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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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總是來的不是時候
3．2開站賀文for lemon
有點坐立難安。
他捧著馬克杯，儘可能堆著笑意，僅管看起來有點像是白痴般地傻笑。
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倒是自在地喝著茶，毫不理會氣氛什麼的。
『那…那個…』嚥了唾沫，抿唇，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
「嗯？」挑眉，男人抬眼瞧了瞧他。
『不好意思…昨、昨天…給你添麻煩了。』困窘地，尷尬笑了笑。
對面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報紙而已。
面對對方這種態度，雖然自己是理虧的一方，但他還是有點惱怒。
撇嘴，他稍微看了看四周，那…昨天自己搞出來的傑作。
牆上的畫是歪斜了不知幾度角，就像搖搖欲墬的抹布一般。地毯上好像發生爆炸事件的破爛，真不曉得自己是怎樣把地毯給搞成這般的殘破模樣。
沙發上有規則不一的棉絮，旁邊有一、兩個被扯破的枕頭正躺著，矮桌上佈滿酒瓶子和食物，看起來像是被野狗咬的亂七八糟的殘渣。
有一張…缺了一隻腳的椅子，在沙發旁倒下，看起來好像正等著別人施予拯救。
整個客廳之亂，就像方才遇到龍捲風的侵襲。
瞄了一圈，視線還是落回對面的人身上。看了看自己昨夜的作品，真讓人抬不起頭來。
香吉士想了想，直覺得昨天是不該喝酒的，就算心情有多差。
三月一日，沒錯，就是昨天。他，香吉士，在生日前一天竟慘遭跟女友分手的痛苦。
回想起來也真是悲哀…幹嘛別的日子不挑，偏偏選在他生日前一天來分手，害得他今天只好一個人過生日。雖然自己從不慶祝生日，但…一個人的感覺還是有點孤單。
就這樣，由於心情低落，就跑去喝酒解悶，卻忘了…自己的酒量不是頂好。
幾“罐”黃湯下肚之後，就覺得身子飄飄欲仙，然後覺得很睏、想睡，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就全無印象了。
根據坐在對面的人，羅羅亞•索隆的說法是，自己好像醉死在他家公寓的門口。
看到一名醉鬼昏死，索隆暗罵倒楣，幹嘛不要倒在別人家門前偏偏睡在這裡？
不想搭理他，逕自開了門就走進去，反正這個人是生是死都不關自己的事，大不了叫叫護車來把人抬走就是了。
正欲跨門而入，竟發現這醉鬼緊抓著自己腳踝不放，踢也踢不醒，甩也甩不開，沒辦法，他只好無奈地抓著香吉士的後衣衿將人給拖進來。
真像巨大不可回收垃圾，索隆嘆了口氣，就把香吉士丟在沙發上自行走去浴室洗澡，反正這傢伙都醉的不省人事，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家怎樣。
怎料，才十幾分鐘過去，他從浴室走出，就發現自己家的客廳像是發生了戰爭一樣慘烈…
那個醉鬼先是去冰箱翻了一打的啤酒出來喝，然後好像是在發洩不爽情緒一般，摧毀客廳的擺設。
一出來，索隆所見的景象就是香吉士拿著缺腳的椅子，好像正準備破壞他的電視。再這樣讓他胡鬧下去，這個地方就不能住人了！
走了過去，雖然香吉士凶神惡煞地對自己吼著，但為了不要吵到鄰居，也為了自家傢俱的安全。
一記手刀，讓這個酒品差到極點的傢伙昏了過去。
香吉士醒來之後，發現四周的景象詭異的很，他根本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只覺得後頸疼痛，還有…頭也很痛。
這大概就是事情的經過，從索隆那得知的…。
雖然香吉士覺得這可能是索隆胡編出來的故事，這個地方可能早就被他自己給破壞，然後因為自己對昨晚任何事都沒印象，就乾脆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他身上，還可以向自己獅子大開口，勒索一筆賠償金。
想是這麼想…不過…這的確不可能，不像索隆的行事風格。
其實，他們兩人早就認識，是高中時代的同班同學。因為個性差異極大，一見面就要吵架打架，互看不順眼，也懶的與對方往來。
畢業之後，兩人上了不同大學，從此也沒有聯絡。一方面，每次辦高中同學會，索隆絕對不會出現，早就料到了，這傢伙是個獨行俠，向來獨來獨往，從不喜歡參與集會聚餐什麼的。
另一方面，香吉士不小心弄丟了高中同學們的通訊錄，加上上了大學之後，一向十分外向的他忙於大學的事務，根本沒時間心力去想念、關心高中同學的事。
