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俏!

第一章

  話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經過了近百年的動蕩紛擾,長期的爭戰下來,有實力的群雄逐漸出線,淘汰了敵手,成立屬於自己的王朝,在殘酷現實的吞併下,本有數百個的分裂城邦最後合成了五個大國,天下大勢由此底定,走入平和。
  五個王國分別?北匈國、南威國、西煌國、東寇國、中儒國。
  北匈國--據有北方廣大的領土,幅員最?廣闊,族性強悍,驍勇善戰,由淳於氏統治,稱國首?王,國力?五國之首。南威國--統有江南地區,物?豐饒,黎民數目?五國之最,由段幹一族統治,稱國首?皇,在五國之中最?富裕。
  西煌國--擁有西域之地,國土四周?沙漠所包圍,幸有天河貫穿帶來水源,使兩岸發展繁榮,富足安康,由鍾離家族統治,稱國首?君,五國堨H其最?安定。
  東寇國--佔有河東地域,包含著近海數座大島嶼,海運發達,由司寇族統治,稱國首?帝,海戰能力最強,也是五國堸艉@面海之國。
  中儒國--國土與其他四個國家相鄰,以商立國,國家財源充足,由花氏世族統治,稱國首?主上,因四方邊陲皆與鄰國相接,所以是五國中國土面積最小的國家。
  立國生存並不是件容易之事,五國看似平靜,其實私底下國與國之間仍不時有利益衝突,如何避開爭端,獲得最佳利益,這考驗著國家主事者的能力,因此唯有過人的才智才能在詭譎多變的環境下繼續生存。
  中儒國,國小、實力弱,四疆又緊鄰著強國,處境最?艱難,?了讓王國能長治久安,和親便成了生存的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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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黑風高的夜晚,大地一片昏暗,此時在中儒國和北匈國的交界處卻傳來了刀劍相交的廝殺聲。
  十來支的火把照出了整個殺戮戰場,身著墨藍衣衫的士兵正遭受灰衣騎士的攻擊。雖然身著墨藍衣衫的士兵人多勢慼A約略有二、三十位,而灰衣騎士不超過十人,可是墨藍衣衫士兵卻被灰衣騎士攻得節節敗退,死傷士兵不在少數。
  灰衣騎士個個武功高超,他們長劍在手,面對敵人下手毫不留情,眼奡眶o出的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慄,在武技與氣勢上都遠勝墨藍衣衫的士兵;反觀墨藍衣衫的士兵,每人臉上都帶著疲憊,雖然人多,但是軍心渙散,他們不求勝利,只希望可以保住一條小命,所以是且戰且退,可惜灰衣騎士對他們趕盡殺絕,?求活命,他們也只好苦撐下去。
  "王爺,士兵們快擋不住了,怎玷魽H"墨藍衣衫士兵的將領焦慮稟告。
  金盛都又懼又怒。"混帳!擋不住也要擋,你們的職責是要保護本王爺安全,所以士兵們可以犧牲,但是本王爺絕對不能有事!快叫你的士兵盡力殺敵,快啊!"他驚吼地下令。
  "王爺,敵人是鐵騎士呢,我的手下哪應付得了,我……我實在是無能?力了!"柯將軍滿臉的懼色。
  "柯將軍,你要明白,本王爺若被捉住,你的下場是死路一條,但是只要你能撐住等本王爺的援兵到達,你便能和本王爺一起逃命,這是我們唯一的生存機會,在這最後的關頭,你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金盛都嚴厲的告訴柯將軍。
  柯將軍忙著點頭,"王爺,這道理我也明白啊,但是您的援兵什洫伬啎~會到?我的手下真的支持不了多久了!"
  "本王爺也在等啊!該死的!怎玻暀ㄗ荂A明明就是這個地點、這個時間的,?何到這個時候卻還沒見到人?可惡!到底在搞什為迭I"金盛都邊咒邊四下張望,心急如焚的等著援兵。他們再不來,他可真要沒命了!
  柯將軍也隨著東張西望,衷心盼望援兵快來,否則今晚大家都活不了了。再一次,他?自己的衝動後悔,?什洛L要被名利蒙蔽,幫著想奪王位的金王爺造反,結果還沒舉兵就被發現了,落了個反叛的罪名被緝捕,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如今他除了和金王爺一起逃命外,還能怎玷鴝O?
  金盛都轉頭見柯將軍還杵在身邊,生氣怒喊,"你還愣在這堸竣活H快去幫忙抵擋,趕快去啊!"
  柯將軍看到眼前血腥兇殘的場面,脖子縮了縮,拿著刀的手微微地顫抖,實在沒勇氣投入戰場。
  金盛都被柯將軍一臉窩囊相氣黑了臉。當初他一定是瞎了眼,才會找這樣的人當合作對象,讓大業功敗垂成,說不定還是柯將軍的人將秘密給泄漏出去的,等他平安了,他一定要好好調查這件事!
  柯將軍臨陣退縮,更讓墨藍衣衫士兵是兵敗如山倒,鐵騎士踩著叛軍的屍首一步步地逼近金盛都,眼看就要將叛逆手到擒來時,不知哪兒丟來了十多枚煙霧彈,頓時使得四周煙霧蔽天,遮掩住慾H的視線。
  "原來還有人接應金盛都,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也是一身灰色勁裝,相貌冷峻、氣度不凡的男子低沈出聲,方才他一直坐在馬上在旁觀戰。
  "侯爺,該怎為筒O?"身旁的隨身侍衛恭敬提出。
  "小小煙霧彈就難得倒本侯嗎?哈……"男子輕笑,一邊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放入嘴塈j出響亮的口哨聲,一邊策馬往前奔。
  鐵騎士聽到了主人的哨聲,馬上聽聲辨位,紛紛掉轉過馬頭隨著哨聲而行,不到片刻便脫離了煙霧區。
  ?首的男子一雙銳眼看向四方,南邊微揚起的沙塵讓他明白了叛徒竄逃的方向。
  "南方,追!"男子冷聲喝令。
  鐵騎士沒有遲疑,策馬揚蹄往南方急迫而去。
  離此不遠處有座北隘城,?中儒國的北邊邊城,進入這座城後,便離開北匈國的範圍了。
  叛徒以?逃入中儒國堙A他就拿他們沒辦法嗎?那也未免太小看他淳於堂維了,他要緝捕的人是絕對逃不了,就算不在北匈國堣]一樣!
  ? ? ?
  中儒國王宮
  
  "唉,大皇姊,五皇妹出嫁後,這瓊宇幽境一下子安靜了不少。"花園堙A二公主花雨環視著園景感歎低喃。
  聽到這話,生性多愁善感的四公主花憐握緊了手堛熊溢h,盈盈眸子堣S浮上了水氣。
  見狀,三公主花晴趕緊出聲,"二皇姊,寧靜也是好事,憐兒就是最愛靜的了!"她趕忙向二皇姊使個眼色。
  花雨公主意會,忙補充道:"呃……對、對,靜也是很好,可以題示出瓊宇幽境另一番清幽風情,我一樣很喜歡的!"她笑著對花憐公主表示。
  花憐公主自然也不好讓眼淚落下,忙吸吸鼻於壓下淚意,展出笑?點了點頭。
  她強逼出的笑臉讓花晴公主看了難過,她趕緊拉著花憐公主的手柔聲開解她,"憐兒,你也看過大皇姊和豔兒寄來的信,知道她們嫁人後都過得很好,生活很幸福,你該?她們開心呀,怎能一想起她們就難過呢,大皇姊和豔兒若明白你這個樣子,她們會很擔心的,你不會希望她們?你挂心吧,那便高興起來,不要再傷心了!"
  花雨公主也伸手握住兩位皇妹的手,"晴兒這話說得真好,不只是憐兒你要聽,連我也要記入心底,妹妹們能覓得好姻緣,這是值得慶賀的,我們都該?她們歡喜,也讓我和晴兒有了更大的信心去面對和親。憐兒,你說這是不是該高興、開心呢?"她笑看著花憐公主。
  花憐公主露出真心的笑容,"憐兒明白,二皇姊、三皇姊,我是該?大皇姊和豔兒高興,憐兒會記住,不再難過了!"
  "這樣就好,那父王就不用擔心瓊宇幽境會讓我們三姊妹的眼淚給衝垮了。"花晴公主開著玩笑。
  "呵……父王指的一定是憐兒,因?我們的憐兒最愛哭了。"花雨公主逗著四皇妹。
  "二皇姊,你別笑話憐兒,你名字有個雨字,說不定比憐兒還愛哭呢,只是沒讓人看到罷了!"花憐公主嬌笑的反駁回去。
  "若這樣說起來,我叫晴兒,就表示我最不會唏哩嘩啦的掉眼淚了!"花晴公主得意的依理推論。
  "才不是呢,晴兒,你忘了小時候最愛哭的人就是你了,連少吃到一顆糖都會哇哇大哭,被大家封?愛哭鬼的!"花雨公主摸著三皇妹。
  花憐公主笑著猛點頭,"對啊!所以大家每次吃糖時,都會多留一顆給三皇姊,結果有一回三皇姊吃太多糖牙疼了,又哭了一整天。"
  花晴公主佯怒叫道:"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你們還拿出來笑話我,若不報仇,我就不是三公主了。"還沒說完,花雨和花憐就明白她要做什活A趕忙起身往外跑。
  花晴公主起身就要捉人,惹得花雨、花憐兩位公主大笑著跑給她追,三位公主在花園堛掛x嬉笑,銀鈴般的笑聲不絕於耳,讓沈靜許久的瓊宇幽境又有了活潑生氣。
  這晚,花晴公主邀請兩位皇姊妹到晴宮用膳,在輕鬆的氣氛下,三姊妹說說笑笑,快樂的用了頓晚膳,花雨、花憐公主還決定留宿晴宮。
  三位公主沐浴過後便一同上床,嘰嘰喳喳地說著悄悄話。
  "憐兒,你雖然不用和親,但是大家都不贊成你不嫁人,世上的好男子這泵h,一定有最適合你的駙馬人選。"花雨公主提起。
  花憐公主聞言搖著頭,"憐兒不想嫁,只想在宮堻音菑髐,孝順主後和瑾貴人,這王宮就是憐兒唯一的家,憐兒無意再找別的家!"
  "憐兒,母后常說女孩子長大了本就該嫁人,有自己的歸宿,我以前也不贊成這樣的說法,可是見大皇姊、豔兒相繼嫁人後,從不適應婚姻到漸入佳境,而到現在幸福的生活,我的想法也改變了。或許女子真的應該要嫁人才能有圓滿人生,就如同我們的母親倘若都沒嫁人,那我們就不會出生到人世了,那大家怎會成?好姊妹呢?所以成親還是有必要的,憐兒,你不該再堅持不嫁人的!"花晴公主道出了這段時間的體會。
  花晴心想,今年兩位姊妹出嫁,她初是萬分不舍,抱怨上天拆散她們姊妹相聚,不過現在見到大皇姊和豔兒成親後的歡欣幸福,她雖然不懂情?何物,但也瞭解大皇姊和豔兒如今的快樂不是姊妹之情能給的,那是只有心愛男子才能給的幸福快樂,所以女子都該要尋找那份屬於自己的終身幸福!
  花雨公主也贊同,"憐兒,我和晴兒的命運已被決定無法更改,但是你不同,你可以依喜好去選定自己的駙馬,你能有很多的選擇和考慮,你的機會這泵n,不應該放棄,否則就真的太可惜了!"
  花憐還是搖頭,"二皇姊、三皇姊,憐兒和你們不同,憐兒沒有健康的身子,能不能活過十八歲還不知曉,如何談到未來呢?憐兒不想成?別人的負擔,更不願意拖累其他人,只想靜靜地留在宮媢L生活。當初大皇姊出嫁時,妹妹們不都說好了,你們和親嫁人,留下憐兒來孝順父王,你們才會嫁得安心,現在又怎要憐兒也出嫁呢?那這瓊宇幽境不是要變得空蕩蕩了嗎?憐兒怎捨得?憐兒應該留在宮堙A永遠守著這堙A孝敬父王、主後和瑾貴人。"她輕柔的語氣塈t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她不想嫁人,真的不想嫁人!
  花雨、花晴聽出花憐的堅定心意,這令她們靜默下來。憐兒的身體狀況她們很明白,天底下還有恍王宮更好的安養地方嗎?所以要找這個駙馬說來容易,實際上卻有很大的困難!此時,花晴公主卻莫名的想起昨天作的夢。那名男子又出現了!這兩年來她總是斷斷續續地夢到一名男子,他有張英俊冷漠的臉孔,眸光淩厲懾人,披散著一頭長髮,穿著灰色衣裳,而且?左衽,明白顯示出他該是個北甸人,在夢中他就是睜著那雙嚇人眼睛緊盯著她看。
  她不知道自己?何三不五時就會夢到他,自己和他應該沒有任何的關係啊!嫁入北匈國的是大皇姊,她婚配的是西煌國,但他就是要到她夢堥荂A難道她和西煌國和親的事會有波折嗎?
  她被這樣的念頭嚇了一跳,這是她首次有這樣的想法,然而如此的想法爬上心頭後卻怎洶]消不去,她側頭看著身旁的四皇妹,忍了忍後,她還是開口。
  "憐兒,若我發生事情,不能依約和西煌國和親,你願意代我嫁入西煌國嗎?"在安寧的氣氛中,花晴公主突然這牴﹛C花憐公主驚訝,"三皇姊,你怎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呢?"
  花雨公主也皺眉輕喝,"晴兒!別胡說!"
  "二皇姊,憐兒,我只是隨口問問嘛,你們別緊張,我是想萬一我無法和西煌國和親了,憐兒,你可會代我嫁給西煌國君?"花晴公主故作輕鬆地道。
  花憐公主不用細想馬上就同意了,"三皇姊,若你真不想嫁入西煌國,憐兒願意代你出嫁,絕不推辭!"
  "晴兒,你不願意與西煌國和親嗎?"花雨公主關心盯著花晴公主。
  花晴公主搖著手解釋,"不是的,我不會逃婚,我沒有別的意思,沒事的!"
  花雨、花憐還是用奇異的目光直瞅著她。
  花晴公主忙再說明一次,"我真的沒有其他的用意,腦堹B起這樣的問題我就問出口了,憐兒,你別多心,我是胡亂說的!"
  "三皇姊,你心中有什炤Q法可以明白告訴憐兒,憐兒會盡力幫忙的!"花憐公主誠心對花晴公主說明。
  "晴兒,你有心事也可以對我說,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再三考慮,若有想不通、不瞭解的事也要坦白問人,千萬不能徑自亂下定論,你絕對要記住這點,明白嗎?"想起小皇妹"搗蛋胡來"的經驗,花雨公主就擔心的直叮嚀。
  花晴公主明白花雨公主的言下之意。她也略知豔兒和南威國皇上間的恩怨,豔兒就是隱瞞了她的作法,堅持我行我素,最後她能和段于世瑋成了恩愛眷屬,還真是托天之幸,所以二皇姊才會無法放心她,憂慮她也會做出驚人之舉。
  "二皇姊,你別擔心,沒有事的,我可以保證,真的沒事!"花晴公主保證地道。
  花憐公主低聲輕笑,"三皇姊,二皇姊已經被豔兒嚇過一回了,現在你又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難怪二皇姊會如此緊張,最主要的是你和豔兒的個性又很相似,二皇姊當然要慎重、小心!"
  "好哇,憐兒,你是拐著彎取笑我和豔兒一樣是調皮搗蛋鬼,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看我怎炳訄V你!"話語一落,花晴公主撲到花憐公主身上要搔她癢,而聰明的花憐公主早已靠到花雨公主身旁尋求援助,花晴公主這一撲去,三個人立時嬌喊玩成一團。
  花晴公主盡情笑鬧著,夢堛漕k人被她?到腦後。她心想,反正那只是個夢,又不是真的,何必多費心挂懷呢!
  眼前姊妹的歡聚才是真的,也是她出嫁前要多多把握的美好時光。
  ? ? ?
  在通往中儒國國京的官道上,一間提供旅人歇腳的客棧,在打烊前來了四位客人,這四人皆穿著灰色衣裳,個個都是高頭大馬,而且面色冷峻,尤其?首的男子一身懾人的氣勢最引人側目,加上他高壯碩實的身形,雖是外貌俊逸過人,但卻顯露出冰冷淡漠的神態,不需說話,光看他那雙淩厲的眼神就足以教人打寒顫了。
  他們向店家要了三間上房,點了膳食在房堨峞A還交代店家不准任意打擾,一切作法都透著古怪,但店家還是依令行事。
  他們在房堨峓嘀神寣A?首的男子坐在床沿閉目養神,一名男子立在他身旁護衛,另外兩名男子便站在門邊注意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多久,一道輕悄的腳步聲來到房前,立在門邊的兩名男子馬上打開門讓來人進入,原本坐在床沿閉目養神的男子此時睜開眼,看著走到跟前的男子。
  "ㄧ[侯爺,探子回報,要找的人出現在國京!"剛進門的男子向坐在床沿的男子報告。
  坐在床沿的男子正是淳於堂維,而剛進門者是他的手下哈達。
  堂維眸媞諝一閃,語氣卻平淡似風,"傳令下去,不准打草驚蛇,盯住獵物,本侯要親自動手。"
  "遵命!"哈達領命後退下。
  堂維揮手交代,"你們也下去休息吧!"
  "是!"三名手下恭敬行禮後便離開。
  堂維冷冷地想著,金盛都,你若以?躲在中儒國的國京本候就不敢抓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的下場只會更淒慘。
  面對叛國賊,他不會手下留情的。
  金盛都的先祖?北匈國的開國功臣,勞苦功高,所以被賜予王爺爵位,權勢顯赫,歷代王上也都對金家禮遇有加,可說是倍極尊榮,但這卻使金家的氣焰越發高張。
  年初先王崩殂,新王上任,金盛都見新王年輕可欺,竟然起了叛逆之心,妄想謀奪王位。
  這事被密探查知稟報王上,王上念在金家先祖對北匈國的貢獻,仁心寬大的只是下旨廢除金家的王爺爵位,沒收家產聊表懲戒,想給金盛都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而金盛都非但不知悔悟,在消息走漏後,他索性起兵造反,這令王上大?震怒,便下旨將此事全權交由他負責處理。在北匈國無人不識他淳於堂維的威名,不止因?他是皇族人,?當今王上的堂兄,與王上有同胞手足之情,更?了他的才能卓越,替北匈國建立了無數功勞,輝煌的戰功無人能及,因此贏得了"維侯"的封號,除了有自己的領地外,也掌管著北匈國近半數的兵馬,有著旁人無法超越的尊崇地位。
  鐵騎士便是他所訓練出來的精兵勁旅,個個武功高強、體能過人,也精通刀劍射禦之術,而且忠心耿直,有著以一抵十的能力。
  他率領鐵騎士圍剿金盛都的叛軍,結果叛軍根本毫無招架能力,節節敗退,金盛都就倉皇的一路往南逃逸。

  他沒有立即殲滅金盛都的用意是想乘此機會引出他的伏兵、肅清他的餘黨,這計劃一直進行得很順利,原本他預算金盛都已是窮途末路,再也變不出花樣了,卻沒想到他還留一手,逃出他的掌握進入中儒國。
  現在他已查清接應金盛都的人是昆家三兄弟,這三人是有名的綠林大盜,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只要有錢就能請得動他們。
  他才沒將昆家三兄弟放在眼堙A不管金盛都找了多少保鏢仍是沒用,他一樣會教金盛都伏法,他有全然的把握。
  堂維眼媗膆X自信滿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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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國京的大街上出現一名俊美的貴氣公子,他正帶著兩名樣貌也是清秀過人的小廝逛街買東西。
  那名公子所採買的淨是女子用品,出手大方闊綽,連殺價都不會,讓旁人明白他一定是大富人家的紈中硊搳A無所事事的,只會風流揮霍,這樣的富家公子在國京比比皆是,教人見怪不怪。
  "阿銀覺得這布料這不適合二姊?"那名公子在布行翻著新樣子的布料,詢問身旁的小廝,嗓音較一般男子來得清亮。"公子,這布花樣清雅,配二小姐正合宜。"被喚阿銀的小廝回答。
  另一名小廝也加入討論,"公子,這布的花色和四小姐也相稱啊!"
  那名公子點點頭,"我也這珀控o,剛好這料子有兩種?色,就都買下來,送給二姊和四妹。阿汾,去告訴老闆將兩疋布包起來。"
  "是。"被喚阿汾的小廝忙拿起兩疋布到櫃檯。
  阿銀靠近公子,小聲詢問,"公子,您沒有喜歡的嗎?"
  公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先送給二姊和四妹,我們待會兒再到下一家鋪子看看是否有我中意的東西。"
  這嬌媚一笑,就將一身的女子氣質表露無遺了。
  她就是三公主花晴,喬裝成富家公子溜出宮玩耍,被她稱?阿銀的小廝名喚藍音,而阿汾就是藍芬,藍音、藍芬是花晴公主的貼身宮女,在她們改扮成小廝時?了好記就取其諾音當名字。
  王宮埵A美,有再多好玩有趣的地方,玩久了也會感到煩膩,花嬌、花雨和花憐公主個性文靜,可以在宮塈鋮鴞蛘o其樂的玩法,但性子較活潑的花晴和花豔兩位公主就覺得悶了,她們兩人時常私下換上男裝出宮遊玩,城堣郊十色,吃喝玩樂的地方多得不勝枚舉,總教兩位公主流連忘返,玩得樂不思蜀。
  自花嬌公主嫁人後,有一段時間憐鴗膝D的心情都很低落,當然不會再想出宮玩,而接著花豔公主也出嫁了,花晴公主更是少了個出遊的玩伴,所以沈寂了許久都沒出宮。
  近來花晴公主的情緒平復許多,所以也再度燃起了玩興,只是花雨和花憐對出宮玩的事沒什麼興趣,花晴也不好強人所難,反正國京奡X條熱鬧的大街她都很熟悉,帶著隨身宮女作伴,三人女扮男裝,相偕出宮玩耍便成趣事。
  藍芬付了帳拿著包裝好的布疋回到花晴公主身邊,主仆三人離開了布鋪,再往下逛去。
  花晴公主心想,她好一段時間沒到街上走走了,大街還是這般的熱鬧繁榮,賣的東西是應有盡有,宮媮鷁M也是物品充裕,但總沒外邊這麼多花樣,所以就算她時時出宮逛,卻怎麼也迫不膩!
  花晴公主邊逛邊買東西,凡是喜歡的、合她眼的,她都毫不考慮買下,當是慰勞自己這洶[沒出宮玩,但她買得順手開心,卻累壞了她隨身的兩名宮女。
  藍音、藍芬兩人手上都捧了一大堆物品,物品堆疊得讓她們都快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見花晴公主還想再買,藍音忙開口出聲,"公子,您別再買了,小的和阿汾要搬不動了。"
  花晴公主聞言忙回頭看,這才發現兩名宮女懷中抱滿了東西,有些咋舌,"我有買這麼多東西嗎?"
  藍音、藍芬趕忙點頭。
  藍芬更是苦著臉哀求,"公子,小的手好酸,能否先找個地方休息呢!"
  看她們累得一身大汗,花晴公主心中不忍,趕忙點頭,"現在也近午時了,我們就近找家茶樓飯館用膳、歇腳吧!"
  "謝謝公主!"
  兩名宮女聽到這話,開心的異口同聲道謝。
  花晴公主忙比了個噤聲手勢,"噓,錯了,你們叫錯了!"
  "啊……對不起,是公子!"藍音、藍芬忙改正稱呼。
  "小心別再叫錯了,太久沒出門,你們腦袋也都跟著不靈光了!"花晴公主輕斥兩名宮女。
  "那公子您就應該常常帶我們出門,讓我們變得聰明一些。"藍芬賣乖的回話。
  "是啊,如此一來公子您也不用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累死小的了!"藍音附和道。
  "你們兩個還真多意見,省省力氣吧,本公子還沒逛過癮呢,下午還要繼續。"花晴公主斜睨著兩名宮女宣佈。
  她們聞言立時垮下臉。
  "怡情齋"是國京埵釵W的餐館,不但館塈G置雅致,而且菜色又多又可口,雖
  以安靜不受打擾的用膳。
  "你們兩人別這樣狼吞虎咽的,好難看,吃慢些,還有許多菜沒上呢!"花晴公主皺眉看著兩名宮女不文雅的吃相。
  藍音邊吃邊回應,"公主,拿這麼多東西是很耗費體力的,奴婢真的很餓了。"
  "而且公主您下午還要再逛,奴婢不多吃些,怎有力氣再陪公主延下去呢!"藍芬也邊吞下嘴堛熄熊磌銂磳隉C
  真有這麼累嗎?花晴公主好奇的放下碗筷,隨手拿了件擺在一旁的物品。
  咦,果真不輕呢,若教藍音、藍芬拿著這洎囿漯F西跟著她逛街,是太為難她們了,而且她若再看上中意的東西又想買,她們也拿不動了,這樣她豈不是不能盡情購物,這怎麼行!
  花晴公主小手支著下巴,想著解決方法。
  藍音看公主停下不用膳,忙關心詢問,"公主,是不是這些飯菜不合您的胃口?"
  花晴公主搖搖頭,"不是,我是在想要如何處理這些東西。"她一面說一面指著堆在一旁的物品。
  "公主,您放心吧,奴婢拿得動的!"藍芬回答。
  "那我如果又再買東西呢?"花晴公主指出。
  "呃……奴婢會盡力拿得動的!"藍音的回答有些不確定了。
  "就算我逛得再久,買再多東西,你們也有自信能全程陪下去,而且都拿得了嗎?"花晴公主涼涼地再問。
  藍音和藍芬對看一眼,兩人都面帶難色,但還是硬撐著向花晴公主點點頭,"奴婢會盡力的!"
  花晴公主噗哧笑了,"你們嘴婸’n,心中一定在叫苦連天吧!"
  "奴婢不敢!"
  兩名宮女異口同聲的恭敬以對。
  "但是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快樂變成你們的痛苦,我才不做虐待下人的主子!"花晴公主微笑告訴她們。
  藍音、藍芬聽到這話,馬上松了口氣,開心起來。
  "公主,奴婢就明白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藍芬嘴甜地道。
  "對、對、對,而且公主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主人!"藍音也跟著拍馬尼。公主本就是個體恤下人的好主子,跟到如此的主人,是她和藍芬的福氣。
  "你們兩個真會灌迷湯,那你們猜得出我要怎麼做嗎?"花晴公主好笑的問著兩名宮女。
  "公主,您是不是要派人將東西先送回宮堜O?"藍音猜測。
  "那派你好不好?"花晴公主捉弄的看著藍音。
  "不要、不要,奴婢還想和公主逛街呢,這辦法不好!"藍音馬上拒絕。
  藍芬想了半晌才道:"公主,那就找輛馬車跟著我們逛街好了,如此一來,無論公主您想買多少東西都可以,馬車一定裝得下,奴婢也不用費力拿東西了!"
  "帶著一輛馬車逛街?!藍芬,你真會想辦法,哈哈……太好笑了!"花晴公主呵呵大笑著。
  藍芬被花晴公主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所能想到的就是這樣,公主,您別取笑奴婢了,告訴奴婢您的好法子吧!"
  花晴公主斂下笑意,開心公佈答案,"其實很簡單,就是找個地方將東西放下,我們再去逛街,這不就得了!"
  "這方法是很好,問題是東西能擱在哪兒呢?"藍音提出疑問。
  花晴公主小手指指地上,"這兒便行了呀!等我們逛完街後,再回來叫怡情齋備妥馬車送我們回宮,如此一來不是既輕鬆又省事。"她微笑的說明。
  藍音、藍芬忙點頭齊呼,"公主英明,奴婢等望塵莫及。"
  "這是當然!"花晴公主故作高傲,突地忍俊不住笑了出來,兩名宮女也跟著嘻嘻笑。
  談笑了一會兒,花晴公主便催著藍音、藍芬快些用膳,等吃飽了才有力氣再去玩耍。
  ? ? ?
  上午買齊了綾羅綢緞和珠花、首飾後,下午花晴公主便到隔條街看古玩,也準備帶些好吃的糕點回宮,讓花雨、花憐兩位公主嘗嘗。
  在王宮堿搹h了珍奇異品,花晴公主對於坊間所賣的寶貝只是好奇想看看而已,除非很特別,否則她沒有想購買的意思,所以讓跟著的藍音、藍芬省了許多力氣。
  花晴公主小嘴堨縝Y著剛蒸好熱騰騰的狀元糕,香香甜甜的好滋味讓她眼眸堻ㄛO笑意,而跟在身後的兩名宮女手中都捧著一個大紙盒,盒婺邞熙ㄛO她精挑細選要帶回宮的點心。
  花晴公主吞下嘴堛漯洶蛾|,還覺得意猶未盡,她轉身想從藍音捧著的紙盒堮野X一個再嘗時,就聽到一陣驚喊聲,街上人台紛紛走避,遠處的驚叫聲似乎還未歇止,就有人來到她面前了。
  來人是兩名生得一臉橫向的彪形大漢,手上各拿著一把大刀,中間還站著個矮胖的男人。
  那兩名男子不住的揮刀大叫,"讓開!刀子不長眼,擋路者死,快讓開,讓開……"
  兩把亮晃晃的大刀嚇壞了路人,大家都怕被波及,紛紛尖叫著閃躲,刺耳的驚喊聲四起,一時間街上大亂,大家都慌亂地閃避。
  花晴公主本是站在街旁,卻因為旁人的胡亂衝撞,她反而被擠到街中央,看著沖向她而來的大刀,她嚇白了臉,直覺反應便是快速往旁邊閃躲,但是心急下卻直直撞上路旁一名胖碩的婦人,被撞疼的婦人順勢反手又將她推回街中央,她纖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著其中一把大刀撲去。
  "公主!"
  藍音、藍芬驚懼焦恐的喊聲淹沒在慾H的叫喊聲堙C
  "啊--"花晴公主也驚恐害怕的尖叫。她會被殺死嗎?
  "危險!"
  一聲低沈的暴喝蓋過無助的驚叫,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在刀子要刺入花晴公主時,摟住她將她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
  花晴公主被嚇壞了,她像溺水的人捉住浮木般,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救她的人,死命的攀住他。
  堂維一手穩住他剛救起的男子,用另一隻手指示手下繼續追下去。今天他一定要捉到叛徒!
  他的注意力再轉回到緊捉著他不放的人。瞧他纖細單薄的身子和個女人差不多,喘氣輕叫的聲音比女人更加嬌柔,這是個怎麼樣的男子啊,怎麼和個娘兒們一樣!堂維皺緊眉頭,奮力要掙開他像八爪魚般的糾纏。
  "已經沒事了,放手,沒有事了,放手!快放開我……"堂維嗓音由冷沈轉成了不耐,最後只想將這個娘娘腔男人丟開。
  這男人膽小如鼠,真是沒用!堂維輕蔑地想。
  "喂,我說沒事可以放手了,你聽到沒有?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放手!"堂維大力扯開鉗在腰上的手。
  手腕上的痛楚讓花晴公主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個男人,驚慌得急忙放開手,同時也螃Y望向那人,"謝謝你,啊……你……你……怎……怎炤|是……你……"在看清那男人的長相時,她睜大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大叫。出現了,他……他竟然出現了!
  堂維沒空理會她,他不悅的甩手,丟下一句,"麻煩!"說完,人就急急離去。
  花晴公主愣在當場,雙眼仍緊隨著堂維,不敢須臾轉開,心中只有震撼和驚駭。他的相貌、穿著和她夢堛漕k人一模一樣,真……真有這樣的人,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個人,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敢相信,夢堛漱H竟能出現在現實世界堙A太……太教她驚愕了!
  "公主,您有沒有怎樣?"
  "您有受傷嗎?公主……"
  藍音、藍芬急跑到花晴公主身旁,焦切的審視著她,緊張的將公主稱謂脫口而出。
  花晴公主的思緒仍是停在堂維身上,她捉住藍芬伸來要扶住她的手,語不成句地道"他……他……那個人……他……真是他……怎……怎洛i能呢……"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驚訝。
  "公主,那個男人怎洶F?他對公主您不敬嗎?"藍音著慌地問。
  花晴公主忙搖頭,"不是、不是,他是……啊……他要跑不見了,不行!我還有許多事要問他呢,別跑,等我啊!別跑……"

