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斬   by  告死天使
　
“跟我走！”撿起散落的衣服丟給床上虛脫的美人，“以女人的打扮！”
美人很聽話，也沒有問?什?。自從遇到人斬那一刻起，自己的命就已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惟獨沒有想到的是，連身體也……但，畢竟他還是個男人，沒有必要?這種立不了貞節牌坊的事而要死要活。


兩人一前一後的趕路，要去哪里，他不知道——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身體的疼痛讓他舉步維艱堅，雖然人斬已是放慢腳步在遷就他，但他仍走得很慢。看來，美人似乎是被困深閨，嬌生慣養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事到如今也只知道他姓海，為了便於以後的稱呼，人斬問他。
“啊？”一時沒能反應過人斬的發問，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行路上，再加上不久前的雲雨，使他體力透支，曾幾次想開口求人斬停停再走，但每次話到嘴邊又不敢冒然多嘴，以免引來無妄之災。
“你的名字？”
“噢，名字……我的、我叫海瑞雪。”木?地說。速度之慢讓人懷疑究竟他是真的遲鈍還是在編織謊言。
“瑞雪……連名字都不象個男人。”鼻子了噴出的嘲諷。人斬停住腳步轉身走近瑞雪，說實在的，他有點看不起這個叫瑞雪的男人，裝扮成女人苟且偷生，不懂武功倒罷了，居然手無伏雞之力，空長了一副女人臉，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在人斬眼裏，凡是保護不了自己的人，都不是男人。
瑞雪挺直腰，強壓著恐懼，故作大氣道：“我是男人！”
“哦？你有哪點象個男人？”說著，手撫上他標致且冰冷的臉頰。
“我就是男人！”瑞雪不服氣地打掉臉上的手，那讓他覺得噁心。
“啪”清脆的一記聲響，臉上徒留五指紅印。“哼！……你還敢說你是男人？哪個男人會象你這樣挨打後不還手，還淚水漣漣的？你不記得剛才在床上你的聲音了，比女人還媚。”
這次瑞雪似乎真被惹怒了，冷不防的還了人斬一巴掌。打在臉上雖然不痛不癢，但有膽量打人斬耳光且活著的人，看來也只有他一人。所謂“狗急跳牆、羊急咬人”就是指這樣的情況吧。
人斬也沒有了到會被打，看來他是低估這美人了。他帶著笑，問：“你不怕我一劍殺了你？”
在瑞雪動手之前他就有所覺悟：“要殺就殺吧，總比受你的嘲諷要好。”
“如果我讓你死得很沒尊嚴呢？例如……扒光你的衣服，用千里馬拖死你。”說著，抽出劍。
“你不可以！”人斬真的說得出做得到，有道是冷血最是殺手心。
“憑什?？”劍第二次抵上他的脖子，“再問你一次，想不想死？”
“我、我…………想活下去。”沒有人想死，尤其是在二十歲時。
“哈！很好！放心我不會殺你，放過一次的人，我決不殺第二次。知道我為什麼要帶著你嗎？”
瑞雪搖頭，忽而轉念恍然大悟：“因為我是男人，又長得不象男人，所以……所以你沒有後顧之憂。”原來人斬不殺自己只是找到了難得的泄欲工具而已，他真不知對這張臉是該感謝還是唾棄。
“後顧之憂？”人斬一時還沒明白。
“就是……跟我，不會有子嗣。”瑞雪輕聲說。
人斬笑得更放肆了，看來兩人的確是不同世界的人：“不殺你，因為你說你想活。許多被我斬殺的人臨死前都說，不想死，而你卻說了想活，所以我不殺你。”
瑞雪不懂，不想死與想活之間有區別嗎？



