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一節
站在 禿鷹山大寨 的寨口, 碧克 感觸地看著伴隨自己3年光陰的地方. 想他這從獲救以來,都是往在這兒,多少已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家. 這次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了.
麥道 看穿了他的心思,不過她更知道愈看只會愈傷感,也就拍了拍他的肩說:『時候不早了,我們快點上路吧.』
碧克 點了點頭,也就跟東寨道別,隨著 麥道 走下山去了.
怎麼 碧克 會跟 麥道 同行呢? 原來 碧克 起來時,發現大部分兄弟都經已離開了. 畢竟這次作戰不是閙著玩的,誰也沒把握一定有命回來,所以也就乘著這個月的空檔,早點兒離開打點各自的私事吧.
這就令 碧克 遇上困難了,因為他實在是沒有獨自遠行的經驗. 雖然 普老師 曾教過他一些野外求生的知識,不過能否實際應用還是未知之數. 本以為可以跟著其他兄弟同行,這個如意算盤現在卻打不响了.
還好,他最終遇上了還未離寨的 麥道. 原來她根本無意參加作戰,故此打算回故鄉看一看. 反正也不緊急,就沒有立即出發了. 碧克 心想,雖然目的地不一樣,但是反正 麥道 也往西行,跟她作伴總比孤身上路來得強. 因此,就與她結伴同行了.
麥道 自然是這組合的帶頭人, 碧克 則跟在她身旁. 兩人用著不算很快的步調走著. 頭一回出山的 碧克 自然是四處張望,因為對他來說很多事物原來都只是書本中的印象,現在卻可以親眼去確認了. 他發現很多東西和他從書中描述想像出來的有很大出入,也就更加引發了他去觀察四周的興緻.
對於這個不安定的小孩, 麥道 看似感到不耐煩了,也許現正後悔與他同行了吧. 為了讓他專心的上路, 麥道 便提議說:『我想還是加快步伐吧. 今天我們正午才上路,現在走快點也許可以趕上在天黑前到達最近的村莊. 否則我們第一天便要野營了.』
『明白了.』 碧克 隨意的應了句,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 跟著又問:『嬸嬸,由這兒到西寨大概要多久呢?』
『…走國道的話,大概要17~18天吧. 不過那是一般旅行者的腳程,就你我來說也許要多過兩至三天.』
國道是 美基留王國 境內最高級的道路,是連接首都與地方之間的脈絡. 大陸中部雖然已經脫離王國的控制,但當地也曾經是王國的一部分,所以亦保留有連接王國的國道. 其中,以連接 奧菲斯神廟 與王都 米化 的『朝聖大道』最享負盛名.
『原來如此. 那麼首領給我一個月的時間還算是很充裕.』 碧克 鬆了鬆口氣.
『別忘了,我只是帶你到我的故鄉---米維爾---,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麥道 說起來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知道,我知道.』 碧克 應道:『米維爾 是位於 克維斯費迪盆地 之內吧? 這也是往西寨的必經之路呢. 如果嬸嬸能送我到那兒,已經是忙了我很多了.』
克維斯費迪盆地 是由源自中部山脈帶的兩條河道--- 克維斯河 和 費迪河 ---所構成的. 平緩的地勢加上充足的水源,使河盆中孕育了不少農產豊盛的村莊, 米維爾 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如 碧克 所言,要到西寨非經過盆地不可. 朝聖大道 也由東至西的貫穿這個盆地.
『沒想到你竟知道 米維爾 . 我還以為你終日留在寨中,什麼也不知道呢.』 麥道帶點疑問說:『不過我看你的行裝不多,你真的帶備旅行所需的裝備嗎?』
這時看一看 碧克 的行裝,的確不像是要遠行的旅人. 先不管他只穿著平日在寨中薄薄的麻布衣,就連背著的袋子也是小小的,不見得能放下很多東西.
『…對不起. 我實在不知道該帶些什麼.』 碧克 回答起來帶點慚愧.
『算了. 到達村落後,我再為你籌備一些實用的工具吧.』 麥道 應道.
麥道 也不待 碧克 回答便加快了腳步, 碧克 立即也緊跟著.
走了整個下午的路,兩人終於看到了一旅程以來第一個村莊,這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是村莊! 嬸嬸你看!』 碧克 指著村莊高呼
『有什麼好大呼小叫的? 我想這應該是 娜達利村 ,今晚就在這兒借宿吧.』
說罷,兩人便走進村莊.
麥道 畢竟是個慣於旅行的人,也似乎很熟悉這條村落,很快就得一戶人家願意借宿. 那戶人家只住了一對老夫婦,看起來很有善. 兩人安置了行李後,老夫婦便招待兩人用過晚飯. 言談間知道他們的獨生子被徵召從軍,因此只剩兩老獨居,生活甚為苦悶,偶爾也會招待來往村莊的旅行者和商人.