  眼見堂維的身影消失在街道那端,花晴公主心堥S有第二個想法,急忙拔腿追上去。她絕不能讓他跑掉,她一定要明白他是誰。
  "公主,公主……"藍音、藍芬見狀也顧不得手中的紙盒,隨手將紙盒扔下,急追而去。
  花晴公主快速的追到街底,看到堂維向右轉,她也隨著右轉,她一心只想追到人,所以腳步沒停,也跟著快步追過去。
  堂維的腳程極快,花晴公主拼了全力想追上他,可是在追過三、四條街後,在一個窄巷埵o失去了他的蹤影。
  花晴公主手扶著石牆直喘氣。那個男人怎麼如此會跑,讓她怎麼都追不上,但她不能放棄,她絕對要找到那個男人問清楚。
  她打起精神半走半跑步的在巷子奡M找。
  這巷底和一條橫巷相交,花晴公主看看左邊再轉向右邊看去,不曉得他跑往哪個方向,她急得直跺腳。好吧,索性她就自己找個方向,上天既然讓她見到那個男人,她就一定會再見到他的!
  花晴公主略一思索,選定了左邊,但這巷子是越走越窄,她懷疑自己是否走錯路了,她應該走另一邊的。就在她懊惱的想回頭時,便聽到一聲聲異響。
  是兵器碰撞的聲響。花晴公主聞聲眼睛一亮,急忙循聲奔去。
  依著聲音的指引,花晴公主走出窄巷,轉入另一條寬大的巷弄,一踏入巷口,她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但也見到血腥的畫面。
  花晴公主急用小手捂住嘴,按捺住欲脫口而出的驚喊,手緊緊地抓住襟口,又驚又懼的靠著牆支撐著虛軟無力的雙腿,以免自己跌坐到地上。
  一把長劍刺穿了其中一名拿刀的兇神惡煞,那個人發出像殺豬般的慘叫聲,隨即倒在持劍者的腳下,而那名拿劍的男子正是堂維。
  昆村在聽到慘叫聲後,忙用大刀揮開對打的敵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弟弟,著慌地道:"三弟、三弟……你殺了我三弟,你竟然殺了我三弟!"他狂憤的用大刀指著堂維怒吼。
  堂維臉色淡然得像是沒發生任何事,冷漠告訴昆村,"他是自作自受,你若不投降,下場也會和他一樣。"
  "你作夢!我不會投降的,你殺了我弟弟,我要你償命!"昆村大怒,舉起大刀聚力萬千的就往堂維砍去。
  花晴公主心一揪緊,驚叫聲再也忍不住的從捂住的嘴媔ルX,卻見堂維身形俐落的往旁輕躍,手中的劍輕輕地揮了下,不但輕易避開昆村的攻擊,劍還劃傷了昆村。
  昆村吃痛地退開,將刀子舉在胸前,忙低頭看了眼臂上的傷。
  "事實證明本侯要殺你是易如反掌,連你大哥都不顧你們兄弟倆了,你?何還要做困獸之鬥呢?"堂維譏笑的看著昆村。
  "我們兄弟的事不用你管,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昆村冷怒的駁斥堂維。
  "昆村,你和他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快來救我啊!"一旁的金盛都趕忙出聲求援。他和昆村、昆順兄弟被堂維的屬下追上後,昆村兄弟要應付堂維的人已是自顧不暇,根本無法保護他,他一下子就被兩名鐵騎士捉住了。
  "住口!現在我是報殺弟之仇比較重要,你的事滾一邊去!"昆村盛怒的對金盛都撂下話。
  "昆村,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江湖道義,你是我請的保鏢,我是你的主人呢,主人有危險,你這保鏢當然要盡力救我,我現在以主人身分命令你快來救我,快救我啊!"金盛都猶不知死活的大聲叫囂。柯將軍被殺了,現在他能倚靠的就只有昆家兄弟了。
  "閉嘴!金盛都,你死到臨頭了,還這珀蛘i,真是無藥可救了,有本候在此,誰也救不了你!"堂維皺眉的斥喝金盛都。就在堂維目光轉向金盛都之際,昆村及時把握機會,提起大刀再次殺向堂維。
  花晴公主發現異樣,急忙驚聲大呼,"注意啊!"
  堂維的眼角可沒一刻離開過昆村,當然發現了他的暗招,身形輕易的側閃避過昆村的大刀,不客氣的在昆村胸口再補上一劍。
  昆村疼得五官全皺在一起,把怒氣發泄到花晴公主身上。"多事的小子,該死!"他從袖口射出暗器擊向花晴公主。堂維長劍一伸,就將暗器打下,他淡漠的看了花晴公主一眼,冷冷地交代,"這兒沒你的事,想活命就快點走開。"
  "我不能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花晴公主回答他。
  "什麼事?"堂維冷然地問。
  在這樣的情形下,要她怎麼開口和他談事情呢。花晴公主忙表示,"我……我的事不急,你還是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我不希望那人趁你分神之際殺了你。"
  "小子,你這麼護著他,他和你有什麼關係嗎?"昆村盯著花晴公主,陰惻惻地問。
  "不關你的事!"花晴公主臉色一凜,不理會昆村,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貴氣。
  尾村神情難看,飛快轉著念頭,有了決定後他突然向花晴公主那兒殺去。他心想,若可以捉住這個文弱小子?人質,他便能保住性命了!
  昆村剛有了行動,堂維便馬上洞悉他的想法,動作更快的擋去他的攻勢,長劍和大刀再度交錯廝殺。
  金盛都見此情形,他乾脆放聲大喊,"救命啊!殺人了,歹徒殺人搶劫啊!救命,救命啊……小公子,救命啊,我求你快去找人來救命,他們都是?非作歹的大壞人,你別被他們騙了,求你快去找人來救救我,救命啊……"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胡亂哀求,看老天爺會不會給他一條生路。
  花晴公主見那名矮胖的男人竟然向她求救,覺得好可笑。獐頭鼠目的他看起來更像是壞人,還敢說別人是惡徒,太滑稽了!
  "閉嘴!"押著金盛都的鐵騎士斥責。
  金盛都還是雞貓子鬼叫著,"救命!小公子,你別見死不救,否則你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這些天殺的壞人、喪盡天良的壞蛋,老天爺可要睜開眼救救我,我真是無辜的,救命,有誰來救命,救命啊……"
  "住口!"
  花晴公主和堂維異口同聲喝令。
  堂維歇下了手,而昆村則是滿身挂彩的倚牆直喘氣,身上鮮血不住的滴到地上。
  兩人的好默契讓花晴公主露出了笑容,她反駁金盛都,"他不是壞人,你才是壞人!"她直覺相信那灰衣男子不是壞人。
  花晴的話讓堂維挑起一道眉,有些興味的看著她,好奇心被挑起了。
  此時,受重傷的昆村忽然喊出"大哥",接著牆頭躍上三、四條人影,然後一陣箭雨便襲向堂維等人。
  "啊!"花晴公主被這突來的狀況嚇得大聲尖叫起來。
  堂維和兩名隨身侍衛哈達、葉迪揮劍抵擋飛箭,押著金盛都的兩名鐵騎士也忙捉著人犯念往旁退,以閃開飛箭。
  飛箭射擊的目標是堂維,所以憐h的箭矢都射向他,哈達、葉迪護主心切便急忙使出輕功躍上牆頭,要擒住牆上放暗箭的弓箭手。
  昆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使出全身力氣攻向堂維,希望在他分神應付箭陣之時,輕易擊潰他。
  堂維不讓昆村如願,他身影有如蛟龍遊走,邊閃避飛前邊和昆村過招,招招悠然自在,輕鬆不費力。
  花晴公主心驚膽戰的看著眼前的廝殺。她不明白?何會有這場暴力圍殺,但她心中希望灰衣男子安然無恙,在她還沒弄清楚一切時,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她突然覺得寒毛直豎,似乎有人在她身後,她屏氣小心的往後看去,卻沒發現人。難道是她多心了嗎?不!她的直覺一向很准,這一定有問題,她仔細的尋找,旋即見到了地上的黑影。
  她急急地螃Y,發現還有一名男子用前面較高的圍牆做掩護,手拿著弓箭對準了灰衣男子,蓄勢待發。
  花晴公主心一驚,她急往堂維的方向奔去,並放聲大叫,"小心!還有一名弓箭手!"
  堂維的利劍已經冷酷的插進昆村的身子,聽到這話,他忙轉頭看去,果然發現隱匿著正是昆家兄弟的老大昆忡,他快速的想抽出劍收拾昆忡,昆村卻大力的捉住他的劍身不放,虛弱的他臉上陰狠不減。
  "一起下地獄吧!"昆村掙扎的叫出聲,同時昆忡也放開手中的箭,銳利的飛箭迅速射向堂維。
  花晴公主本意只想警告堂維,但是她沒注意到地上有顆石頭,她被石頭絆到後踉蹌了下,人便像投懷送抱般撲向堂維,在抓到他衣衫的同一刻,利箭也射向了她。
  "啊--"在花晴公主痛楚的叫喊聲中,箭沒入她纖細的肩胛堙A她用身子?堂維擋去致命的一箭,卻將自己送入危險中。
  花晴公主大力抓著堂維的衣襟,猛喘口氣後便眼神渙散,立刻暈死過去。
  堂維大手摟緊了人,憤怒得大力抽出劍,使勁的往昆忡方向射去。
  昆忡身形一閃,但沒完全閃開,手臂被刺傷,他急壓著傷口躍下牆頭,"血債血還,我會?我兩個弟弟報仇的!"撂下話,他急急脫身逃命。
  哈達、葉迪剛制住四名弓箭手,想追去,卻被堂維叫住,"別追了,現在救人要緊。"
  堂維反手點住花晴身上數處大穴,以阻止大量出血。
  "哈達,你留下善後,將金盛都和弓箭手帶回客棧;葉迪,你隨我來!"說完他抱起人匆促的離開巷子。
  葉迪拿起堂維的劍,連忙跟上。
  堂維希望這文弱男子能撐得下去,別因為他而送命了!
  而追丟花晴公主的藍音、藍芬,這時還在大街上四處尋找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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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堂維依照路人的指示,找到最近的一家藥鋪,他直接闖入,趕忙命令大夫救治傷患。
  大夫要堂維將人抱入內室褪去衣衫,堂維便依言快步進入內室,小心的將人放在軟榻上,讓人趴著,立刻動手撕開衣裳,以方便大夫診治,但是褪去衣裳後不但露出了傷口,也讓他清楚明白此刻躺臥床榻的是名女子。
  堂維睜大眼瞪著她細嫩白哲的背脊,和背上交錯的肚兜系帶,立時愣在當場。這個小於竟然是個女人,難怪會這洫Q娘腔,而且身子單薄,嗓音又尖細,實在不像個男人,原來她是女兒身!
  堂維心想,他生平除了最恨敵人外,再來就是女人了,女人代表的是自私、小心眼、唆和善妒,還有麻煩,他這一生都儘量避免和女人扯上關係,也不准女人靠近他身邊,離他越遠越好,現在卻讓他明白是個女人捨身救他,為他受傷,還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最討厭女人的他卻被個女人所救,被個沒有武功,只有軟軟纖細的身子,沒他高、沒他壯的女人救了,天啊!這真是最大的諷刺了,老天爺竟然對他開這樣惡劣的玩笑,他情願被那支該死的箭所傷,也不想讓個女人來救他,她為什麼要這麼多事沖來替他挨箭呢?真是可惡!
  發現事實後,堂維腦子湧上的就只有火氣,還有被騙的感覺,若明白她是女人,他一定不會親手救她,讓手下代勞就行了,這樣就不會有後面的麻煩,而且就算她不撲來幫他,就憑昆忡這一箭也未必傷得了他的,現在又何需擔心她的傷勢呢!
  堂維有甩頭就走的念頭,但是畢竟敵不過自己的良心,雙腳仍是穩穩地立在當場。
  "他該拿這個燙手山芋怎麼辦"?堂維眉頭緊蹙。
  "主人,大夫來了!"葉迪隨著大夫走入內室。
  堂維趕忙脫下外衣蓋在女子身上,急聲下令,"葉迪,守在室外,不准任何人進入。"
  "是!"葉迪走出內室。
  "大夫,你快過來為傷者醫治。"堂維吩咐大夫。
  堂維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大夫不敢怠慢,忙點頭走到軟榻前。
  大夫走近一看才發現傷者竟是名女子,他嚇了一大跳,"怎……怎是個女……女子呢?"
  "不管是男是女,你的責任就是要救治她!"堂維嚴肅冷沈的命令大夫。
  "當然、當然!"大夫趕忙應是,不敢稍有遲疑地動手處理傷口。
  堂維心想,雖然他討厭女人,但是他一向恩怨分明,該是他負起的責任他便不會逃避,所以他會將她治癒,再給她一大筆的錢財當謝禮,如此兩人便不再相欠了!
  然而情形卻沒堂維想的那狩秶[,大夫在好不容易取出箭頭後,發現傷口深及骨頭,他邊用針灸止血,邊將傷口縫台,不過血卻止不住,仍然從傷口裹不斷滲出。
  大夫急出一身汗,焦急換著方法止血,試偏各種傷藥都無法止住血流,令他感到束手無策。
  "?什麼血仍是止不住?"堂維臉色難看的盯著大夫怒問。
  大夫拭著額頭的汗水,愧疚的低聲回答,"對……對不起,老夫已經盡力,實在是這位姑娘的箭傷太嚴重了,老夫無能為力,很抱歉!"
  這話教堂維眉頭蹙起,語氣不善地道:"我不接受抱歉,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甚至找別人幫忙都可以,一定要給我治好人來,她若有什麼不測,我絕不善罷甘休!"
  大夫漲紅了臉,無奈地道:"這……大爺,你……你這不是在找老夫麻煩嗎?若老夫做得到,怎會惡意不治呢?老夫真的是力有不逮,既是醫術不精,老夫也不敢收診金,請大爺別再為難老夫,救人要緊,趕快帶著傷者另覓高明大夫吧!"
  "如今傷患傷勢嚴重,加上血流不止,豈能一再移動,你是真的治不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你在國京開藥鋪,一定也瞭解京堶兒有醫術好的大夫,可以治好這位姑娘的傷,我命你立刻找人來診治她!"堂維厲聲下令。
  大夫滿臉難色,哀求著,"大爺,若依你的話做,事情傳出去了,老夫這藥鋪還開得下去嗎?求你體諒老夫的處境,而且遇上這樣的事,一般大夫也絕不會出診的。"
  堂維輕聲冷笑,"醫不好傷者,做大夫的本就沒資格再開藥鋪害人,找別的大夫來,不止是幫忙救人,也是救你的藥鋪,只要你認為哪位大夫可行就儘管說明,我會讓我的手下陪著你去,請人的事絕對沒問題。"他馬上將守在門口的葉迪喚入。
  大夫見這陣仗,明白此事難以善了,又看眼前的男子器宇軒昂、丰采不凡,絕非簡單人物,想自己也惹不起,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大爺執意要這麼做,老夫也唯有同意了,在國京堶Y論刀傷醫術最佳的,就屬城南仁心藥坊的余大夫了,他應該可以為傷者止血,只是余大夫有不出診的規矩,老夫不知道他是否肯破例了。"大夫說明。
  "這世上沒有我做不到的事!葉迪,跟著大夫去請人,一定要請到人回來,快去快回!"堂維下令。
  "遵命!大夫請。"葉迪向大夫比了個手勢。
  大夫輕歎口氣,垮著臉走出門,葉迪則是隨在身後。
  堂維將目光轉回到趴在軟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他希望她最好能沒事,他可不想欠女人的情欠到下輩子,他早說了,有女人就會有麻煩的!
  真是煩啊!
  ? ? ?

