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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幸福是什麼
愛德華一行人退了城郊住宿的地方回到軍營，每個人見到王子都必恭必敬。有些小小的士兵，更是以崇拜的目光看他，如果可以，他們大概會跪下來拜見，親吻王子的腳尖。
不愧是耀眼的天之驕子。
生來便注定是將來的一國之君，只要你保存這國家，便有享之不盡的財富和權力。你知道什麼是困苦嗎？大概我也不知道，主人沒讓我窮困，只是讓我深深地學到什麼是痛苦和死亡。
他可以那麼自在的活在陽光下，而我呢，只能苟且在黑影中。為什麼我要是惡魔之子，而你卻能是一國的王子！受著萬民景仰，有數之不盡的人去愛你，疼你。你的童年有著萬千呵護，而我就在鞭下劍下，還有殺人的痛苦下渡過。
你的幸福是予生俱來的，我的幸福呢，究竟在哪裡。
如果不是那個人，你的父親，我便不用變成惡魔，我可以在陽光下笑，在草原上玩。可以和普通的小孩一樣，有所謂的朋友。更加可以嘗嘗愚蠢的人類，那種叫愛的東西。
愛德華啊，你知道你身旁的這個森林，在二十年前發生過什麼事嗎。
「我是愛德華，可以進來嗎？」愛德華在帳幕外說。
換上一個安靜微笑的表情後，伊西多說「嗯，請進。」
「找我有什麼事嗎？」伊西多問。
「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缺什麼，你可以隨便吩咐下人的。」愛德華點頭望著伊西多唯一帶來的背包。
「我知道的了，這些也是我全部的家當了。」微笑。
「就這麼少嗎？我以前和風傑他們出去時，都會帶上三隻馬。」愛德華亳不客氣的坐在伊西多對面。其實也不能說不客氣吧，以愛德華的身份，進來時他應該向王子行禮和站著的。
「我一個人拿不上這麼多，而且占卜師窮得很，只好拿著水晶球賺錢。」伊西多從袋裏拿出用布包著的水晶球給愛德華看。
「真的有占卜預知這回事嗎。」愛德華把玩著水晶球問。
伊西多笑「不是每個國家也有祭師嗎？如果王子認為這不存在，那麼每個國王也是笨蛋了。」
他挑眉，頓了頓「那你為什麼會在這個城鎮？」
「為了等你，我的王子。」就誠實的告訴你吧。
「喔？」愛德華放下水晶球走向伊西多，在他耳邊低語，暖暖的氣吐到他頸上「你這樣是在引誘我嗎…」
伊西多閉上眼，面上是沒改變過的微笑「也許吧，王子殿下。」
感覺到氣息突然離開了，伊西多張開眼，不解的望著他。
「唉，我還不想那麼快得到手。」愛德華搖了搖頭說「我要看到你發自真心的笑容。」
他不是已經常笑著嗎，怎麼總是說著這樣的話，王子殿下的興致真高啊，伊西多不由諷刺「尊貴的殿下，您的笑容耀眼得令人失色，特別是對著毋忘我時。」
愛德華的面色一暗，伊西多還笑著接道「毋忘我是一種脆弱的花，美麗的東西總是消逝得快啊。」
「嗯…而且這花最不適應炎熱的天氣，在火光下映照下想必一定很美，真可惜啊。」呵，實在是火上加油的話。
愛德華忽然按住伊西多的頭撕咬他的唇「啊…」鐵鏽漸漸漫延口腔中，伊西多追逐著快感，也用舌回應著對方的挑逗，無法吞嚥的唾液延著嘴角流了下，呼吸頻率隨著他的指尖而愈發急促起來。
「嗯…」炙熱的吻讓人透不過氣來，伊西多伸手環著愛德華的脖子，在他的身體下扭動著。王子吸吮著他的耳垂，讓彼此的體溫逐漸升高，墮入慾望之中。
「想不到你那麼熱情啊…像貓兒扯著我不放…」愛德華坐在床邊整理衣服說。
「嘿…」唉，最後還是和他做了「王子殿下不尊心，我只好努力把你喚回來啊…是那個喜歡毋忘我的人吧…呵…」