用餐過後, 麥道 離開了老夫婦家,到村莊中打聽一下近日的消息和為 碧克 準備一些必需品,而 碧克 則回到自己的房間內.
走了大半天, 碧克 腦裡是一片空白,迫不及待的倘在床上,畢竟他很少走這般的遠路. 忽然,他的手抓到了那個小袋子,隨即把它打開. 原來袋子裡的沒有其他,就是3年前他遇難時所緊抱的那個箱子. 面對著那個箱子, 碧克卻顯露出緊張,甚至恐懼的態度.
「已經3年了,我從未打開過這個箱,甚至碰也沒碰過.」 碧克 暗自想. 「這是代表我希望逃避過去嗎? 我是希望維持『碧克』的身份嗎?」
代表著他不為人知的過去的箱子,他一直未敢面對,甚至希望忘記. 但到了最後,他仍然雙手捧著那個刻著梅花花紋的箱子,純熟地找到暗藏的按鈕把它打開. 只見一柄雕刻精美的小匕首端莊地安放在箱子內.
碧克 緩緩地把匣匕首拿在手中,仔細的觀察和沉思著. 乍看之下,刀身看似不怎麼鋒利,刃面卻像蟬翼般纖細,而刀柄上的梅花印記更是與箱子上所刻的同出一轍.
『四瓣梅…在這兒沒有人知道你所象徵的意義. 而我,也希望能照自己的願望而活.』 碧克 面對著手中的匕首自言自語
說罷,他將匕首放回箱內,把箱子巧妙地關上,與那個象徵他的身世和過去的梅花標記作一個了斷.
第二天的早上, 麥道 和 碧克 已經準備好一切再上路,老夫婦則為他們送行. 碧克 的神情很不錯,活像昨晚的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很多謝你們的照顧.』 碧克 對老夫婦說
『不,我們夫婦才要謝謝你呢. 你的到來就像我倆離鄉多年的兒子回來一樣…』老婦不捨地說
『老伴…好了…』 老者轉過來說:『你們不是要到 米維爾 嗎? 那大概是走 朝聖大道 吧?』
『沒錯. 在這兒再往西南走不遠就該是 朝聖大道 吧?』 麥道 說
『話是不錯. 但我聽聞不知哪位貴族剛好朝聖歸來,你知道的…那些高傲自大的貴族什麼也幹得出來,萬一你們不小心擋了他們的車駕,搞不好會惹禍的.』
『唔. 我們會多多留意了. 再見.』 麥道 和 碧克 向老夫婦辭別,再度上路.
如此這般,兩人又趕了5~6天的路,也走上了 朝聖大道 . 一路上 碧克 還是一面驗証著書本上的知識,例如利用星體來辦識方位,觀察天氣來預測雨晴,留意動植物的生長來估計水源等等. 雖然書中所載的還是有所缺憾,不過還是可以信賴的. 另一方面 麥道 也在夜間稍為教導他一些草藥常識,畢竟出外旅行草藥是必不可少的.
八章二節
『真不愧為王國所驕傲的國道,路面不單單是寬闊平滑,而且沿途都有國營的驛站提供休憩和補給. 說不定我們還能提早到達 米維爾 呢.』 碧克 興奮地說.
說的不錯. 起程以來已是第9天了,起初在那些鄉間小路走已損失了不少時間,有些時候還需要穿插於叢林之間,更是費時失事. 而且在渡過 費迪河 時,也因為渡船多番出現小毛病而浪費了一整天. 原來預算在10天內抵達 米維爾 的目標是泡湯的了,不過由於 朝聖大道 遠比想像之中好走,也就追回了不少時間.
『米維爾 大概要由這兒往西南走1天半的路程. 不過從這裡開始我們便要離開這條國道了.』 麥道 像要掃 碧克 的興緻說
『那我們又要再走進森林嗎?』 碧克 一臉不願的說著.
其實 碧克 也不是不願意捱苦的人. 不過這麼一趟長程的旅行再加上每天的趕路,對一個13歲的少年來說,負擔的確是大了點兒. 再加上有 朝聖大道 與叢林小徑這種強烈的對比,也實在不難理解他對前者的不捨.
『不喜歡的話,你可以獨個兒上路. 反正你我早晚也會分道揚鑣.』
碧克 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再抗議了.
『忘了告訴你,這兒到 米維爾 之間應該沒有村落. 今晚我們大概會在森林中露宿了.』
碧克 即時顯出不願的表情,奈何現時實在身不由己,也只有默默地跟隨著 麥道 的腳步了.