  見余大夫拔起金針,傷口的血就止住了,堂維終於能放心的籲出口氣。
  看余大夫以布條將傷口密實的包紮起來,堂維才問起,"余大夫,傷者情況如何了?"
  余大夫臉色不好的搖著頭,"大爺,這位姑娘的箭傷極深,情形不是很樂觀,就算僥倖能保住性命,也會因?臂筋受到傷害導致右手無法舉起而成了殘廢。"
  這話教堂維沈下臉,"怎會這樣麼難道沒有治癒的方法嗎?"
  "大爺,天下能人這麼多,我不敢說沒有,可是這已經超出我所能醫治的範圍了,我無法做到,這點請大爺見諒。"余大夫老實的回答。
  "天殺的!"堂維暴躁的低罵出聲。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一個女人廢了一隻手還能見人嗎?要他如何負起這個責任,真是該死!
  "國京這麼大,難道就沒有可以治好人又不會使人殘廢的大夫嗎?"堂維臉色低沈地怒叫道。
  兩名大夫互看一眼,無奈地搖著頭。
  "治療箭傷,余大夫是國京內最好的了!"原本診治的大夫老實表示。
  余大夫感到難為情的低下頭,"慚愧、慚愧!"
  堂維氣得想揍人,不過他明白對他們發火也無濟於事,唯有找對名醫才能治好這個女人,問題是名醫要到哪里找呢?
  一會兒後,堂維再度膩_眼出聲,"余大夫,你能否開出藥方讓傷者在五天內傷勢不至於再惡化?"
  "五天的期限不長,這點我可以做到,但是五天後,我就不敢保證傷者的情形了。"余大夫回答。
  "我只需五日就夠了,請余大夫準備藥方,這次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了。"堂維慎重吩咐。
  余大夫應允,"我明白,不過我要先回我的藥坊拿藥。"
  "可以,葉迪,你隨余大夫回藥坊拿藥,一切處理完畢後你就先回客棧等我。"堂維吩咐。
  葉迪銜命與余大夫一起離開。
  堂維從懷中拿出一百兩銀票給藥鋪的大夫,隨即抱起了軟榻上的女子大步離去。
  他心想,如今只有那個人可以救得了這名女子了,縱使不想驚動他,但是為了救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當天傍晚,堂維抱著受重傷的花晴坐上馬車,另一輛馬車則是載著被五花大綁的金盛都,四名鐵騎士便護著兩輛馬車趕忙離開中儒國國京,往北疾馳而去。
  他們快馬加鞭,務求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回北匈國。
  ? ? ?
  "維爵莊"是座戒備森嚴的侯門大院,主人是維侯淳於堂維。
  堂維除了固定時間到王都面見王上討論國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維爵莊堙A北匈國各地的軍情都會回報到此,等他作出決定,因此維爵莊也是個軍事重地。
  而且維爵莊和個軍營沒什麼兩樣,除了軍隊駐守外,也有校練場,可以訓練兵員,鐵騎士總部也是在此。
  既然是軍事重地,當然就不會有女子出現,這也是維爵莊的規定。
  然而這個規定卻被打破了。
  堂維抱著已經昏迷五天的花晴急急走向維爵莊的內院,這堿O他的住所,雖然他真的不想將人帶回他的房間,但是他也無處可以安置她,最重要的是這兒才有可以醫治她的人。
  "塗總管,國師到了沒?"堂維邊走邊問。
  "回侯爺,國師昨日便到了,屬下接到侯爺回莊的消息後,就趕忙通知國師,國師馬上就來了。"塗總管恭敬回答。
  堂維腳步沒停,來到內院,走入房堙A將花晴輕輕地放下,讓她趴在床上。
  堂維在床旁坐下,看著她消瘦的小臉,無奈的皺起眉。一路上他已經很小心的對待她了,儘量不移動到她,也按時為她換藥,又喂她吃藥和人參雞湯、燕窩等補品,但她就是日益消瘦,也不曾清醒過,教他好擔心她能否熬得下去,幸而她命大留著一口氣撐到現在,如令有國師為她治療,她保證就能活下去了。
  哈達忙走人房內稟報,"侯爺,國師到了!"
  "快請進!"堂維下令。
  哈達點頭,走出房間迎接國師。
  穿著一身紫色長袍、蓄短髮、留長須、神情威嚴的國師步入房間,見到堂維,他略彎身行禮問候,"見過維侯!"
  "國師不必多禮!"堂維點頭回應。
  "維爵莊一向不喜外人進入,咱家也只來過一回而已,這次維侯急命咱家來此,就不知有何貴事了?"國師淡笑問起。"國師除了占卜預知的能力外,也是北匈國的第一名醫,此回找國師前來是想請你醫治一名重傷患者,就是床上這個人。"堂維站起,側身讓國師看到趴臥在床上的人兒。
  國師忙走近床鋪,看到傷者,便訝異出聲,"是名女子!"維侯厭惡女人是全國皆知的事,怎麼會……
  堂維沒好氣的回答,"沒錯,是個女人,還受了重傷,請國師盡力醫治。"他就明白這個女人一定會打壞他不近女人的規矩。
  國師再打量著花晴,仔細審視了半晌後,他本是肅然的表情轉成了透著一份興味與神秘的淺笑。
  "這女子是為了維候才受傷的吧!"國師微笑的詢問堂維。
  國師的笑意讓堂維的臉色更難看了,"國師既然能猜出,又何必多問呢!"
  "大夫也要明白傷者受傷的原因,才好對症下藥,所以請維侯將這位姑娘受傷的經過告知咱家。"國師說明。
  有這個必要嗎?堂維心中狐疑,不過念在救人為重,他還是簡單的將事情告訴國師。
  堂維說完來龍去脈,國師也將傷者身上的傷口觀察清楚了。
  "原來這位姑娘是維侯的救命恩人,就難怪向來視女子為無物的維侯,會打破習慣為個姑娘來找咱家醫治了!"國師了然笑說。
  "本候是不喜歡女人,但她既是為了本侯受傷,本候就會負責治好她,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樣,這是很簡單的道理,還請國師不要聯想太多了!"堂維皺眉解釋。
  國師笑道:"咱家明白。"語畢,他忙動手為花晴療傷。
  國師先將媔邞漸炳籪捅},細心的將傷口重新處理,敷上刀傷靈藥,再換上乾淨布條包紮,接著他?花晴診脈探內腑虛實,再命隨從拿來金針,在她右手臂上插上十來支金針,用金針渡穴手法打通她的脈絡。
  堂維在一旁看著國師忙碌的為那女子療傷,心中篤定經過國師的妙手,她便不會有事了,那他就可以派人送她離開維爵莊,交由附近的民家照顧養傷,痊愈後再拿筆錢給她,派人送她回中儒國,他也不用再見她,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幾天他快被這個女人煩死了,讓他陪她悶在馬車裹不說,又隨時要注意馬車的顛簸會不會傷了她,最可惡的是他還要服侍她,除了?她換藥外,還要喂藥、喂補品的,本來這些事他應該交代下人做,但是念在她是?了他受傷,而她又是女兒身,名節重要,不好讓太多男人接觸,所以他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放下身段照顧她,這樣貶低尊嚴的事他只做這一回,絕對沒有下次,所以他現在迫不及待要丟掉這個大麻煩,不想再看到她。
  他相信有國師出馬,一定可以為他達成心願。
  過了一會兒,國師才收回金針,將花晴的手臂放回被堙A轉頭向堂維稟明,"維侯,咱家已經?這位姑娘換了藥,也用金針打通她右手的經脈,以她現在的情形看來,雖然傷勢很重,不過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這就好。國師,那她右手也會康復,不會成為殘廢了吧?"堂維在歡喜之際,也不忘問起。
  "關於這點,這位姑娘的手筋的確被傷得不輕,不過經由咱家用金針打通她的筋脈,再按時服藥,伴以指氣推穴治療,可以慢慢痊愈的,只是這需要時間,急不來的,所以就算她肩背的傷好了,也要兩、三個月的休養時間。"國師表示。
  堂維應允,"這沒問題,本侯會派專人照料她,直至她完全復原?止!"
  "不成,這位姑娘不能讓別人照顧,一定要請維侯親力親?才行!"國師告訴堂維。
  "你說什活H"堂維立刻拉下臉,直盯著國師。
  國師解釋,"維侯,這位姑娘的右手需要有人日日用內力以指氣渡穴,打通右手的穴道,如此才能讓她的右手不致殘廢。'以指渡氣'是門高深武學,一般人做不到,咱家明白維候可以,因此能幫忙這位姑娘的人也只有維候了!"
  堂維臉色不佳,疑惑地道:"需要這炯繚迠隉H不過是普通的箭傷罷了,本候沒聽過治個箭傷要用上'以指渡氣'這門功夫的!"
  "若這位姑娘只是普通的箭傷,維侯何需找咱家來此?她醫治呢?一般的大夫便能保住這位姑娘的命了,只是保不了她的手而已,這點維侯應該非常明白。假使維候不願意費此心神幫助這位姑娘,咱家也不勉強,就讓她右手殘廢過完後半生吧,維侯要如此對待救命恩人,咱家也沒意見!"國師不帶感情的表明。
  這番暗諷的話教堂維臉色更難看了,他按捺火氣,咬牙叫道:"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本侯?什洎n?她費這洶j的心神,不值得!"他斷然拒絕。
  "既是如此,那咱家告退了!"國師說完便要離開。
  "慢著,國師,你這樣就要走了嗎?"堂維忙叫住國師。
  "剩餘的由一般大夫治療即可,不需咱家出手。"國師淡淡說著,隨即便要離開。
  堂維握緊拳頭看著趴臥在床上的女人,頓了下,掙扎地道:"你知道我一定會讓步的,是不是?"
  國師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堂維笑答,"不,咱家是相信維侯的?人!"
  "該死的!本候是招誰惹誰啊!"堂維低聲咒薄A心中真是有千萬般的不願意。
  "千里姻緣,莫道無緣卻有緣!"國師低喃著。
  堂維挑起一道眉看著國師,"什炤N思?"
  國師但笑不語。天機不可泄漏的!
  堂維見國師不說,他也不想多問,眼前的事就夠他煩的了,他可不想再找一樁。
  "她何時會醒過來?"堂維問起。
  "服下咱家開的藥後便會醒了,不過在此之前,似乎該幫這位姑娘擦拭身子,換上乾淨的衣裳,梳整頭髮,讓她能舒舒服服的醒過來。"國師提議。
  "你怎牲鴷賓J說這種話,難道你要本侯做……做這些事?"堂維驚訝地說。
  "這點咱家就不置可否了,只是咱家記得這維爵莊堥癡S有婢女可使喚。咱家也該去配藥了,咱家告退!"話語一落,國師旋即離開。
  國師才走出寢室,就聽到震天的怒吼。
  "該死的!"堂維憤怒地大聲咒薄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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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經過數日休養,花晴終於幽幽轉醒。
  她睜開沈重的眼皮,迷蒙的目光漸漸轉?清明,所看到的是陌生的環境,她發現自己是趴在床上,胸口很不舒服,於是她想換個睡姿,才輕輕一動,肩上傳來的劇烈痛楚讓她痛叫出聲。
  "好疼啊!"花晴疼得落下淚來。她的肩膀?什炯o炫k呢?
  "閉嘴!吵死人了!"堂維不悅的從地鋪起身,他好不容易才適應地鋪入眠,就被吵醒,讓他火大的開罵。
  怎會有男人的聲音?花晴驚訝聽到,忍住痛轉頭膩_眼,卻對上堂維不悅的臉。
  "你醒了!"堂維站在床邊看著花晴,目光淩厲,口氣不善。
  是他?!花晴急得再眨了眨眼,驚疑地道:"我在作夢嗎?""想作夢就閉上眼,也將嘴巴閉起,不要吵人!"堂維冷淡的丟下話,想再回到地鋪休息。
  "等等!你別走,你是誰?"明白自己不是在作夢,花晴趕忙問出心中最想明白的事。
  這名女子不關心自己的傷,卻只想明白他是誰,她真對他這般有興趣嗎?"?何你對我的身分如此好奇?"他盯著她問。他陰驚的目光教花晴感到不太舒服,她不好說出自己夢到他的事,於是就換個方式問,"你是不是北匈國人?"
  她的話教堂維起了疑心,"你怎洩器D我的事?你還知道些什活H"
  他如此回答就等於承認了他是北匈國人。花晴驚駭地閉上眼。她所夢到的全是真實的,夢中的男人是真的存在,而且還是北匈國人,原來她作的夢全是真的!
  "我就是什炯ㄓㄙ器D,才會問你是誰,還有這堿O什泵a方?我怎炤|在這兒?我的背?什炤|這炸h呢?好痛啊!"花晴將所有疑問一次道出口。
  "你的問題還真多!"女人就是女人,一開口就唆個不停!
  "好疼啊!你……你回答我好不好?"花晴邊喊疼邊要求。堂維不屑欺負個女流之輩,便告訴花晴,"本侯名?淳於堂錐,是北匈國的維侯爺,這兒是本候的府邸維爵莊,我是帶你回來療傷的,你不會連自己怎洧傷都忘了吧!"他冷漠的斜睨著她。
  花晴聽著堂維說話,也努力回想往事。她是發現牆上有個男人拿弓箭對準他,所以過去想推開他避去危險,結果自己卻撲入他懷中,而箭就射中了她,是她替他挨了那一箭。
  "我想起來了,我沖過去?你擋不暗箭,救了你一命,所以我才會受傷的!"花晴有氣無力地說。
  "胡說!本侯哪需要你救,那箭根本就傷不了本侯,你這為竣浀蚍W添了本候的麻煩,你真是多此一舉!"堂維馬上駁斥。
  "我?了你受這珀Y重的傷,你怎玻棖o樣說話,好過分!"花晴氣虛的責備。
  "住口!女人本來就是個麻煩,若不是你多事,本侯何需快馬加鞭帶你回來,還老遠請了國師?你診治,維爵莊向來禁止女人進入,因?你本侯只得破例了,就別說本候還要低聲下氣來照顧你,這一切都是因?你該死的多管閒事,?本候帶來這泵h麻煩,你還有?面說救了本侯嗎?真是可笑!"堂維不客氣的數落花晴。

  花晴聞言張口結舌。世上怎會有這樣不講理又可惡的男人,竟然這樣貶低她,他不想活了嗎?想她也是中儒國的公主,向來只有她罵人,哪輪得到被人教訓?這男人太無禮了,她一定要教父王?她出氣,將這個冒失鬼好好揍一頓,管他是什洛_匈國的維侯爺!
  慢著!北匈國,維侯爺,剛才他說她在他的維爵莊堙A那不就表示她現在人在北匈國,這……
  "我人在北匈國?"花晴急急詢問堂維。
  "你在我的屬地堙A當然就是在北匈國堣F!"堂維冷淡回答。
  她竟然從國京被帶到北匈國,這……"我……我昏迷多……多久了?"花晴提著心問。
  "六天!"堂維冷冷地丟下答案。
  老天!她昏迷六天了,也就是失蹤了六天,她不敢想像父王、母后會急成什狩豸l?王宮一定?此鬧翻了,國京也鐵定沒得安寧,不行!她不能再留下,要趕快回國京才行。
  這一想,花晴急忙的就想起身,可是她左手一動背就痛得像火燒,而右手卻怎洧洃O也不能動,這教她心驚意亂,"?什洹琲漸k手不能動?我的右手怎洶F?它到底怎洶F……"
  堂維沒好氣地故意說道:"別叫了,你真是吵,你的右手廢了,以後再也不能動了。"
  這話嚇壞了花晴,讓她越加著急地掙扎起身,"不,不會的,我的右手不會廢的,不會的,不會的!我不要變成殘廢,不要,不要……"她奮力想下床,左手抓住床沿,腳就想跨下床,卻因身子無法平衡摔下床。
  堂維見狀連忙摟住她,"你在胡來什活I這一摔跤會讓你的傷口再度裂開流血的,你知不知道啊,笨蛋!"他責蟋菕C
  "你才是笨蛋,我不要留在這堙A我要回中儒國,你快送我回國京,那兒有名醫可以治好我,我不要殘廢,我要回去,你快送我回去,我要回國京!"花晴左手捉住堂維的衣襟,驚慌失措地大喊。
  "大膽,你敢對本侯出言不遜!"堂維生氣的瞪著花晴。
  "對你出言不遜又如何?我可是中儒國的三公主,你若錯待我,我父王不會放過你的!"花晴又氣又急地脫口而出自己的真實身分。
  "你是中儒國的三公主?"這下子換堂維驚訝了。
  "沒錯,我就是中儒國的三公主花晴,我改換男裝私下出宮遊玩,沒想到會受你連累捲入這場是非,還導致我身受重傷,有殘廢之虞,我這一失蹤,我父王、母后一定急壞了,因此我要趕快回宮,中儒國的王宮埵W醫雲集,絕對可以治好我的傷,不會讓我右手殘廢的,所以我要快快回國京,我命令你快派人送我回國京!"花晴對堂維下令。
  "你命令我?就算你是中儒國的公主也無權命令本侯做任何事,何況本候還不將一個小小的中儒國放在眼堙A你這公主身分對本侯來說,和個平民女子無異!"堂維嘴角挂著冷笑,冷酷的告訴花晴。
  "放肆!你不過是個小小的侯爺,竟然如此狂妄,中儒國可是天下五強國之一,況且我的大皇姊如今也是你北匈國的王后,而我又和西煌國君有了婚約,我的身分怎牴﹞]較你來得尊貴,你敢對我無禮嗎?"花晴高傲的縞X關係。
  堂維眉頭蹙起。他不怕花晴搬出靠山,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沒必要?她惹出禍事,便老實說出真相。
  "其實你不一定會殘廢,國師已經?你診療過了,你的右手無法動彈只是暫時的,經過一段時間休養便會恢復。你想回中儒國,本侯絕對不會反對,明天一早本侯就派人護送你離開。"他是巴不得這為窗C
  他的乾脆讓花晴鬆開捉著他衣襟的手,不看他輕聲道謝,"謝謝!"
  "不客氣,那公主你可以回床上休息了吧!"堂維不帶感情地說。
  花晴肩背痛得坐不穩,只能往後靠著堂維,無力的開口,"請你送我回床上。"
  堂維忍住火氣,神色不善的將花晴抱回床上,再?她蓋好被子。心想她剛才還一副氣焰高張的模樣,到後來還不是要他收尾,女人就是煩!
  堂維安置好花晴,就回他的地鋪躺下。他煩躁地想著,若不是國師表示她現在傷勢還不穩定,身旁一定要有人陪著,他也不用打地鋪睡地下,讓她睡他的床,他已經是紆尊降貴了,卻又遇上個會擺架子的公主,他真是倒黴,最好能儘快送走這個大瘟神!
  堂維翻過身背對花晴。唉!眼不見心不煩!
  明天就能送走這個大麻煩了,真是謝天謝地!
  花晴看著睡在地鋪上的堂維,心想他應該是擔心她才睡地鋪照料她,原來他只是嘴巴壞,其實是很關心她的。
  有人陪著她讓她覺得有安全感,她隨即沈入香甜的夢鄉。
  ???
  "公主,你暫時還不能離開維爵莊!"
  國師這話一出,花晴和堂維驚聲齊問,"?什活H"
  國師解釋,"公主,你右手的診療不能有一日中斷,你回中儒國少說也要五天車程,五天沒做診療會讓你右手血路阻斷,那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那就找個有能力?我診療的人陪我回中儒國,這樣總行了吧!"花晴忙提出。
  國師眼光看向堂維,"這埵釵僖鄐O的人就是維侯!"
  堂維皺眉,神情不善。
  花晴咬了咬唇,"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是僅有的法子。"國師明白表示。
  花睛聞言無奈又懊惱,"那我豈不是一定要在這堹d下了?"
  "公主,確實是如此,而且'以指渡氣'非尋常武學,習過之人不多,公主若回到中儒國王宮無法尋到如此高手,豈不是很危險,所以最保險的方法還是留下最好!"國師建議。
  花晴咬咬唇,只得無奈地同意,"好吧,那我就留下!"
  看她萬分?難的模樣,讓堂維火冒三丈。維爵莊不讓女人進入的規矩因她而破,她竟還敢一臉的委屈,真是該死!
  國師見花晴願意留下,眼底有著笑意,不過臉上沒露出端倪,只是輕輕地道:"既然公主決定留下,咱家便會將按穴入氣和推壓力道之法授予維侯,請維侯幫忙公主診治,公主這段時間切記勿拿重物,左手也不能有劇烈的動作,以免肌肉拉扯影響右手的恢復,這點務必要小心注意!"他細心叮嚀著。
  "我明白!"花晴點頭回應。
  國師囑咐清楚後就離開了,房內只剩堂維和花晴。
  堂維不客氣的雙手抱胸命令道:"你要在維爵莊待下,就必須依本侯的規定行事,這莊堸ㄓF你之外,沒有別的女人,因此自己的事要自行處理,有事可以召喚僕人,但因?莊堨u有男仆,所以僕人不會進入房間內室,只到外廳應答;你的活動範圍只限於內院。這些是最基本的規定,你若做不到,本侯就立刻送你回中儒國,後果你自己承擔!"
  花晴蹙起秀眉,埋怨地道:"你這是在苛待我,我身受重傷能做什洧ぅO?怎牴“A也該找個婢女來伺候我呀!"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在維爵莊塈A不是公主,只是個寄居的傷患,你好好記清楚自己的身分了!"撂下話後,堂維便瀟灑的離去,不管花晴的反應。他已經退讓很多,不會再讓步了!
  花晴呆了呆,翦水秋眸無措的看著堂維轉身離開,心中一片茫然。
  她怎洶]沒想到,夢中的男人會有如此狠心無情的性格,不但態度惡劣,而且還視她如敝屣,?什洛L會這為Q厭她呢?算來她還是他的救命恩人,總該對她好一些才是,可是他嫌惡的神情卻讓她好難過。
  只是國師的醫術奇佳,讓她好生敬佩,昨兒個還痛如刀割的傷口,今天就好了許多,不但痛楚減輕了,她還可以坐起,傷勢快速的復原,因此國師的交代,她也不敢不遵從,雖然留在這兒很難堪,可是?了不讓右手殘廢,她怎樣也是要咬牙忍過。
  花晴美麗的臉上有著憂愁,她有預感這段日子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
  繼續留在維爵莊休養的第一天,花晴就嘗盡苦楚了。
  花晴在用午膳時,右手不能舉起,她只好換左手,不曾用過左手拿筷子的她,幾乎沒有一次順利的將菜夾起送入口,她試了又試,左手酸疼不已,也拉扯到傷口,卻只吃了兩、三口的菜。
  最後她只好拿著湯匙用膳,不方便舀起的菜就放棄了。
  用膳讓她感到挫折,寫字亦然,她想寫封家書讓家人放心,可是左手寫出的字淨是歪七扭八,根本無法見人,這樣的信交到他們手上,只怕會教他們更加擔心,若要請旁人代寫,就只能找堂維,但她不敢奢想。
  因?寫字弄髒了衣裳,她想換過衣衫,好不容易在櫃子塈鋮鴩漭韝k子的衣物,想是堂維準備的,樣子不好看便罷了,但她一隻手不能動,又不能扯到背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了衣服,可是怎洶]無法將乾淨的衣服穿上。原本簡單的動作,她卻怎炯ㄟ竣ㄕn,教她怨懟委屈的紅了眼。
  身心所受的屈辱讓她無心用晚膳,她難過的坐在床上,身上的衣裳也半穿半披。
  天色暗了,沒有人入內點燈,男仆只在外廳點亮了燈火,由外照人的燭光讓內室隱約可以看得到東西,昏暗沈重的氣氛讓花晴更覺得難過。她想著父王、母后,更想念晴宮堛熊徆A溫暖,她真的好想王宮啊!
  在昏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花晴聽到腳步聲,房堣]亮了起來,還傳出堂維的聲音,"怎洶點燈呢?"
  乍然大亮的刺眼燈光讓花晴有些不能適應的直眨著眼睛,等她能習慣房堛澈G度後,堂維也來到床旁。
  "看來你早已做好準備了!"他說完話,接著就不客氣的動手將她披著的衣衫脫去。
  花晴得嚇得驚聲尖叫,慌忙的拉回衣裳緊緊捉住,"你要做什活H"她驚懼的瞪著堂維。
  "你不是要診療嗎?還鬼叫什活A吵死人了!"堂維沈著臉斥責花晴。
  "那你?什洎n脫我的衣服,這根本是非禮!"花晴噙著淚水,大聲頂回去。
  "你不將衣服脫掉,本侯碰不到你的手臂,怎玷諝瑒蝞臐A你不是早明白這道理了,才事先將衣袖褪下嗎?你還亂叫個什洮l,真煩!"堂維不耐煩的說明。
  花晴滿臉愕然,著急地搖頭,"沒……沒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件事,診療竟然要脫衣裳,這怎洛i以,不可以!"男女授受不親,她的身子怎能讓他碰到呢!
  "不可以?這就表示你不想診療了,那你何必在維爵莊留下,明天你就走吧!"堂維高興的順著她的話說。
  這番話又讓花晴慌張起來,"不要,我要診療,我不要變成殘廢,可不可以不脫衣服,你隔著衣服?我渡氣治療呢?"正常的療程不都是這樣嗎?
  "隔著衣服怎洹銗犌魽A女人,你是故意找本侯的麻煩嗎?要不要一句話,本候沒時間陪你耗下去,快點決定!"堂維皺眉睨著花晴,沒耐性的催促她。
  他如此兇惡不善的模樣讓花晴覺得既悲傷又畏懼。?什洛L就是不能對她有好臉色?她的心頓時像吞了黃連般苦澀。
  堂維看花晴一副畏縮的小媳婦樣,半天都答不出一句話,惱得火氣也大了,他乾脆粗魯的扯去花晴披著的衣裳,不溫柔的抓住她纖細的小手,催動真氣使出"以指渡氣",依著國師的指示,將真氣灌入花晴手腕上的穴道,推動筋脈的氣血運行。花晴直覺就想將手收回,可是掙不過堂維鐵鉗般的手掌,而手腕上被他碰觸的地方開始有股熱流在流竄,她也只得半推半就的順從,別開臉,不想看他近乎侵犯的診療法。
  國師指出有十二個穴道需要渡氣推脈,因此堂維的手指逐步往上移動,越向上便越貼近花晴的身子,在肩胛的穴位人氣後,最後一個穴道是在她的胸上,他的手才碰到,她就驚惶的推拒。
  "不要!不要……"她的小手急急的想推開他的手。
  堂維火大的拂去花晴的小手,"該死的!只剩最後一步了,你還在鬧什活H再鬧本侯就將你丟出維爵莊,省得見了心煩!"
  他將手指點在花晴胸上的穴道,繼續灌入真氣完成最後的步驟。
  花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淚。她怎要受這樣的難堪折磨,她如今真像在地獄媢L活,完全沒有自尊,只有無止境的屈辱。
  以指渡氣了一會兒,堂維便收回真氣,放開花晴,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就下床準備要離開。
  花晴見他要走,哭著出聲,"你……你要去哪里?"
  堂維回頭看到花晴臉上滿是淚痕,他嫌惡的拉下臉冷冷地回答,"本侯最厭惡女人哭了,教人想退避三舍,這房間讓給你,本侯當然是去別的地方休息了!"
  "那你可不可以找個婢女或是僕婦來照顧我,我真的沒辦法自行穿好衣裳,也沒法子打理自己,我需要幫忙!"花晴懇求堂維。
  "我已經告訴過你,維爵莊只有你一個女人,你只有自己解決,沒人可以幫你!"堂維漠然地重申。
  "可是我真的做不來啊,之前不是有人?我換衣裳、擦洗身子嗎?能不能再找那人來照顧我呢?"花晴醒來後,就發現身上的衣服換回女裝了,所以直覺推斷之前一定有人幫她。
  "那人就是本侯爺,一切都是不得已的,所以本侯爺絕不可能再做第二回。"堂維照實對花晴表明。
  花晴眸子瞪得老大,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後才結巴的擠出話,"你……你說是……是你幫我……幫我……換……換衣服?你……你?……?我擦……擦洗的?真……真的嗎?"
  堂維雙手抱胸,神色自若地道:"對,是本侯爺做的!"
  花晴捉著衣衫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倒抽著氣,震驚過後是急湧而上的恥辱,她尖聲吼出,"不……你怎洛i以這樣做?怎洛i以?你怎能如此做呢?你?什洎n這樣對我??什活K…嗚……?什活K…"
  堂維被花晴的大喊大叫激起了怒火,他大步走到床前,伸出大掌直接掐住她細弱的頸項,"閉嘴、閉嘴!不准再叫,不要叫了!你哭叫什活H若不是?了救你,本侯爺也不必屈就自己做這些下人的事,你以?本侯爺愛伺候你嗎?天殺的!女人就愛這樣無理取鬧!"
  花晴捉著堂維的手,悲憤的怒斥,"你是個卑鄙小人,竟然乘人之危做出這種無恥的事,你毀去我的清白,你要我怎玷魽H我還有臉活下去嗎?我恨你!你下流齷齪,我恨你,我恨你……"她傷心的捶打著他。
  堂維被花晴罵得臉都黑了,他加大力氣掐住她的頸子,讓她說不出話來。
  "住口!你敢再指責本侯,本侯就殺了你!真是愚蠢的女人,竟然?了不重要的名節連命都可以不要,早知如此,本侯就不用費盡心思帶你回來求醫了,本侯救了你一命,換得的卻是你的辱薄A女人果真都是不可理喻的!"他憤怒的駁斥花晴。
  花晴漲紅了臉,難過的拼命吸氧,也奮力掙脫堂維的鐵掌,"放……放開……我,放……放開……我!"
  堂維鬆手放開花晴,見她直喘氣,他譏笑道:"你不是沒了清白、名節就沒臉活了嗎?那你就該乖乖的死在本侯手堙A?何要掙扎叫放開呢?要不是當初你女扮男裝,讓本侯誤以?你是男人,否則以你女人的身分,本候才懶得靠近你,哪有可能救你!本侯是在撕開你的衣裳後才發現你是女兒身,本著良心道義本候沒扔下你不管,仍然找了大夫來醫治你,但是國京堛漱j夫只能治癒你的傷,卻會造成你右手殘廢,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下,本侯想起本國國師醫術超群,才會帶著你日夜兼程的趕回維爵莊請來國師治療,救人如救火,在那泵M急的情形下,本侯哪有時間再找個婢女來伺候你,這些狀況你考慮到了嗎?你若只要清白不要性命,那連診療也不必做了,早些滾離這堙A本侯還樂得輕鬆呢!"他冷酷說了一長串的話,這也是他第一回和個女人解釋自己的行?。
  花晴默然了。堂維的語氣雖然不好,可是他說得卻很有道理,在危難時,哪還能顧得到禮法,而且以他討厭女人的個性看來,絕不是故意對她輕薄,它似乎不該苛責他。
  假使他不是她的夢中人,她又何必追著他想問明白,才會讓自己受傷。上天在冥冥中好像已安排好一切,所以他們才會有這段莫名的牽扯,那她還能怨什洸O!
  萬般無奈下,花晴想通了,心中的憤懣也漸褪去,她看了眼堂維,又低下頭,語氣軟了下來,"我可以不怨你對我做的事,但是我請求你找人來幫幫我,就算不是一整天陪著我也可以,她只要能伺候我梳洗、換衣便行了,這些我當真是做不來的。堂維,你別太苛求我了,找人來幫我,好不好?"她嬌聲的哀求他。
  花晴嬌美的臉上淨是惹人心動的可憐神態,讓堂維一向冷硬如鐵的心有些動搖。
  不行!對女人是不能心軟的,否則就會後患無窮。
  "不可能,不能再破例了,維爵莊堣ㄦ|再有女人出現,本候不相信你真的什洧くㄓㄞ鈰窗A你好自?之,別再拿這問題來煩本候了!"堂維仍然拒絕,轉身想離開。

