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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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著透明鏡片
依舊擋不了那湛藍色的光輝
有點眷戀
有點曖昧
他沒有近視,卻偶爾戴著眼鏡。戴眼鏡的原因很多,但讓人最討厭的是在教那小鬼做報告的時候他也戴著眼鏡。
麥金色的髮絲,皙白柔嫩的肌膚,晶藍深湛的瞳眸,淺淺的笑容。
不像男子般粗壯的身材,骨感纖細的他,總有讓人想捧在手上呵護的衝動。
長的太標緻,有時還惹了秋娘妒。明明不是女孩子,卻有著比女子還細心溫柔的特質。
他的笑,很淺、很淺,卻會讓人不由自主的陷入他的笑容當中。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他的秋波總會不經意釋出媚惑,讓人無法抗拒而深深淪陷。
「你戴眼鏡就為了這些原因?」綠髮的口氣聽起來有些不以為然。
『拜託,我可不想再被誤認成女的。』他攤手,信手取下眼鏡,然後起身離開沙發。
「很可惜,這並沒什麼作用。」他緩道。
多看了香吉士手上的眼鏡一下,他快速地將目光轉回金髮身上。
『你說什麼…』回首,帶著些許的疑惑。
在轉首之際,才發現索隆的速度還真不是蓋的。他的話未完,就立刻被堵住的唇瓣。
淺啄,舌尖撬開了貝齒,然後…遂而深入。
他的手,快速地滑移上香吉士的背,而後下移至襯衫內…不安分地遊走。
『喂…』
發出的抗議被完全駁回。剛開始的抵抗漸漸變成了順從。
他的唇離開香吉士的唇畔,輕滑過微微發燙的粉頰,輕吻耳際,嗅著香吉士的髮香。
掙不開他,加上剛才的舉動讓他覺得有點酥麻,他只好攤靠在索隆寬大溫暖的懷中,感受自己不規律的心跳。
他的手指玩繞著金色酥髮,「眼鏡對我沒用,」他抬起香吉士的下顎「你以為眼鏡多有用?戴眼鏡之後你的追求者變少了嗎?」
『哎呀,我不想跟你說這個!』推開了他,很顯然香吉士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我還有報告要做,我先回房了。』
走了兩步,手卻被人拉住。反射性的轉身,對上的是索隆那帶點憤意的焦距。
「又是那個叫什麼來著的小鬼要你幫他做的報告?」
『他叫魯夫。你怎麼老是記不起人家的名字?』
「嘖,管他那麼多,你幹嘛每次都幫他做作業的。」
『魯夫是大一新生,而且他忘東忘西迷糊的很,很多事他都搞不懂。而且他又是我家鄰居,我們從小玩到大…』
打斷了香吉士的話,他稍不耐煩「哎呀,我管他是你家鄰居還是遠房親戚,他不能總是什麼事都麻煩你呀!」
沉默了幾秒,他們都發現自從魯夫跟他們在一起唸同所大學後,每次他們都會因魯夫的事發生爭吵。
其實索隆並不討厭魯夫,但每次看到他出現,就有股敵對感油然而生。
或許真的是玩伴,魯夫總愛粘著香吉士,時而粘抱著他,時而賴在他的背上。
一開始索隆並不在意,但隨著魯夫出現的次數越多,他就越得寸進尺。
魯夫總是會想盡辦法待在香吉士身邊。不論有事與否,他就是愛挽著香吉士的手,或鑽進他懷中,時而撒嬌時而甩孩子氣。
而且總是會賴在他們的宿舍過夜。每次看到魯夫鑽進香吉士的被窩時,就恨不得把他揪出來從陽台上扔下去。
他也很會破壞氣氛,每逢他們倆想好好享受夜晚時,不是門鈴響起就是手機狂叫。
偏偏這麼巧,都是他打來的。
而香吉士也總讓著他,縱容他、寵溺他,從未對他發過一絲脾氣。
香吉士沒有兄弟姊妹,所以他把魯夫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的疼愛。儘管魯夫有多任性的要求,他也從不拒絕。
要不是看到那天的事,索隆大概也不會忍耐到了極限。
那天索隆回來推開大門的時候,發現魯夫正賴在香吉士背上,下巴靠在他的肩頭,
然後對索隆咧嘴一笑,像是在挑釁,又像在宣告索隆贏不了。
“我受夠了,你知不知道那小鬼在對你做什麼?”
