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愛落櫻時

 

(2) By:紫夜

 

----------------------------------------------

粉色的瓣蕊   盛開在溫柔的三月

那是屬於你的季節   屬於我的眷戀

 

 

 

 

他捧著一碗茶香,獨自一人坐在幽靜的花園裡。

雖然戴墨鏡的男人說自己是他們大哥的貴客,不能讓客人受到不好的招待,還想硬拉自己去貴賓室坐著。

在自己的堅持之下,爭取到了“等他們大哥練完劍之後再來決定寢室”的一小段獨處的時間。

 

又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在強尼他們帶自己參觀房子一圈後,大部分的房間位置自己還算記得清晰。擺設也沒有太大的改變,連這座花園也是

 

啜口茶,輕牽起嘴角弧度。

 

粉色的花瓣開溢著,那屬於櫻花旋舞的季節。

輕風起了,掃起地腹上幾葉落黃,也沾下了樹梢上的粉色。

隨著風起舞,有那麼瞬間,整座花園像是下著花雨,粉紅色的櫻花雨。

柔風撫過臉龐,撩起酥髮輕浮,幾抹櫻片掠過髮絲,讓人感受到溫柔的氣息。

跌入茶香中的花片,泛起了圈圈漣淪,擴散著,花片順做著簡諧運動,再逐漸停歇。

 

櫻花

 

晶藍色的瞳眸,那視線往上飄看著。古老的櫻樹,盛開著花,在風吹撫過的時候,彷彿掛著粉色絲綢,飄著、揚著。

跐熄了菸,想要就如此安靜地享受無人打擾的片刻。

 

捧著茶香,思緒跟著薄煙上騰,彷彿回到了過往,許久以前的片刻,也如同今日所見一般,盛開著粉色柔瓣。

輕笑著,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就知道你在這裡。」

 

 

轉首,對上視線的是那艷紅的絳眸。綠髮人輕扯著笑,好像早已料到他鐵定會出現在這。

大方地,跟以前頗類,他倏地坐下在金色的身旁。

方才練完劍所散發出來的熱,比體溫略高一些。汗珠滴滑,輕劃過剛毅的臉龐。

 

 

「練的真快。」有點驚訝,半小時前才從練劍房離開,沒想到半小時後就再見到這裡的“大哥”。

 

「沒什麼,那也不算什麼練習。」扯了笑,不以為然地。

 

 

輕應了聲,金色沒有多作言語,只是想靜靜待著。

 

 

「你好像長高了

 

「廢話!你離開這裡多久啊?別把我當作以前那個小鬼!」微皺眉,他實在很討厭別人把自己當小孩一樣看待。

 

「是嗎?」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在我眼中你一直是個小鬼!」

 

「你!」想回嘴,卻又臨時擠不出什麼狠話來反駁。

 

 

有點不甘願地嘆了口氣,不想強辯這無聊的話題。

 

 

「這裡沒什麼變呢。」感慨地,覺得歲月沒在這古色古香的房舍上留下什麼痕跡。

 

 

沒變,就像8年前來到這裡一樣。櫻花如昔綻放,水池潺潺,和風微微,木簷下的風鈴敲著清脆的聲音。

住在這裡的人們,還是習慣穿著黑衣裳,黑色的和服、黑西裝。看起來莊嚴,卻也神秘。

木廊走道上依舊殘留著木頭相磨的聲響,迴廊的盡頭永遠都有一個和式門,像封著房子的秘密一般。

這裡永遠都保留著許多空房間,不知理由為何。

 

熟悉的味道,從8年前就如此保留下來的獨特。

 

 

「你也沒變,脾氣一樣很差。」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臭小鬼~

 

「警告你不要再叫我小鬼了!」

 

「我偏要!」大笑著,還故意做個鬼臉。

 

 

撇過頭去,真不曉得誰比較幼稚。

落櫻,被風吹拈而下

 

 

「還記得以前的事嗎?」微忖,「在這裡,發生的事。」眼神環顧了園子,再回落在身旁的金色上。

 

 

突來的問題,使彼此都微愣了幾秒。

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寡言,金色搖晃了腦袋,笑著,蠻不在乎的模樣。

 

 

「白痴,誰會記得那麼古早的事啊?」笑著,好似對以前的是不是那樣記憶清晰,也不是那麼在乎。

 

 

感到了驚訝,他以為彼此都不會淡忘。直矚著晶藍色,他有點說不上感覺。

 

 

「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懷疑地,他感到有點氣餒。

 

 

啜茶,偏著頭,他聳肩,不回答他的疑問。

 

 

 

 

都怪那個臭老頭哲普,說什麼要去國外一陣子,就把自己莫名其妙地丟到京都來,還替自己辦好了轉學手續。

一回家就聽到這樣的消息,書包都還來不及放好,就被踢去整理行李。

 

對於哲普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又不事先跟自己溝通一下,香吉士除了生氣還是生氣。

 

話說回來,就算哲普事先與自己談,他也一定持反對票,然後一路抗議到底!