他猛的址著我的頭髮對望，眼中似乎閃過一下凶狠的光芒「我不喜歡你提他，記著。」伊西多亳不畏懼甚至帶著笑意的直望著他，當神情慢慢的平靜下來後，愛德華便一言不發的走了。呵呵，看著他的背影，伊西多笑得像偷了腥的貓，失態的王子真有趣，不是嗎。
伊西多躺到毯子上，手臂蓋著眼，滿面是掩不住的笑意，這次會不會過火了點。喜歡毋忘我的那位天使，完全是王子的死穴，不知他發現天使就是我殺死時的表情會怎樣呢，也許他的父親沒做錯，這麼明顯的漏洞足以令國家滅亡。王子殿下，如你父親所說，錯就錯在你太愛他吧。
你的父親嗎…一想到他的面，所有笑意都凍結下來，不愧是他會做的事嘛，為了自己不擇手段的人。
「怎麼又讓這樣的人破壞心情…」伊西多睡著前呢喃著。
* * *
位於東面永遠黑沈，寧靜的森林，因為常有魔物出沒，附近的人都稱它為魔林，很多勇者掛著討伐魔物的名入去後，就沒有再出來，所以大家也不會輕易接近這危險的地方。不過這時剛剛相反，一位男子正抱著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孩，急忙的向著森林跑。
快到了，快到了！他氣喘連連，按不住興奮對自己說。
月光映出這位貪婪的人類猙獰的面目，他面上的汗珠，隨著步伐一顆一顆的掉下。他跑得愈來愈快，愈來愈失去規則。
男子是一位平凡的農夫，每天都在日出而作，夜入而休，生活過得很平淡。可惜人們就是不知什麼是平凡是福，總是不知足的祈求更多，更多。
女神來的那一傍晚，夕陽在天邊殘留下一抹血紅。男子拿著耕具回家，發現家門半掩，正以為有小偷時，看到了躺在地上絕美的身軀。男子的耕具在被那動人的美貌吸引住一剎那掉落，真的美得…無以形容的女子。
她的眼就像羽扇正緊閉著，黑色的秀髮貼著因為不適而泛起紅暈的面頰，這根本是不屬於凡塵的美，就像，就像是天神一樣。
他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過去把女子扶起，那女子的身體輕得如羽毛，男子輕易的便把她抱到床上去。男子的眼光由紅紅的櫻唇，轉而到因為微弱的呼吸而起伏的胸脯，欲望開始升上男子的心頭。男子倒來一杯冷水，想濕潤一下自己乾渴的喉嚨。可惜，到最後男子還是抵不住惡魔的誘惑，沾污了那本應只在天上的身體。
當女神醒來後，並沒有怒罵和尖叫，只是傷心的縮在一角啜泣。男子不知所措，唯有和女子說自己會負責，叫她不用擔心。女子告訴他，她本不屬於這裡，但是既然和人有了關係，已經無法回去原本的地方了。
男子聽不明白，後來還是娶了她，過著開心的生活。女子見男子生心為自己工作，愛護自己，也慢慢放開了懷抱，做了一個普通的新娘子，為將來出世的孩子縫製衣服。兩口子也因為孩子而滿心的歡喜。
但是，有一個傍晚如那天一樣，夕陽如血的紅。男子在回家路中，他遇到了一位全身黑衣的人。
「我可以給你地位，權力，讓你成為這國家的國王。」那個人對他說。
男子以為他是普通流氓想作弄自己，直接走過去時，身體卻像被釘在地上，一點也不能動。然後他看到那個人地上的影子，有一對黑翼正慢慢展開，大得快要包圍著他。
「啊！！惡魔！！別…別殺我！」
他因驚愕而不斷顫抖，惡魔冷笑一聲「你放心，我沒興趣殺你，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什麼交易。」男子害怕得連牙關也打顫著。
「我討厭說重覆的話。」
「啊…」
「這些不是你最想得到的嗎？不過有代價。」
「是什麼…？」他心中現在很害怕，但也有驚喜，因為他知道只要答應這惡魔，他的願望一定可以實現，不過和惡魔交易，要什麼代價？
他本就不想做平凡的農夫！但是奈何家裏沒錢，父母又早死，根本沒機會到大城鎮裏讀書，也即是說連努力出頭的機會也沒有。除了一身耕田得來的力外，連戰術也不會，軍人也做不了。他要權力！想要最大的權力！
