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戲美人兒-第二章-

原著:季璃

改編自mandy

        

        

        

        

  如果自己的女兒是駕鈍之才,就算她多識幾個字又何妨呢?每回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歎息。

  就是因為教她認字習書的夫子親口說了,她這孩子可惜生了女兒身,要不憑她天縱英才,過目不忘,凡事皆能舉一反三的資質看來,絕絕對對會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狀元才。

  長久以來,能夠讓這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開口讚賞的人就只有兒,反觀被視為中上之才的兩名兒子,確實也是表現平平,在朝為官多年,一直沒有長足的進步,反倒是旁系的親戚倒是出了不少人才,是他堂侄子,兩人才進朝為官三年,就已經進了文華殿,怕再過不了幾年,就可以與他這個右議丞平起平坐了。

  眼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爭氣,這天底下只怕再也沒有人比他更希望兒能夠身為男兒,倘若如此,只消她一朝狀元中第,不出幾年的功夫,絕對能夠得到比他眼下更高的官位。

  可惜,凡事豈能盡如人意呢?每每想到這個遺憾,他都只能夠暗自歎息,卻不敢在女兒面前表現出來,只期望她能夠安分守己,別給家惹麻煩。

  眼看這個女兒今年已經十八歲了!雖然這兩三年來,不斷有官家名門派媒婆過來提親,可是他們家兒無論如何就是看不上眼,直說如果要逼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男子,她寧可剃髮為尼,常伴青燈古佛。

  這下子他與夫人可不敢亂開玩笑,他們家這個女兒不只人生得美,腦袋聰明,就連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剛烈,她既然說得出口,就絕對會做到!

  唉……一大早就坐在大廳裡歎息,隨手端起一旁几上的茗茶慢飲著,心裡有無限的感慨。他會感慨不是沒有原因的,今天是科舉放榜的日子,午時過後,許多人都會到皇宮前面的榜前去看今年新科狀元到底是誰,可是他們在朝為官就知道早在皇帝挑出前三名進士的名字之後,朝廷就會立刻派官吏前去登門賀喜,還不到午時,其實就已經知道到底誰是這三位幸運兒了!

  若他家的女兒是男子,哪怕今天賀喜的官吏不會上他家門口?要是他們家兒可以參加科舉,十成十會中狀元……唉,再怎麼說,也總歸是一場空想,女子總歸是女子,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狀元的。

  想著,他忍不住又歎息了聲,轉首放下手裡的茶杯,就見到一向與他很親近的堂弟急忙地穿過前堂,往這個方向跑過來,一旁的廝僕來不及通報,跟著在後面追上來。

  「兄!兄!」光急忙地衝進廳裡,還喘著氣,就迭聲地說道:

  「你聽說了嗎?你知道今年的狀元叫什麼名字嗎?」

  「不是說好今年科舉的事情,咱們家誰也別多嘴插手嗎?皇上防著咱們,當然要事事小心才行。」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可是還是忍不住派人先去探消息,你知道嗎?今年的狀元就叫!跟你們兒的名字是一模一樣的。」

  「?你確定今年的狀元名字就是?」

  「是,就是這個名字,我還想天底下巧合的事情真多,同名的人也不少,今年的狀元名字恰好就跟兄府裡的千金名字一模—樣。只是他們一個是女子,一個是及第的士子,這可就天差地遠了。」光大笑了幾聲,原來他趕著來這裡,為了就是分享這個趣談。

  「確實是天差地遠。」的語氣有些澀然。

  「是呀!原本我乍聽到時,還以為幾十年前的事情又要重演了,可是繼而想想,當年我們不就沒讓兒上學堂嗎?她怎麼可能有那本事去考科舉,更別說是中狀元了。」

  聞言,只是苦澀陪笑,心想他們家兒怎麼可能會沒本事呢?只是他當初瞞著親人讓她去讀書習字,已經是一項罪過,現在當然是開不了口吹噓自己的女兒呀!