老頭就是太清晰自己的個性,所以才故意自作主張,讓自己連反對的機會也沒。

 

為了這件事,香吉士還生氣了……幾分鐘

 

因為根本就沒有生氣的時間!哲普的飛機在明天下午就要離開日本。所以他現在必須緊急收拾行李然後被踢到京都去,那種感覺跟逃難差不了多少。

 

連鬧脾氣的權利也被抹掉,香吉士帶著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滿,跟著哲普坐上火車來到京都。

 

 

『一年後我就會來接你了,臭小鬼。』

 

『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臭老頭!』

 

 

這是在哲普離開前,也是自己8年前第一次站在這房子門口跟哲普道別….不,是吵架的對話。

 

生氣也無濟於事。香吉士只能抱著無奈卻又氣忿忿地走入房子內。

他開始回想,為什麼最近同學會對他這麼好,為什麼今天老師還莫名其妙地跟自己說什麼要多保重自己之類的話,而且今天還特別辦了個餞別會,香吉士還搞不清楚究竟是在為誰餞別?

看同學哭的聲淚俱下,自己卻感到莫名其妙。

 

原來,這一切都是哲普搞的鬼,簡直就是陰謀論嘛!

想著想著,雖然覺得生氣,卻也只能嘆氣接受。

與其埋怨東埋怨西,倒不如快些熟悉環境。

 

在站在這日式房舍面前時,自己就不禁為未來的一年擔心。

不同於東京那快速便利兼吵雜的風格,京都很有古日本的味道,尤其是黑道勢力龐大。

 

走進幽深的古木迴廊,這裡的環境清幽地令人覺得嚴肅。

原本氣憤的心情已被緊張感所替代。

戰戰兢兢地,他提著簡單的行李跟著哲普和其他身穿黑衣的人們走向會客室。

 

眼神四處飄移,對這裡,他感到十分好奇。

夜晚,木廊外點著燭,有別於走道上壁燈的明亮。

他移著視線,發現右手邊有個漂亮的庭園。刻意緩了步伐,探頭望著園子。

轉首探了探,瞥見一名孩子正拿著木劍練習。

搶眼的綠色,在月光燭光照映下顯得略為溫和。

揮著劍,不停歇地。汗水濕了他的衣裳,卻看不出他有絲毫疲憊。

 

好似發現後頭有人盯著他瞧,綠髮小孩回頭,對上了香吉士的視線。

那是孤傲的...倔強眼神。

 

時間就如此停歇了一陣,沒有屏息,只是靜靜地互相凝望。

 

前頭傳來了哲普的叫喚聲,香吉士回了神,有點倉促地離去。

 

第一次,他看到那樣的眼神,還且還是一個孩子擁有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卻也覺得狐疑。

 

 

香吉士不懂老人家到底談些什麼,他只覺得跪坐的腳痠腳麻,很想請他們早點結束無聊的談話,然後快讓自己去休息。

 

坐在前頭的男人據說是哲普的老友,香吉士還是很懷疑這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黑道嗎?應該吧,大概也只有這樣才可能認識京都的老大─鷹眼密佛格。

 

又不是在交代後事,香吉士真不曉得哲普什麼時候這麼喜歡閒話家常

 

接近午夜,他才和哲普道別?算了,那算哪門子的道別。

 

 

才剛在這裡住下來,就發現到一個很大的問題。

除了自己尚未習慣黑市裡的相處模式之外,他還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飯桌上怎總多一份?

 

想想,鷹眼他們不畏神不怕鬼的,那多出來的飯菜不可能是給好兄弟的。不對,就算是要給好兄弟,也不可能擺在房裡。

 

一位侍女走近了鷹眼,在耳邊細說了什麼,只見鷹眼嘆了口氣,揮了揮,命她退下。

 

 

『那個』待侍女退下,香吉士有點好奇的提問,『是不是還有誰沒來啊?』他指了一旁有點涼掉的飯菜。

 

『那是索隆,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有點無奈地道著。

 

 

孩子?那應該就是前兩天在庭園裡見到的綠髮小鬼了!這偌大的房子哩,香吉士也只見過這個小孩。

含著筷子,微忖。看來這個叫索隆的孩子是個問題兒童了

 

 

『真不曉得這孩子在想什麼。』

 

 

傍晚已過,晚餐時間也過了兩個多小時,放在那裡的飯菜差不多可以拿去冰箱保存,晚一點還可以拿出來熱一熱當宵夜吃。

離開餐房時,那食物沒人碰,洗完澡出來再度經過,那食物還是乏人問津。

 

現在的小孩都很挑食嗎?