趕了一整天的路,兩人已經身處離 米維爾 約半天路程的森林之中. 在黑夜的森林中趕路並不是明智之舉,所以兩人便正準備營地好作休息. 碧克 負責在附近執拾柴枝來生火,而 麥道 卻在營地附近徘徊,撒下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執拾柴枝回來的 碧克 離遠看到 麥道 的奇怪行為便高聲問:『嬸嬸,你在幹什麼?』
麥道 只轉過頭來示意 碧克 不要作聲,然後便繼續幹她的奇怪行為. 而 碧克 也只好自個兒堆好柴枝來生火.
過了一會,當 麥道 辦好她的事後,便回到了 碧克 生火的營地中心坐了下來. 她這樣教訓 碧克 說:『在森林中,千萬不要高聲交談. 這樣很容易驚動附近的猛獸.』
『對不起,我會注意的了.』 碧克道了歉,再問:『那嬸嬸你剛才是在幹什麼呢?』
麥道 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反而拿起了數個布製小錦囊說:『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嗎?』
碧克 搖了搖頭.
麥道 嘆了口氣說:『真虧 普雷斯科 那老頭自誇教了你許多東西,你現在連這些野營的基本知識都沒有呢.』她逐一指向那些錦囊介紹著說:『這一個是硫磺粉,有驅蛇功效. 這袋是鼬鼠香,猛獸聞了大都會避之則吉……』
其實這哪裡是什麼常識. 那些錦囊所裝的藥品都是 麥道 自己親自調配的,一般的人都難以到手. 何況,在 柯菲西亞東和中部 來講,草藥醫術是被視為旁門左道,一般人對使用煉製藥品是聞之色變的. 人們不能理解幾種不同功效的東西經過混和處理之後,為何能產生節然不同的效果. 他們以為過程之中涉及一些未知的力量,正確來說是一種邪道的力量. 偏偏草藥醫師這類人多數是深居簡出,與自然融合,不喜與人強辯. 這就造成了被社會所邊緣化(人們慣於稱他/她們為『妖人』/『巫婆』等等),再加上旁人難以理解的儀式和製作過程,令他們被誤解更深. 事實上,經常有巫婆會在晚上騎掃帚去幽會魔鬼的傳聞. 這可能代表了人們對未能了解的事物產生潛在的恐懼,以至強烈排斥吧.
當然, 碧克 並沒有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很用心的聆聽著她的解說. 他心裡認為自己最終需要孤身上路,學習這些知識是必須的.
『還有一點,雖然我的硫磺粉是厲害,不過對一種常在這裡出沒的蛇未必有顯注效果.』 麥道 提醒說.
『那蛇是怎麼樣的?』
『那叫 紫青斑節蛇 . 蛇如其名,一節紫一節青,梅花間竹. 體積不怎麼大,卻十分靈巧. 一般蛇都是獨來獨往,牠們卻性喜群居,十分危險. 牠們的毒液極強,中毒者多九死一生,卻不是快速毒發身亡. 而先是高燒一整天,全身被針頭般的刺痛所折磨. 然後再發冷一整天,這時身體大概已無甚知覺. 到了三天,中毒者才會在受盡折磨後毒發.』 麥道 陰沉的道.
『……那有什麼方法解毒嗎?』 碧克 真的被嚇得張開了口
『換了是其他人,當然迴天乏力. 然而對於我來說,是簡單不過了.』 麥道 大喜. 因為她認為 碧克 終於問到核心的部分了. 她滔滔不絕地向 碧克 解說解藥的材料和製法.
一般而言,草藥醫師的學問是不輕易外傳的. 至於 紫青斑節蛇 這程度的劇毒的解毒法更可能連嫡傳弟子都無緣繼承. 然而, 麥道 並無弟子,暗地裡也很喜歡 碧克 這小孩. 再者,她不認為全無基礎的 碧克 可以在頃刻之間記下和理解她多年來的心血,也就很放心的說了出來.
兩人談了良久,也開始感到睡意了. 就分別拿出了毛氈蓋在身上,倚在一旁的樹腳下休息. 至於火堆,就讓它繼續燃燒至自行熄滅,畢竟火有某程度驅趕猛獸的作用.
也不知過了多久, 碧克 在夢中聽到了一些聲音.
『已經不行了. 形勢已經在「那人」的掌握之下,請夫人立即逃亡吧.』 不知道是什麼人說,是一道中年男性的聲音.
『那怎麼行? 我不能容許「他」幹出這種叛逆祖訓的事』那位被稱夫人的女性說
『請夫人三思. 夫人也許想就此從容就義,但請務必為貴公子想一想. 這條血脈是必須保全的.』 那男性瞄了瞄「夫人」身旁的男孩,一個7至8歲的男孩.
『……』 「夫人」想了想,然後說:『我明白了. 多得你提醒,讓我恢復了理智. 還請你為我母子安排退路.』
『嘶~~~~~』一聲響亮的馬叫聲
『啪啦啪啦~~~』 急速的馬車步伐聲
夢,開始變得模糊了.