  就在他們談笑之時,幾名朝中的同僚幾乎是同時抵達,在府裡小廝的引領下走進府裡,他們的手裡都帶著賀禮,臉上無不是掛著笑容,而走在最前頭的,就是雙手捧著皇榜聖旨的官差。

  「大人,真是恭喜!恭喜呀!您家的公子真是爭氣!不愧是身為家的子孫,實在太教人敬佩了。」一進門,官差便笑呵呵地問候道。 雖然早些時候,大夥兒都在傳說皇上疏遠家,那段日子裡確實有

  不少人選擇明哲保身,凡是派系的官員家家戶戶皆是門可羅雀,現實的人情冷暖在那些時日裡特別顯見。

  但現在可不同了!新科狀元是家的人,代表皇帝依舊想要重用他們家的人,眼見情況迥然不同,當初一些想盡辦法與家保持距離的同僚們無不立刻前來熱絡寒暄。

  一時征然,與堂弟二人面面相覷,但總歸是在官場上運籌帷幄數十年的官僚,就算不是個心機深沉的老狐狸,但做到處變不驚倒還不難,更何況眼下還有那麼多同僚在看著,當然是一點差錯都出不得。

  「托福!托福!」他以眼神示意堂弟噤聲,拱手對來報的官差說道:「官爺請稍候片刻,讓小兒梳洗一番,盛裝迎接皇上聖旨,可否?」

  「稍待一會兒倒是無妨,但是大人您也應該知道下官要回去覆旨,要是耽擱了時辰……」 「那就讓老夫替小兒接旨如何?咱們同樣在朝為官,該有的禮數,一樣也不會少的。」

  官差笑得合不攏嘴,「好說,那就請大人看旨。」

  接旨之後,細看內文,發現狀元的名字果然與他家兒一模一樣,而且所屬的地方人氏條條不差,倘若不是剛才已經得知今年狀元的名字,或許,他還真的會不明所以,說不定還會鬧出大事。

  大概這也不是家第一次有女子中狀元了,的反應比自己料想中的還要冷靜。

  這時,有人嫌他見外,今年家中有人考科舉,怎麼也不知會大夥兒一聲,當然以外面風頭正盛,不宜太過鋪張為由給一語帶過,眾人深知內情,也不好意思多問。

  人們倒是對的性別不疑有他,因為她的名字像個男人,再加上長年被養在深閨之中,沒幾個人見過她,對於曾經見過她的人,當然家最後也想出了一套說詞。

  為了不讓數十年前的事情再度發生,最後,家族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對外宣稱原本生下就是個男孩,卻因為算命先生說這孩子命硬福薄,若當成兒子扶養,絕對活不過十歲,所以他們才決定將她當成女娃兒養大,終於得幸讓她平安活到十八歲。

  現在考上了科舉,中了狀元,光耀門楣,終於得以恢復原來的男兒身,準備要進宮當官了。

  只是當天晚上,家沒有大肆慶祝,反倒是舉行了一個三堂會審,審的當然就是罪魁禍首

  那天,沒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做任何辯解,也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只說既然男人能考科舉,女人也應該可以,反正科舉考試比的是能力、是才識,她的態度不卑不亢,卻被家中長輩視為傲慢,盛怒不已,最後連也遭了殃,只是他在家族裡的輩分不低,敢出聲譴責他的沒幾人。

  最後,被罰跪在祠堂前,一連三天三夜都不被允許起身,要她為自己做出的莽撞事情好好對著祖先懺悔。

  不許家人接近詞堂,只除了允許照三餐送進簡單的饅頭和飲水之外,那三天之內,祠堂的院落裡冷冷清清的。

  整整三天,就一個人待在幽靜的祠堂裡,在這三天之內,她心裡究竟想了些什麼,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三天期滿,當夫人趕進祠堂裡扶女兒出來的時候,只見她臉色蒼白,久跪的雙腿幾乎不能行走,而送進去的餐食幾乎也都完封不動地送了回來。

  夫人心疼地流淚,不斷地責怪丈夫無情冷血,而自始至終都非常沉默,到她進朝當官之前,開口說的話大概不超過三句。那幾天,她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著,望著遠方,彷彿看透了一些事情,又像是在心裡做了某些決定,沒有人知道在她那顆聰明的玲瓏心裡藏著的東西,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這謎底才終於揭曉……

  在午門內側有院房二十二間,其正中為協和門,其東南角為內閣,所謂的內閣即是內三院的別稱,指的就是國史院。秘書院、弘文院,每院各設學士一名,負責起草寫定皇室之中的各種文書,並對各院部及直省上奏的疏本進行票擬後進呈給皇帝,不過就是謄寫的工作,十分清閒。

