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

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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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時

 

所謂的相遇

是我們都清楚

在擦肩那瞬間

看見彼此眼中的

那份悸動

 

 

 

 

 

如霧,彷彿十分接近,卻又伸手搆不著。淡然地好似不復存在。那種曖昧不明,令人惱怒。

黃色的,薑黃的模糊在眼前若隱若現。是笑容,與月光重疊

 

從右後肩處如水般擴散。

 

就在眼前,只要再一步就可搆到酥黃,再近一點就可抓到那抹笑,再

 

 

 

「站住!」

 

 

男人像是被電擊般倏地驚起,坐正了身,汗珠滴滑,微喘著,就像做了惡夢一般。

 

 

「索、索隆,你醒啦?」身旁傳來的聲音。

 

 

男人往聲源望去,原來是自家那隻稀有小馴鹿,手上還拿著濕毛巾跌坐在地。

視線在附近瞄了瞄,很熟悉的,這裡是屋內。

 

男人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扯動了右肩,傳來了一陣痛楚。

 

 

「啊!你不能亂動啦!傷又還沒有完全好!」馴鹿跑過來拉著自己的右手,制止自己的動作。

 

 

微皺眉,這自家小寵物也太關心過頭了吧?像這種小傷只要睡一睡就好,對他而言。

 

 

『你醒來啦?索隆。』紙門被拉了開,站在房門口的是一名少女。

 

 

娉婷,她走了過來。像是關心又像是戲謔般地瞧了瞧男人。

 

 

「幹嘛?」最討厭這種直盯著別人卻不說話的傢伙。

 

『精神不錯!睡了兩天果然有差。』她笑著,笑聲如清脆風鈴。

 

 

什麼!?睡了兩天?

 

 

『正確來說是兩天半!你還真能睡呀。』不知何時出現的長鼻子男人正坐在少女旁邊,幫搭著腔。

 

「呿。」輕哼一聲,他不以為然。

 

「娜美、騙人布,你們不能這麼講啦!那種專門拿來對付大象的麻藥,可是很可怕的,普通人怎麼可能只昏兩天呢!」

 

『喬巴,照你這麼講,那個人還真是看不起索隆,把他當成動物來對付啊!』

 

『果然是野獸,恢復力跟人就是不一樣。』他撫著下巴忖著。

 

「給我閉嘴!」

 

 

兩人加一隻小動物自顧自的笑著,男人卻覺得有些心煩。

自己竟然睡上兩天,娜美和騙人布也在府裡,外頭沒什麼動靜,一片安寧,他們也沒提及什麼,那就代表

 

 

「喂,我睡著這兩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啊。』

 

「那那個小偷你們抓到了嗎?」明知故問,但他還是想親耳聽個切確。

 

『當然是給跑了!你都沒抓到了還何況我們呢?』被叫為騙人布的男子擺了擺手。

 

『對了,因為你一直在睡,我們也不好問個清楚。索隆,那天到底』女子湊近了身子,想問個仔細。

 

「唷~索隆!」紙門又被打開,顯眼的紅色在陽光照下格外燦爛。「你醒啦?」

 

『傑克先生』『還有班先生。』

 

 

兩名男子走了進來順手找了個位置就坐下,反正都是榻榻米,坐在哪也差不了多少。

紅髮男子,那抹放蕩不羈的笑,爽朗的個性,乍看之下比較像一名浪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名將軍。

雖然如此,他全身上下依舊散發著王著氣勢,瞳中的英魂懾人崇敬。平易近人,沒有在上位者的架式,更不喜歡別人將軍長將軍短地稱呼。

 

班,是他的策士,說軍師智者也一樣。

在如此戰爭頻繁動亂急增的國家裡,群雄割據揚起封建旗幟。各勢力的掌權者均需要有如此策士幫助自己鞏固勢力甚至擴張勢力範圍。

而且在這種年代,任何一點小事都容易擦槍走火引發朝臣貴族、武士領主的戰爭。

要平衡這種微妙變化或撫平各勢力的緊張關係就少不了像班這樣的人存在。

 

處於這種亂世之中,也容易孕育出各種特色的人。劍客、武士、智者等等,都是這時代的重要角色。

 

 

「看來你精神不錯!」紅髮男子笑著,「為了慶祝你清醒今晚就來狂歡吧!」

 

『不行!傑克先生,你偶爾也要為我們的糧倉酒窖著想!』少女首先發難。

 