「很簡單，我要你明天出生的兒子。」
我的兒子？！他是我們的骨肉啊，她懷了小孩十個月，身子愈發消瘦，孩子是否能安然出世也還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惡魔會來找我，我和魔物什麼關聯也沒啊。
但是，一國之君和一個孩子相比…不！我怎可以這樣，她一定會受不住刺激的，那美麗的人兒當初也因為我而留在這裡，是我害了她的。可是…那只是個未出世的孩子，孩子我們將來也可以再生啊！一個兒子而已…可是…「您為什麼會想要他？」
「是因為他的美貌呀，我看到他長大後的樣貌便想要他了，讓他做我最可愛的洋娃娃。」魔鬼笑了。
只不過是一個美麗的兒子…對！只是一個兒子！他的母親一定比他美上千萬倍！就算沒了兒子，我還可以有她，做了一國之君，無論她是什麼人也一定會不捨得離開的。到時我會有數之不盡的財富，美女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在意一個兒子！
「哈哈哈！！！」男子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經變得瘋狂。
「看來你決定了，那麼我們在黑暗中立下誓約，讓黑暗為我們作見證。」惡魔將男子內心的掙扎看在眼內，面上還是那抹邪魅得吸人心神的笑容。
就在這時，男子和惡魔的左手同時出現了一隻黑色手鐲，上面佈滿了泛著紅光用古老文字寫成的咒文。
「這手鐲便是我們的約定之物，只要你一日擁有這手鐲，你便會得到你想要的。」魔鬼漸漸消失在夜幕裏。
男子跑進森林，魔林內的魔物都對他虎視眈眈，但又不敢上前咬嚼那個人類。他放下不斷哭叫的嬰兒，然後就立即轉身離開，一眼也沒回頭。
最後，女子在生下這個兒子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個男子做了一國之君，王子也出生了。
他斷送了男孩的一生，得到一個國家，亞陸斯恩。
* * *
天還沒亮，伊西多便被夢驚醒了，他舉著那雙不知因為驚慌還是憤怒而緊握得泛白的手「又看到那晚的情景了…每次來到魔林附近都是這樣…」
手撫上自己溫熱的面「很冷…為什麼雙手總是這麼冷…」血明明是熱的啊。
伊西多緊緊抱著自己，把毯包到身上，頭埋到膝中「很冷…」黎明前的黑暗總是讓人心寒，天似乎快要亮了，寒意卻是那麼深，是因為剛才那個夢的關係嗎，那個在爸爸手中的小孩。
小孩…伊西多冷笑一聲，那小孩打從出生開始便沒人痛愛了，還能和什麼爸爸扯得上邊嗎。只怕那個男人從已忘記自己曾有這樣的兒子，還親手把他獻給惡魔，說不定現正醉倒在某個美女的懷裡，又或者正把玩著名貴的古董。
因為一個簡單的理由，權力，你用雙手把我送到惡魔手上。你什麼也得到了，我什麼也失去了。放心，有朝一日我會取回自己的東西，你就等著我去討命吧。
當黎明終於降臨時，士兵們也開始出來準備和整理，人聲漸漸噪雜。一直保持著抱膝姿勢的伊西多也站起身來，走出帳幕時剛巧遇到前來的風「風大人，你這麼早便準備好了？」
風望著淡笑的伊西多，遲緩的說「你可以叫我風，殿下吩咐我請你一同用餐的。」
「嗯，我這就去。」伊西多經過風身邊時，淡淡的用最輕柔的聲音喚「風。」
風聽到那媚弱的聲音時只是平靜的看了看伊西多，就和他平肩而走。
伊西多細細的看著風的側面，其實這位風的外表也不錯的，長髮和魔法師的袍和他很配，平時人又沈默「風，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伊西多停了下來說。
「請說。」
「你為什麼會跟在愛德華身邊？為名還是為利？」瞪著無辜的眼神問。
風平淡的望著他，許久才說「那你又是為了什麼。」