於是，他們從沒來往，的確是非常正常的事。
不過呢，過了這麼多年，兩人再度相遇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真是讓人覺得丟臉。
看著眼前這個惜字如金的高中同學正默默地讀著報紙，香吉士真有被忽略的錯覺。
從昨天延續到現在的壞心情…也無從發洩。
嘆口氣，覺得頭很疼…宿醉，真不該發生在自己身上。
抬眼看了牆上的鐘，將近中午時刻。
今天，大概就要這樣無聊地過去吧…
推開了椅子，他起身，如此有聲音的舉動使正看報紙的人抬眼瞧著他。
『你的手機借我。』
有點像是命令的口吻，但是口氣並不會很差，索隆覺得奇怪，自己卻也乖乖的將手機交出給他。
拿著他的手機，香吉士按了一些鍵，然後交還給自己。
『我輸入了我的電話，呃…如果要理賠傢俱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吧。嗯…謝謝你，還有…真的很抱歉。』
瞧著他，眼前這位高中同學似乎就此打算離去。
不想欄著別人的行動，索隆只是靜靜看他拉開椅子、又將椅子放回，轉身，他走了幾步，看著牆上掛的月曆。
三月…櫻花的季節…
淡笑，感覺有點惆悵，『今天…是我生日。』小聲的說著，宛如說給蚊子聽的一樣。
掉頭，他搔搔髮絲，往大門走去。
「喂！」出聲喚著，「中午了，一起去吃飯吧。」
奇怪，他真的覺得奇怪，自己幹嘛突然說出大腦還未過濾過的訊息呢？
在看到那抹笑時，自己突然有種感覺油然而生，說不清那是什麼，大概是憐憫的意味吧。
四處看了看，大概除了學生時代會因為出遊而來到這種遊樂場，其他時候他寧可泡在劍道場也不想來這種地方。
八成是神經接錯了吧，會邀請這個跟自己四處作對又沒有好感的傢伙共進午餐之後，還莫名說出乾脆去旁邊的遊樂場玩玩的主意。
自己對遊樂設施實在沒啥好感，倒是前頭那個金髮傢伙玩的很樂。
被拉去排隊，感到有點無奈，但想想…算了，今天就先配合他吧。
雖然不懂失戀是怎樣的感覺，不過看這傢伙吃飯時，談及昨天為什麼會去買醉的緣由，看起來…好像蠻難過的。
難得對他有點同情心，就這樣吧，陪他胡鬧一天。
『索隆…』站在前頭，他背對著自己，『我覺得…我們兩個跑來遊樂園玩，好像…好像情侶喔…』
「拜託，我們都是男的。」真不懂這傢伙在想什麼。
他笑，轉首對自己笑，『說的也是！』拉著他的手，往前小跑了幾步，『哪！快點吧！』
情侶嗎？
看著香吉士未放開的手，他真希望…別在這種情況下當情侶。
啃著冰淇淋，他不自覺地打開手瞧著溫度尚未退卻，彷彿還可以感受到那份柔軟。
除了以前在練劍時，曾幾次觸碰過達絲琪的手，索隆本身也沒牽過別人的手，更別說是像剛剛一樣，被一個自己不怎麼喜歡的人牽著。
感覺很奇妙。手心那傳過來的溫度，好似可以感受血液流動，生命的呼吸一般。
很真實的存在，卻讓人覺得好像抓著棉花糖般的雲朵一樣邈遠。
抬眼，瞟見那正在前頭排隊又向自己招手的傢伙。
他的笑容跟陽光一般燦爛，金色的髮絲在光照下閃耀著，就像充滿活力的喜悅。
說不上感覺，自己幹嘛浪費一天來陪這傢伙。好吧，就當作日行一善吧！
手機聲響，他打開看看。時間…嗯，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
他笑…，淡笑。
在金烏沉落之際，整個河堤染成了橘紅色。河面上閃著餘暉，很美好的時間與景色。
坐在堤岸上，撐著面頰，他打了個呵欠。昨晚太晚睡，今天又沒好好補眠，索隆感到了有點疲憊。
視線跟著那走在河堤旁的人飄來移去。心想著，他不是昨晚宿醉，怎麼今天的精神還這麼好？
一整天，不，半天下來，索隆直覺得他還沒長大。個性跟幼稚園小小班的小孩差不多~
看到玩的，精神就變的非常好。
『聽說等一下會有煙火，想不想看？』笑著，不知什麼時候他跑來自己的身旁，坐下。
「隨便。」撇了他一眼。
角度很棒，夕陽西沉的光輝灑在他身上，橘紅色的光芒帶點金黃，襯托著他的髮色。
晶藍色的眸子倒映著自己身影，令人移不開視線。
淺淺的笑，薄唇上的陰影若隱若現。
不自覺，他微移動了身子，將金色拉向了自己，淺嚐。
突兀的舉止，方才那種感覺像觸了電一樣，微愣，金色很快地轉頭過去。心律微增，感覺面頰有點發燙。
他起了身，往後走了幾步。
瞬間，天空炸開了聲音，他們都抬頭看著。
夕陽方落下的時刻，天上綻放第一朵煙花。
笑著，愉悅。
「今天，玩的還開心吧，壽星？」
側了身，香吉士對他笑著。很愉快的一天，令人…有點不捨的一天。
〝索隆，今天謝謝你陪我。我玩的很開心。
香吉士〞
06/3/2 1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