「啊!娜美,不要這樣嘛!」在上位者此時向隻小狗一般蹲在少女旁邊乞求著。

 

「對了,索隆。」策士笑了笑便轉頭看著劍士,「你好點沒?」

 

「多謝班先生的關心,我沒什麼大礙。」點首,「傑克先生

 

 

劍士起身離開床榻,走到傑克面前蹲跪了下來。

 

 

「前天晚上我不僅讓人入侵城內還讓他燒毀東宅,東西被他偷走我又沒能及時逮住他,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誤,請你降罪。」低著頭,沒人看的清他的神情。

 

「索隆啊,」他拍了拍俯著首的劍士,「你剛說的全不是你的責任啊!」他笑。

 

「你既不是看城牆的兵士,又不負責管轄東宅,東西也不歸你看管,抓不到人也是因為他跑的太快啦!」

 

「這」劍士抬頭,雖然他知道傑克不會亂賞罰,但卻不追究他的過錯。

 

「那個小偷動作敏捷速度又快」他思忖了一下,「索隆,只有你追到他吧?」

 

「有,但是

 

「他長怎樣?你們有過招吧?」策士問著。

 

「他大約跟我同高,瘦瘦的,一頭金髮,頭髮遮住左眼,眼睛是藍色的。他動作很快,我根本沒追上他」概述了當天所見,這又令他想起那天的月光

 

「喔!是他啊!」傑克笑著,身邊的策士也附和著。

 

『誰啊?』大夥的目光同時集中到兩人的身上,對於這神秘人物大家都很好奇。

 

「如果正如索隆所言,那個人就是香吉士。」策士正了正身,淡說著,「人稱狐。」

 

「『狐?』」

 

 

 

 

 

秋季的陽光暖暖的,照在庭中的昏黃樹脈上顯得些許悠閒。

捎來一陣涼風,落黃輕盈飛舞像是漫天飛雪飄浮在乾燥的空中。好一副愜意景象。

 

白紙門被拉了開來,眼前所見的是一床被棉團縮在房中。拉開紙門者不禁嘆了口氣朝那慵懶的氣壓走去。

 

 

「快起來!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在睡!快點起來!」女子搖了搖白棉單,裡頭卻沒有什麼動靜。

 

「喂!不要睡了!起來啦!」

 

『如果達絲琪小姐答應等下跟我一起去喝茶我就起來~』拉著被棉,那人似乎還想賴床。

 

 

女子臉上浮起無奈以及不耐,使了勁,她用力把白棉單整個拉了起來。

 

還想賴床?門都沒有!

 

棉單被拉起,一束光芒照進了棉單之下。底下躺著個人,他弓綣著身子,懶洋洋地。

微睜眼,被陽光的耀眼所照射,他不得不瞇起眼稍微判斷一下現在是什麼時候。

被棉落下,他再次被困壓在底下。撥開被單,若想再睡也不可能。

乖乖地坐起身,搔了搔頭。

 

 

「你呀!怎麼睡這麼晚?身體不舒服嗎?平常你不會這樣的。」她坐下,有些擔心的矚著他。

 

『達絲琪小姐在擔心我嗎?我好高興啊!』他牽起女子的手,燦爛地笑著。

 

 

看來我多慮了,這傢伙好端端的根本就沒事。

 

 

「你醒啦?」房門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名大漢,他叼著煙,輕呼。

 

「斯摩格先生。」她稍微移了移位。

 

 

男人走近,正面對剛醒來的男子坐下。扯笑,眼前果然是副美景。

他著白色睡袍,背對著光線,透光,布質下那清瘦身段若隱若現。

或許是因為方才拉扯被棉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為衣裳略大了些,衣領微敞,卻幾乎露出左半邊香肩。

白皙膚滑,鎖骨誘人。中性身段的他,以男人來說,略瘦,卻不像女子般的軟玉溫香。

偏偏,這樣的他配上那獨特笑靨,從某方面角度來說,卻十分令人遐想誘人犯罪。

 

 

『斯摩格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他笑著。

 

「首先,要謝謝你幫我們取回東西,其次」白煙冉冉升起,漸漸瀰漫。

 

 

倏地,他抽出一把大刀架在那人頸上,刀光反射著光,映照著美麗的酥黃。

突然來的驚人舉動把坐在一旁的女子嚇著,她圓睜著眼,卻不能動作。

氣氛緊繃像是拉緊的弦,只要輕輕一使勁

 

他笑著,面對如此情勢,他的笑容仍不減一分。

 

 

「真品在哪裡香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