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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條 頸 巾 的 故 事

     去年十二月底,我買了三個灰色的毛冷,織了一條頸巾,是為我的一位朋友而織的,雖然是為人而織,但我知這條頸巾是不會送出的,這條頸巾不會圍在他頸中,不過還是織著,織著,為人而織著。

      我是個不會編織的人,在計算針數時,不是起針過多,織出來比預期的寬了許多,便是過少、過窄,結果織了又拆,拆了又織,如此這般的好幾次才能編得一個較理想的寬度來。

      花了四、五天時間,終於織好了,一條為人而織,但不會送出的頸巾。當時也不知怎樣處理這條頸巾,不知自己會不會把它圍上,若是圍上的話,它決不會為我帶來溫暖,只會把段段回憶纏在我心頭。

      一直只是把它放在家中罷了。也許是希望時間幫我把這條頸巾分解,也許是我對回憶的欲捨還留。

      過了不知多久,心�媯獉_一個念頭,何苦為人而編織呢?我應該為自己而編織的啊!

      於是我把這條頸巾拆了,把它從頭再織,織一條屬於自己的頸巾,為自己而織,為自己而活。可是我並不是個善於編織的人,怎也織不到自己喜愛的花樣來,只好暫擱一邊吧。天天對著這團亂亂的毛冷,有點眼煩心倦了,索性把它丟去垃圾桶去。

      該丟的便應丟,留著也枉然;眼前毛冷丟了,心頭亂緒丟了沒?

      可惜扁鵲、華佗已作古多時,否則我一定請他們替我換個無痕的心,刮去一些沒用的腦細胞。

2-2-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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