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一節
自男孩獲救一事後已過了3年. 在這段時間內, 米西科普 的實力有增無減. 相反, 傳說由天使 美基留 創立的 美基留王國卻日漸衰落,現在只能苟安於 柯菲西亞 東部. 而其所屬的諸侯公國已呈半獨立狀態, 只是形式上奉 美基留王國 為宗主. 加上其他外國勢力日漸增強, 人民普遍預期 柯菲西亞 的大戰爆發將只是時間問題.
另外,提起 米西科普 這個組織. 它一般被人們稱為 米西科普傭兵團 . 其根據地在 禿鷹山 . 主要活躍於 柯菲西亞大陸 的中和東部, 以對付強盜集團或受僱為傭兵維生. 由於成員多為逃犯,怪人及身懷特技等不容於世俗的人, 故貴族及政府等會稱其為盜賊團.
傳聞這個組織由 杜魯科﹒艾斯 (實際就是 多魯 , 多魯 只是暱稱. 杜魯科 才是正名) 於13年前創立. 由於 多魯 為組織訂下嚴明的規範,吸引了來自大陸各地的奇能異士投奔. 由最初10多人的小組織,發展成現時愈1000人的大集團. 他們的成員遍佈全大陸,實力僅次於某些王國, 相信連一些下級領主都不能獨自挑戰 米西科普. 多年來,它已經成為穩定 柯菲西亞 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
今天,在 米西科普 的根據地 禿鷹山 上,眾人正在籌備盛大的宴會. 這次數百人聚首一堂的慶功宴可謂難得一見. 雖然 米西科普 的成員愈千人,但為免被一次剿滅的危險,很少會集中在 禿鷹山 上. 而今天的聚會除了是慶功外,晚上更是組織一年一度的戰略檢討會議. 所以各地的重要成員都來到了.
在山寨上,一個沒甚特出的小營帳中,有兩個我們3年沒見的人物和另一個老頭, 似乎在討論些什麼.
『我看時候已差不多了, 塞普 他們還未回來嗎? 普雷斯科老師 ,你知道的, 這個宴會是很重要…』 多魯 ,這位 米西科普 的首領對另外兩人說.
他還是老樣子,完全不會料理一下自己的儀表. 雖說是山寨中人,畢竟還需要有首領的風範吧?
『首領,不用擔心. 我相信他們會及時回來. 這程度的任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的.』 這位被 多魯 稱為老師的老頭回應道:『何況今次任務是我和 小碧克 的精心策劃』 說罷,老頭望向那位叫 碧克 的小男孩.
碧克…這不就是當年遇海難的男孩嗎? 也許這是山寨中人為他取的名字. 他當年的一頭黑髮,現在赫然變了紅棕色. 若不是臉龐和身型沒甚改變,實在是難以認出. 眼前這個人,看似13~14歲左右. 和當年一樣,還是很瘦小,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服飾和山寨中人沒兩樣,不過是尺碼較小而已. 這樣看來,他已融入了山寨的生活.
『…他們是可以勝任的. …只是,我仍然反對大費周張設下埋伏…』 小碧克 以那不正統的口音冷冷的回應,似乎不認同 多魯 和 普老師 所談的是問題重點. 『根據我們放哨的情報,兩日前洗劫了 洛蘭森林 附近的數條村落的中部公國--- 達令 騎兵小隊只不過有40~50人左右的兵力. 以我們的實力,大可多派一倍的人員截擊他們. 何必冒險以20人來伏擊?』 看來雖然他有參與行動的策劃,但卻有點兒不滿意.
『小碧克 ,…你是怎樣看待力量這種…東西的? 它是行動的必要條件,沒有力量的人是難以成功的. 但是,…你認同力量是首要的嗎?』 多魯 認真看著 碧克 道.
『…不…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回到原來的埋伏問題上,我認為我們必需確保完全的勝利.』 碧克 回應.
『假使我們只是個小組織呢? 我們便不可對抗其他大勢力了嗎?』 多魯 進一步說
碧克 接不上去. 此時, 普雷斯科 接上這話題.
『要是力量真的大於一切,我這老頭不就成了廢物? 而你這瘦小的小伙子又可以幹些什麼呢?』老頭笑道: 『以數量硬拚對手,沒錯是可以取勝,卻不過是慘勝. 我方的死傷是難以彌補的. 我們今次以埋伏,陷阱和弓箭來伏擊對手,誠然是要冒些風險,但能大大減低傷亡. 這是對組織至關重要的.』
『小碧克 ,許多事情不可只從自己的觀點來看. 我們生於世上,並不全然為自己而活的. 人愈長大,便有愈多事情需要兼顧…』 多魯 似乎覺得自己在說教,匆匆止住.然後再對 碧克 說:『這樣吧,你先去迎接 塞普 他們好了. 我跟老師還有點事要商量』
碧克 應了,便回身出了營帳去了.