“拜託,他只是個孩子。”
“他不是孩子,他已經18 .9歲,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那是第一次,他們為了魯夫的事吵架。
在交往之前他們也是經常吵嘴甚至打架,卻從來不會為了別人的事而起爭執。
為了魯夫而吵的架,總是會無疾而終。
一開始吵的時候,一定會有一方負氣甩門離家,漸漸地,他們使用冷戰或是沉默來表示不滿。
彼此也很有默契地不大討論魯夫的事,能避則避。不想在讓氣氛變成戰場。
又瞟了那眼鏡一眼,猶記得香吉士第一次戴那只眼鏡是為了幫那小鬼做報告。
他有點討厭那副眼鏡,因為它會讓他想到那個小鬼。偏偏那只眼鏡就是他送給香吉士的。
算了,多想無益。魯夫變成了他們心中的疙瘩,他想盡快解決這件事,卻又力不從心。
索隆轉身進了廚房,從冰箱中拎了瓶啤酒,然後癱坐在沙發上。
冰涼的感覺從唇進入體內,他拿起酒瓶靠在額上,好似藉著酒身的冰涼來冷卻情緒。
我好像太小心眼了。真不該提起那小鬼的…
氣氛沒有所謂的好與壞,只不過是充斥著沉默。
索隆繼續喝他的啤酒,香吉士則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今夜的交集就好像就此消失,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該死…。
捏扁了空瓶,他隨手丟在桌上。帶著點酒意醋意回房去…。
坐在床上,手中的書經過了2個多小時還停留在同一頁,明明眼睛盯著書頁,思緒卻不知跑到哪去追雲。
覺得自己很窩囊,其實很想問個清楚,但每次開口說的話都與心裡想的相反。
「真受不了…是在怕什麼啊…」將書本覆蓋在臉上…
就是怕丟臉。怕自己問了就表示自己在吃醋…?
「哎呀!」一想到此他就將書狠狠地往牆上砸去。
多想無益,還是快睡吧。
正想鑽進被窩給他睡個昏天黑地,門邊就響起叩門聲…。
『索、索隆,你…睡了嗎?』
是他?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難道是煮了宵夜?
「沒,自己進來吧。」他起身去撿方才被自己拿來出氣的可憐書本,歸放回書桌。
門被打開,香吉士自個兒走了進來,然後關上房門。
看了香吉士一眼,不知怎地,就覺得他有些奇怪。
他逕自走回床沿,坐躺上去。「你有什麼事嗎?」看他一直站在房門旁,像跟木頭似的。
『那個…索隆,我今天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呀?』
「喔…」
這個傢伙到底知不知道剛才才跟我吵架,現在是怎樣?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呀?
想歸想,他還是大方的挪讓出床位。
本來不想開夜燈的,但香吉士不喜歡全黑的感覺,所以他還是體貼地開了床頭旁的小夜燈。
『索隆…』他輕拉拉他的衣角。
「幹嘛?」
『那個…對不起。』他低下頭臉頰微紅。
「你頭殼壞啦?」
『喂!』他發出抗議。
「喔!好啦!你幹嘛道歉呀?」真受不了,不過剛才他的表情真的是很可愛~
『魯夫的事…我覺得是我的不對,是我太放任他了,他才會這樣。
也、也讓你覺得不高興。
所以…對不起。』他的眼神沒有直視身旁的索隆,但話卻說的誠懇。
伸手輕撫金色酥髮,「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也跟你道歉。」溫柔地,他緩道。
『真的?那…我們來做個約定吧!』眼睛一亮,他向索隆更靠近一些。
這麼近…不怕有危險?
「什麼約定?」往他的額上輕啄,右手很快地將他整個擁進懷中。
『以後你看到魯夫別不理他…』
是他先不理我的吧…你順序搞錯了。
想是這麼想,但他還是乖乖答應。誰叫香吉士天生就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而且…自己就是沒辦法拒絕他。
『我呢,我以後不讓魯夫在這裡過夜,不會再幫他做報告。怎麼樣?』
躺在索隆的懷中,他抬眼看著索隆的反應。羽睫眨呀眨的,就像一隻貓咪正擺著長尾巴等待主人摸摸牠的頭似的。
替他摘下了那礙眼的眼鏡,突然發現到,不論是什麼鏡片,都無法遮掩香吉士那勾人魂魄的眸。
晶藍透著誘惑,而主人卻不自覺…。
「但是…我覺得我比較吃虧。」
『你哪裡吃虧了?』
「喂,難道你不覺得這段時間你太虧欠我了嗎?你幾乎都把時間放在那個小鬼身上!」
『喔…說的也是。』原來索隆也很怕被人冷落。
『那…你想怎樣?』頓了一下,他抬眼瞧著索隆,語氣還有些俏皮。
「想怎樣喔…這是你說的唷!」他邪邪地笑了笑,感覺就是不安好心。
有股不好的預感浮了上來,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似的。
在香吉士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索隆的舌尖輕劃過他的頰輕輕囓咬著染上紅暈的耳朵。
下移,沿著動脈方向往下輕啄,紅印落在香吉士纖瘦的身子上、鎖骨上。
像是隻欲求不滿的貪婪老虎,他快速地將香吉士壓在身下,用強勢、貪婪、佔有來品嘗香吉士的可口。
『索隆,等、等一下…嗯…』無法形成完整句子的隻自片語馬上轉變成曖昧煽情的詞字從他口中流洩出來。
「是你虧欠我的。所以…一定要還。」笑著,帶著邪魅味道。
落在床沿下的眼鏡,正漫射著夜燈的黃光。
昏黃的色彩滲著依戀透著曖昧逐漸擴散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窗外月光柔柔映照,晚風微涼…今晚,會是美好的一夜。
眼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