兩人到達城鎮已是傍晚時分，集市上的小販也漸漸收攤準備回家。人斬停在一處賣披肩的攤子前，隨手挑了條深海藍的披肩，丟下一塊銀子拿起就走。
隨後，人斬把披肩遞給瑞雪，讓他披上。瑞雪沒接，人斬做的事沒有一件是他可以理解的。
“披上！把你脖子上的東西遮住。”
原來如此，披肩的系摳是一塊海藍色的扇狀石頭，正好遮住瑞雪的喉結。既然明白了用意也就無須再推辭。此刻瑞雪體會到人斬也有細心的時候，反正他是怕自己身份暴露給他惹麻煩，就沒有道謝的必要。
“記住，你是女人。除了對我，跟任何人不准說話。不要冒出什?傻念頭，除非你想生不如死。”在進入一家客棧前，人斬警告瑞雪。
瑞雪默不作聲，不服氣地瞪他。

“二位客官，住店？”小二殷情地招呼客人。
“一間上房，再準備好洗澡水——在房裏洗。”人斬交代。
小二立刻會意，在房裏就說明是夫人要洗，一般男人是直接進公用澡堂的。
在店家忙忙碌碌的準備時，人斬和瑞雪在店堂裏吃晚飯。一桌子的菜，瑞雪沒動幾筷子，他看到人斬的食量就沒了胃口。人斬也不理他，一副愛吃不吃的樣子。


回到房裏，瑞雪感到渾身不自在。他有些怕，他還沒那麼快忘記曾跟人斬獨處一室的後果。人斬把劍放置在桌上，開始脫衣服。直到剩最後一條褲衩，就這樣大大咧咧走進內間，然後從裏面傳來陣陣水聲。
瑞雪無所事事，站又不是、坐又不是，想跑更是有心無膽，他滿房間的渡來渡去。
“瑞雪！”人斬叫他，“你在幹嗎？”
“我……噢，我在鋪床。”亂找了個藉口。
“真開始學作夫人啦！”人斬打趣他。
真不是個好藉口，瑞雪氣得想煽自己嘴巴，怎麼那麼笨，好死不死找罵。
“你進來。”


瑞雪走進內間，一片霧氣騰騰，比外面緩和。人斬坐在木制的齊腰大澡桶裏，露出久經自然錘煉的褐色肌膚。瑞雪不敢看他，低著頭，垂著眼，站在那裏。
人斬把毛巾遞給他：“幫我搽背。”
“哦。”溫順的接過毛巾，渡到人斬身後。
這是他第一次伺候人，他認命了………………
“用力點！”享受的人看來很不滿意。
“哦。”
不知怎的，瑞雪越搽越心酸，心酸跟著鼻子也酸。
“行了！真沒用。”人斬抱怨地回頭看他。這舉動嚇得瑞雪趕忙抹掉在眼眶中打轉的水。
人斬噌地一下站起來，誘發瑞雪兔子般的往後跳。人斬輕笑了聲又坐下，悠閒地對眼前的人說：“你也來洗。”
瑞雪很不情願的說：“那，你能不能先出去。”
“你好象從見到我起，就不斷向我提要求。”
“我習慣一個人洗澡。”已是帶有哀求的聲音。
“我說你也來洗，就現在、立刻、馬上脫掉你的衣服。聽明白了嗎？”人斬真是說一不二。
無奈，瑞雪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不過他沒忘背對人斬。
戰戰兢兢地踏入已有一人，略顯狹窄的空間，瑞雪感到自己的臉燙得厲害。
“真不知你羞個什?勁，該看的不都被我看過啦…………你別光坐在那不動啊，難不成要我幫你洗！”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會洗。”
瑞雪從未覺得洗澡是那麼丟人的事。
人斬一副幽哉的摸樣欣賞瑞雪的一舉一動：“你的皮膚真象女人，又白又滑，還很細。”
瑞雪抬頭很認真的說：“我是男人！”
看來美人很不喜歡被人稱女人。上次動手打人斬也是因為被說得太過火了。
“是嘛……”手漫不經心的在雪一樣的肌膚上游走，最後忍不住朝他的脖子根咬了一口。
耳內傳進一句輕輕的話——我們去床上。
瑞雪呆住了。雖然早有覺悟，但真正面對時，誰會做到完全的不在乎。
任由人斬抱著濕漉漉的自己來到床上，任由剛洗過的身體被人斬肆意啃咬，任由他的手觸及自己的禁地……是的，一切都該慢慢習慣，這就是他活下去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