  而就被安置在內閣當職,原本朝中都在猜測皇帝會給她這個新狀元什麼好官缺,沒想到竟然只是個看似重要,其實根本沒有發揮的閒職。

  對於自己被擱置在這個猶如雞肋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官位,倒是處之泰然,偶爾太清閒的時候,還會作詩調侃自己清閒的官涯生活。

  見她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本來就看她很不順眼的人,現在心裡就更不爽了,其中以為最。

  雖然同樣都是家的人,可是一直都是蛀書蟲,待在家裡的書庫比外面趣,三不五時女扮男裝去酒樓與一些文豪們比詩學造詣。也好過只能與一些親戚妹妹們聊風花雪月,而那當然是因為家的男人根本就不屑與女眷比學問,那太貶低他們的身價了。

  所以她與並不很熟,只是曾經聽她父親說過他們兩兄弟算是家族裡最被看好的未來棟樑,雖然現在只不過是三品官,但是再過一段時日,他們家說不定就全靠這對兄弟了!

  申時未過,已經把手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剛才去了西南角的膳房庫要了一些乾果當零食,原本這是不被允許的,可是她才花了沒兩天的功夫,就與負責看守照顧膳房庫的總管混熟了,這些日子凡是送進宮裡的奇味珍餚,她總是能夠先拿到一份嘗嘗。

  然後去翻書房拿了幾本剛譯好的外邦書籍,雖然她能聽懂一些西來的外語,但是還不足以讀懂外文的書籍,進了宮之後,才覺得這真是個好地方,好幾大櫃奇書異典可以讓她消磨好些時間。

  近午,陽光正暖,坐在間房外,一旁的桌上擺著茶水乾果,還有一疊待閱的書籍,她靜靜地看著,直到有人接近,出聲喊醒了她。 「你就是那個把咱們家弄得人仰馬翻的歐陽靖?」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不善地問道。

  淡淡地抬起眸,同樣也打量來人,若是她猜得沒錯,面前這兩人應該就是,她聽說過他們兄弟的個性不同,比較深沉的是,而一副存心要找人吵架的當然就是了。

  「我是沒錯,可是,才這麼一點小事,就把家弄得人仰馬翻,咱們氏一門未免太過不禁事了吧!」

  「你還敢狡辯?」怒哼了聲,「要不是你捅出那麼大的摟子,我們又何必那麼辛苦——」

  「,你說夠了。」瞪了弟弟一眼。 「大哥,你為什麼要護著這個傢伙,本來咱們在朝廷裡過得平平順順的,現在可好了!大家好像都在作賊,稍微一有風吹草動就嚇得要命,發了那麼大的勁,就只為了一名女子、這又是何苦呢?我真的不懂爹他們在想什麼?!」

  「可是她說得對。」看著堂妹美麗的臉蛋,語氣平靜地說道: 「若咱們家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雞飛狗跳。那未免也太不禁事了。」

  「可是——」

  「可是,」接了弟弟的話尾,對說道:「倘若你真是個人才,家就算再辛苦也該保住你,但你能讓咱們瞧瞧你是否真有本事嗎?」

  「你想怎麼試呢?」見招拆招,信手捻了一顆裡了糖霜的乾果丟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等著他們開口。

  接到兄長所使的眼色,點點頭,直視著她說道:「你知道半個月之前,北方軍營發生了一場無名大火?」

  「知道。」她點點頭。

  「那場大火燒燬十之八九的軍糧,剩下的頂多再撐半個月,現在朝廷要籌措新的糧草給將士們送去,可是江南米鄉數十天前鬧了大水,沖潰了運道,糧船無法北上,可皇上要我們想辦法在半個月內,把糧草送到北方去,現在朝中的大臣都在苦思,你能有辦法辦到這件事嗎?」

  「我可以試試。」她揚起一抹輕笑,各打量了他們一眼,「可是,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情不夠有趣嗎?」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你根本就做不到,所以想要借口推諉,不想辦事吧?」 「不,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豈敢借口推托,可是在你們的心裡,都以為我會做不到,最後向你們認輸討饒吧?」