『你是對他有所期待嗎?』 普雷斯科 說
『…怎麼這樣說…』 多魯 說起來有點遲疑. 又反問道:『那你覺得他怎樣?』
『這個…他在知識和技術方面的吸收之快,實在是好的沒話說…畢竟他跟在我手下辦事都將近兩年了.』 普老師 不忘誇一誇自己. 又道:『只是從大處看的觀點還是很幼嫩. 終歸還是小子已而…而且他的戒心很強,很多時候不懂分別善意與惡意,一律視為陰謀. 這對他來說是很大的限制.』
『是嗎?…他欠缺的是歷練吧. 這些事情還請老師好好扶他一把.』
『請放心交給我吧, 首領.』
回看 禿鷹山 大寨大門, 正有一隊滿載戰利品的車隊通過山寨的入口. 帶頭的正是久違了塞普 和 拜恩 . 他們完成了任務,回到山寨時,受到兩旁成員的熱烈歡迎. 而把戰利品都安置分配完成後,山上的眾人就全情投入盛大的慶功宴之中.
在 米西科普 ,並沒有多少跟 碧克 年紀相若的小孩. 因此,在這個宴會上,他只有在大人群中盪來盪去. 宴會中有的是幾乎喝之不竭的葡萄酒和各式烤肉. 人們大都一手吃肉,有手舉杯喝酒的在狂歡. 大寨的另一邊卻在舉行各式競賽,不時傳來喝采聲.
碧克 很喜歡烤肉,因為 塞普 說多吃肉可以令他強壯起來. 那是因為他很討厭被視為小孩. 然而另一方面,他實在難以理解那些只會令人感到苦澀的葡萄酒何以會被大人們視若命根.
在宴會上, 碧克 剛好遇上了正在爭吵的獨眼龍•塞普 和 巨斧•拜恩 . 他們見到 碧克 走近來, 便急不及待地把他強拉過來評理.
『小碧克 來得正好. 你來告訴這老頑固,誰在這次行動中有最大功勞? 以我的本事還未敢稱第一,這個矮子竟敢居功!』塞普 二話不說,立即將 碧克 捲入了這場風波.
碧克 還未能接上, 拜恩 已應道:『我哪有居功? 你這大塊頭可別胡說. 不是我和幾個手下引開了敵人的騎兵, 你會那麼容易得手嗎?』
『老子有求你幫嗎?』 塞普 應道.『誰又差點兒被騎兵削掉腦袋呢? 若你依照 小碧克 和 普老頭 的指示,用埋伏在叢林中的箭手解決他們,會有那種狼狽相嗎? 你還不是逞強,要跟他們正面決戰!』
『…..你上次在 巴卡爾城 的時候差點被人摔下城牆,還不是我救了你?......』 拜恩開始數出陳年往事.
『….你還好意思提起? 不是你貪圖 巴卡爾 的美酒,我們會跟那幫人打起來?....』 塞普 反擊道.
兩人的討論已陷於非理性狀態. 碧克也不多言,只看著他們爭辯. 心裡卻想 如果你們遵照 普老師 的指示,便用不著那麼狼狽吧.
實際上, 普老師 和 碧克 在這次行動前早已明確指出,“必須使騎兵停下來”. 騎兵的優勢就是他的機動性和作戰高度. 若不使他們停下來,徒步的人是難以擊倒他們的. 碧克 在計劃中所設的各種陷阱和誘敵行動,最終目的都是使他們停下來,以便用弓箭將他們擊殺. 可是,從 塞普 和 拜恩的對話中,大概猜到他們並沒有依從指示了.
『嗨, 這不是 塞普 和 拜恩 嗎?』一把不熟悉的聲音止住了兩人的爭論.
『啊….你是四寨主之一的 西寨寨主 巴斯達克』 拜恩 想了一會,記起了眼前這位男子. 一向對上級講求禮儀的 拜恩 說:『想不到寨主 你會那麼早到達,真是失禮了. 現在還未到會議開始的時間,不如讓我帶 寨主 你四處參觀吧?』
這位 巴斯達克 是個胖子,看起來不怎麼強壯. 而他身旁跟隨著一位青年,看起來只有16~17歲.
『嘿, 拜恩 這傢伙最會巴結人了. 但老子我最看不過那些沒功積卻居高位人.』塞普 似乎不滿 巴斯達克 ,他小聲地對 碧克 說.
塞普 也不是沒道理的. 他和 拜恩 都比 巴斯達克 較早加入 米西科普 ,為組織立下不少功勞. 而 巴斯達克 在組織內沒什麼專長,卻能一直扶搖直上. 直至兩年前成為了 西寨寨主 . 塞普 不是有權力慾的人,卻痛恨不平之事. 所以一直對 巴斯達克 沒有好感.