 

香吉士不禁這麼想著。

雖然與自己無關,但他還是十分討厭看到別人浪費食物。

帶著一點不滿,他離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燭光,滲著一點月光,照亮的夜間的庭園。現在是櫻花盛開的季節,園子裡的古櫻也毫不遜色地開遍了整個枝椏。

很漂亮的景象,他不由得停了步伐,走向了夜晚卻仍然繽紛的庭園。

 

甫踏上泥地,傳入耳的是之前聽見的練劍聲音。

 

跟自己猜的一樣,綠毛小鬼正站在樹下拼命揮劍。

與上次相同,他彷彿能很快地察覺到背後有人。停了揮劍的舉動,回盯,有些不善地矚著來者。

 

 

被看了有些不自在,他扯了笑,『嘿你好。』莫名其妙的打招呼,自己都覺得好笑。

 

『你是誰?鬼鬼祟祟的想做什麼?』雖然只是個8歲小孩,口氣倒是很狂妄。

 

 

誰鬼鬼祟祟呀?我一向都很光明正大!死小孩

 

 

勉強保持著微笑,『我叫香吉士,今年16歲,請多指教。』對小孩,總是要有點耐性的。

 

『羅羅亞•索隆。』很乾脆的回答,『警告你別打擾我練習。』語畢,他很快轉身練他的揮擊。

 

『喂!小鬼幹嘛講話那麼不客氣啊!』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沒禮貌嗎?

 

『不要叫我小鬼!』

 

『對了,小鬼,你幹嘛不吃飯啊?』訕笑,小孩生氣總是很有趣。

 

『都說別叫我小鬼了,你是耳聾啦,白痴!』

 

『我看你是欠教訓,混蛋!』

 

 

香吉士也覺得奇怪,自己竟被一個小孩激怒,而且兩個人就如此打了起來。

當然,手上只有一條毛巾的他當然打不過拿木劍的索隆。索隆根本不懂什麼叫做冷靜,一股勁就衝動地拿劍揮了過來。香吉士左閃右避的,他不常打架,也懶的打架,但是遇到這種情況,自己想打還不能打。

一面挨打的情勢很快就被扭轉,在索隆手上的劍被他踢掉的時候。

 

 

『幹嘛?你還想打嗎?』腳踩著木劍,信手將毛巾丟在一旁。

 

 

被自己激怒的索隆,豪不考慮地就衝了過來。香吉士只是用手擋壓著綠髮頭,對方揮拳也無法碰到自己。

 

 

『得了吧,小鬼。你打不贏我的。』

 

『我不是小鬼!』

 

『毫不考慮後果就衝動行事的人,不是小鬼是什麼!?』提高了嗓聲,香吉士不留情的斥責。

 

 

斥責,讓索隆停了動作。微愣了一下,他打掉香吉士的手,自己覺得有點委屈,也有點氣憤。

視線往下飄移,索隆有點氣餒地走回到旁邊的木廊坐著。

 

月光灑在他身上,一個孩子,卻讓人感到他似乎非常孤單。

覺得自己似乎講的有點過分,香吉士也移動至他身邊坐下。

靜默著,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你的事,我聽密佛格先生說了。嗯很難過吧』淡地,他不希望氣氛太過沉默,也不由得,想開口說些什麼。

 

你又不是我,你懂什麼。』不凶悍的言語,卻聽的出有點哀傷。

 

『我懂啊!』笑著,『因為我也沒有父母。』

 

 

似乎聽到了什麼共通之處,索隆有點驚訝地抬眼望著身旁的人。

不算是同病相憐,但卻覺得十分接近。

 

 

『我們都希望趕快長大,不想被人當作小孩。想要有能力、有力量去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所珍視的人。』

 

『我懂你的感覺,因為我也是這麼走過來的。』淡笑,與月暈相類。

 

 

矚著他的笑容,久久移不開視線。不明感覺,有點浮了上來

 

 

『不過呢,不吃飯只練劍是不會變強的!懂了嗎?小•朋•友。』笑著笑著,起了身拍拍衣裳。

 

 

伸手摸著看起來有點刺刺的綠髮,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樣。

 

 

『快點長大吧,小鬼~

 

 

月光映著,櫻片飄著,金髮人影帶著淺笑離去。那是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交談,卻不是第一次相遇。

 

 

 

 

盯著眼前的櫻樹,8年來沒什麼改變的庭園。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啊」有點失望地,他望著前方。

 

 

伸了個懶腰,香吉士滿足地笑了笑,安靜地度過下午片段令他覺得身心舒暢。

瞧了身旁那位若有所思的人一眼,覺得有點打趣,這傢伙除了長高、劍術變好之外,個性倒是沒啥太大的改變。

 

起了身,像8年前一樣的舉動。金色笑著,輕輕旋了身,準備離去。

 

 

「快長大吧,笨綠藻!」笑著,他輕快的離去。

 

 

留下不知該有什麼情緒的索隆,只能愣著看他走掉。

究竟是遺忘了,還是故意裝傻?應該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吧。

 

 

 

 

--

呵呵~終於,趕出第二回了(擦淚)

不過還是有很多地方沒有講喔XD

交給你啦!龐寶貝,再把勁爆點還給你啦(丟)←立刻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