  花晴急再喊住他,"堂維,你不要走,你?什炯o樣討厭我?我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啊,我甚至還是?了你受傷的,我不敢要求你把我當作救命恩人,但至少你應該對我友善一些,我在這堥S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求你別再如此厭惡我了,對我好一些,好不好?"她又難過的流下眼淚。她從沒這般脆弱過,也不曾遇到這般憎惡她的人,教她倍受打擊。
  她的哀憐目光讓堂維心中湧起奇異的感受,他忙壓下不理會,冷酷的丟下話,"對女人,本侯的態度就是如此,沒教你喜歡,但卻是非接受不可。你別奢望本侯會對你好,只要你是女人就不可能,記住這點!"語叩畢,他轉身就走。
  "不要這樣對我,不要這樣對我,嗚……"她到底是遇到了什狩侜K石心腸的人?花晴受不了地哭喊出聲。
  堂維的腳步沒停,走出寢室後還能聽到花晴哀淒的哭聲。
  該死的!?了這樣的小事就要哭得呼天搶地嗎?這就是女人,該下地獄的女人!
  不想聽到她如針尖刺入人心般的哭聲,堂維快速的離開內院。
  愛哭就讓她哭吧,聽不到就沒事了!堂維嫌惡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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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隔天晚上,堂維又來到內院,他特意放慢腳步,整整臉上的表情,不讓眼媗S出一絲不安,因?他一整天耳旁都想著花晴楚楚可憐的模樣,教他定不下心,才想到內院探視她。
  他力持鎮定的處理手邊的事,直撐到時間差不多了,才來內院,以?花晴診治的正當理由來探望她。
  走入寢室,他發現外廳亮晃晃的,內室卻一片漆黑。這女人連點臘燭這樣的小事也做不來嗎?堂維皺眉的步入內室,伸手點燃臘燭。
  在燭光的映照下,堂維發現花晴蜷縮在床上,和昨天他離開時的樣子差不多。難道她一整天都沒下床?這怎洛i能!"女人……女人!"堂維喊了兩聲,沒見到花晴回應,他心急的沖到床邊探看她的情形。
  伸手一碰到她,堂維就明白情況嚴重,床上的她全身冰冷、小臉青白,而且唇色泛紫,呈現昏迷狀態。
  堂維抱著花晴急忙的叫喚隨從進來,"來人!快來人啊!"哈達站在外廳回應,"侯爺,什洧ヾH"
  "快請國師過來,快!"堂維急聲下令。
  "遵命!"哈達趕忙退下請人。
  不同於之前對花晴的輕忽不在意,堂維這回除了感到緊張、焦心外,他的心也像被人重重捶中般疼痛,這樣的疼是他不曾嘗過的,較身體受到刀劍傷害還要難受。
  再想到花晴昨天哭著問他?什為Q厭她,令他的心更加不好受,怎牴’o也是?了他才受傷,他是該對她和?悅色些的,不該再讓她傷心哭泣,他厭惡女人哭,是因?女人會用哭來達成目的,但她不過是要他對她好一些罷了,他還不肯答應,似乎太說不過去了!
  她會因此而傷勢加重嗎?堂維內心更加不安了。
  此時他心中除了愧疚外,還有懊悔,而花晴瘦弱的身子更讓他的難受隨著時間流逝而倍增,他焦心的頻頻往外看,希望國師能快些來到。
  在難過的煎熬中過了許久,堂維才聽到來人的腳步聲。
  國師氣定神閑的出現在堂維面前,還沒行禮,就聽到堂維急切地道:"國師,花晴又昏過去了,你快過來看看!"
  國師點個頭,走到床邊,先把脈找原因,再仔細觀視倚在堂維懷中的花晴。
  "維侯,請你讓公主趴臥著,咱家要檢查公主的傷口。"國師指示堂維。
  堂維小心翼翼的將花晴放下,讓國師察看。
  國師診視一番後,便要堂維將花晴抱坐在床上,他忙從懷中取出金針在她胸前、頸旁、額頭入針,她嚶嚀了聲,又陷入昏迷。
  "國師,花晴怎狩豸F?"堂維急問,關切神色表露無遺。國師淡然回答,"維侯,公主會昏倒是因?體力透支、精神耗弱,卻因沒即時發現,才會變成這珀Y重,現在咱家已用金針穩住公主的傷勢,不過公主仍是非常虛弱,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堂維馬上點點頭,"本侯明白,本侯會好好注意的。"
  國師將金針收回,再說起,"維侯,咱家明白你日理萬機的辛苦,實在無法再分神照顧公主,而且公主留在維爵莊養傷也很不妥當,所以咱家有個提議,王后既是公主的皇姊,想必很願意照顧公主,不如咱家將公主帶回王都安置,王上也會'以指渡氣',公主又是王上的小姨子,王上一定很樂意?公主診治,如此既能減去維侯的負擔,公主也能得到很好的照料,豈不兩全其美,不知維侯意欲?何?"
  堂維當下就回絕了,"不行,花晴是?了本候才受傷,本侯就該負起責任,怎能推給旁人,公主一定要留在維爵莊養傷。"他不願意花晴離開,也不知道是?了什活A反正就是不想放她走。
  "維侯有此心意就已經足夠了,但是這維爵莊實在不是好的養傷之所,公主在此沒有婢女伺候,日常起居也沒人打理,如何安心調養身子?受傷之人除了皮肉之傷外,情緒也特別脆弱不穩,極需要關心和呵護,而心情的好壞也影響傷勢的復原。維侯不是公主的親人,也非朋友,咱家想維候也不會低聲下氣的安慰女子,所以維侯若只是?了面子和道義要留下公主,那只會害了公主。?了公主好,還是希望維候能將公主交給咱家帶回王都。"國師用誠摯的語氣要求堂維。
  堂維神情轉成深沈,眸光也變得精銳懾人,語氣嚴肅的告訴國師,"花晴是由本候帶回維爵莊的,所以她必須留在維爵莊善傷,直到傷勢痊愈後才可以離開,誰都不能帶她走。花晴在此的生活,不勞國師費心,不過本侯可以向國師保證,她一定能完好無缺的回到中儒國!"
  國師笑了,笑容中有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維侯既然能給咱家保證,咱家就放心了。如今公主傷勢穩定,咱家也已將藥單交給莊堛漱j夫,公主只要按時服藥直至傷勢痊愈即可,其餘的注意事項,大夫也明白,所以咱家就不在維爵莊多作停留,明兒個一早便回法殿。"
  "這次辛苦國師了,本侯很感謝國師的幫忙,本侯會指派一隊鐵騎士送國師回法殿。"堂維客氣的向國師道謝。
  "謝謝維侯,那咱家告退了。"國師行禮後離去。
  堂維將目光轉回看著床上的花晴,心想若以他之前的個性,一定會將她?下,避之唯恐不及,但是這次他卻主動攬在身上,或許他的決定有些衝動,不過他不後悔,她是第一個能干擾他心思的女人,他自是不能輕易放過她。
  手指不受控制的撫上她細柔如嬰孩般的肌膚,輕描著她姣好的五官,靜靜地看著她的睡?,他發現她有著過人的美貌、細緻的臉孔、纖弱的身形,真像個美麗的瓷娃娃,嬌貴脆弱得讓人心憐,應該被藏起來好好的保護。
  方才國師的話正在他的心底回蕩。他真是太苛待她了嗎?堂維於心中沈思了起來。
  ???
  是你,怎洶S是你!
  你?什玻棜n在我夢堨X現,我被你欺侮得還不夠嗎?別再來找我了,讓我清靜一些,我不要再夢到你了!
  走開,你走開,走開啦!
"走開、走開……"床上的花晴揮手呢喃著。
  "公主、公主……"
  "公主,醒一醒,您在作夢呢,公主、公主……"
  女子的呼喚聲響起。
  花晴被喚醒,緩緩地睜開雙眼,兩張陌生的女子面孔出現在她眼前。
  "公主您醒了!"一名女子開心說著。
  "你們是誰?"花晴看著她們問道。
  "我們是奉了侯爺之命前來服侍公主的婢女,我是秀秀,她是小佩,見過公主!"秀秀恭敬的向花晴行禮。
  "見過公主!"小佩也跟著行禮問候。
  花晴聽到這話驚訝地道:"你們是堂維派來伺候我的?"
  "是啊,侯爺還特別吩咐奴婢要好好服侍公主。"秀秀微笑回答。
  這有可能嗎?堂維竟然願意找人來照顧她了,但他不是說過維爵莊是女子禁入嗎?她已經是破例了,怎玻椌?她再讓別的女人進來呢?花晴疑惑地想著。
  "維爵莊女子禁入,堂維又怎洛i能讓你們進來,你們到底是打哪里來的?"花晴滿心懷疑。
  小佩忙回答,"維爵莊守衛森嚴,若沒侯爺的命令,我和秀秀怎炮i得來,一定要有侯爺的命令,奴婢才能在這堛滿I這全要感謝公主,因?公主需要服侍,奴婢們才能被侯爺選上進入維爵莊伺候公主。"
  "奴婢們都是住在莊外村子堛漣囓薄A今早侯爺派人到村子找人到維爵莊幫忙,還是要找女人呢,讓村堛漫n妹們都好高興,希望能得到這個天大的好機會,我和小佩很幸運被選上,便跟著到維爵莊了,這維爵莊一般人是無法進入,更別說是女子了,奴婢能有這樣的機會,真是要謝謝公主,奴婢會盡力伺候公主的!"秀秀的歡喜表露於外。
  她們的說明讓花晴瞭解,原來堂維真的找了奴婢來服侍她,她的心在錯愕之余也有些開心,不過想到這大概是因?昨天她聲嘶力竭的傷心哭喊,才喚起他的同情心,他也才肯退讓找人來照料她,她的心情不免又帶著些許苦澀。
  "公主,您要起床用膳了嗎?"小佩恭聲詢問。
  "現在是什洫伬唌H"花晴看著外面亮花花的陽光問。
  "是午時了,僕人已經將午膳端放外廳桌上,公主可以用午膳了!"秀秀回答。
  "先?我梳洗吧!"花晴吩咐。
  "是!"小佩、秀秀恭謹應聲,趕忙動手?她梳洗。
  一會兒後,花晴便穿戴整齊的在婢女扶持下到外廳用膳,因?她右手還無法動,而用左手也不是很方便,所以乾脆由婢女喂著吃。
  用膳時,花晴便和小佩、秀秀聊天,她們先談到北匈國人對堂維的觀感。
  由小佩、秀秀的口堙A花晴聽得出北匈國人民對堂維的尊崇,堂維除了手上握有北匈國一半的兵馬外,也建立了許多令人望塵莫及的功業,能力超凡,他的身分在北匈國內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個國家有此猛將,難怪北匈國的軍事能力遠勝過中儒國。花晴感慨地想,倘若中儒國也有這樣雄才大略的將領,國力定是強盛,那她們姊妹就不必以和親方式嫁入了,雖然大皇姊和小皇妹婚後幸福,但是這總是拿她們姊妹們一輩子的幸福下賭注,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小佩、秀秀是鄉下女子,淳樸可愛,一番談話下來,花晴對她們很有好感。可以有伴聊天,又能輕鬆愉快的用膳,她的心情是進入維爵莊後第一次這炮}心愉快的。
  用膳完畢,休息了一會兒,花晴便吩咐小佩、秀秀準備溫水?她沐浴,從受傷後她就沒有沐浴了,如今有婢女服侍,她當然要好好淨身。
  花晴坐在水氣氤氳的浴池旁,衣杉半褪,修長的玉褪浸在池堙A小佩手拿著軟帕沾著水輕輕地擦拭花晴雪白無瑕的肌膚,而秀秀則小心的洗著花晴柔長的秀髮,她們都被花晴的美給震懾住了。
  "公主,您的肌膚好白皙、好光滑啊!"小佩發出驚歎聲。"中儒國的女子都像公主這洵嗎?"秀秀則是好奇的提出。
  花晴笑笑回答,"北匈國也有許多漂亮的女子啊!"
  "但是都不像公主這狩b巧美麗,有如仙子般,難怪侯爺會這炫k公主了!"秀秀口快的說出。
  小佩和秀秀只知道花晴是來自中儒國的公主,她們不明白花晴?何會在維爵莊堙A沒人向她們解釋,她們也不敢問,更被交代不能多話,所以在不瞭解原因下,當然就會用最平常的想法來猜測了。
  秀秀看花晴如此嬌麗,又能待在禁止女子進入的維爵莊,堂維還找了她和小佩來伺候花晴,自然會如此聯想。
  他疼她?!她們的話教花晴忍不住呵呵笑了。心想她們若明白她昨天的慘狀,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她也不想解釋,她和堂維之間的事,只要他們兩人知道就好了。
  不過花晴的笑卻讓小佩、秀秀誤認?她是堂維的心上人,因此她們更得好生伺候,不可稍有怠慢。
  小佩和秀秀?花晴洗淨身子,也幫她換上新衣裳。
  花晴摸摸身上雅致的綢衫,疑惑地問道:"怎會有這件衣服的?"她記得衣櫃堨u有兩套普通、粗糙的衣裳。
  "這是侯爺的手下來村塈鉹H時,到'雪織坊'買的衣裳,雪織坊是奴婢村堻怞釵W的布行,做衣裳的手工也是一流的,許多外地的富貴人家都會專程來請雪織坊訂做衣衫呢。公主,您身上的衣裳原是位官家千金訂的,因?維侯趕著要,所以就先拿走了,這衣裳穿在公主身上既合身也好看,真適合公主。"小佩邊解釋邊誇讚。
  "這樣美麗的新衣裳還有好多套,不只有衣衫,侯爺也?公主買了許多東西和首飾,包含這些胭脂水粉、珠花,還有剛才沐浴所用的香油,全是侯爺派人準備的呢!"秀秀告訴花晴。
  堂維竟會做這樣的事?花晴滿心訝然,今天她所得到的驚訝是一個接著一個,全教她感到震愕。想不到一番傷心哭喊能換來如此多的好事,看來堂維的心不像他所表現出的狠絕無情,這令心胸一向寬大的花晴對堂維的怨氣全都消失了。
  花晴微笑地請小佩和秀秀?她梳髻並插上珠花,但她沒有抹上脂粉,一張素色麗容依然美得驚人,加上身上散發的高雅氣質,讓人看到了就很難轉開眼。
  看到兩名婢女眼堛瘋v羨,花晴笑而不語,只是心中突地浮起一個想法,她想知道堂維見了她這般裝束會有何反應。
  她突然好想明白!
  ???
  堂維一步入外廳,就聽到銀鈴般的清亮笑聲,教人聞之心悅,待他走進內室後,下意識的想找尋笑聲的來源,結果對上花晴一臉脫俗的笑靨。
  堂維滿眼驚豔的看著坐在桌邊的花晴,在合宜衣飾的搭配下,一臉笑意、動人的她美得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般,讓他轉不開眸光。
  堂維的反應令花晴滿意開心,也讓她的笑?越加甜美。
  小佩、秀秀看到了堂維,急急地恭敬行禮,"見過侯爺!"
  她們的問候聲喚醒了堂維,他忙斂神回來,也注意到花晴眸堛滲熒N。該死的!他怎會?個女人發呆。他微惱地沈下臉命令兩名婢女退下。
  小佩和秀秀忙依命離開。
  "維爵莊堻ㄛO男人,你讓她們住在哪里呢?"花晴關心問起。
  "人是本侯找來的,本侯自會給她們一個去處,不用你管,上床吧!"堂維故意冷淡地道。
  花晴聞言,一臉酡紅似霞。他要她先上床,他的用詞未免也太直接了,令她好難?情。
  堂維見花晴滿臉嬌羞卻沒行動,不耐的再次催促,"你還在磨蹭什活A不想診療了嗎?快上床啊!"
  花晴小臉更是火紅。這樣的事教她如何和堂維說清楚呢?她有些責難的看了他一眼,咬咬唇,帶著羞意坐在床上。堂維也在床邊坐下,看花晴還未褪下衣杉,他耐心盡失地叫道:"脫衣服啊!你又不是沒做過,?什洎n本侯每個步驟都提醒呢!"
  他怎炯ㄓㄦ|考慮女孩子的心情?上床、脫衣服,他說得好容易,可有想過她做起來會很不好意思?花晴在心中埋怨,但還是聽話的輕解羅杉,褪去半邊衣裳,露出潔白如玉脂的手臂。
  堂維在床上盤起腿,執起花晴的小手,開始"以指渡氣"推動她的筋脈。
  房內一片寂靜,花晴也不敢打擾堂維,便靜靜地讓他治療。

  而看似精神專注的堂維,心堳o不平靜,花晴的哭聲莫名的影響到他,再加上國師的話,讓他做了破天荒的大事,再找兩個女人進入維爵莊,只?了伺候花晴。
  直到現在,堂維都還不明白自己怎會作出這樣的決定,不該有女人出現的維爵莊,卻冒出三個女人,嚴重破壞他的規矩,但他又不能不這樣做,他可不想再看到花晴哭哭啼啼的掉眼淚,或是見她又再昏倒了。
  現在他看到花晴重展笑?,教他心中的愧疚感褪去許多,想到她笑時小臉散發的光彩,足以奪去他的呼吸,她豔紅的小嘴、潔白的貝齒,還有出色的相貌……天殺的!他想到哪里去了!
  花晴輕喊著,"好痛!"
  堂維忙轉回注意力,察覺是他岔了心神,力道一時過大,花晴才會受不了而叫疼,他趕緊凝聚心神,不敢再分心。
  他懊惱地想著,誰教她跑來擾亂他的心思,是她白作自受,活該!
  堂維專心運氣了一會兒,才完成今日的療程。
  花晴在堂維要下床時,輕聲向他道謝。
  堂維回頭看了看她,卻發現她唇上留有齒印。有這炫k嗎?她竟然咬了這炬`的印子。"很疼嗎?"他直接問出。
  花晴愣了下,才明白堂維的話,她以手指輕撫下唇,搖著頭,"還好,不會很疼的。"
  她這不經意的舉動,卻教堂維的心抽緊了下,莫名的感覺又湧上來,就像聽到她哭聲時一般,讓他?生想疼她的奇異反應。
  堂維忙按捺下心中的蠢動,強迫自己繃著臉、別開頭下床。
  花晴想到他?她做的事,隨即開口向他道謝,"謝謝你請了小佩、秀秀來伺候我,她們很盡職,也很聽話,也與我很合得來,真的謝謝你。"
  "嗯。"堂維低應了聲,旋即站起身走向桌子,倒了杯茶水喝下肚。
  花晴拉起衣裳披在肩上,她無法自行穿上,想等堂維離開後再喚來婢女?她穿好,這令她又想起他?她買了許多用品。
  "還有,我也謝謝你買了這泵h東西給我,我都很喜歡,謝謝!"花晴嬌聲再說起。
  堂維聽得眉頭打結,放下茶杯轉身看著花晴,語氣不善,"閉嘴!不准再說謝謝,本侯不想聽!"她除了道謝外,就沒有別的話可以對他說了嗎?
  花晴覺得堂維現在的凶不像以前那般嚇人,溫和了許多,她閉起嘴不再說下去,臉上仍是挂著淺淺的笑意。
  這個女人又想拿笑容來引誘他了!堂維忙別開臉不看花晴,神情酷然的拿出被褥鋪在地上,準備休息。
  花晴看著堂維的舉動,愣了下,才訝然叫道:"你要在這媢L夜?"
  堂維不理會她,仍是忙著手邊的事。
  "你不是不必再睡地鋪,晚上在別處休息了嗎??什洶S改變主意了?"花晴沒聽到回答,不死心地追問。
  堂維鋪好了被褥,看著花晴冷淡回答,"本侯要在哪里過夜,由本侯自行決定,你不必多問。"
  "可是,我……我……"花晴欲言又止。
  "有話就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堂維微惱地低喝。
  "我……我無法一個人穿好衣裳,想找婢女進來幫忙,可以嗎?"花晴輕聲要求。
  這個提議教堂維拉下臉,也注意到她一邊的衣裳還是半披著,但一想到面對她一個女人就夠煩的了,還要再加上兩個,不是找碴嗎?於是他斷然拒絕,"不可以!"
  "可是我……"花晴還想說服堂維同意。
  堂維卻立刻粗聲打斷花晴的話,"住口!本候沒空聽你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老想著要依靠別人的人最沒用了,也最令本侯討厭,所以該怎為窗A你應該很明白。"話說完,他便徑自躺下,不再理會她。
  這個女人令他這炤迡o,理當吃些苦頭!
  花晴嘴角揚起了苦笑。她以?兩人的關係變好了,沒想到堂維還是這樣不客氣,但他肯屈就打地鋪,也是因?不放心她一個人,唯恐她又會暈過去吧,所以她也不好太責難他,只好動手試穿衣裳。
  花晴努力的想舉起右手套入衣袖中,卻怎炯ㄓㄕ獢A若將衣裳脫去從右手開始穿,或許行得通,但是堂維也在房堙A她怎泵n意思在他面前脫得只剩件肚兜再套衣服,她只能勉力再試著舉起右手。
  只是她一使力,就牽動肩上的傷口,教她疼得臉色都白了,而右手依然舉不起來。
  相同的挫敗感又襲向她,花晴咬著唇,無奈的歎氣,只得半披著衣裳休息了。
  花晴趴在床上閉起眼,沒多久就沈沈入睡了。
  而背對著花晴看來像是熟睡了的堂維,卻是睜大眼睛,也豎起耳朵傾聽,他方才聽到花晴的歎氣聲,等她呼吸平穩熟睡後,他才翻回身子看向她。
  睡著了的花晴小臉還挂著委屈神情,由露出被外的纖細肩頭,可以見到她一邊仍未穿上衣裳。北國的秋夜冷涼露重,她這樣行嗎?
  可惡!他?何會有婦人之仁呢?行不行又關他什洧ヾH他何需關心她。堂維轉過身,不想再看花晴,強迫自己閉上眼。
  然而他的心卻怎洶]靜不下來,腦子媟Q的竟是她露出被外白皙纖細的香肩,擔憂她會因而著涼。
  幾次翻來覆去後,堂維邊咒謄銣什_。
  該死的!他什洫伬埧雃邦陵Q兒們一樣心軟!但他氣歸氣,仍是認命的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掀開花晴身上的錦被,準備?她覆上。
  看著她半穿衣裳、半露嬌軀的模樣,他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覺又急湧而上了,她白皙無瑕的肌膚散發出一股清香、芳美的香氣,讓他一向控制得宜的欲望蠢蠢欲動。
  堂維臉色微漲紅,目光如霜,急喚起理智壓下這份不該有的情欲,也忙深呼吸,以抗拒這股誘惑。
  堂維輕輕地扶起花晴靠向白己,小心的?她套上衣衫,穿妥後他想將她再放回床上時,懷中的她卻動了,小手伸出環住他的腰,小臉偎入他懷堙A緊緊地擁著。
  堂維皺眉,下意識想推開花晴。他厭惡女人,當然也不喜歡她們靠近他,可是大手才碰到她的身子,就感覺到她的單薄,再看到她嬌憨的睡容,他的心就軟化了,不忍心推開她,大手改摟著她。
  寂靜的夜堙A沒有其他人,使他能卸下所有的警戒,在這一刻堙A他面對的只有自己的渴望,並享受著花晴的柔軟芳馥。
  不過也只有一下子的放縱,自製力極佳的堂維立刻又清醒過來,忙拉開她糾纏的小手,急將她放回床上,並?她蓋妥錦被。
  回到地鋪再躺下,他對自己說著,剛才他只是片刻的失態,他不允許白己以後再犯這樣的錯,他的生命裹不需要女人,以前是如此,現在和將來也都會是如此。
  他不斷的?自己築起信念,女人等於麻煩,他受過教訓,絕不可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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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花明武正在禦書房和王宮的侍衛長、多位大臣、將軍商議有關於花晴失蹤的事。
  花晴半個月前私下出宮遊玩,卻在不明白原因下失蹤,隨同她出宮的藍音、藍芬驚慌的回宮稟報,讓王宮頓時陷入一片慌亂。
  從那時起,整個國京的士兵、守衛都出動了,在京埵U個角落尋找花晴。
  三天後,仍是沒有花晴的消息,花明武除了下令宮中一半侍衛出宮尋找外,也讓畫匠畫出花晴的畫像,將畫像張貼在國京各處公告重金懸賞,舉凡發現花晴下落者獎賞黃金萬兩,並賜予官位。花明武用盡一切辦法,就是期望能早日找到愛女。畫像貼出不久後,曾?花晴治療的兩名大夫見到畫像認出她就是那名受了嚴重箭傷被帶來給他們醫治的傷者,便急忙稟告官府,官府才又趕緊將這消息回稟宮中。
  花明武知道花晴受了重傷,還被一名高大的男人帶走後,更是焦急擔心女兒的安危,馬上就將尋找花晴的事向全國發出公告,賞金也加倍,只求能安然將花晴找回。
  只是事情至令已經十多天了,花晴公主依然音訊杳然,下落不明。
  "ㄧ[主上,北匈國的使者求見。"侍衛人門稟報。
  花明武聞言有些意外。北匈國派使者來有什洧ぅO?
  "請他進入!"花明武下令接見來使。
  哈達走入禦書房,有禮的向花明武拱手行禮,"北匈國維侯麾下侍衛哈達見過主上!"
  "哈侍衛遠道而來,不知道有什洧ヾH"
  "哈達奉維侯之命,帶來書信一封,請主上觀視!"哈達拿出懷中的書信,一旁的侍衛忙接過呈給花明武。
  花明武打開書信,書信的內容讓他臉上的神情立刻轉成驚訝,他急急地往下閱讀,看完信後,他震驚叫道:"花晴公主目前人在貴國的維爵莊堙A這是真的嗎?"
  "回稟主上,此事千真萬確,公主是?了維侯而受傷,因?傷勢嚴重,所以由維候帶回北匈國治療,但是因?公主當時昏迷不醒,維候並不瞭解公主的真實身分,待公主醒來告知後,維侯才瞭解,所以馬上修書一封,派屬下急來向主上稟明,讓主上能放心,這是花睛公主的信物。"哈達再拿出一塊玉佩呈上。
  花明武一眼就認出女兒的"雪痕碧玉",他每位女兒出世時,他都會賜給她們一塊美玉當禮物,陪伴她們長大,因此他可以非常確定愛女真的就在北匈國堙C
  "那她現在好嗎?傷勢如何了?"花明武忙關心詢問。
  "花晴公主在敝國國師的醫治下已經沒有危險了,正在逐步康復中,因?公主右手筋脈受損需要一段時間診療,因此維侯將公主留下治療,等公主完全痊愈了,維侯便會派人將公主安全護送回宮的!"哈達恭聲回答。
  花明武想著,方才的書信婸〝了晴兒必須留在維爵莊診療的理由,他尚能接受,只是晴兒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北匈國堙A能受到很好的照顧嗎?他實在不明白晴兒?什炤|和淳於堂維扯上關係,也不曉得晴兒會在維爵莊待多久,想她一個未出嫁的閨女處在男人堆中,對她的名聲總是不好,如今瞭解晴兒的下落後,他反而更加擔心。
  "哈侍衛,謝謝你的通知,花晴公主如此打擾維侯,本主感到十分過意不去,所以本主有意派遣宮女和一隊護衛隨哈侍衛回轉維爵莊,以便照顧公主,待公主傷癒了,也能直接送公主回宮,如此也不必再勞煩維侯派人跑一趟了!"花明武向哈達提起。有自己人陪著晴兒,這樣他也較能安心。
  哈達忙回應,"主上,關於此事維侯事先有交代,花晴公主受傷,維侯自認有義務負起責任,照顧公主之事,維侯自是不能假旁人之手,所以主上的好意,維侯心領了,維侯會將公主完好無恙的送回,以表維侯的誠意,希望主上能接受維侯這樣的安排。"
  花明武聞言,只得勉?其難的同意。
  "既是如此,就請哈侍衛代本主向維侯表達謝意,花晴公主就有勞維侯照料了!"
  "屬下一定會替主上傳達。若沒有其餘的交代,哈達便要告辭了。"任務已達成,哈達準備起程返回北匈國維爵莊。
  "哈侍衛,慢走。來人啊,送哈侍衛!"花明武交代下去。哈達向花明武恭敬行禮,然後隨著侍衛離開。
  "恭喜主上,花晴公主找著了!"站在一旁的侍衛長向花明武道喜。
  花明武臉上卻沒什炫漁e,畢竟他沒親眼見到愛女,不過已可將重金懸賞的公告撤去。
  "諸位將軍,如今花晴公主已經找著,那就將張貼在全國各地的公主畫像撤了吧!也將所有派出的士兵們調回,侍衛長,你將出宮尋找的宮中護衛都召回吧!"
  "遵命!"
  諸位將軍與侍衛長齊聲回應,忙退下辦事。
  花明武輕歎口氣。事情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雖然明白愛女的情形,他卻更加憂心忡忡,不過能瞭解愛女的下落總是好事,他應該儘快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主後和兩個女兒,讓她們不再擔心。
  他旋即離開禦書房,往後宮步去。
  ???
  "你的信,王后寫給你的!"堂維將信遞給花晴。
  "大皇姊寫信給我?"花晴聞言開心的接過堂維手上的信,急急地拆開觀視。
  堂維抱胸看著花晴,她顯露於外的歡偷神情,純真得讓人一眼就看透,相處了一些時日後,他已經能輕易的看出她的心思。
  花?寫來的信滿溢著姊妹的關懷之情,雖然花?嫁了人和妹妹花晴兩地分隔,但卻沒有沖淡她們的姊妹之情,花?在信中除了頻頻叮嚀妹妹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外,也熱誠的邀請她到王都作客,還囑咐花晴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要花晴不必客氣,她一定會傾力相助,也視福她的傷能快點痊愈。
  感受到親人的關心,花晴笑逐?開,心頭暖暖的,手堮陬菻H,意猶未盡的再看了遍,滿心開懷。
  不過等在一旁的堂維就沒什洎@性了,他出聲催促,"你看好了沒?可以開始診療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花晴才注意到堂維的存在,她忙笑著道歉,"對不起!我忘了還要診療,我馬上準備!"
  花晴趕緊將信放到桌上,忙坐到床上,快手褪去半邊的衣裳。"可以了!"她一臉燦笑的看著堂維。
  堂維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抽緊。起初是她的哭,再來是她的笑,她的表情越來越能影響他了,饒是他每天都嚴厲命令自己不可以受她所惑,但是他的心卻越來越不聽使喚,幸好他還能將異樣情愫鎖在心中,不顯現在臉上,否則一定會被她發現。
  該死的!他越來越討厭這樣的自己!
  堂維冷著臉,也上了床,開始?花晴的右手運氣診療。
  花晴注意到堂維的神情,他?她做了十來天的診療,她的右手已經能小幅度的舉起,手指也能動作了,雖然還是僵硬不自然,但有進展就讓她很開心了,只是開心的人似乎也只有她,他仍是板著張冷臉面對她。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看多了就習以?常,面對他不友善的臉色,她的反應是越來越平淡,心也越來越不會難過,因?她明白那只是堂維外在的表現,不代表他的心,反倒是他隱藏沒顯現出來的那一面才讓她感動。
  每晚他在寢室堨揭a鋪陪她,雖然她的外傷已經痊愈了大半,傷痕也開始結痂了,但是他依舊睡地鋪,雖然孤男寡女夜夜同處一室是不合于禮法的,會嚴重損及女子的名聲,可是卻讓她好有安全感。每回夜半醒來時,只要看到他壯碩的體格伴著冷峻的睡容,就算他是睡著了,依然有頂天立地的氣勢,有他在身邊,她的心媟P到好踏實,什炯ㄓㄘ,連噩夢也遠離她,只有好夢連連,所以她是越見依賴他了,也讓她擔心當自己痊愈離開後,晚上若沒有他陪在身旁,她還能睡得如此安穩嗎?
  縱使堂維看起來好像對她很凶,講話也粗聲粗氣的,可是只要用對方法,總能讓他答應她的請求,不過他老愛板著張冷臉,因此若當面向他要求,他一定會斷然拒絕,但若是旁敲側擊,他都會不動聲色的同意。
  她若少了些用品,或是無聊時想看看書,嘴饞想吃某樣點心,只要在他面前裝作不經意般提起,隔天物品便會送來內院,甚至小佩、秀秀抱怨住的地方不好,她也是用這方法讓他再找了個地方安頓她們。
  遇上這樣的男人,讓她明白什洵O面噁心善,他或許沒有好臉色,但是心軟善良,默默做事不求回報,認識他越深,她就越能感受到他的好,明白他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更是位君子!
  花晴滿心歡欣,可是她卻沒留意到堂維的身影已逐漸進駐她的心堙C