『也好. 塞普 兄弟,你也來嗎?』 巴斯達克一邊回應 拜恩 的邀請,另一方面禮貌地向 塞普 微笑著, 請他同行. 自然,這一微笑看在 塞普 眼中並不友善.
『跟馬屁精喝酒,酒也不香.』 塞普 拋下這句話便走了.
*********************************************************
現在只剩下 拜恩 , 碧克, 巴斯達克 和那個青年.
『哈哈,不要緊.』 巴斯達克 轉過話題說:『 拜恩 兄弟,那個孩子是誰? 我倒不記得組織內有這麼一個人…』
『寨主 , 那是3年前 艾斯首領 親自收留的. 說起來,他算不上組織的正式成員…』拜恩 應道.
『哈,是這樣嗎? 這也真巧, 泰巴特 他也是半年前被我收留的. 後來發現他甚有武術潛質,便提升他為親信,親自指點一下他.』 巴斯達克 望向他身旁的青年. 又說:『不過,相比起 泰巴特 來. 你這個…….叫什麼克…實在是太瘦小了吧? 我實在搞不懂 艾斯 的想法.』
『我想首領自有他的主意吧』 拜恩 一本正經道.『 寨主 ,我們現在便開始參觀,好嗎?』
『好,我一直留守 西方大寨 ,很久回到過 禿鷹山呢!』 巴斯達克 又對 泰巴特 說:『你不用跟過來了. 不如陪那個……什麼什麼 克 玩一玩吧. 我想他在這裡也沒有同齡的玩伴…』
說罷,他便與 拜恩 離開了. 剩下一個高大的青年和一個瘦小的少年在對望. 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如何是好.
雖則 巴斯達克 的說法是刻薄一點. 只是 泰巴特 的確是如成年人般強壯和高大. 而他與小孩般的碧克比較時,更形成強烈對比了.
二章二節
當 拜恩 和 巴斯達克 離開後,只剩下 碧克 和 泰巴特 在對望著. 也許他們從沒遇過年齡相近的朋友,所以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吧. 這時, 碧克 嘗試細心打量下這個叫 泰巴特 的青年.
這個人看起來不過16~17歲左右,竟然有像大人一般的體格. 看他一臉兒散發出的自信,看來說他精通各種武術也不是胡謅的. 不過,看剛才那 西寨主 囂張的態度,他這個手下大概也會瞧不起我吧. 也許就連我的名字也不記得哩. 碧克 看罷,得出這個結論.
『碧克 先生 , 你可以帶我四處參觀嗎? 老實說,我是初次來這裡. 有很多事情,規舉還是不懂的…』 泰巴特 首先打破了沉默.
對方的語氣是這麼友善,完全在 碧克 的估計之外. 跟那個不可一世的 西寨主 壓根兒是兩類人. 其實, 碧克 心裡也許是有點兒妒忌對方,才會這樣想吧. 泰巴特, 實在是 碧克 心目中屬於完美類型的人. 高大､強壯､有力. 一頭短而齊金髮､一雙碧綠色而深邃的眼睛. 雖未致於散發出強烈的英雄型像,但已給人英雄出少年之感.
『啊…..泰巴特…..不, 泰巴特先生 ,請別這麼客氣. 我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孩罷,怎麼有資格指教先生. 若先生有需要,我定當為先生效勞.』 碧克 一時錯愕於對方的態度,弄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說起話來也文縐縐的.
兩個青少年互稱對方為『先生』,實在是幅奇景. 因此,當 泰巴特 聽到 碧克 的回應時,也不禁笑了一笑. 他跟 碧克 協議可以直呼對方的名字,而不用敬語,這才使尷尬的氣氛緩和下來. 就這樣, 碧克 便帶同這位新朋友參加寨中的宴會.
在 禿鷹山 上的宴會,除了狂歡的酒會外,當然少不了男子漢之間的競賽. 由於今天山上齊集了各地的成員,大家都急不及待地向同僚展示自己的本領. 因此,山寨內各處都充斥了各式的比試擂台. 現在, 碧克 和 泰巴特 正走到其中一個擂台附近.
『這兒本來是每一朝大夥兒集合的廣場,不過今天卻成了比試擂台』 碧克 向 泰巴特 解說.
『唔,讓我看看台上比試的是什麼…』 泰巴特 朝台上一望.
原來台上正舉行棍法比試. 由於是比試性質,所用的都是軟身的長棍棒. 規則是每人身上要纏上3塊紅布,分別在頭部,頸部和心口,代表人的要害. 首先用棍棒將對方其中一塊布打掉的人為勝方. 勝方需要繼續接受其他人挑戰,連勝5場便可挑戰盟主.
