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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    如此流傳

像是種試探

自然而然    成了習慣

 

 

 

 

 

哈啾——

 

 

一瞬間,吵鬧的甲板空間,全部都靜了下來。大夥同時將目光集中在那緊閉門扉的廚房兼會議室。

 

門沒有被打開。已經有兩天左右,船上的金髮廚師總刻意迴避人多的地方。

這兩天也特別安靜,廚師沒和劍士在做例行公事的意氣之爭,航海士圖了個清淨,狙擊手也不用擔心可憐的梅利號慘遭被破壞的毒手。

 

說實在的,這兩天並沒有什麼異常現象發生。既沒遇到海軍追捕,也沒遇到什麼令人瞠目的奇異海象。

船上的人們依舊正常的自我行動。點心、三餐、下午茶,一樣也沒缺。

唯一的怪現象就是,偶會看見廚師….像是在咳嗽的舉動。

 

 

聽到方才傳來那麼大聲的噴嚏聲,美麗的航海士對可愛的小船醫使了個眼色。

然後就見船醫蹦蹦地朝廚房前進。然後喝茶的喝茶,看書的看書,發呆的發呆,研究的研究,就好像沒事一般,大家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是感冒,不嚴重的。」

 

 

船醫如此對著航海士述說,也詳盡地告知方才與廚師〝奮鬥〞看診的過程。

嘆氣,航海士微皺了眉,並輕揉揉太陽穴。

而後,他下令給所有船員,在廚師病好之前,不準有人去打擾廚師的休息,以及,這段時間,她會勉為其難的暫時代替廚師的工作。

 

但.是,她只會幫忙做三餐,其他的點心什麼的,休想叫她動手。

以.及,無論好吃與否,都不.準.抱.怨。

 

聽到這樣的命令,或許可說是威脅,沒人敢絲毫有什麼的怨聲,除了橡皮船長嚴重抗議然後被航海士以必殺拳解決之外。

 

 

 

 

被船醫推進房間休息的廚師,躺著,仰看著搖搖木製天花板。

或許是服了藥之後更感疲倦,或許是感冒引起的些微暈眩。

他閉了眼,想休息從沒生過病的自己,竟然會因為吹了一晚的夜風就開始感到不適。

早已洞悉自己的情況似乎有點奇怪,猜的出來,大概是感冒了。

卻因不想停下身為廚師的本分,以及不願讓淑女們擔心,強忍著不適,繼續自己的工作。

 

 

手遮了眼眸,思索著

本來自己的美意,最後還是敵不過病毒的攻擊。到最後還是被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

 

輕笑感覺有點無奈。

 

 

 

 

 

他揮動著巨大的圓形鐵塊,汗如雨下,滴落在木板上。

停歇,他揮去額上的汗珠,喘著氣,看著遙遠無際的蔚藍。

船尾的風景其實不賴,晴朗的天氣,漾著水光的粼粼。在鍛鍊之餘,小憩,望著一片與天空相仿的海色,心情也會隨之輕鬆許多。

 

聽見有腳步聲接近,他轉首盯著來者。

 

 

「幹嘛?」不是不善的口氣,只是眼前這人來找自己絕對不是好事。

 

『口氣真差!』雙手交叉於胸前,她訕笑。

 

「喔」不理會,他想繼續下一個鍛鍊。

 

『香吉士生病了。』

 

「喔?」挑眉,卻不是十分在乎的樣子。

 

『我說你呀,等會去看看他吧!』命令式的口吻

 

「我拒絕。」

 

『啊?』她似乎有點驚訝,『為什麼?』順手,她撥了橘髮。

 

「感冒不是會傳染嗎?我才不想被他傳染。」

 

 

聽到這樣的回答,她眨了眨眼。

靜謐的船尾空間,霎時充溢了張狂的笑聲。

止不住笑意的航海士,橘橙色眸子甚至滲出了些許水色,她捧著笑得令她發疼的腹,努力克制自己的發笑。

不明白發生什麼事的劍士,只是傻楞地盯著笑得誇張的女子瞧。

 

 

『哈你、你放心,你是絕對不會被傳染感冒的!』拭去眼角的淚,她瞅著疑惑的劍士。

 

『沒聽過嗎?』她掩嘴,『笨蛋是不會感冒的∼』說完,只聽見劍士不甘心地怒吼還有快速逃離現場的航海士的踅聲。

 

 

 

 

 

 

過了多久,沒有感覺,船像搖籃般地起伏擺動著。在船艙的廚師早已睡去,安詳。

 

有點聲響,像是輕躡地步伐,小心翼翼地順著梯子下來。

影子略長,遮著前方的視線。輕巧地,停在廚師躺臥的沙發旁。

 

搔著頭,他覺得有點無奈也有點不甘。或許是因為航海士的脅迫,或許是自己慈悲心發作,才好心下來看看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

廚師生病,根本與自己無關,呃,好吧或許有一點吧,因為廚師夜半起來為自己做宵夜才會吹多了夜風。

雖然這又不是自己強迫廚師這麼做的,但是好像、大概自己也得負點責任才說得過去吧,他想。

 

 

很安穩,似乎已經進入了深眠狀態。劍士默然地盯著他瞧,該有的犀利眼神此時似乎溫和了點。

 

蹲下,他廚師懸在空中的手捧著,打算幫他放回原先停留的被單上。

 

 

接觸的瞬間,可以感覺血液微微竄流的律動,就像捧著生命一樣。莫名地,似乎覺得珍貴。

廚師的手,不是女性的手那樣的細軟,他在船上肩挑著許多女性會做的家事,所以,雖然手是皙白纖瘦的,卻還是紋上了皺繭,就像證明他所作的辛勞一般。

 

喜愛叼菸的廚師,他的指縫,有著淡淡的菸草味。

跟他的笑容一樣淡薄的菸味。

 

 

將廚師的手放回,劍士想起,其實他們都是一樣的。

都會握著刀刃,染著血液的鋒芒。只是,目的有點不同就是了。

 

 

瞅著,那纖長的指。廚師的手是特別的、該珍惜的、是予人生命的。

 

 

 

輕勾起了笑意,起身,不打算待太久

 

 

喂,綠藻。』

 

 

回首,彷彿自己再怎麼小心翼翼還是會吵醒他。

輕咳著,金色的酥髮顫動,劍士微鎖了眉,見他有些痛苦的模樣。

 

 

『幫我倒杯水吧。』苦笑著,生病的廚師臉上少了點紅潤。

 

嗯。」允諾,邁開了步子往梯上走。

 

 

身後的咳聲還是不間斷,他停了步子,朝廚師那多瞧了幾眼。

 

 

「廚師,快點好起來吧,別讓人擔心。」

 

『呵你說誰呀?』笑著,淡地。

 

「我。」

 

 

微楞,晶藍讀到了認真的訊息,輕笑

 

 

『得了,快幫我拿水吧』笑著,見綠髮人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笨蛋。』

 

 

咳著,感覺病情有好了一點。廚師輕笑,瞧著方才被握緊的手,感覺有那麼點的微溫。

 

其實,偶爾生個病,也不錯,廚師想著輕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