  "花晴、花晴……"
  堂維的叫聲喚醒了正在神遊的花晴,她茫然的看向他,"什洧ヾH"
  "你在發什炭h?本侯跟你說話你都沒聽到嗎?將外衣脫掉趴下,本侯要看你的傷口!"堂維皺眉,再說一次。
  花晴忙點頭,"好!"她背對堂維,順從的脫去外衣,趴在床上,讓他看肩上的傷。
  這些動作令她有些羞澀,不過她做得很習慣了,從發現他?了救她已經碰觸過她的身子後,再加上日日診療時的肌膚相親,又是夜夜共處一室,由他?她換藥也是很正常的,這維爵莊堻ㄛO男人,而兩名婢女又不懂,她也不願讓個不認識的男人?她換藥,所以還是堂維動手比較好。
  而在他面前寬衣解帶,也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
  堂維解開纏繞在花晴右肩上的布條,露出傷口,傷口上結了層薄痂,他拿出懷中的"生肌霜"輕柔的抹在疤痕上,慢慢地推開藥霜,讓藥力滲入肌膚。
  掌下的滑膩膚觸讓堂維留戀,他厭惡女人不代表他沒有嘗過男女之歡,當他的手下表現良好該有獎賞時,他會帶他們包下整家青樓享樂,在那時他便不會推拒獻殷勤的女子,盡情享受一夜的男歡女愛,北匈國埵h位名妓都伺候過他,她們不但人美、溫柔,也很懂得服侍男人,是女人中的女人。
  然而接觸過花晴的嬌柔後,那些女子都成了俗物,花晴除了美麗、嬌媚的相貌外,個性純真不虛?,貴?公主可是對待奴婢卻很寬容,還有一身脫俗的氣質,仿佛所有的好處都集中在她身上。他嘴堭q沒說過她一句好話,但不代表他不讚歎她的美,只是他不許自己受她的迷惑,她不是一般的平民女子,可以任意的據?己有,她身分特別,而且又有了和親對象,他不想招惹麻煩,也不願意。
  他的人生目標已經選定了,就如同這座他親手打造的維爵莊,有的是陽剛和嚴謹,還有一絲不苟的軍規,最重要的是沒有女人。
  對花晴有遐想,他只當成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相信他可以用意志力克制,待送走她後,他又能恢復以往的灑脫了。堂維一邊想著,一邊以大掌在花晴細滑的肌膚上流連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放開,道:"可以了!"
  花晴聽到堂維的話便起身穿好衣裳,在床上躺下準備就寢。
  見堂維俐落的拿出被褥在地上鋪好,再放上枕頭,他躺下後習慣性的轉過身子背對她,只不過他在熟睡後都會變成仰躺。
  他是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睡容,還是不願意面對她而睡呢?花暗想應該是後面的答案,堂維對女人有根深柢固的偏見,而且是很嚴重的偏見,所以這維爵莊才會訂了女人不准進入的規定,她想這其中一定有原因。算算他們也共處一些時日了,她開口問這樣的問題,他應該會告訴她答案吧。
  花睛輕輕地出聲,"堂維,我有問題想問你。"
  堂維仍是靜默,沒回答也沒反應。
  花晴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想知道你?什炤|這為Q厭女人?是不是發生了什洧ヾH才導致你對女人的印象這洶ㄕn,你可以告訴我嗎?"
  堂維還是不說話。
  花晴忍不住大膽表示,"呃……你若不想說就算了,只是我想在這個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男人埵釵n有壞,女人也一樣,有可惡的,當然也有善良的,若因?一些女人的不好,你就厭惡所有的女人,這就太以偏概全了。你的母親是女人啊,或許你也有姊姊或妹妹的,而外婆、姑姑、阿姨這些親人,她們也是女人,你難道也討厭她們嗎?你以後也會有妻子的,可能會生女兒,她們都……"
  "住口!"
  花晴話未說完,堂維就猛地坐起身,瞪著她怒喝。
  "住口!不准再說了,誰讓你問這問題的?誰又准你說這些鬼道理?你想打探什活H又想知道什洸O?"他的語氣憤懣。花晴被他的怒火嚇了一大跳,訥訥地解釋,"我……我沒有其他的意……意思,只是好……好意想關……關心你才問的。"
  "本候不用女人來關心,更不想被你關心!"堂維冷漠回答。
  花晴坐起,委屈的看著堂維,"你怎炯o牴☆隉H我住在你這堙A受你的照顧,你?我付出這泵h心力,我當然也想關心你啊!"
  一直想遺忘的前塵往事又躍上心頭,教堂維怨恨憤然,花晴一聲聲的關心更是如同火上加油,他恨恨地道:"不准再說關心這兩個字,你們女人不配說!別以?本侯給了你幾分?色,你就自以?是了起來,女人全是自私自利、奸惡險毒的,本侯痛恨你們這些女人,包含你!"他的聲音陰冷駭人。
  花晴從沒見過堂維如此可怕的一面,他好像是要吃人般的兇惡,她也不曾被人這樣劈頭痛褸L,於是難過的掉淚,"你?什洎n罵我?我真的只是好意問問,你不願說就算了,?何要將話說得這珍躠央A我會出現在這堙A也是你帶我回來的啊,你怎能怪我呢!"
  "你可以走的,本候沒要你留下來,本侯說過最恨女人哭的,你愛哭就滾到別處去哭,別在本侯眼前礙事!"堂維毫不留情的撂下話。
  再堅強的人也禁不起這樣的責薄A更何況是嬌生慣養的花晴,她傷心氣憤的跳下床,"好!我走,你不想見我,我更不願意看到你這個蠻橫不講理的野蠻人,我討厭你!"她說完就要衝出門。
  然而她還沒離開內室就被堂維追上,他鉗住她纖細的手腕,暴怒地喊,"你竟敢說我是野蠻人!"
  "不錯,你就是野蠻人,一個隻會亂罵人的野蠻人,你不要女人關心你,事實上是這個世上根本就不會有女人真的關心你,因?你霸道無理、狂妄討人厭,根本不值得女人關心!"花晴氣得口不擇言。
  堂維臉色更陰沈了,聲音冷到極點,"很好,你說得真好,有膽量的話就再說下去!"
  花晴的怒氣被激起,她肆無忌憚的批評堂維,"你看起來是自大兇狠,其實是自卑到了極點,只會用冷臉喝怒來對待弱女子,憑的是一身的蠻力,你大概除了這樣的辦法外,就沒信心能贏得了女人,所以就算你武功再高強,仍然是個懦弱的男人!"
  "你還有話要教訓我嗎?"堂維笑著說,笑容卻讓人感到陰寒。
  見他這樣,花晴停住欲出口的話,咬住下層,她怯弱的軟下聲音,"呃……我……我並不是真的要教訓你,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說話,我的出發點是善意的,是你先開口責薛琚A才會將事情弄得這牴齱A所以你……你不可以怪……怪我的!"
  "你這是在求饒嗎?既然敢做,?何不敢承擔呢?"堂維譏笑花晴。
  這話令花晴不服,她螃Y望著堂維,"我沒錯,何必求饒,你若不喜歡談這些事就不要說了嘛,當作什洧くㄗS發生好了。請你放開我,我要休息了。"
  正在氣頭上的堂維卻不肯放過她,"想逃避?你剛才教訓本候的勇氣到哪里去了?你以?我會就這牯滮F嗎?"他神色不善的貼近花晴。
  花晴嚇得直往後退,結巴地道:"你……你想……做……做什……活H"
  她退一步,堂維就向前一步,在一退一進間,兩人回到了床邊。
  花晴沒站穩,坐倒在床上,盯著兇神惡煞般的堂維,恐懼的忙提醒他,"你……你別胡……胡來,不要忘了我是中……中儒國的公主,是你們北匈國王後的妹……啊……"
  堂維一把將花晴推倒,驚得她尖叫出聲。
  堂維沒有溫度的嗓音響起,"你說本侯是個自卑的野蠻人,而你想關心我,改變我憎恨女人的個性?可以,不過本候要看看你的能力,看你有沒有辦法改變本侯的觀念!"他從上方俯視花晴說道。
  "怎……怎洩瞴K…表示我……我的能力?"花晴吞著口水,怯懦地出聲。
  "用你的人!"堂維冷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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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要……"
  堂維覆上花晴的唇,截斷她欲出口的話。
  他憤怒的想著,是她的錯,是她提起他的禁忌,他有權教她付出代價,不管她是什洧迨嚏I這個一直在蠱惑他的女人,他想要她,如今可以名正言順的要她了!
  當他吻住她時,花晴真是嚇傻了,腦堣@片空白。
  他在做什活H他要她表示她的能力,就是說他想對她……
  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
  回過神來的花晴睜大眼拼命掙扎,但是左手被制,右手又無力動作,難以掙脫他的鉗制,而堂維的音已經撬開她緊閉的貝齒,侵入她的香唇堙A霸道的汲取她的甜美。
  堂維空出的另一隻手則是不客氣的欺上花晴的雪胸,撫觸她堅挺柔軟的小丘,感受掌下身子的無助輕顫。
  花晴怎炳瓣蒬擺脫不了堂維的非禮,她的初吻被奪走,連清白的身子都被他染指,而她卻無助也無力反抗,眼淚似斷線的珍珠般不斷落下,力氣已用盡的她乾脆放棄抗拒,閉起眼睛,讓黑暗取代受辱的畫面。
  像個初嘗到糖果美味的孩子,堂維一接觸到花晴的柔美就愛不釋手,一再的索取深入,就想將她的甜美都嘗遍。
  初時他還能感受到花晴的抗拒,只是她小小的力氣敵不過他一根手指,他也越來越沈迷於身下身子的美好,卻沒注意到她的反抗變弱了,只是一味的索取。
  待他的唇在她粉頰上嘗到鹹鹹的味道,也發現花晴身子的僵硬不動時,深陷情欲的堂維才疑惑的略微分神看向她,緊閉雙眼的她滿臉是無助悲痛,而淚水更如流不止的溪流。
  她悽楚痛苦的神情像冰水澆頭,讓堂維立刻清醒過來,被憤恨掩去的理智也重回腦子堙A她的傷怨揪痛他的心。
  老天爺!他到底做了什洧ヾH他怎能這樣對待她?
  堂維趕忙放開花晴,語氣有些慌亂無措,"我……我不是有意……有意要……該死的!我……我……很抱……抱歉!"他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道歉。
  花晴仍是緊閉雙眼,牙齒不自覺的緊咬下唇,但卻不感到痛楚。
  見到她唇角流下鮮血,堂維心好痛,無暇再顧及尊嚴,緊張焦急地喊,"不准傷害自己,不准!"他忙用手指擠入她的齒縫間,讓她不再緊咬下唇。
  花晴在悲憤下,也不留情的重重咬下,牙齒咬入他指肉堙A嘗到了血腥味。
  堂維神情不改的承受下來,並告訴花晴,"我明白你很氣憤,若這樣能讓你好過一些,你儘量咬吧,但是你不要再哭了!"她的淚水讓他難受。
  花晴的淚水仍是停不了,而緊閉的雙眼依然沒睜開,沒有大哭、責薄A她無言的控訴卻更讓堂維心如刀割。
  堂維?她拭淚,心疼地道:"別哭,別哭了,你……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唉,其實你說得很對,我的確是個野蠻人,只會讓你傷心的野蠻人,你也說對了另一點,沒有女人會真正關心我,我所遇到的女人只會以關心?名來利用我,她們對我全都是有目的的,不是真的關心,圍繞在我身旁的女人,沒有一個是以真心來對待我的!"
  他對自己對她的所作所?感到歉疚。
  他冷笑道:"我生長在皇家,我爹是胡王,?皇族中最有權力的一支,他一生風流花心,身邊的女人無數,除了我娘這個王妃外,還納了九位妾室,總共生了十五個孩子,卻只有我一個兒子,其餘都是女兒,所以我是在女人堆中長大的,也看盡了女人的醜態!
  "在家堙A天天上演的是妻妾間的爭風吃醋,女兒們的爭寵鬥爭,連婢女都趨炎附勢,爭吵的情形不曾間斷過,勾心鬥角的陰謀時有所聞,其陰狠的手段就似是彼此間有什泵摰深仇般,她們全忘了她們還是親人,家中更是沒有安寧的一天。
  "而我這唯一的男孩在家堣]不得清靜,因?具有承襲王位的資格,所以我成了慾H巴結的對象,她們全都打著關心我、?我好的名義,其實私心是要藉著我完成她們的目的,我不過是一個能助她們成功的棋子而已!
  "我被利用做了許多蠢事,甚至還害死了一條人命,那是我爹的五妾,她被控和僕人私通,我被其餘幾個妾室拖去捉姦在床,我的指認讓那個女人被活活打死,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是五妾過於受寵,所以其他的妻妾就想了這樣的毒計除掉她,我便成了劊子手。
  "這件事令我對女人感到心寒,只願快快脫離家堨X外闖天下,但是她們不肯放過我,還想永遠控制我,在我娘尋死尋活的威迫下,我無奈的同意她們?我所訂的婚約,對象是一位皇族女子,我對這未曾謀面的未婚妻子沒有任何感情,這樁婚姻不過是?了增進兩支皇族的利益。
  "就在成親前,卻傳出我未婚妻子病逝的消息,我覺得有問題而私下調查,結果真相令我驚異愕然,我的未婚妻子不是病逝的,而是打胎不小心導致血崩而死,原來她早就和她的侍衛有曖昧行?了!"
  堂維話語暫歇,花晴則是睜開眼睛,滿臉震驚的看向他。堂維回視她的眸子,嘲諷的笑笑,繼續說道:"受過一次教訓還不知道悔悟的人情有可原,上第二次當就是笨蛋了,何況是一回又一回的切身經驗,不知覺悟的人就沒資格再活下去,因此我力排敵部A堅決離開家媢L軍旅生活。在軍中沒有爭鬥,只有嚴苛的磨練,但我甘之如飴,此後我的世界堨u許有男人,女人是我最不願碰觸的,現在你瞭解我?什炤|這般憎惡女人了吧!"他的眸光駐留在她臉上。
  花晴說不出心中的感受,只希望時光可以倒流,她情願收回自己的好奇心,不再過問他的事,就不用明白這個慘烈不堪的事實,也不會再傷害他一次。
  想起她還咬著他的手,花晴趕忙鬆口,看到他指上滲血的齒印,她更覺得過意不去。
  "很痛嗎?對不起!"她低聲道歉。
  堂維卻用受傷的指頭輕憮她流血的下唇,"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你的嘴唇還疼不疼?"他的語氣是難得的輕柔,神情淨是憐惜。
  花睛連忙搖著頭,"我沒事,我不曉得真相是如此,我不該問起的,還天真的想改變你討厭女子的性格,我太自以?是了。很抱歉,真的很對不起!"她小臉滿溢慚愧,大眼閃著盈盈淚光。比起她所受的委屈,他的遭遇更是屈辱痛苦啊!
  堂維大手改成撫摸她細滑的面頰,她的道歉聽起來像是天籟般,她眼堛漱ㄙ晼B難過更像是開解他心結的鑰匙,沒有虛?、不是做作,只是純然的認錯賠罪,還有滿懷的關心。在她晶亮的眸子堙A他看到誠摯的關心,那是人性最美的一面,他冰凍的心融化了一角,暖意進入心窩,兩人四目相接,所有的歉意都在彼此的眸光中交會。
  堂維的心撼動不已,抗拒不了心底的渴望,他緩緩地俯首,唇輕輕地落在花晴的小嘴上,不敢再放肆,只像蜻蜓點水般輕輕地吻住她。
  花晴感受到他吹拂在臉上的氣息,帶著濃濃的陽剛味道,猛烈卻也醉人,讓她不自覺的閉上眼,忍不住回應他的吻。
  堂維受到鼓舞,再加深這一吻,兩唇交纏著,不肯須臾分開。
  摟緊懷中的可人兒,堂維極盡用情的深吻她,與她的香舌嬉戲,共享這份甜蜜。他的手不敢再胡來,只是隔著單薄的衣衫,撫觸她姣好的曲線,也越加的貼緊她,不讓兩人有任何的距離。
  花晴迷惑于這份甜美,也緊攀了堂維不想放手。
  她滿足地想著,好美、好甜蜜,這就是吻嗎?原來吻不該是像剛才的難受痛苦,而應是現在的撼人心魂,讓人陷入其中不想分開,只想就這樣吻下去,直到永遠!
  吻了許久,堂維才戀戀不捨的放開花晴,但吻仍是如雨點般落在她絕美的粉頰。
  花晴微喘著氣,羞怯的承受堂維的親密舉動,心媞′O愉快。
  "晴兒,你好甜,我好想將你吞入肚堙A將你變成我的!"堂維喃喃地道出輕憐蜜語。
  花晴聽了只想笑。想不到這個壞脾氣的男人也會說出如此感性的話,但是她隨即憶起彼此的身分,還有她和西煌國君的婚約。
  她急忙推開堂維,"不可以!我們不可以這樣的,不可以!"語畢,她趕緊縮到床角。
  堂維看著她,眼堛滷§未褪,柔聲輕喚,"晴兒!"
  花晴心一震,捉緊襟口,趕忙搖頭!"別這樣叫我,我們不行的,不可以的!"
  堂維見到她眼堛瘍撌W、矛盾和無措,他心憐的向她伸出手,"晴兒,過來!"
  花晴更加退卻了,"不要,你走開,走開!"她說得氣弱無力,不知如何是好。
  "晴兒,什炯ㄖO多想,只要順從你的心就行了,過來,來我這兒!"堂維溫柔的告訴她。他不想放開她,真的不想,但他也不會勉強她,一切由她自己決定。
  花晴理智說不行,卻止不住心中的愛戀,她想靠近他,極需要他的愛憐,在天人交戰的掙扎下,最後仍敗於他柔情的眼神,不受控制的交出手放在他掌上,並偎入他的懷中。
  "不可以……我們不可以的,真的不行啊!"在堂維的懷堙A花晴依然放不開,低聲說著。
  "既然不行,?何你不逃呢?"堂維滿足的抱著她柔軟的身子,輕笑問道,對她的選擇感到欣悅。
  "我想逃,可是我怕逃不開,我怕!"花晴更加貼近堂維,楚楚可憐地回答。