  兩兄弟遲疑了半晌,終於不約而同地點頭。 「是,我們心裡確實有此想法。」歐陽干畦一向是最藏不住話的,他直截了當地說了。

  「那咱們就來下個賭注,如果最後無法擔此重任,必將向皇上辭官,從此你們心裡也就少了個礙眼的大禍害,可是,如果我能順利解決運送糧草之事呢?」 「你想要怎樣?」問。

  「很簡單,從此你們不准再尋我麻煩,而且必須聽我的話,簡單來說,就是當讓我差遣的小嘍囉,如何?你們有這個膽量嗎?」

  「你對自己就真的那麼有自信?」

  「那當然不是,反正我在這位置早就待膩了,就算是丟了官職,我不覺得損失.也不覺得心疼.要是你們不敢的話.那也沒關係,我能瞭解。」

  瞥見她眸底閃動的精光,他才正要拉住弟弟別做傻事的時候,已經衝口而出。

  「你能瞭解什麼?好,我賭!我哥也賭!我就不信你真能辦到!」說完,還附上一句冷哼,完全就是一副不相信的口吻。

  笑咪咪地看著此刻的愕然表情,一副「你自己要趟渾水,幹嘛把自己的親哥哥也陷害下去」的苦澀樣子。

  她聳了聳纖肩,一臉同情地對說道:「若是這次你們僥倖能贏,記得,把你家小弟看好一點。」

  聞言,這下子更不爽了,跳起來大叫道:「你不要一副已經贏了的樣子,要不然咱們再來加賭,如果你能贏,我們兄弟就替你做牛做——」

  飛快地掩住親弟的烏鴉嘴,苦笑著對說道:「多謝你的忠告,我會記住的。」

  說完,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帶走,不讓他們兄弟倆再賠更多進去,再讓他說下去,說不定「結草啣環」、「肝腦塗地」這些話都會跑出來,而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那就是絕對會贏!

  看著兩兄弟離去的身影,輕笑了聲,這對兄弟對她不爽,她心裡對他們也沒多大好感。

  因為她心裡半點都不以為未來的家只能靠這對兄弟,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就把辦這差事當挑戰,把收這兩兄弟為手下當做是娛樂羅!

  初秋的風涼涼地吹在枝頭上,葉梢淡淡地轉黃,枝頭上的柿果子雖然還透著青澀,但應該再過不了多久便會敦成蒂落。

  亭台邊,小池旁,沉香裊裊,伴隨著茶香,聞之令人心脾盡開,隨著涼風夾送,自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恰人風情。

  棋子落在檯面上的聲音,在恬靜的空氣之中顯得特別清脆,允嗣落子之後,抬眸笑看著面前的男人。

  「說實話.你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沒,朕心裡沒在盤算。」聳了聳肩,沉邃的眸光盯在棋盤上,對於那問題似是漫不經心。

  「本王該相信你這番話嗎?」允嗣冷笑了聲,著著面前那張不動聲色的俊顏,「你讓那名白衣少年進了朝廷.不會是沒有所圖吧?」

  「他有名字,叫。」語氣淡淡地提醒他。

  「這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他被同僚找麻煩嗎?」眼下,送糧倒北邊關防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誰都在等著瞧熱鬧.誰都不信才不過進朝廷數月的可以辦到那件事。

  「知道又如何?朕是君,對待臣子要大公無私。」話鋒一頓,揚起眸子,不悅地覷著他,「皇叔如果無心在棋局之上,那咱們還是別下了吧!」

  「那好,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要這少年嗎?」允嗣不再言詞閃爍,一針見血地問道。

  此話一出,池畔驀然陷入一片久久的沉寂,這時,祿公公領著一名朝官穿過長廊。往這裡走過來。

  「微臣魏謨叩見皇上。」朝官拱手參見。

  「快平身,朕要你去辦的事情,結果如何?」

  「臣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趕過來見皇上,回皇上的話,已經辦成了。」

  「此言不假?」

  「是,只花了十天的功夫,就把糧草平安地送到北方邊防,臣相信回報消息的將士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他用了什麼方法?」迫不及待地問。

  「就地買糧!以往朝廷都是在南方米鄉買糧,再往北方送去,眼下運河潰堤,取糧不易,在距離北方邊防不到百里的地方,有一個糧貨的集散大市,他派人快馬加鞭到當地將多餘的糧食全買下來,先往北方送去,先解了燃眉之急,不足的部分再等運河修復之後,從南方運送過去。」說著,魏漠的口氣不禁有些激動,同樣身為朝臣,誰也沒想到有這個好辦法。