伊西多嗤一聲笑了出來，轉身便走了「別那麼在意，我只是隨便說說。」真沒趣的人！
在軍營一點樂子也沒，有的只是一排又一排的男人，個個都訓練得嚴守軍紀，在操練時笑也不笑，像極那個冷面風。雨後略帶潮濕的微風吹亂了伊西多的長髮，原來昨晚下了雨也不知道，春天的風總是帶著泥土的氣味。
吃了早餐後，愛德華他們便忙著軍隊的事，各自散去了。剛才還約了愛德華，看來今日是沒機會接近他，計劃進度可不要被拖慢啊。前面正有一班軍人操練後經過，伊西多突然感覺到有人注視著他。
「啊。」伊西多被其中一位士兵撞倒，馬上露出黯然的神色。
「對不起，你沒事嗎。」士兵扶起了他。
搖了搖頭「沒事。」
想站起身整理一下沾了點泥的衣服，才發現扭到了手，揉著手皺起了眉頭。緩緩轉頭，瞥了背後一眼，果然是傑在看著，伊西多心下得意的笑。總算有點有趣的事，他故意走得很慢，拚命壓下嘴角旁的笑意。終於，傑走過來說「伊西多，你的手怎樣了？」
眼眶裏滿滿的水霧，咬了咬唇「沒什麼…」
「讓我看看。」他說著便拿起伊西多的手，伊西多漲紅了面，不好意思的垂下頭。
真的有點疼，手都紅腫了，他說「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你還是跟我去包紮吧。」
伊西多點頭「嗯，傑好溫柔，謝謝你。」配上一個羞澀的微笑，完美無暇。
傑拿了藥物便去伊西多的帳幕，細心的塗了消腫的藥，再包上布條。包紮後傑撐起下巴看著伊西多，眯起了雙眼，似是在重新估量。
伊西多微笑「我的面髒了嗎？」
傑聳了聳肩說「你很美，想多看而已。」
伊西多白晰的臉孔上適時印滿紅潮，不敢直視傑一眼，原來他特別喜歡可憐的人，呵，這是他的強項啊。楚楚可憐多容易，只要臉一紅，眼神一躲，欲擒故縱的抗拒的確最令人挑起欲望。傑始終是貴族出身，世族子弟見慣了上流社會的淡漠少女，現在轉了口味愛躲貓貓遊戲嗎。
主人常說他的身體就是有這價值，會無意間便能挑起男人的慾望。這張臉唯一的好處就是這些時候吧，原本還覺得嘔心厭惡，但知道了無論如何也逃不過，到後來只好令自己學會享受。愛德華說他是小貓咪，在傑面前就好好的做一下可憐小白兔，投其所好嘛。這些角色，在二十年來就演得淋漓盡致，演得他早就忘了什麼是自己，漸漸變成本能，看對方是誰，自己便是什麼樣人。
傑笑道「紅臉時更加可愛，不如你跟了我吧。」
「啊？」因為緊張而咬得艷紅的嘴唇微微張開。
傑過來抱著了伊西多的身體，手指摸到唇，低頭深吻。伊西多雙手抵在傑胸前，無力的反抗「不要這樣…」直到快沒了呼吸，他才放開伊西多的唇。兩舌之間拖出一道銀線，顯得異常妖艷。
「你來不也是為了這樣嗎？會在那種地方城鎮擺檔，不會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吧。我不同愛德華，玩什麼感情」傑在耳畔說「但放心，我很溫柔的，交給我吧。」
不消一刻，衣服已經退去大半，傑的手摸著伊西多的下身「啊！」一聲嬌喘。
傑輕笑「真敏感啊。」
「伊西多，你在嗎？」當傑的手指正插入伊西多的下體時，愛德華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嗚…」伊西多摀住嘴流淚，拚命搖頭，不想讓外面的愛德華知道。
愛德華見帳內沒反應，不久便走了。
嗯，好痛…停下來……啊，啊……
一切都已經埋沒在呻吟聲中。
傑為伊西多清理好走後，原本緊閉顫動的雙眸睜開，彎得如月兒一樣「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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