碧克 醒了過來. 看他沉重的面色,便知道剛才的必然不是美夢. 他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還是漆黑一片,距離天明似乎還有一段時間. 火堆看來是剛剛燃盡熄滅了. 至於 麥道 還是安穩的睡在樹腳旁.
『嘶~~~~~』
突然間,一道與森林不符的聲音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碧克 懷疑的聽著. 不過良久,沒有再聽到其他聲音. 他不禁懷疑自己:「難道我還是在做夢?」
『嘶~~~~~』
又是一道長嘯聲,這次比上次更響,也來得更清晰.
「不可能吧…」碧克 還是抱有疑惑:「馬匹不都是生活在北邊的草原地帶嗎? 怎麼可能會走進森林呢? 而且那叫聲聽來也不太正常.」 其實何止不正常,那異常的叫聲甚至可以用悲鳴來形容.
麥道 似乎也被聲音吵醒了,卻不張開眼來,半睡半醒的說:『搞什麼呀? 別礙著老娘睡覺…』跟著又開始扯「鼻鼾」了. 似乎她只是以為 碧克 正搞什麼古怪的事吧.
然而,馬的叫聲仍然持續著,愈來愈近,愈來愈震撼,更加開始聽到馬的腳步聲. 碧克 現在已肯定這不是夢或幻覺. 雖然不知詳情,但至少兩人都需要做好準備警戒一下. 所以 碧克 立即推醒身旁的 麥道.
麥道 開始還以為 碧克 在搞什麼惡作劇. 但在稍稍醒了醒後,老於經驗的她立即感到不妙. 在來不及收拾行裝的情況下,兩人飛快的躲進附近的矮樹叢中隨機應變.
馬的叫聲和腳步聲似乎真的朝他們的營地而來,現在近得連馬的身影也看得見了. 原來那兒不只是一隻馬,而是兩隻. 其實也不僅是馬,兩隻馬共同拖行著一部馬車. 馬車正以瘋狂的速度在森林中狂奔. 在森林中,原來就沒有合適的道路. 在沒有規律的樹幹之間高速狂奔,實在是險象環生的事. 細眼一看,漸近的馬車前似乎有個人在駕駛著.
兩人沒有因此而鬆懈,畢竟在不了解對方的動機前,現身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回看那邊,馬車仍然沒有改變方向的朝營地而來,速度也沒有減低的跡象. 最終,馬車還是在營地不遠處撞上了樹幹,狂飆的馬車停下來了,車伕也給拋了下來了.
車伕倒在地上痛苦地向營地爬行著,但剛才的撞擊又不應至於受這種重傷. 經過了一輪掙扎,他終於停止了爬行,就像死了一般伏在地上.
『……』 碧克 和 麥道 呆著看見了整個過程. 雖然不能肯定,大概這個人是被什麼強盜或仇家追殺時的漏網之魚吧. 兩人實在犯不著牽涉入這淌混水,搞不好那些惡徒還在四周呢.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切還是歸於平靜. 麥道 和 碧克 互相點了點頭,一同小心翼翼地趨前看看那車佚. 誰知那車伕還有一口氣,看到了兩人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斷斷續續的說:『請救…救救…..我們的…小…小姐……是…是 米西科普 幹的…』 說罷,他便像完成了偉大的使命般,再次倒下了.
兩人驚訝於車伕的說話,更欲進一步求証. 麥道 很小心的觀察了那人,確定他已經斷氣了. 那也就代表無從追問那句話的意思了. 另一方面, 碧克 留意到他身上有多處傷痕,應該是刀劍等兵器所傷. 不過,車伕的右邊手臂有一處獨特的傷口,不像是利器所傷,而且傷口發紫.
麥道 似乎也留意到這一傷口,跟著帶點震驚的說:『…紫青斑節…』
『什麼? 這就是 紫青斑節蛇 造成的傷口嗎?』
『應該錯不了. 不過他是死於失血過多,而非毒發,對他來說算是幸運吧.』
碧克 想了想,記起了車伕臨死的話,說:『難道他是被 米西科普 所襲擊的? 不可能! 我們現在都正分散地前往西寨,那裡有空做這種事?』
『…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樹大也免不了枯枝的…』 麥道 沉著地說
『唔…還有…他說過 “小姐”…』 碧克 醒了一醒說:『對了,他說有位小姐的.』 碧克 四周張望,找到了馬車的所在,對 麥道說:『應該是在馬車之內吧.』
於是兩人便走向馬車所在. 他們繞著馬車繞了幾圈,看清楚有沒有問題,才謹慎的打開那車門.
門,被打開了. 一陣香氣飄出,不是甜甜的香氣,倒像是檀香之類讓人靜氣寧神的氣味. 繃緊了的神經被鬆弛下來,而此時此刻,第一個映入 碧克 眼簾的影像是……是個女子……和數條 紫青斑節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