  他們太過守舊.太過墨守成現.倘若是平常時候那倒還好,可若是發生危難之時,難免一個個亂了手腳。

  有好半晌的時間,不發片語,只有一抹淺淺的微笑勾在唇畔,他揚手揮退了魏漠,轉眸直勾勾地覷著正在等待答覆的允嗣。

  「皇叔剛才的問題.現在侄兒可以回答你了。」他頓了一頓,唇畔的笑意更顯深邃迷人.「是的,朕要他。」

  凡是沒有六、七成把握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與人打賭的,熟知她性子的人都很明白這一點,可是雖然跟她有親戚關係,對於她的性子倒是一點都不熟悉,讓她很順利地騙到兩個部下,在這朝廷之中,能有人為她出生人死,總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那件事情過後半個月,已經開始懷念起以前的安靜生活,因為三不五時就會跑過來跟她串門子,當然他不會一個人來,所以總是兄弟兩人—起出現。

  「大人,小的把皇上的話帶到了,您忙吧!小的告退了。」祿公公福了福手,轉身離去。

  見人離去之後,原本一直待在旁邊閉嘴沒說話的失聲叫道:「秋狩侍駕?祿總管剛才說的真的是這件事情嗎?」

  「皇上真的下旨要你在秋狩之行隨侍在聖駕左右?」也忍不住詫異地說道。

  揚起美眸覷了兩人—眼,心想他們有必要同樣的話說兩次嗎?她抿了抿丹唇,懶得糾正這對兄弟。

  「剛才祿公公所說的話,你們是全聽見了,你們並不愚魯,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釋吧!」她睨了他們兩人一眼,走到桌案旁坐下,隨手拿起剛才看到一半的書本,才打算埋首閱讀,就又被湊過來的給打斷了。

  「老實說,你和皇上到底有什麼交情?」總不可能會沒有吧!一直以來,能夠在出巡之時伴隨聖駕的,一直都是皇帝最寵愛的鉅子。

  「沒交情。」她聳了聳纖肩,一臉漠然。 「老大,不會那麼沒意思吧?有什麼隱情你就直說吧!」語氣之中透著噯昧。

  瞪了親弟一眼,心想自己怎麼會有一個如此沒有節操的弟弟呢?

  前些日子還為了要聽從於一事,每天念到他的耳朵快要長繭,現在竟然已經開口叫老大了!真是無辜了他快要長繭的耳朵。

  當然,也無辜了被親弟拖下水的他。

  瞧他—臉噯昧的表情,心裡就覺得不痛快,雙手支住下顎,眸光閒涼地瞅著他,「你倒是說說希望我和皇上有什麼交情?」

  「呃……畢竟你是女子嘛!話說男人與女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情也是正常的,所以你就實話實說了吧!」

  「你要聽實話?」 「是,那當然。」他忙著點頭。 「那我就實話實說羅?」她眨了眨美眸,示意他把耳朵掏乾淨。

  趕緊掏淨耳朵,一臉興致勃勃看著小堂妹,真不知道她待會兒要說出什麼驚人的內幕,心裡亂期待一把的。「我和他之間的交情啊……沒有,就是沒有。」說完,她揚手重重地給了他一個響頭,「,你有那麼笨嗎?如果我跟皇上真的有你說的那種交情,咱們家今天還能夠平安無事?!」

  「可是說不定——」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兄長從後面踢下去。 「,算為兄的求你,可不可以別再丟咱們家的臉面,身為你的兄長,我真替你感到悲哀。」說著,歎了口氣,他怎麼會為了這樣一個笨弟弟被誤了一生呢?

  不服氣地大叫,聲明自己其實也沒那麼笨,一時之間,內閣之中充滿了他的迭聲大喊。而則是不為所動,她合起手上的書卷,靜靜地想出了神,說實話,她的心裡不無詫異,自從殿試那日,隱約地從殿後的簾幕見到皇帝的身影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他究竟長得什麼模樣,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幾日,她常聽提起這位主子,什麼英明神武,睿智果斷的好話,他們全說得出來,只差沒將那男人當成神明一樣膜拜。

  只是既然將她安置在這個閒缺上,代表他根本就不重視她,那又為何要命召她秋狩侍駕呢?

  眼下,不只是感到好奇,連她自己心裡都納悶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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