兩人望向台上,只見其中一名參賽者擊中了對方心口的紅布,並一棍將之鈎到手中. 主持人立即上前判他得勝,並邀請其他人來挑戰. 這時,台下傳出一些議論聲說:『這傢伙已贏了四仗…』､『你看他的棍法多麼有力,若換了是真槍的話…』､『他好像是北寨的人哪,想不到會有這樣強的人』云云.
『 小碧克 ,若你上台不消一刻便會被打下來吧』一個旁觀者取笑著說.
碧克 聽罷也不動怒,他認識這個人,知道對方也不是惡意的. 反正 禿鷹山主寨 的人都把他看成小孩了. 只是他突然聽到身邊有另一把聲說:『讓我來挑戰一下.』碧克 感到那人一躍而上,原來是 泰巴特 !
『他行嗎? 看樣子不比你大多少,雖然他是很強壯沒錯啦.』取笑 碧克 那人又道.
『我也不知道. 他是 西寨主 的親信. 我認識他也沒多久…』碧克應道
這時,主持見有一個青年前來挑戰,請他報上名來. 那青年便向主持報上 西寨 泰巴特 之名. 在 泰巴特 選過一支棍棒後,主持便宣佈比試開始.
泰巴特 單手垂直地持著棍棒,站在原地觀察對方. 他的對手的身高比自己略矮,不過身型卻更健碩. 一看便知道對方的棍法是以剛猛取勝. 對方見 泰巴特 不採取主動,便挑釁起來.
『小子,怎麼不攻過來. 是怕了我 北寨 的威名嗎?』
泰巴特 像是沒聽見似的,仍然站著不動.
『西寨小子 ,耍什麼帥! 大爺本要讓你三招,既然你不領情,就讓代 巴斯達克 那胖子來教訓你吧!』
口頭上是這麼說,對方還是小心翼翼地走向 泰巴特. 對手先出幾棍試一下 泰巴特 的身手,豈料都被他用棍輕輕地卸開了,而且他的雙腳竟沒移動過分毫. 既然前刺式都被卸開,那就試一下橫掃式吧. 對手這一次便從右至左向 泰巴特 的腰部橫掃. 這一著用得不錯,若掃頭部, 泰巴特 可以蹲下. 掃腳部也可以躍起. 兩種閃避都可以伴隨著立即的反擊. 所以眼看這次不可能再卸開了,否則棍棒都要斷掉. 泰巴特 只有向後閃.
『嘿嘿,不敢接我的強招嗎? 逃避是贏不了的喔, 西寨小子 .』對手很滿意自己剛才的表現
泰巴特 還是不作回應. 越到刺突便卸開,橫掃便向後閃. 因此,對手也加快進攻速度,務求盡快使一味防守和回避的他露出破綻. 雖則是非常單調,但比試開始至今,他不嘗被擊中也未嘗還擊,已令台下觀眾驚歎不已.
對手急攻多時尚未得手,已開始顯得煩躁. 每一擊都加重了力度,務求令 泰巴特 一擊即倒. 完全忘記了取勝的規則. 突然間,觀眾們發現 泰巴特 已退至擋台的死角.
『小子,避無可避了. 接受失敗吧.』對方再次展出勝利的笑容.
『一招』 泰巴特 終於說話了.
『要一招了結嗎? 好,就讓我成全你的遺言!』 對手一點兒也沒鬆懈,又是全力的一招中腰橫掃,誓要將 泰巴特 打下擂台. 只見 泰巴特 縱身一跳,剛好跳在那棍棒之上. 令對方驚訝不已, 泰巴特 借力再翻身一跳,用他那棍棒輕輕挑起對手的紅頭巾,並在對手身後降落,可謂瀟洒極致. 全場觀眾也一時鴉雀無聲.
『多謝指教.』 泰巴特 拋下了棍棒便朝台下走去.
『泰…..西寨的 泰巴特兄弟 勝出! 這實在是精彩的比試, 泰巴特兄弟 只憑一招便擊敗了連勝4仗的對手. 可見這位兄弟是速度,戰術及智慧兼備……泰巴特兄弟,請準備接受下位兄弟挑戰……咦? 泰巴特兄弟 呢?』 主持剛從驚訝中回復過來,便連珠炮發地獻上讚美之詞. 卻不料 泰巴特 已走下台了. 看來他只是想試一試自己的實力,而不介意勝負吧.
泰巴特 朝向 碧克 的方向走回去. 兩旁的觀眾不斷向他恭賀說:『西寨小子,真有你的』､『 泰巴特 ,這號人物我記下了』､『今天真讓我大開眼界』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