  "那就別逃了,留下來,我要你!"堂維直言表明。
  他的話更教她無所適從,她眼堣S泛上氤氳水氣,恨在他懷堮C咽出聲,"你明知道我不行的,我有和親的責任,我不能留下,你更不能要我,你怎洛i以?難我呢?"
  見到她哭,他就心慌了,連忙安撫她,"好、好,我不?難你了,你別哭,別哭了!"
  花晴聞言卻哭得更傷心,被?棄的無依感頓時席捲向她,更教她神傷心碎。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教堂維心疼得沒了好脾氣,"天殺的!你怎玻棜個不停,不准哭了,只要你還留在維爵莊堙A你的人就是屬於我的,只能聽我的命令,哪兒也逃不了,更不准你逃,這是我們談好的約定,你不能不從,所以我要你不能哭,不要哭了!"他皺眉叫道,狂做的霸氣再現,不太溫柔的?她拭淚。
  花晴聽著他的沈聲喝令,心反而安定了下來。不錯,在這埵o就是屬於堂維的,這兒是他的屬地、他的地方,也由他統領,與外面世界是隔離的,在她還沒離開維爵莊前,他們的關係不會改變,他仍會?她診療,每晚仍會陪著她,這樣就夠了,她沒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能保持現狀,不要改變。
  花晴止住淚水,依從地道:"對不起,我不哭了!"
  堂維用力摟緊花晴,"我也不准你說對不起,聽起來像是指責我錯待你一般,我只想問你,你能本著真誠來關心我,一輩子都不變嗎?"他膩_她的臉詢問。
  我能!花晴想脫口喊出,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吞下,略別開臉答覆,"這問題你該問你未來的妻子,不是我!"她沒法答應他一輩子的事。
  "我現在只想要你的答案,回答我!"堂維轉回她的臉,緊盯著她。
  "我不知道,別問我這樣的事,別問我!"花暗無法回答,只能用幽怨的眸子望著他。他要她怎炸版O?
  堂維看出花晴的退卻,也明白她的無奈,他沒再逼問她,只像輕歎般地呢喃,"總有一天,你會回答我的!"
  花晴垂下眼,滿心悲淒。真會有這一天嗎?
  這晚花晴仍是睡床,堂維睡地,不同的是他沒有轉過身子,而是面對她而睡,她就落入他晶亮懾人的眸光堙C
  花晴看著他深情的注視,有些手足無措的背過身子不敢看他,她清楚有異樣的情愫在兩人間蔓延開來,她能做的卻是裝作不明白,如此才是對兩人都好的作法。
  清楚感受到背後傳來如烈焰般的目光,花晴心跳加快,度過難熬的一夜。
  ???
  "公主、公主……"
  小佩、秀秀連喚了幾聲,都不能將出神的花晴喚醒。
  秀秀連忙伸出手在花晴眼前晃動,"公主、公主……"
  眼前的晃影讓花晴回過神,看向兩名婢女,"什洧ヾH"
  "公主,您怎洶F?一整天都心神不定的,連午膳都吃得這洶痋A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佩關心提起。
  "我很好,你們別多心。"花暗淡聲回答,眼光又轉向窗外。
  今早她醒來時,堂維已經離開了,房堨u有她一人,一切又如往常般,沒什玳雂ヾA讓她對昨夜的事存疑,懷疑自己是不是作了場夢而已。
  秀秀和小佩?她梳頭時發現她頸側的青紫痕[,更證明了她們心中所想的。
  面對兩名婢女的疑問,花晴只能羞怯含糊的敷衍帶過,忙用發絲遮去吻痕,那是她的秘密,她和堂維共同的秘密。
  花晴手指輕撫著唇,似乎還能感受到他像火般的熾吻,她的臉漲紅了。不知羞啊!她竟然在想這種難?情的事,真是不應該。
  然而她的心卻不由自主的回想昨夜令人臉紅的親吻,那也是她最純潔的吻,本來該獻給她未來的丈夫,沒想到卻是給了堂維,對於此事,她的心沒有一絲絲後悔,就算剛開始是他強迫她就範,她仍是不怨他,更不會後悔,因?一切都發生得那泵蛣M,仿佛早就注定好一般,既然命運將他們緊緊牽系在一起,她也唯有接受一途。
  只是她不敢多想她對堂維的感覺,是不敢,也是不能想,怕答案會讓她受不了,遇上他已經讓她訂好的人生之路走岔了,她不能再任性的一直走下去,必須趕緊拉回自己,她的心也一樣,要滿足現在所擁有的,不可以再貪心想要更多,她要不起也受不起。
  昨夜的事只是偶發事件,就如同他?了救她而不拘禮節替她換衣裳一樣,都是情勢所逼,不得已而?的,她必須以平常的態度視之,不能有不當的聯想,她一定要這樣做,沒有其他的選擇。
  花晴唇角漾起了淒苦的笑容,不應有的甜蜜褪去,心堹B現的只有苦澀。
  小佩和秀秀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花哨一會兒露出笑容,一會兒又轉成傷心模樣,歡喜和憂愁在她臉上不斷變化,她們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只能確定那一定是很苦惱的事,才會使她這般煩惱。
  天色轉黑,一天又過去了,用完晚膳後,花晴就摒退兩名婢女,一個人待在房堙C
  她的心跳隨著堂維即將回來的時刻逐漸加快,讓她坐不住,緊張得在房中來回走動,也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等著心所懸念的人入門。
  像是等了千百年之久,終於讓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打轉的身子定住了,在她想著要以何種態度面對他時,他已經在她面前出現了。
  花晴臉色不自然,生硬的打招呼,"你……你回來了!"
  "嗯。"堂維卻是一派的自在,神情沒改變,對她的態度仍是冷冷淡淡的。
  花晴抿緊嘴,心情沈下。原來過於緊張的人是她,他根本不受影響,是她多心了。她的情緒墜至穀底,無心緒的走到床上坐下,自動褪去衣衫讓堂維運氣診療。
  堂維不置可否的做著重覆的動作。
  兩人都沒交談,氣氛是沈悶的,而花晴的神色更是僵冷。做完診療後,右手已能有小幅度動作的花晴自行穿上衣裳,扣好衣扣,準備上床休息,但是堂維仍坐在床上,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還有什洧げ隉H"花晴淡漠的看著他。
  "有,這件事!"堂維厚實的手掌握住她的柳腰往他身前一帶,花晴就落入他懷中,他低下臉,覆上她的櫻桃小嘴。
  花晴愣了下,想推開他時,他已經長驅直入,直搗她的丁香小舌。
  他猛烈的激情融化花晴的反抗,她軟化下來,不自覺的反摟著堂維,承受這烈如火也甜似蜜的熱吻。
  兩人倒臥在床上,堂維吻上花晴的小嘴、粉頰、雪白的額角和挺俏的小鼻頭,以及小巧的耳垂、皓白纖細的頸項,當他的吻來到她胸前時,她及時制止了他。
  "不要,不可以!"她的小手擋在他強健的胸前,喘著氣拒絕。
  "晴兒!"堂維滿眼情欲的看著她,想再將她拉回懷堙C
  "不要!你知道我不可以的,不要……"花晴用唯一卻是最有力的理由回絕他。
  "真的不行嗎?"堂維淺笑,大掌在她頰邊、頸側摩挲著,緩緩地挑逗她。
  他的笑意令她看得刺眼,再想到他輕忽、不在意的神情,教她心中更是有氣,趕忙揮開他的手,忿忿地道:"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是沒將我當回事嗎??何還要來戲弄我,走開,你走開!"她轉過身子背對他,不想再見他輕慢的笑容。
  堂維大手攬住花晴,強健的身軀貼著她纖弱的背脊,低聲問道:"?什炯o樣說?"
  "不是如此嗎?經過昨夜的事,今早你一樣瀟灑的離開,一整天都沒回來看看我,晚上回來時又是一副沒發生過什洧う獐豸l,甚至沒有對我多說一句好話!你想要便來招惹我,滿足後又將我丟在一旁,我算是什活H而我也沒辦法像你一樣灑脫,我玩不起這樣的遊戲,所以你別再逗弄我了,放過我吧!"花晴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明白自己的心不是鋼鐵所鑄,而且脆弱得一碰就碎,更沒能力和堂維抗衡。
  堂維更用力的摟緊她,臉埋入她單薄的肩頭,悶悶地道:"晴兒,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唉!"
  那一聲帶著無奈、掙扎的歎氣聲直敲進花晴的心坎堙A讓她的心抽緊,她這才瞭解他的難處以及兩人間尷尬的處境,也明白他沒說出口的話和壓抑在心中的感受,他不說出來是要減輕她的負擔,驀然間她瞭解他的用心良苦。
  酸澀感沖上她的眸子,心中甜苦雜陳,不管說什爰亶ㄓㄞ鄋竁F出她如今的心情,唯有握住他的手,緊緊地偎著他,無言的交流著彼此不能明示的情。
  在一番真情流露後,堂維卻馬上推開花晴,他知道不該再沈迷下去,狠心絕情才是解決她痛苦的最好方法,所以他立刻起身下床。
  "我不應該再留下了,我讓婢女來伺候你!"堂維背對花晴丟下話,快步便要離開。
  花晴驚慌的跳起,道:"不要,你別走,不要離開我!"
  堂維站定腳,故意裝出冷笑嘲諷,"不要?!你對我只有不要、不行、不可以這些話嗎?我留下讓你?難,我離開你又說不要,那你到底要我如何做呢?"
  "我不知道!"花晴無措地回答。
  "你既然不能決定,就由我來決定吧!"說完,堂維繼續往門口走去,卻聽到後面傳來的啜泣聲。
  花晴無助的傷痛哭泣,她不能要堂維留下,卻無法承受他離開的苦。沒有他,她又該如何度過漫漫長夜呢?她六神無主地直落淚。
  不能心軟,他絕不能心軟的。堂維不斷告訴自己,只是腳步卻有如千斤重般,讓他怎洶]無法跨出。
  堂維急轉回身對著花晴怒喊,"該死的!你一定要哭給我看嗎?"
  花晴被斥喝得更是委屈難過,眼淚無法遏抑的直落下。
  堂維雙手緊握成拳,最後理智還是輸給心底狂湧的憐惜,他頹然的快步回到床邊,將哭得像個淚人兒的花晴擁入懷堙C
  "我該拿你怎玷魽H告訴我,晴兒,你要我怎牲鴽A才好呢?"堂維低歎無奈的輕喊,用更大的力氣抱緊花晴。
  花晴不忍心再說不知道,可是她是真的不明白,?何上天要安排這一切,是考驗她?還是在捉弄她呢?這一刻她只想?開所有的禮法教條,她不想放開這個厚實、強壯的懷抱,她不想啊!
  堂維沒聽到花晴的回答,低頭看向她,她粉頰上還挂著兩行淚,教他不忍心再逼問她,他不得不再次退讓,抱著她一起躺倒在床上。
  花晴小臉靠著堂維結實的胸膛,他濃厚的陽剛氣息鎮定她心中的不安,她輕打個呵欠,有點倦意,卻又不放心的輕輕出聲,"別離開!"
  一會兒後,她才聽到堂維低沈的回應,"睡吧!"
  得到他的承諾,花晴才放心地合上眼休息。
  相對於花晴的安穩睡眠,堂維卻沒有一絲的睡意,他就這樣過了無眠的一夜。
  這一晚也是他們同床共枕的第一夜。
  ???
  凡事有了起頭,接下來就很容易依循。
  從那夜起,堂維每個夜堻ㄦ|到房間陪花晴,不過他沒再睡地鋪,兩人有如夫妻般相擁而眠至天亮。
  花晴不再說出拒絕的話,她眼堨u有現在,也心甘情願的付出柔情,與堂維有著逾越禮法的親密接觸。
  雖然明白她的行?失當,與禮教背道而馳,可是她無法抗拒心堛滷塑,只好任性的隨心所欲,貪圖放縱的歡愉。
  在一次次熱烈的肌膚相親、擁吻下,她完全熟悉堂維的氣息,兩人靈犀相通,彼此親近得無任何隔閡。
  生活就在如此曖昧不明的情況下日復一日的過著,這樣的關係既不能公開,也不能說明白,沒有承諾,更沒有將來,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他們知道當她的右手完全痊愈後就得離開維爵莊,兩人從此分屬兩個世界,不再見面了。
  這是個規則,不用明訂卻令兩人都心知肚明的規則,他們沒權利更改規定,只能遵守。
  花晴試著擺動右手,緩緩的將手臂舉高,慢慢地平舉,再向上拉縑A直至快接近手臂能舉起的最高點前才停住。
  "公主,您的手臂已經能舉得這為炊F,傷勢復原得真快,只要再過個幾天,相信公主便能完全痊愈了!"小佩歡喜說起。
  "這真是好消息,恭喜公主,秀秀先向公主道喜!"秀秀也開心的忙賀喜。
  花晴放下手臂,臉上沒有笑容,反而是心事重重。
  "公主,怎洶F?您不喜歡手臂快些好嗎?"小佩直言問道。
  秀秀忙輕斥,"小佩,別胡說,誰不希望受傷能快點康復呢!公主,您悶悶不樂,是不是有別的心事?"秀秀看著花晴公主。
  花晴淡笑帶過,"我哪有什洶艅ヾA秀秀、小佩,你們可記得自己來維爵莊有多久的時間了?"
  "回公主,我和秀秀是八月初到莊堥茼灟啎膝D的,現在是九月底,將近兩個月了!"小佩笑著回答。
  "正確的日子是八月初三,那時還是初秋,天氣仍熱得緊,不過現在就涼多了,很快的冬天又要到了!"秀秀補充說明。花晴心想,天氣真是涼了許多,尤其夜堻?明顯,所以她總愛躲在堂維懷中,汲取他暖暖的體溫,讓她有一夜好夢。花晴眼底有些甜美的笑意,"這兒的冬天很冷吧?"她順口提起。
  "對啊,非常的冷,差不多在十月底就開始下雪了,十一、十二月是天寒地凍的,人都要待在炕上取暖才行。"秀秀表示。
  小佩開玩笑地道:"公主,那時睡覺身邊最好有個伴,否則一個人睡最容易凍著了,我娘常說,我爹到那時最明白她的重要性了!"
  這話令花晴有些臉紅,秀秀忙斥喝小佩,"這樣的話你怎能拿出來說,對公主太不敬了,快賠罪!"
  小佩吐吐舌,趕忙道歉,"公主,對不起,小佩是無心的,請您別怪罪。"
  花晴好笑的搖著頭,"不要緊,我不會在意的。中儒國很少下雪,我真想見識一下這堛漸V天有多冷呢!"她的語氣很是向往。
  "再過一個多月就會下雪了,公主留在莊奡N能看到雪呀,很快的!"秀秀說著。
  花晴笑容埵陬蛢`沈的無奈。
  她也想留下,看這兒的雪,也想明白冷到需要兩人一起取暖的冷是什狩豸l,能夠和她一同取暖?伴的,自然只有堂維了,可惜在下雪前她的傷勢就會痊愈了,她還能留下嗎?想自己終是無緣看到這堛熙毀漱F。
  晚上,與堂維相處時,花晴沒提到手臂快復原的情形,只是偎著他,承受他柔情似水的吻。

  吻畢,堂維在她受傷的肩頭多親了下,關心提起,"你的右臂恢復得如何了?"
  花晴不自然地支吾著,"呃……大概……大概可以平舉,但是要再往上膩物K很吃力了。"
  "這樣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診療。你?我受這洎囿熄芊A會不會覺得後悔呢?"堂維笑看著花晴問道。
  花晴搖著頭,"我受傷,你花內力?我運氣診療,你也沒少出力,我們彼此是患難與共,有你?伴,我怎會後侮呢!"
  堂維眼神轉深了,"你真是個可人兒!"他再覆上她的唇,深情擁吻。
  她就是如此深得他心,能贏得他全心的喜愛,教一向最恨女子的他也無法抗拒她,她真像是上天特別?他訂做出來的女人,但是卻又給了她一個他無法解決的身分和責任,若她不是公主,不需要和親,以他的權勢,要得到她是輕而易舉。
  可惜事與願違,他就算明白錯過她將會是他此生最大的憾恨,他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如令他能做的就是起著她還在身旁,好好把握所剩不多的相聚時間。
  一直以來,有個卑劣的念頭存在堂維心中,令他感到不齒,但那卻是唯一能得到她的法子,不過一旦付諸行動,就會破壞她對他的信任,他也將變成一個卑鄙的小人,所以他遲疑不定。
  唉!她真是他最甜蜜也最深沈的負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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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晴兒,很疼嗎?怎洵傱Y皺得這牯礡H"正在?花晴運氣診療的堂維發現她的神情有異,停下動作看向她。
  "是有些疼!"他手指入氣時,那股內力沖得她很不舒服。"跟著你恢復的速度,我已經減弱使用的內力,應該是不會有如此的情形,要不就是你的筋脈已經打通,血氣可以自行順暢流動,外加的助力才會成?阻力,防礙氣血暢流。晴兒,是不是你的手臂已經完全復原了?你快動動看!"堂維解說後,忙要求花晴舉動手臂。
  花晴臉色不太自然,但她還是依言慢慢地舉起手臂,手臂舉得快過頭時她就停住了。"晴兒,你無法再舉高了嗎?"堂維看著她舉臂的動作問道。
  花晴咬咬唇,微垂下眼,輕點著頭,"嗯。"
  "可惜差一些,不過看這情形只要再努力個三、五天,你的右臂就會完全康復了!"這情形讓堂維開心。
  見到他的欣喜,花晴悶悶出聲,"你很高興我痊愈?"
  "手臂好了就不用天天診療,你又是個健健康康的人了,你不開心嗎?"堂維手指點點她的俏鼻笑著說道。
  花晴也笑了,不過笑容媞′O落寞,"是呀,我應該很開心的!"
  堂維看出她的心思,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傻晴兒,你想留下就留下,不需要以養傷?名,我希望你是身子無恙的留在維爵莊堙A要留多久我都歡迎!"
  "你明白我的苦衷,我不可能留下來的!"花晴語氣黯然,心口直泛著疼。
  堂維大手膩_她的臉,銳利的眸光看人她的眼堙A"晴兒,只要你願意,你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所有的事我會一肩承擔下來的!"
  他無比認真的神情令花晴動容,她瞭解他有多重視自己,也明白他有如此的能力,可是她卻無法逃避和親的責任,這是身?中儒國公主的宿命,她不能推託。
  "我要回中儒國,不能留下!"花晴明白的告訴堂維。
  堂維不悅的沈下臉,"?什活H你明明不想回去的,?何一定要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就?了見鬼的和親嗎?難道中儒國除了你這個公主外,就沒有別的公主可以和親了?"他的語氣既氣憤又無奈。
  "身?中儒國的公主,一生下來便身負和親任務,這是天職,沒得選擇,我其餘的姊妹也一樣,我大皇姊就是?了這樣才嫁入北匈國,那我怎能?了一己之私而不負責任呢!堂維,你也不想我變成如此自私自利的人吧,所以我一定要完成肩負的使命,這是我不能改變的命運!"花晴向堂維解釋,也在提醒自己千萬不能有非分的奢望,若因此而造成中儒國與西煌國交惡,那她就是萬死莫贖了。
  事情已經表示得這洸白,他還能再說什活H堂維翻身背對花晴,忍住心中想殺人的衝動。
  該死的!?什炤|這樣?是上天故意在折磨他嗎?他一直以?自己能掌握所有的事,包含自己的命運,自己的將來,甚至可以掌控許多人的生命,卻?何遇上一生至愛,而不能掌握呢!
  堂維恨造化弄人,更恨自己做不到強逼脅迫的事,若今天她是他的人了,就算地再不願意也必須留下,但如此做一定會讓她恨他,他又如何昧著良心做出下流事呢?
  因此她只能回中儒國,而他也唯有放人一途,縱有滿心憤懣,也無計可施。
  花晴以雙手怯怯地攀上堂維的肩頭,用淚濕的臉貼著他強健的背脊。她不曉得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這樣親近他,在此時,她甚至願意用性命交換時間停止,讓自己能永遠依偎著他!
  聽到她的抽泣聲,堂維便瞭解她又哭了,歎口氣,他轉回身將她抱入懷中,緊緊地摟著,好似一放鬆她便會消失不見,"晴兒,你要我如何做?你已偷走我的心、我的情,卻只留下一個空殼給我,我該拿你怎玷鴗~好?"滿心悲傷的他?去驕傲,第一次向花晴坦白自己的感情。
  花晴心情激動,既是狂喜,也是悲傷。她終於聽到堂維的真情告白,卻悲於她無法用滿腔的愛意回應,相愛再深,終要面對勞燕分飛的一天。
  花晴小手扭住堂維的頸項,臉兒深埋入他懷中,哀哀痛哭,她的淚沾濕他的衣裳,在他襟口留下一大片淚痕,也燙傷了他的心。
  "晴兒,別哭了,你哭得我心好亂,不要哭了,我的寶貝,不哭了……"堂維憐聲的安慰花晴,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吻,大手輕拍她的背脊。
  花晴則是將小臉更深埋入堂維懷中。
  他們緊擁了一會兒,直至堂維的目光落在花晴環住他頸項的右手,她的身子完全貼合著他,這樣的姿勢是需要將手臂完全膩_才行。她的手何時能舉這為牧滿H剛才她手臂還舉不起來的呀,她在欺騙他嗎?
  堂維立刻推開花晴,責難的瞪著她,"?什洎n騙我?"他的大手抓起她的右手。
  花晴心虛的垂下眼,害怕他接下來的怒氣。
  "我最恨欺騙了,你右手都已經好了,?何還要騙我說沒有呢?"堂維語氣嚴厲,臉色也沈了下來。
  花晴?他的發怒瑟縮了下,訥訥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我的傷全好了後就沒有理由在維爵莊再待下去了,我私心的不想離開這堙A所以我才暫時隱瞞,想過兩天後再告訴你,我真不是有意欺騙你的!"
  "你騙我是因?你不想離開這堙A那?何我詢問你要不要留下時,你卻說要離開呢?你這樣反覆無常是在耍弄我嗎?"堂維冷漠的捉出她的語病。
  "不是,我沒有,我真的想留下,可是和親的責任卻令我非走不可,只是我還不想馬上離開,所以我才欺瞞自己痊愈的事實,希望能多留幾天,可惜我又不能永遠留下,所以我的話才會這洛椄煄C堂維,相信我,我對你都是真心的,絕不是耍弄!"花晴誠心訴說。
  "一次欺騙就代表一輩子的欺騙,你要我如何再相信你!反正你最終還是要走,這事剛好就當作結束,如此我對你的惦記也能少些,你也不用再依戀不舍了,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中儒國,今晚將會是你在維爵莊的最後一夜,希望你有個好夢!"堂維放開花晴,面如寒霜的撂下話,冷漠的起身離去。
  花睛被他的絕情震呆了,沒想到事情會演變至此,她痛心地喊,"不要!不要走!堂維,你別走!"
  "你說錯了,不是我要走,因?要離開的人是你,不是我!"這些話伴著堂維離去的腳步,話語說完,他人也離開了。花晴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堂維離去的身影。她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眼堿搢鴘漕さ瞗A他真就這樣頭也不回、狠心斷情的走了,還要她明天就離開維爵莊!
  他剛才才向她表明心意的,?什洛u?了一個善意無害的欺騙馬上就翻臉無情、拂袖而去,難道他付出的感情是假的嗎?怎能如此輕易就?開呢?
  不會的,他說的只是氣話,他不會真趕她明天就走,他不是最捨不得她哭嗎?說不定等會見他會擔心她又哭了而折返回來,他絕不是這樣無情的人,不是的!
  花晴邊想邊落淚,她抱定信心,相信堂維會回來安慰她。然而時間匆匆流逝,花睛由滿懷希望等到信心漸失,最後變成失望,她掩面哭泣,只是再多的眼淚也喚不回含憤離開的堂維。
  他真就如此放棄她了嗎?
  暗夜哭聲回蕩在房堙A伴著窗外的孤星,顯得格外淒冷,沒有得到安慰的傷心人,也只剩下眼淚相伴了。
  ???
  "公主,醒醒,醒一醒……"
  一陣輕輕的搖晃加著叫喚,將睡夢中的花晴給喚醒了,她昨夜哭了一晚,眼睛的乾澀難過讓她多眨了幾次才緩緩地睜開,見到小佩和秀秀正俯身看著她。
  "公主,您醒了!"秀秀漾著笑,溫言說道,和小佩一起扶起她。
  花晴被動的坐起身子,她揉揉疼痛的額角,感到頭好疼,整個人也很不舒服。
  "公主,請洗臉!"小佩將擰幹的布巾送到花晴面前。
  花晴接過輕拭著臉,隨口問起,"現在是什洫禸陘F?很晚了嗎?"婢女會來喊她起床,她應該是睡過頭了。
  "不晚,才剛辰時!"秀秀回答。
  "辰時?這泵迭H你們今天怎會這泵韭N叫醒我呢?"花晴驚異的看著兩名婢女。
  "這是侯爺的交代,請公主早些起床用早膳。"小佩應答。"?什活H"侯爺這稱謂教花晴的心抽痛,昨晚的事猶然歷歷在目。
  秀秀和小佩對看了眼,兩人的臉色突然轉成憂傷。
  秀秀紅了雙眼,"侯爺說公主用完早膳後,就要離開維爵莊了!"
  "公主,這是真的嗎?您真要離開了?"小佩也是滿臉的難過。
  花晴像被閃電擊中般,錯愕的愣在當場無法動彈。堂維竟然真的要趕她走,他是認真的,不是在說氣話,他真真確確要她今天就離開!
  她真是不敢相信,他會如此對待她,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她不信,她要問清楚來,當面向堂維問清楚,就算他真要趕她走,她也要他親口對她說,她要見他!
  "小佩、秀秀,快幫我更衣,我要去見維侯,快點!"花晴急著下床,連忙下令。
  兩名婢女不敢怠慢,迅速伺候她更衣,兩人心中都猜測她找侯爺一定是談去留的事,她們都希望她再留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她穿戴完畢。
  整理好儀容,花晴便小跑步的跑出房間,沿著回廊快步往外走,她從沒離開過內院,也不曉得堂維現在人在何處,但她已管不了這許多了,她可以找到侍衛或僕人帶她去見堂維。
  然而花晴才剛踏出內院,就被阻擋去路。
  "公主,請留步!"葉迪恭聲喚住花晴。
  "我要見維侯!"花晴忙對葉迪表示。
  葉迪拱手回答,"回公主,侯爺並沒有下令要接見公主,只是交代屬下要護送公主離開維爵莊去中儒國,屬下等已經準備就緒了,不知道公主何時可以出發?"
  "我還有話要對維候說明,見不到維侯我不會離開維爵莊,請你帶我去見維侯!"花晴蹙眉的吩咐葉迪。
  葉迪卻面有難色地應道:"公主,此事恕屬下無能?力,因?侯爺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屬下也不知道侯爺去哪里,只是接到侯爺的命令要送公主回中儒國,侯爺有令因?路途遙遠,所以最好儘早出門,請公主快些準備,即早起程!"他恭敬的告訴花晴。
  花晴呆了半晌,"維侯真的已經離開維爵莊了?"她再確定一次。
  "回稟公主,是的!"葉迪再次肯定地道。
  花晴痛苦地想著,他是明白她會去找他,所以他乾脆就避開不見嗎?他真是討厭她到這樣的地步了?既是如此,她何必再留下惹人討厭呢?那就走吧,反正她遲早要離開,這維爵莊再好也不屬於她,她只是個過客,一個不重要也不受歡迎的過客,現在該是她離開的時候了!
  花晴眼堨R滿了哀傷,但是臉上卻強裝平靜,淡漠的開口,"麻煩你再等一會兒,我會儘快收拾好,馬上便能離開了!"她動作僵直的轉回身子,形影孤寂的走回房間。
  房堛漁鄐W已經放著幾個包袱,是小佩、秀秀接到命令在花晴還熟睡時先整理的,她們見她回來,急忙迎上前。
  "公主,您怎炯o洹硒N回來了,您見到侯爺了嗎?"秀秀緊張地問。
  "公主,您是不是不走了?"小佩懷著滿懷希望看向花晴。花晴照實宣佈,"我不留下了,馬上便要離開,這些是你們替我整理好的嗎?"她指指桌上的東西。
  小佩和秀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兩人都傷心的點著頭。
  花晴打開包袱看看堶悸漯F西,發現堶悼是堂維買來給她的物品,她不想帶走,只拿一些換洗衣服,沒勇氣再多看這個她住了兩個多月的房間一眼,也不敢再想起在這間寢室奡艙o生的點點滴滴,更不敢再多逗留,她面容憂淒,身影匆促的離開房間。
  花晴步出內院後,由葉迪領著走到廣場坐馬車,這是她到維爵莊後第一回步出內院,卻也是最後一回。
  在要上馬車時,跟在她身後的小佩、秀秀屈膝跪在地上,哽咽著同聲開口,"奴婢恭送公主,願公主一路順風!"
  花晴腳步頓了下,卻沒回頭,快步的走入馬車堙A她怕回應她們會讓她情緒崩潰。
  她坐在錦墊上,將小臉埋入膝間,聽著馬車外傳來出發的喝令聲,感受到身下馬車移動了起來。
  她曾想過千百種與堂維分離的情形,卻沒料到會是只有她一個人冷清的離開,他連與她道別都不願意,當真是下了決心要舍去這段不該發生的感情。
  他沒錯,錯的是她的放不下,只是就算她用盡一生心力,恐怕也無法做到他的瀟灑斷情,他將是她心中最甜也是最痛的記憶了!
  只是人生少了他,她還有樂趣可言嗎?花晴的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下,她在淚眼迷蒙下離開維爵莊。
  ???
  葉迪領著連他一共六人的侍衛,護送花晴的馬車往南奔馳,一路疾駛,直到午時,才在一處樹林旁停下休息。
  葉迪感覺坐在馬車堛漯幓號磞b靜得出奇,不放心的上前問道:"公主,屬下要打開車門了!"他打過招呼後便打開門。
  葉迪見到花晴抱膝坐在錦墊上,大眼無神的看著前面發愣,連他進來她也渾然未覺,整個人沈浸在憂傷堙A渾身散發令人心憐的哀愁。
  "公主、公主……"葉迪篪n輕喚。
  花晴眼睛眨了下,膩_頭來看向他。
  葉迪忙溫言說明,"公主,車內的小桌上的籃子埵傍C頭和包子,在櫃子堣]放有點心、乾糧,還有茶水,公主若餓了、渴了可以取用,這一路上沒有婢女服侍您,要委屈公主自己照顧自己了。"
  花晴沒有出聲應答,只是別過臉再次陷入沈思。
  葉迪看著花晴如美玉精雕般的絕豔臉龐,她散發出的冷漠也如冰玉般凍人,還有那股讓人敬畏的莊嚴,明白點出她尊貴的身分。一個粉雕玉琢、美麗出塵的絕代公主,令他不禁多看了兩眼,才下車走開。
  在午間短暫的休息後,車隊又上路了。

