的巨人,寫到和想到這裡我感覺有點對不起他一樣!別拉扯了,就告訴你吧!這將要形成的巨人是我的丈夫,這個從沒厭棄我一身病痛,任勞任怨,細心照應,一直耐心看顧和照顧著我的男人。
 



     已經遠離我的父親我容易給他一個定位,就在我身邊的丈夫我卻未能給他封號!有點厚此薄彼吧?為何要有這一點吝惜?連我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許,只是一種對還能緊緊擁有著的就諸多要求吧!



     人生未盡,或許在未來的日子裡另有生命或心目中的巨人出現,是壞巨人還是好巨人我不得預知。可前面所說的這兩個平凡的好巨人在我的人生路上必永留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