  花晴依然是同一個姿勢坐在車堙A腦子堳o一片混沌,也不感到餓、不會渴、不累。她隨即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靠在膝上的頭換個方向,繼續發呆。
  平順的路面讓馬車跑得很順暢,也教待在車堛漯幓葭L聊得眼皮漸重,昏昏欲睡。
  突地一陣轟隆巨響,夾雜著馬兒的嘶叫聲,還有馬車劇烈的搖晃,將在打瞌睡的花晴震得摔離錦墊,她驚嚇得立刻清醒過來。
  發生什洧々F?這個疑問才剛略過她的心頭,就聽到"砰"地一大聲,馬車門被人踢開,在她還沒看清楚前,一把閃著青森光芒的大刀就欺到她面前。
  持刀的人是個壯實的大漢,巨掌粗魯的捉起坐在錦墊上的花晴,快速將她拉下馬車。
  花晴駭然想掙脫那人的鉗制,可是心有餘卻力不足,仍然跌跌撞撞地被拖下車。
  "放開公主!"閃過落石埋伏的葉迪急忙下馬,拔劍沖過來救人。
  大漢冷聲一笑,巨掌大力一帶,就將花晴抓到身前,大刀俐落的架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誰敢過來,老子就要她的命!"花晴先是無法自主的被拖著走,在她還來不及站好時,捉住她的男人又將她用力一甩,讓她難過得眉頭都皺在一起,等她不再昏眩能好好看清楚前面時,便發現那男人手中拿的大刀正架在她的頸子上。
  "昆忡,別傷害公主!"葉迪大喝,身軀站定不敢動,一看清來人的長相,他大聲喊道。
  方才馬車經過山邊的便道,才走了一半,石頭就毫無預警的從山壁上落下,慾H驚慌的閃避落石,葉迪便發現有道人影飛快的沖入馬車堙A他大驚得想上前保護花晴,卻被落石所阻,就在此時,她就落入昆忡的手中。
  "只要你別過來,也叫你的手下不要亂來,公主就沒事,否則刀子可是不長眼的!"昆忡威脅。
  葉迪急忙要手下退開,緊張的看著昆忡,"你想做什活H""老子能做什活H當然是?我弟弟報仇了,老子可不會忘了是淳於堂維殺了我兩個弟弟的!"昆忡語氣悲憤。
  看著他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讓花晴滿臉害怕,不敢亂動,聽到他的話,她再仰頭看著他,驚訝的認出他就是那個在背地堜韺N箭想要殺堂維的惡徒,她會受傷也是拜他所賜。
  "既然是主人殺了你弟弟,想報仇你也應該去找主人,這和公主無關,你快點放了公主!"葉迪大聲說。
  昆忡冷笑幾聲,"誰不知道淳於堂維的武功高強,若明著找他報仇不啻是自尋死路,老子才沒這炬癒A所以老子要找護身符,就是這位公主美人了,有她在老子手上,老子相信一定能報得了仇的!"他眼神陰邪的看了眼花晴。
  "昆忡,你若有非分的企圖,我勸你最好放棄,你是絕對逃不開這堛滿I"葉迪嚴厲的告訴昆忡。
  "是嗎?老子若真有什爰U一,這位漂亮的公主也要陪葬了!"昆忡兇狠的撂下話。
  ?顧及花晴公主的安危,葉迪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恨恨地罵,"卑鄙!"
  "說話小心點,別忘了中儒國的公主在老子手上!回去告訴淳於堂維,明天午時,老子在斷腸崖等他,叫他務必準時到達,而且只能一個人來,他若敢違抗老子的命令,晚一刻或多帶一個人同行,這位細皮嫩肉的公主身上便會少塊肉。記住將老子的話確實帶到啊!現在把你的馬牽過來!"昆忡對葉迫下令。
  花晴在他手上,葉迪哪敢不從,只得將馬牽到昆忡面前。"不要忘了老子的交代,也不准追過來,違抗我的話會有什洮嶊G,你應該很明白吧!"昆忡得意告訴葉迪,馬上快速的擄起花晴飛身上馬,吆喝一聲迅速奔離。
  葉迪睜大著眼看昆忡帶花晴揚長而去,卻只能扼腕憤慨,無法有任何行動,見人走遠,他才領著手下匆忙的掉頭,急急地回轉維爵莊。
  他不敢想像主人知道這事後會有多狡_怒,他已經有最壞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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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花晴被昆忡強按著趴在馬背上,馬兒快速奔跑帶來的劇烈晃動震得她非常難受,加上趴著的姿勢更令她不舒服,撐了一會兒,她便承受不了而暈了過去。
  花睛是在全身酸疼下醒過來的,一股難聞的腐敗臭味竄入她的鼻息,她受不住的咳了下,睜大了眼往前看去,先是見到了熊熊燃起的火堆,和積著厚厚灰塵的地板,還有倒下的神像,看來像是間廢棄的廟宇,她發現自己雙手被縛,趴臥在地上,她想移動坐起,卻感到手腳不聽使喚,還傳來一陣陣刺痛。
  "好痛!"她輕聲呻吟。
  "你可醒了!"粗啞的男子嗓音含糊不清的響起。
  花晴聞聲,忙將頭轉向另一邊,見到昆忡坐在不遠處睜著一雙鼠眼盯著她,手中還拿著一隻烤鴨正在大口吃著。
  她在驚慌中想起方才發生的事,掙扎著想掙開手腳的桎梏,但卻傳來陣陣痛楚,耳邊還不時飄來昆忡陰冷的笑聲。
  "別白費力氣了,就算是個大男人也掙不開這繩索,便何況你這個文弱的女人呢,省省力氣吧!"
  "你……你想怎……怎狩芊H"花晴抖著聲音怒問他。
  "公主,老子想怎狩芊A你剛才不是聽得很清楚了嗎?老子要用你作餌,讓淳於堂維上u,然後嘿嘿……'好好'的報報殺弟之仇!"昆忡臉上有著不懷好意的殘酷。
  花晴大?驚駭。她不能讓堂維?她涉險,她不能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因此她費力的坐起身子,瞪著昆忡,告訴他,"堂維不會上當的,我和他非親非故,他怎洛i能會?我冒險,你的計劃不會成功的,所以你還是儘早放了我,在堂維還沒追來前趕快逃命去吧!"
  "公主,你這牴‘u是在保護淳於堂維而已,他既然能?你找國師治傷,又留你在維爵莊療養,就不可能棄你於不顧。你就是他的致命傷,?了救你,他一定會依老子的命令來赴約的!"昆伸直言道破花晴的心思。之前他潛伏在維爵莊附近注意淳於堂維的一舉一動,清楚他所有的事,一知道淳於堂維派人送花晴公主回中儒國,他便在路上設下陷阱以她?人質,這樣他便可穩操勝算。
  "他不會來的,你也應該明白堂維有多厭惡女人,?個女人冒險犯難的事,他一定不屑做的,你別一相情願了,堂維絕對不會來的。"花晴以堂維的個性提醒昆忡。
  昆忡冷眼凝視花晴,"公主,你似乎很不希望停於堂維來救你,你以?他不來,老子就會放過你嗎?若不是你的多事阻礙,在當時老子就可以將淳於堂維射殺了,因此老子的殺弟之仇你也有份,淳於堂維若不來,你將死得更難看,所以你最好祈禱淳於堂維會來,這樣你也有伴可以同赴黃泉了!"他陰森冷酷的恐嚇她。
  "原來你沒打算放過我,你想殺了我們兩人!"花晴駭然的瞭解。
  "沒錯,不過你可以放心,你死得不會像淳於堂維那炸h苦,憐香惜玉的心老子還是有的!"昆忡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花晴,神情猥瑣邪惡。
  花晴沈下臉,憤怒的喝斥,"你若敢亂來,不但是北匈國,連中儒國也不會放你甘休的!"
  "哈!老子若怕就不會在這堣F,別說是北匈、中儒兩國,就算是全天下人都要緝拿老子,老子一樣是逍遙過活,只要老子不束手就擒,誰也動不了老子一根寒毛的!"昆忡得意洋洋地大笑。
  花晴憂慮的思忖,昆忡如今是亡命之徒,向他說再多道理也沒用,他不會聽入耳的,嗜血的他若沒得到足夠的抵償,他是絕不會罷手的。而堂維性子強悍,一定不會與昆忡妥協,一旦他們發生衝突,昆忡就會以她的性命威脅堂維,到時堂維便要分神顧忌她,無法全心應付昆忡,那他的處境就很危險了。她不能坐視這樣的事發生,就算他對她再絕情,她也不願見他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更不願意連累他。
  她咬咬唇,毅然下了決定,向昆忡提出,"如果你執意要殺人?你弟弟報仇,那就用我的命去抵償吧,我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銀子,讓你的後半輩子生活無慮,這比你殺了我和堂維,卻要一生亡命天涯來得有利多了,你以?如何呢?"
  昆忡聞言,嘖嘖兩聲,嘲弄花晴,"公主竟然可以?了淳於堂維提出這樣的條件,可見得你真的非常愛他,受到連命都可以不要了,真是偉大,只可惜淳於堂維殺了老子的兩個弟弟,不教他償命老子恨意難消。不過在淳於堂維死後,老子倒很樂意接受公主的條件,和公主雙宿雙飛,豈不快哉啊!"
  花晴臉色變了,既羞又怒,"無恥的小人,假若你敢這為窗A我立刻咬舌自盡,不讓你的卑劣計謀得逞!"她作勢要自殺。
  昆忡卻不在意的大笑回應,"你以?這樣就能威脅到老子嗎?公主,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死了,老子一樣可以利用你的屍體讓傳於堂維自投羅網,到時淳於堂維發現自己拼命救的竟是一具屍體時,可能會非常失望傷心吧,然後帶著不甘心死去,哈哈……這樣的結局更好了,老子喜歡,公主想死嗎?歡迎!"語畢,他還恍了個請的手勢。
  "你……你真是世上最卑劣、可惡的人了!"花晴被昆忡的奸險氣紅了臉,憤怒的狂罵出聲,卻拿他無可奈何。
  "謝謝誇獎!公主,老子勸你還是多留些精神面對明天的事,好好的見識淳於堂維的死法,一定會讓你永生難忘的!"昆忡陰惻惻地對花晴說道。
  "他不會有事,他不會死的,該死的人是你!你作惡多端,會得到報應的!"花晴大聲辱薨鑫搳C
  昆忡回她的卻是教人寒毛直豎的冷笑。
  花晴又憤又懼的別開臉,如今她只能求老天保佑堂維明天不要來赴約。
  即便這要賠上她的命,她也願意啊!
  ???
  "斷腸崖"是個深不見底的山崖,崖壁陡峭筆直,人若不慎摔下,必死無疑。
  在斷腸崖邊有棵高聳的相思樹,大半的枝葉都伸向斷崖,淩空長在崖上,相思斷腸,這也是取名?斷腸崖的由來。
  近午時,一道碩長人影策馬向崖邊疾奔而來,在看到立在相思樹旁的大漢,他勒住溼楚A身手俐落的自馬上飛躍而下,緩步走向大漢。
  "昆忡,我來了!"堂維淡漠出聲,定下腳步看向昆忡。
  "真準時,看來維侯對公主很重視呢!"昆忡嘲謔地道。
  "公主人呢?"堂維直言詢問昆忡。
  "老子幫公主找了個賞景的好位置,想必維侯會喜歡的!"昆忡微笑說著,閃身讓堂維看到他背後的花晴。
  花晴被綁著挂在相思樹上,整個人在斷崖外擺蕩著,只要捆綁的繩子一斷,她就會掉下萬丈深淵。
  堂維見到眼前的情形,神情依然冷淡無波,只是冷冷地告訴昆忡,"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與花晴公主無關,請你放了她!"
  "放了她?你以?老子是傻瓜嗎?她可是老子的護身符呢,只要有她在老子手堙A你就會乖乖聽老子的話了!"昆忡神氣的笑說。
  "本侯不接受威脅,何況她還是個女人,她的生死與本侯無關!"堂維語氣冰冷的回道。
  花晴強逼自己不看向堂維,免得他?自己分心,聽到他如此無情的話語,她仍是低垂著頭,裝作不在意。
  "淳於堂維,你說的是不是真心話,老子一試便知!"
  昆忡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一邊輕輕地割著支撐花晴的繩索,一邊涼涼地笑說:"其實這繩索並不粗,要割斷不用花很多時間的。"
  堂維瞪大眼看著昆忡手中的匕首,他的動作令堂維的血液立時凍結了起來,心兒狂跳了好幾拍,無法假裝平靜,驚慌的大喝,"住手、住手!"
  昆忡停下手,得意的取笑堂維,"怎洶F?你不是說公主的生死與你無關嗎?怎玳亃o如此緊張了呢?"
  "你到底要怎狩豸~肯放過她?"堂維直接問了。
  昆忡斜睨著他,"那就要看你肯拿出多少的誠意了。公主她可是願意?你付出一切哦,她連性命都可以不要,你的表現也不能太差啊!"
  這話令堂維心在抽痛,厲色再問一次,"你想做什炭N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昆忡笑笑,才緩緩地道:"那就依你所受的折磨來換取公主的生機吧!你肯受越多折磨,公主的生存機會就越大,這個交換條件很公平吧!"
  在堂維回答之前,花晴忍不住叫道:"堂維,別上昆忡的當,他不會放過我的,他是想要殺死我們兩人!你別管我了,快殺了他,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怪你的,快動手殺了昆忡!""女人,你再唆,老子就先送你上路!"昆忡不悅的斥喝。
  "別?難她,本侯答應你的條件!"堂維趕忙大聲回答,生怕花晴會惹怒昆忡而遭到不測。
  "不要,堂維,你不可以答應他,你別做傻事啊,千萬不要!"花晴聽到他同意昆忡的條件,急得大喊,也掙扎的搖動身子,想要掙斷繩子,以免連累堂維。
  堂維看著她搖晃的動作,嚇出一身冷汗,駐然驚叫,"別動,晴兒,不要搖晃了!該死的,我不准你再亂動,你若不想我追到閻王殿去教訓你,就別給我胡來,不准動!"
  聽到他的話,花晴激動的落下淚來。
昆忡笑著插嘴,"淳於堂維,只要你肯好好聽老子的話,或許老子會大發慈悲,讓你和公主相聚呢!"
  "別廢話了,想怎為絕N動手吧!"堂維壓下怒氣,直盯著昆忡。
  "吃過鞭子的滋味嗎?這是老子給你吃大魚大肉前的小菜,記得不能閃、不能回手,否則老子手中的匕首可是會割斷繩子的哦!"昆忡提出條件,也不忘警告,他命令堂維走到他身前五步遠停住,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長鞭,鞭尾還特地裝上利刺。
  堂維不畏不懼的站定,神情坦然的面對昆忡。
  花晴驚惶地喊,"不要、不要,堂維,不要,不……啊……"當她看到昆忡揚鞭往堂維身上鞭下時,她馬上哭吼出聲。
  鞭子落下時發出駭人的尖厲聲響,堂維身上也多了道血痕,而他不避不閃,連眼皮也不眨一下,承受著鞭打的劇痛。
  鞭子一鞭鞭落下,堂維身上的血痕也急速增加,昆忡鞭打的速度加快了,毫不留情的鞭打,這教眼睜睜看著愛人受折磨的花晴哭啞了嗓子,也叫破了喉嚨。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昆忡,求求你別打了,不要打了,不要啊……"花晴淒聲哀求昆忡,心痛欲絕,讓她看愛人被鞭打,還不如殺了她較乾脆。
  這時,身上已經血[斑斑的堂維突然朗聲大笑。
  昆忡停下鞭打,怒聲問道:"你笑什活H"
  堂維咬牙忍痛的回答他,"我笑你不懂得用鞭子,你右手拿著匕首放在繩子上脅迫我不要輕舉妄動,所以只能用左手使鞭,但是你左手力氣較小,相對的鞭子打在我身上的力道也變小,你鞭尾加刺無非就是要重擊我,那鞭尾的利刺可以刺入肉堙A傷人臟腑,可惜你現在只是讓我受到皮肉之傷,除了流些血外,根本不會痛,白費你的用心,令人感到好笑!"
  "淳於堂維,你對我說這話無非是想鼓動我將鞭子和匕首交換手使用,而你就能利用我換手時攻擊我救人,我不會上當的。"昆忡也很聰明。
  "我沒有這個意思,是你說我受的苦越多,花晴公主就能越早脫險,我不想她再受苦,因此才會給你建議,若你害怕我會出手,我可以往後退開,等你換好手後再站回來,我離你這牴楚A就算我想動手也辦不到的!"堂維明白說道。
  昆忡沈思的看著堂維,考慮他話中虛實。
  "怎活H昆忡,我已經說得這炬M楚了,你還沒瞻量做嗎?那就算了,這樣我也可以少受一些苦。"堂維一派輕鬆自若,臉上沒有一絲疼痛神情。
  他神色自若的模樣令昆忡看得刺目。他就是要折磨、淩虐淳於堂維,要教他向他跪地求饒,怎能讓他這牴棺P呢!
  "你想多受點罪,老子就答應你,你就照你說的退後一些,快啊!"他命令堂維。
  堂維不置可否,依言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
  昆忡警戒的看向堂維,小心的快速交換兩手武器,換好後再命令堂維向前。
  花晴滿臉茫然,不明白堂維怎會提出這樣傷害自己的方法,她哭喊到哽咽得直抽氣,哀慟的睜大眼直盯著堂維,不忍他所受的苦。
  昆忡揚揚拿在右手的鞭子,露出如地獄使者般的殘酷笑容,道:"注意了,我不會因?你的示好而留情,你好生承受了!"
  他揚鞭重重地對堂維拍下,堂維眉頭皺起,臉上出現痛苦神色,被鞭子抽到的胸口立刻冒出大量鮮血,
  昆忡見狀,笑得好開心,用力再甩出鞭子,這回鞭身打到堂維的身子,鞭尾的利刺還刺入他的胸膛,疼得他彎身捉住鞭尾,血不斷從他手掌處湧出。

  "堂維!"花晴慟吼,對他的痛苦感同身受,此刻她只願受罪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哈……"昆忡笑得更猖狂了,想拉回皮鞭卻微受阻力,他明白那阻力是利刺深入堂維手掌的關係,他若用力抽走,一定能讓堂維皮開肉綻。
  昆忡好得意,全神貫注在鞭子上,使力要抽回鞭子,但是堂維卻緊捉住鞭尾,而且飛快將內力灌注在鞭子上向昆伸直沖而去。
  昆忡承受不住,手一麻,鞭子就脫手了。
  堂維在昆忡反應過來前,用皮鞭?武器反過來攻向昆忡,將他逼離樹幹。
  昆忡閃開皮鞭的攻勢,被迫離開大樹,也明白堂維的用意。
  "原來你是演戲讓老子以?你受重傷了,再趁老子得意分神之際搶下鞭子逼我跳開,而不能割斷繩子,淳於堂維,你好奸詐!"昆忡邊和堂維對招,邊恨恨地叫道。
  "兵不厭詐!現在你沒有人質了,受死吧!"堂維眼堨R滿殺意,要除去這個惡徒。
  昆忡的武功哪能比得上堂維,他一步步退至懸崖。
  "啊--"昆忡腿上挨了一鞭,吃痛地喊,人站不穩地踉蹌後退,眼看身後已無退路,自知逃不過此劫,他乾脆心一橫,將手心的匕首往花晴方向用力擲去,人也同時一腳踩空掉下懸崖。
  匕首險險地劃過花晴,但沒傷到她,卻射斷她被綁在樹上的繩索,在她的驚叫聲中,她的身子急速下墜。
  "晴兒!"堂維大喊,不及細想,他也同時躍下斷崖,將手中的鞭子用力甩向花晴。
  鞭子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形,然後纏住花晴的腰,堂維拉緊鞭子時,另一隻手也幸運的攀住崖上凸起的石塊,止住兩人下墜的身形。
  "晴兒,你怎狩豸F?晴兒、晴兒!"堂維驚慌的低下頭看向花晴。
  花晴虛弱的螃Y望著堂維,"我……我沒事!"
  "晴兒,你要撐住,我絕對會救你上去的,你一定要摔著!"堂維緊張的告訴花晴。
  花晴原想答好的,卻發現他抓住鞭子的手直冒出鮮血,血沿著鞭子流下,讓鞭子都沾滿了血。她驀然想起昆忡在這條皮鞭尾端加了利刺,捉住鞭尾的堂維手正握著利刺,加上要承受她的重量……她駭得不敢再往下想。
  見他掌心的血汩汩流出,花晴心好痛,哽咽地道:"你的手在流血,它在流著血呢!"
  "這是小事,不要緊的,最主要的是你有沒有受傷?昆忡有沒有傷害你?"堂維焦心的詢問花晴。
  他?什玻棜n如此關心她?他不是和她恩斷義絕了嗎?他若是絕情的不理會她,她或許還會好過一些,但他卻?了她受盡折磨,她只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因?她的連累,讓他嘗盡苦楚,她于心何忍!花晴難過地想著。
  "堂維,放手吧,放開我,不要再傷害你自己了!"她含淚悲痛說出。
  "什炤N思?"堂維不明白她話堛熒N思。
  花晴哀傷指明,"你?了救我已經受了重傷,我落崖,你又捨命隨著跳崖相救,若沒有我,你一定能躍上斷崖脫險的,那就放開我吧!你已讓昆忡得到報應,也?我報仇了,我心中沒有遺憾,你放手吧,我不能再牽累你了,你放手,快放手!"她要求堂維。
  "混蛋!你在說什為飛隉A我一放手你就會跌個粉身碎骨,你不要命了嗎?"堂維憤怒地駁斥。
  生命中沒有他,她生有何趣,死又何懼。花晴慘然的苦笑開口,"舍我而能救你的命,我願意,也不後悔。堂維,快放手,你這樣支撐不了多久的,放開我,不要再加重你的傷勢了,趕快放手!"她奮力的掙扎,企圖鬆開纏在身上的鞭子。
  她的舉動教堂維驚慌叫道:"晴兒,別動,你不可以做傻事,我不會放手的!要活我們一起活下去,要死我也不會留下你一個人孤獨上黃泉路,我們是生死同命,我絕對不放開你!"
  "你?什洎n對我這泵n?我們不是恩斷義絕了嗎?你不要理我了,我的生死也不用你管,放開我,讓我離開人世,或許對我還是比較好的選擇,放手,我求你放了我吧!"花晴悲淒的哭泣哀求,完全沒有求生的意念。
  "該死的!你已經表明不能留下了,我不放你走行嗎?若我可以選擇,我會故意用小事來逼你走,刻意傷你的心嗎?我是希望你會因此怨我、怒我,能儘快忘了我而不再難過,不是教你這樣尋死尋活的。晴兒,我不會放手,你若不想活,我就陪你一起上黃泉路吧!"堂維一臉堅決的看向花晴,不容許她退卻。
  堂維的話教花晴更傷心了,"你這是何苦,我不值得你這樣做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下去又有什炤N思呢?堂維,我愛你愛得好苦、好苦,我不想再受這樣的苦了,結束生命反而是種解脫,能死在你手堙A我是萬分高興,請你成全我吧!"她抱著必死的決心,?開矜持,大瞻向堂維表白愛意。
  "不准!你這個大笨蛋,你若愛我就要勇敢活下去,怎洛i以求死?你若死了我怎玷魽H你要我從哪兒再找個女人來愛?我不准你死,晴兒,你聽到沒,你不可以死,蠢女人,你敢再提個死字就給我試試看!"堂維火爆的撂下話,氣勢兇惡懾人。
  花晴聽出他話中的愛意,歡喜得淚水狂流,泣不成聲。
  一見到她哭,堂維心痛得像要炸開般,急忙安慰她,"晴兒,我的寶貝,別哭,不……啊……"他手指突來的一滑,讓他差點捉不住。"可惡!"他低聲咒薄C
  雖然現在他渾身上下皆泛著疼,又處在這樣惡劣的情形下,但他仍沒放棄希望,他的手下馬上就到了,?了晴兒,無論如何他都要撐下去。
  "堂維,你怎狩豸F?要不要緊?"他蒼白難看的臉色教花晴好擔心,焦急詢問。
  "放心,我沒事!"堂維咬緊牙根,故作輕鬆,不讓她挂懷。"可是你流了好多血,你怎洛i能沒事呢?會有人來救我們嗎?"花晴好心焦,真怕堂維會撐不下去。
  像是回答花晴的話,崖上及時傳來聲響。
  "侯爺!屬下立刻想辦法救您,請您再忍耐一下!"哈達跪在崖邊急喚。
  堂維無法回答,他正用盡全身力氣支撐住。
  哈達馬上將繩索綁在自己身上,讓手下拉住,然後快速的攀著崖壁躍下,來到堂維身旁。
  "先救公主!"堂維困難的擠出話。
  "是!"哈達再下降到花晴身旁,纏著花晴的鞭子卻在這時鬆開了,花晴驚叫出聲,身子直墜而下。
  堂維立刻鬆手飛身躍下救人。
  在驚險中,堂維捉到花晴,而哈達也用他的衣帶纏住堂維,千鈞一髮之際,三人皆僥倖脫險。
  堂維看著懷堛漯幓腹A她正顫抖著身子並緊緊地抱住他,他開心的藉著衣帶往上飛躍,躍到哈達身邊,再改換繩索一攀一躍,不一會兒,堂維就帶著花晴回到崖上。
  摟著花晴,再感受到腳踩著地面的踏實感,堂維精神一放鬆,道:"沒事了!"他對她輕輕一笑後,便不支倒地。
  "堂維!"花晴再次被嚇得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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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嗚……"
  堂維聽到耳旁不時傳來的哀哀哭聲,還感受到一隻暖暖的小手不斷輕拂他的臉,擾得他不能靜心睡覺。
  然而身體傳來的疼痛卻教他眉頭緊皺,幽幽轉醒。
  花晴見狀,趕緊喚道:"你醒了!"她一臉含憂帶愁,頰上還挂著兩行淚。
  "你又哭了!"堂維膩_隱隱作疼的手?她拭淚。
  花晴忙握住他裹上布條的手。"你的手受傷了,別亂動。"他的手被鞭子的利刺深刺入骨,有三個傷處。
  堂維不在意的笑笑,起身坐在床上,認出所處的環境是在自己的房堙A再低頭看到身上包纏的布條,他覺得好笑地道:"怎牴q成這樣,有這珀Y重嗎?"
  "當然嚴重了,大夫說你簡直是偏體鱗傷,又流了這泵h血,一般人可是受不住的。對不起,這全是因?我,真的很對不起!"花晴難過的道歉,眼水眶堣S充滿了淚水。
  "這不是你的錯,別動不動就道歉,我不喜歡,也不准你哭了!"堂維摟住花晴,眉頭深蹙地道。
  花晴將小臉埋入他懷中,聽話的點著頭。她以?自己永遠離開這個懷抱了,想不到事情繞了一圈,她還是回到他身邊。
  她的柔順讓堂維放鬆眉頭,輕撫懷中人兒的發絲,享受抱著她的滿足感。
  一會兒,他又忙推開花晴,臉色變得很難看。"你竟然不想活了?天殺的!你竟敢在我面前求死,可惡!你知道我聽了心有多難受嗎?你怎洛i以有這樣的念頭?"想到在斷腸崖的情形,仍教他心有餘悸。
  "我是不想牽累你,再想到你不能在我身邊,我就悲痛難忍,才會有傻念頭的!"花晴垂頭,低聲回答。
  "那現在呢?"堂維膩_花晴的小臉盯著她問。
  "不會了,如今我只想緊緊跟隨在你身旁,我不要再和你分開了,我忘不了你,所以就算會對不起父王、母后,對不起中儒國,我也不在乎,就讓我做個自私任性的壞人吧!"花晴回答,脖子媞′O愧疚,但是更有堅決的肯定。
  "晴兒,不准你這炮S低自己,你不壞也不任性,你只是愛上我而已,你的親人會諒解你的決定,因?如此你才能有快樂和幸福,他們會懂的!晴兒,再告訴我一次你的愛,我要聽你再說一次!"堂維心疼的安撫花晴。
  花晴滿臉嬌怯的望著堂維,柔柔訴說:"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就算你不愛我,我也收不回自己的愛,堂維,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愛!"
  "傻晴兒,我若能不愛你就好,我就不會?你失魂落魄。聽到你被捉,我心痛得不能自已,若你有什爰U一,我想我也活不成了,我愛你,我的晴兒,一向不明白情?何物的我,就這樣莫名的狂戀上你了!但是你真的會留在我身邊嗎?不管發生什洧ヾA你都會與我一起嗎?"堂維神情堭a著一份不安,他擔心她的決定與和親責任有衝突時會變卦。
  他竟會如此憂慮她,要她的承諾,可見得他有多在乎她了。花晴美麗的臉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笑靨,肯定的點著頭,"只要你喜歡我的陪伴,我就會留在你身旁,一輩子不離不棄,永遠都不分開!"
  堂維滿意這個答復,只是他仍需要實際的承諾,"晴兒,給我保證,保證你一生一世都不離開我,我要你的保證!"
  "怎洮O證?"花晴疑惑的看著堂維。
  堂維笑了,帶著無盡溫柔又有些邪氣的神情,無言地俯首吻住花晴,用行動需索她的保證。
  兩人親吻不是第一回了,加上這次還經歷生死磨難,花晴更是敞心迎合堂維的親近,熱烈的回應。
  沈醉在堂維濃情蜜意的吻堙A花晴小手不自覺的攬上他的肩頭,與他一同躺回床上,兩具身軀交相撞合,親密得有如一體,難捨難分。
  花晴晶亮的眸子微睜,任堂維的吻遊移在她的臉、頸之間,在他的吻進一步來到她的胸前,她也在不自覺中接受了,只是當兜衣的系帶被解開,他逾越的侵佔她胸前兩點殷紅時,讓她驚嚇愕然,理智突然回到腦中。
  "堂維,不,不要!"她的拒絕顯得柔弱無力。
  堂維的吻移回她的紅唇,淺淺一啄,"噓,別說話,相信我!"
  這話化解花晴的抗拒,她的小手攀著堂維的臂膀,由他掌控一切。
  堂維襲上她姣好的曲線,輕巧的褪去自己和花晴的衣裳,他沒受傷的手掌也加入探索,逗弄身下美麗又純真的寶貝。
  花晴呼吸急促了起來,她明白堂維這次的舉動不同於以往,多了迫人的侵略,他狂霸的氣勢逼得她無力抵抗。
  "堂……維……維……你要……啊……別……別這樣……不……"她斷斷續續的話在發覺堂維的手竟然向下直探入她女性的幽穴時,轉成驚喊,她慌亂的掙扎抗拒,一雙小手也用力的推拒。
  堂維卻是鐵了心要她,他輕易制住花晴揮動的小手,強迫的占入她兩腿間,面對她的驚亂,他柔情地道:"晴兒,我愛你,好愛你,信任我,我的愛,晴兒寶貝,我的寶貝!"
  花晴的大眼對上他如星子般閃耀的眸子,她看到他眸子堛熔`情摯愛,一聲聲的愛語也教她心動神醉,清楚瞭解他是她今生的選擇,於是不再抗拒他的親密舉措。
  花晴軟化下來,對堂維展露無悔的笑容,"維,我也愛你!"她將自己無怨無悔的交給他。
  "乖,寶貝!"堂維對她更加心憐,當下不再遲疑,唇手交錯的來到她平坦的小腹,以手直搗她未經人事的處女地,?自己的欲望做準備。
  花晴倒抽口氣,急急咬住唇,但仍有不自覺的嬌吟逸出口。堂維的舉止教她難堪又難?情,身子也感到難以適應,僵硬的承受他有些粗暴的舉措。
  堂維感到她的不自然,也瞭解她的難受,他心疼的吻著她其他敏感處,以移轉她的注意力,希望他下一步的佔有舉動不會令她太疼。
  花晴手足無措,只希望他不要再戲弄她了,當他的手終於抽走時,松了口氣,卻沒想到他接下的動作更教她愕然不已的驚喊。
  堂維挺身佔據花晴嬌弱的身子,她的痛呼聲令他難受,可是這卻是進入歡快殿堂的必經之途,她再難過也要承受。
  眼淚從花晴緊閉的眼角流出。她真的好疼,那撕裂般的痛楚淹沒她所有的感受,她不怪他帶給她的疼,只是不懂他的舉動有什炤N思,這就是男女之情嗎?可是真的好痛啊!
  "別哭,晴兒,一會兒就不疼了,忍耐些,不舒服的感覺馬上便會過去了!"堂維吻去花晴的淚,憐惜的安撫她,也緩緩的動作,讓她能快些適應自己。
  花晴咬著唇忍痛,感到落下的淚珠被堂維一一吻去。她睜開眼看著他,見到他一臉的柔情笑意。
  "晴兒!"他輕柔的嗓音飄入她耳中。
  仿佛是他的柔情化去她身上的痛苦,磨人的疼漸漸轉成奇異的歡快感受,並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讓她僵硬的身子軟化下來,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動作起舞。
  這還是開始而已,寶貝,堂維在心底低歎,不用明白說出,因?他會用實際的行動讓她親身體驗至樂的歡愉。
  ???
  "晴兒!"堂維輕聲喚道。
  "你好壞,我不理你了!"花晴背對堂維,又羞又怯的嬌嗔。
  堂維將她轉回身面對自己,點點她的俏鼻邪笑道:"真的不理我了嗎?那我的作法就對了,這樣一來,就算你不理我,也要留在我身邊了!"
  "你還說,你真是可惡透頂了!"花晴一臉酡紅,難?情得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堂維哈哈大笑,越加擁緊花晴,語氣真誠地笑道:"能得到你,就算要當一輩子可惡的人,我也心甘情願。"
  他的話讓花晴的心甜得個糖般,臉上怎洶]裝不出生氣的模樣,只能偎著他,不依的輕捶他的胸膛埋怨,"花言巧語,不是好人!"
  堂維滿足的笑笑後就正經起來,"晴兒,我的確不是好人,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所以只得以下流手段先佔有你。對不起,你可以責怪我,打我、罵我也行,我會虛心承受的!"他臉上有愧色,但沒有後悔。

  花晴螃Y望向堂維,搖著頭柔聲回應,"你對我的心,我很明白,我只有歡喜,怎會責怪。我愛你呀,?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的!"
  堂維好感動,捧著她的小臉再說:"晴兒,記得我曾問你的問題嗎?你能本著真誠來關心我,一輩子都不變嗎?你那時不肯回答我,現在你的答案呢?"
  "我能,而且永遠不變,就如同我對你的愛一般!"花晴用至誠的心面對堂維。
  堂維摟緊她,"晴兒,我最愛的寶貝!"老天爺真是太厚愛他了,竟然賜給他如此的珍寶。
  花晴仍是擔心的道:"但是我父王、母后不會輕易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你要如何向他們說明呢?"
  "只要我有了你,什狩邞漣x難我都不怕,我相信我們會安然度過的,晴兒,你要對我有信心!"堂絲不畏任何險阻,是屬於他的寶貝,他就絕不放手。
  花晴對堂維點著頭。她相信他,相信他的愛,相信他的決心,更相信他會帶給她幸福。
  ???
  中儒國王宮彌漫一股興奮的氣氛,迎賓殿塈颽O洋溢歡樂,因?在北匈國療傷三個月的花晴公主回來了,堂維親自護送她回宮,當他們進入國京時,好消息就先傳回宮堙A所以慾H都來到迎賓殿,迫不及待要見到她。
  "怎玻晲S到呢?"主後挂念愛女,頻頻問起。
  "別急,人都回到國京了,很快就會進宮的,不要急!"花明武忙安撫道。
  慾H焦心等了一會兒,終於聽到侍衛前來稟報,花晴已到殿外。
  "快請進。"花明武急忙下令,侍衛依言遵辦。
  一會兒花晴的倩影出現在殿門口,身旁陪著一個氣勢不凡的高大男人。
  花晴看到父親、母親,激動的奔上前,跪下行禮,"晴兒見過父王、母后。晴兒不孝,讓父王、母后擔心了。"
  "起來,快起來!"花明武忙示意女兒起身。
  "晴兒,快過來讓母后看看。"主後站起身向女兒伸出手。"母后!"花晴眼兒紅了,快步走上前抱住母親。
  "晴兒!"
  "三皇姊!"
  花雨、花憐也靠了過來。
  花明武欣慰的看著她們。
  "淳於堂維見過主上。"堂維向花明武拱手?禮。
  花明武客氣回應,"維侯大名,本主也聽過,今日能見到維侯,真是本主的榮幸。"
  "主上過獎了!"堂維態度和善。
  "晴兒在貴莊打擾這洶[,又讓維侯親自送回,本主非常感謝,也希望能有機會回報大恩!"花明武向堂維道謝。
  "主上言重了,花晴公主會受傷,也是?本侯所累,應該是本侯向主上道歉才是。對於北匈國叛徒擾了國京的清甯,本侯也感到十分抱歉,所幸叛徒已被拿下送回北匈國伏法,餘孽也被清除,不會再對國京有威脅了。"堂維朗聲說明。
  堂維散發的恢弘氣度讓花明武相當欣賞,對他很有好感。"這些事既然已經過去了,維候也不必放在心上,維侯總是晴兒的救命恩人,又不辭千里送她回來,本主理該好好招待,就請維侯在王宮埵h留幾日,讓本主有機會盡盡地主之誼。"他出聲邀請。
  "謝謝主上的美意,堂維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堂維接受下來。
  "好,真是太好了!"花明武高興說道。
  花晴看似歡喜的和母親、妹妹們敘情,但眼角餘光一直注意堂維,見他和父親談得開心,她高懸的心才放下了些。
  ?了歡迎堂維,也?了迎接花晴回宮,午宴特別選在"聽風閣"舉行,聽風閣既能觀賞禦花園的美景,也可以聽到風兒吹動竹鈴的聲響,是宴客的好地方。
  堂維是午宴的主客,花明武和主後坐在席間準備?他洗塵,而花晴也在列,另外還有花雨、花憐兩位公主。
  席間,花明武和堂維邊用膳邊談天,從行兵打仗聊到天下社稷等大事,兩人相談甚歡,宴會氣氛和樂。
  在座慾H卻都能感覺到堂維和花晴之間特別親近,他們雖然沒有多談話,卻不時交換眼神。
  這令花明武和主後心中起了憂慮,主後忍不住想詢問花晴。
  "晴兒,幸而你平安回來了,西煌國君明白此事也特別寫信過來關切,對你的事也很關心呢!"
  這話教本是端起湯要喝的花晴心驚了下,手沒拿穩碗將碗打翻,熱湯灑了一身。
  "晴兒!"堂維緊張叫道,忙將花晴摟入懷堙A拿出汗巾?她拭去湯汁。"你怎炯o洶ㄓp心,有沒有被燙傷?"他焦心地問。
  "我沒事的,別擔心!"花晴笑著回答堂維,彼此的親密態度表露無遺。
  這讓在場慾H都停下用膳,全是一臉驚愕,氣氛也頓時凝重起來。
  花晴回過神,驚慌失措的急忙離開堂維懷抱,紅著臉,低垂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堂維的反應就冷靜多了,他神情依然從容,勇於面對一切。
  靜默片刻,花明武先出聲了,"維侯,酒菜可合意?"
  堂維點著頭。
  "本主有事想和維侯談談,請維候和本主一起到禦書房吧。"說完話,花明武便站起身。
  "父王,晴兒能否同去呢?"花晴急忙提出。
  "你想來就來吧!"花明武看了她一眼,丟下話後先行離開。
  堂維、花晴並肩而行,看著兩人的背影,教留在聽風閣的主後和花雨、花憐心中有些明白了。
  ???
  禦書房堙A花明武摒退所有侍衛,讓他和堂維能私下談話。
  花明武先出聲,"維侯,本主也不想拐彎抹角,希望一切能說清楚來,你和晴兒之間是怎泵^事?"
  花晴想回答,被堂維按下,他看著花明武坦然說出,"我與晴兒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已經有感情了,我們彼此是兩心相許,所以此次我才會親身前來,就是要向主上求親,請主上能答應將晴兒嫁給我,堂維本著誠心要求,希望主上成全。"
  花明武沒想到堂維竟然直接提出求親要求,讓他呆愣了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乾笑幾聲,道:"維侯,晴兒與西煌國君有婚約的事你也應該明白,怎會提出求親的要求呢?你在開玩笑吧!"他是想留個後路給堂維。
  堂維神情卻是無比的嚴肅,語氣肯定的再說一次,"主上,堂維不是開玩笑,我是真心誠意請求主上同意,我保證會用最大的心力對待晴兒,請主上將晴兒嫁予堂維!"
  花明武臉色變了,愕然的看著堂維,"你是真的想娶晴兒?這怎泵獢A晴兒已經有婚約了,怎能再嫁給你呢?不可能!"
  "晴兒與西煌國君的婚約是因?和親所需才訂下的,那只要是宗室公主都能替代晴兒嫁給西煌國君,不是非晴兒不可。堂維自知求親會帶給主上許多麻煩,但是我和晴兒彼此相愛是事實,?了晴兒一生的幸福,請主上寬宏成全!"堂維有禮的向花明武要求,態度極?懇切。
  "胡鬧!和親是何等的大事,豈能任意換人,何況有資格和親的宗室公主都許配對象了,哪來的公主可以頂替。維侯,你非是中儒國人,不曉得和親對中儒國的重要性,本主可以諒解,但是晴兒你呢?你也不明白你們姊妹?何要和親嗎?"花明武轉向女兒,神情嚴肅的詢問她。
  花晴面有愧色,馬上屈膝跪下,"父王,晴兒瞭解,可是晴兒也愛堂維,若沒遇上堂維,晴兒可以無怨無尤的嫁入西煌國,可是上天教晴兒遇上了堂維,讓我們之間有了感情,晴兒既已心有所屬,怎能再嫁給西煌國君呢?晴兒唯有自私任性的乞求父王,求父王答應讓晴兒和堂維在一起!"她哀憐的求情。
  "晴兒,你可是中儒國的公主,對這個國家負有責任,你有你該盡的義務,你真可以?了自己的自私任性,不顧念國家的安危嗎?你一向是父王的好女兒,明理懂事,父王相信你不會這為答滿I"花明武對女兒採用柔情勸慰。
  花明武的話令花晴傷心落淚,羞慚和矛盾交錯讓她的良心深受嚴厲的苛責,令她不知所措。
  "晴兒!"堂維見她似是信心動搖,輕輕地喚了聲。
  這聲柔情召喚使花晴轉過臉來看向堂維,見到他眸堛漲海深情,她一顆動搖的心霎時歸位,她回頭看向父親,"父王,請原諒晴兒,晴兒實在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嫁入西蝗國。晴兒今生只願和堂維廝守在一起,縱使會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晴兒也無怨無悔,求父王大量,應允晴兒的請求。"她只願和堂維永遠相守相依。
  花明武神情沈痛,難過地道:"晴兒,你真的願意?了兒女情長而要?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嗎?就算你不念在父王疼你,也該想到你的母后,還有其他的姊妹們,這些親人你都不要了嗎?"
  花晴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痛苦,哭著搖頭,"晴兒捨不得父王,也不忍心和母后、妹妹們分開,可是晴兒更不能沒有堂維,不能和他在一起,晴兒是生不如死。父王,您一向也很疼愛晴兒的,晴兒求您同意晴兒和堂維的婚事,晴兒會自行負起一切的後果,不管是好是壞,晴兒都不後侮,求父王答應!"她叩首請求。
  堂維心疼的忙蹲下身摟住花晴,並對花明武表示,"主上,你若是擔心晴兒嫁給我會引起中儒、西煌兩國交惡,堂維在此保證願意護衛中儒國的安全,使中儒國不受到西煌國的侵犯。我和晴兒是真心相愛的,請主上本著成人之美的大德,將晴兒嫁予堂維!"
  堂維也屈膝跪下相求,這是他除了面對北匈國王上、祭拜淳於氏祖宗外,首次向外人下跪。
  "堂維!"花晴驚訝叫道,抱著堂維感動得直落淚。
  花明武也?堂維的誠意而動容。若沒有和親的壓力,他會歡喜有個如此出慾ㄓZ的駙馬,只是現實讓他無法同意,他也只能狠心的拆散這對有情人。
  "不可能,晴兒既然已經和西煌國君訂親了,就不能改嫁其他人,這樁婚事本主無法同意。維侯,本主敬你是北匈國的侯爺,對於此事本主不予追究,只要求你斷了這份不該有的感情。?了你和晴兒好,請維侯即刻離開中儒國,救命恩情本主會另找方式回報。晴兒,你馬上回晴宮,好好待在宮堣洉晼A沒有命令,不得擅自離開!"花明武使出鐵腕,嚴肅的頒下旨意。
  "不要!父王,晴兒不要和堂維分開,晴兒不要!"花晴緊緊地抱住堂維,哭著拒絕。
  堂維濃眉緊蹙,攙扶花晴從地上起身,不畏懼的看向花明武,道:"主上,堂維一定要娶晴兒,在晴兒心中,主上和堂維都是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們彼此對立,讓晴兒傷心難過。?了娶晴兒,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主上開得出條件,堂維勢必盡力達成,以表示我娶晴兒?妻的決心!"他一臉傲然,氣魄磊落。
  花明武?堂維的氣勢暗暗喝采,只可惜此事不可行,他只好讓他知難而退了。
  "維侯,你的氣魄令本主相當欣賞,你要條件交換,那本主就開出條件。晴兒負有和親任務你也是清楚的,若你能找到和晴兒一樣同是宗室公主的替代人選,替晴兒嫁入西煌國,本主就能答應將晴兒嫁給你。"花明武提出。
  花晴臉色蒼白,吃驚的道:"不可能的,父王,您的要求堂維根本不可能達成,宗室公主就是我們五位姊妹了,哪有別的人選可以代替晴兒呢?父王,這條件誰都不能完成啊!"
  "晴兒,和親是?了中儒國的長治久安,這樣的重責大任本來就不是任何人能扛下的,你若能找到代替的人,才可以逃避責任,否則你就必須完成你該負起的使命!"花明武明白表示。
  花晴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淚眼望著堂維直搖頭。
  堂維臉色沈重,極力想找出和平解決的辦法。
  "父王,就讓憐兒代替王皇姊吧!"
  花憐公主蓮步輕移的步入禦書房,同行的還有主後和花雨。
  "憐兒!"
  花明武和花晴同聲驚叫。
  花憐對花晴微微一笑,對父王明白表示,"父王,三皇姊能覓得佳偶是好事,憐兒不願意見三皇姊因?和親而失去幸福。您剛才不是說若有人能替代三皇姊嫁入西煌國,便能成全三皇姊和維侯,那唯一有資格的人就是憐兒了,憐兒願意承擔起三皇姊和親的責任,嫁給西煌國君!"
  "憐兒,你真要這為窗H"主後也沒料到花憐會出聲答應,她好訝異。
  花憐肯定的點頭,"主後,憐兒很願意!"
  "不可以!憐兒,你母親伊貴人的遺願就是不讓你和親,本主早已答應她又怎能食言?你不能代替晴兒!"花明武拒絕。
  花憐笑得溫柔可人,"父王,娘親若還在世,也會同意憐兒的作法。同樣身?宗室公主,憐兒因?體弱帶給父王、主後和其他姊妹們特別多的煩惱,卻受到最好的照顧,其他的皇姊妹們還能負起和親責任來回報父王的恩澤,憐兒卻什洧くㄓㄞ鈰窗A憐兒一直?此不能心安,總覺得自己是個包袱,沒有任何的用處,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了,憐兒怎能錯過?父王,您若不認?憐兒是個一無是處的人,就讓憐兒?家人和中儒國做些事,相信憐兒也能負起和親的重責大任!"
  花晴淚眼迷蒙的看著花憐,"憐兒,你身子骨差,我怎能將自己的責任丟給你呢?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能這為窗C""三皇姊,你可還記得你曾戲言問過憐兒,若你發生事情不能依約和西煌國和親,憐兒可願意代你嫁入西煌國的事嗎?憐兒當時是誠心答應了,如今事情也真的發生了,憐兒當然也不會改變心意。三皇姊,我們姐妹們感情都很好,大家最希望的也是每個姊妹都有好歸宿,有幸福的未來,你的幸福已是唾手可得,憐兒當然要助你一臂之力讓你得到,怎忍心見你抱憾終生呢?三皇姊,你若當憐兒是好姊妹,就順供兒的心意吧,當是憐兒送給你的成親大禮!"花憐真誠的對花晴說著。"憐兒!"花晴伸手握住花憐的手,妹妹情深表露無遺。
  "憐兒,你這樣教父王如何公平處事呢?"花明武煩躁出聲。雖然他也?女兒的情誼感動,但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父王,律法不外乎人情,而且條件是父王提出的,現在條件達成了,父王當然不能再?難三皇姊和維候了。"花憐再度?他們求情。
  "這……"花明武?之語塞。
  立在一旁的主後此時突然開口問道:"晴兒,維候是不是在你夢中出現的北匈人?"
  大家都不懂主後此話何意,不過花晴卻很明白,她向主後點頭,"是的,就是他!"
  "原來如此!"主後語氣埵陶Y然,也有釋懷。
  "怎泵^事?"花明武不明白的詢問。
  "主上,晴兒和維侯的姻緣是上天注定好的,天意如此,您就不要再反對了,順從他們的請求吧!"主後?女兒開口求情。
  "主後,怎炯s你都……唉!算了,若真是注定好的事,再反對何益。好吧,維侯,本主就同意你的求親,讓晴兒嫁給你!"事已至此,花明武只得答應。
  "真的?謝謝父王、謝謝父王!"花晴高興的篪n道謝。
  堂維臉上終於有笑容了,他恭聲有禮的向花明武道謝,"堂維感謝主上的成全,真是感激不盡!"他簡短的言辭中有最深的感謝。
  "你們該謝的不止是本主,還有主後和憐兒。"花明武提醒。
  "謝謝母后!"

  "謝謝主後!"
  花暗和堂維同聲說著。
  "這是命運的安排,要謝就謝上蒼的美意吧!"主後話中有話,話中之意只有花晴明白。
  "晴兒,恭喜你了!"一直沒開口的花雨走上前向花晴道喜,這個結果也是她所樂見的。
  "二皇姊,謝謝!"
  花晴又哭又笑的道謝,然後和花憐摟抱在一起。
  "憐兒,謝謝、謝謝、謝謝……"再多的感謝都說不盡花晴心中的感激,是花憐的成全才能讓她擁有幸福,她會永遠記得的。
  花憐也回抱花晴,笑埵陬蛢\意,?她見得良緣而開心,也不舍她即將遠嫁他邦。
  堂維向嬌柔美麗的花憐道謝,"謝謝!"他由衷敬佩她的善良可人。
  "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三皇姊,讓她幸福、快樂!"花憐輕聲對堂維說。
  堂維點頭承諾,"我會的!"
  花晴看著堂維,堂維也回視她的目光,兩人同時漾出愉悅的笑容,愛意盡在不言中。
  會的,他們會很幸福,也會很快樂,更會永遠在一起,永遠不離不棄!
  尾聲
  十二月,北匈國正被隆冬的漫天大雪掩蓋。
  "哇!好漂亮的雪啊!"
  花晴靠在窗前賞雪,她身上穿著輕暖的皮裘,房堣]燃著火盆,其實她並不覺得冷,因?身旁有個溫暖胸膛,可以隨時?她取暖。
  "已經下過這泵h場雪了,你怎玻椄搕ˋ飢r!"堂維大手將寶貝愛妻帶入懷堙A疑惑的輕捏她的粉頰。
  "下雪耶,多漂亮啊,我怎炤|看膩呢!"花睛笑咪咪的回答。
  中儒國內一年下不到幾場雪,所以窗外白皚皚的雪令她百看不膩。
  見到愛妻的笑容,堂維忘情的吻上她的粉頓。
  "寶貝,昨夜有沒有作夢啊?"堂維在擁吻聞輕聲呢喃。
  花晴故意以小手掩住他的唇,回答道:"有啊!不過嘛……沒有夢到你!"她呵呵笑著。
  "那就表示你沒想我,該罰!"堂維再次吻上她的小嘴。成親後,堂維才知道花晴在沒見過他之前,就曾夢到他,他便常追問她有沒有再夢到他,若有,他就會露出一副得意神情,要賞她吻,若沒有,他便說她不夠想他,要罰她,結果還是熱烈的親吻,他總像永遠都吻不夠她似的,讓她又喜又羞。
  嫁給堂維有些時日了,他對她的寵愛只增無減,他說是彌補她沒有風光出嫁的遺憾,其實兩人雖然沒有大宴賓客,但是對她而言,能嫁給他就是美夢成真,她已經很滿足了。
  堂維非常疼她,?了她,他改變了許多,維爵莊埵h了婢女、僕婦伺候她,她所住的內院也依她的喜好重新裝修過,陽剛外多了份柔美;她也不再被限制外出,整個維爵莊可以任由她走動,也因?如此,許多士兵被外派至莊外的軍營,沒有接到命令不能入莊。
  不論大小事,堂維都?她仔細設想,體貼非常,羨煞了莊堛滷A仆們,讓她們發現原來常板著臉、不苟言笑的堂維,竟也會有細心溫柔的一面。
  得夫如此,花晴的小臉自是每日都漾著甜蜜的笑容。
  "這洶j的風雪,出門一定很不方便吧!"熱吻後,花晴偎在丈夫懷婸晶D。
  "你想去哪里?"堂維柔聲問起。
  "我接到大皇姊的來信,說她有身孕了,我好想去看看她!"花晴告訴丈夫。
  這事堂維也曉得,他看看外面的雪,點著頭,"好!等這場雪停了,我們就去王都!"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維!"花晴聞言,開心的摟著丈夫,歡喜的吻著他。
  "反正現在也十二月中了,那就留在宮媢L年吧。王都過年時很熱鬧,宮堣]有許多的慶祝活動,你一定會喜歡的。"
  花晴聞言小臉發光,眼媞▼~快樂,"維,你太寵我了!"
  "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不寵你寵誰呢?"堂維柔情的吻上愛妻的小嘴。
  花晴幸福滿溢的笑著,"以後你也會這樣寵孩子嗎?"
  "當然會寵,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小傢夥還不准出現,在他爹還沒愛夠他娘之前可千萬不要來。"堂維明白表示。
  花晴又羞又好笑,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在胡說什為琚H不理你了!"她欲起身離開丈夫懷抱,但又被他捉回。
  "誰教你的丈夫太愛你,自然不允許別人破壞我們獨處的時光。"堂維正經的說。
  花晴心中滿溢甜蜜,摟著丈夫的頸項撒嬌,"我也一樣愛你啊,維!"
  "乖,所以就不能讓外人打擾我們了!"堂維在愛妻的香腮上吻下一記,並低聲應道。
  "可是這……唔--"
  堂維覆上花晴的唇,將她欲出口的話截斷,抱起她走向床。
  可是,生孩子這種事避免得了嗎?花晴心中如是想著。
  她心中有預感,她應該很快就會和大皇姊一樣了!
  反正是好事嘛,她想夫君還是會接受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