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斬   by  告死天使
　
瑞雪跟著人斬斷斷續續走了近三個月，來到一塊陌生的地方。
層層疊嶂的山谷。這裏是人斬住的地方。與其說是世外桃源，不如說是未經開墾的蠻慌之地。人斬不把這裏稱作“家”，這裏只不過是他落腳的一個普通的、隱秘的地方；瑞雪也不把這裏看成什麼人的家，他更願意把這概括為人斬的“巢”。
從這個山谷到最近的集市回要也來走上四個時辰，況且不熟悉路的人，走著走著就會鬼打牆，所以，兩人幾乎與世隔絕。

“你老呆在這行嗎？你不去替人當殺手，拿什麼過活？”人是實際的動物，實際中的實際就是民以食為天。瑞雪看不慣他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更重要的是如果人斬接受委託，說不定他就有機會，逃。
“我幹一樁買賣，就夠養你一輩子的。斬人是我的興趣，以前是職業，現在是興趣。”
“你一共殺了過多少人？”瑞雪很好奇。
“不記得了。”
“至少267個。”——267，劉家村落的人口數。
人斬不回答，267，他殺的人，恐怕再加一個0都有。
“268”瑞雪手指著自己。
“我說過不殺你。”
瑞雪好象沒聽見人斬的話，自言自語道：“世伯對我說，人斬來了，所有的人都會沒命。但他說怎樣也不能讓我有事，否則對不起我父親。他讓我喬裝，說哪怕只有一點希望也要試試。然後，他帶上全部家丁沖了出去，臨走時，苦笑著說，你來的真不是時候。……這是世伯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你就殺了他，殺了所有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天經地義的。”
“也對，命這東西，不公得很……你是不是什麼買賣都接？”瑞雪問道。
人斬察覺到異樣的氣氛：“你要委託我嗎？我要價不低啊。”
“只要你能完成，多少我都給！”
“我不接。”人斬已經猜出幾分，果斷的回絕。
瑞雪沒有停下，繼續說：“去殺一個惡事做盡、惟利是圖、亂殺忠良、荼毒婦孺、上不容於天、下不容於地、活著無顏對世人、死後沒臉見祖宗的惡棍！！！”瑞雪把他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話都罵了出來。難道不是嗎，一個光憑喜好、只認錢財，就視別人生命如草芥，置別人幸福與不顧的人，不該被這樣罵嗎？！！！
“我好象太放縱你了。第一次見你時，你連正眼都不敢看我，如今罵得還真順口！你跟我來！”不容分說，人斬拉起瑞雪就走。

“自己脫掉衣服！”人斬命令他。
無論與人斬有過多少次的歡愛、但只要一在他面前脫衣服，瑞雪還是象個處子般，羞澀難當。他還不敢違逆人斬。
“今天換個花樣吧，用你那張靈牙利齒的嘴。”
“不！！！”瑞雪的叫聲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有潔癖，連自己的東西都覺得噁心，怎麼去弄人斬的。
“你的嘴，剛才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來真閣的就不行了？”人斬坐在床沿上，一派惟我獨尊的姿態。他沒那麼容易饒了那個人，一次、兩次放任不管，最終的結果會讓他爬到自己頭上來發號施令。
瑞雪跪下了，他求人斬，求他不要這樣。他發誓以後都不會有這樣事發生，他保證以後都不敢惹他生氣，他邊賭咒發誓、邊向人斬磕頭…………
人斬沒想到要他口交會有這麼大反應。他更確信了，瑞雪是大家出生。不過，還真是有趣啊，一會是口誅連連的英姿颯爽的少年郎，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哭得梨花帶雨濃。人斬想著以後的日子都不會悶了。
“有現在跪地求饒的，剛才怎麼就口無遮攔？難道你父親沒教你說話前要先弄清對方與自己的實力嗎？”
“你不配提我父親！”話剛一出口，瑞雪又後悔不已。
“我給你選擇。”
人斬也看出瑞雪是真的很厭惡口交，而且他又想到另一個點子。他伸手從脖子上扯下一樣挂件，約一指長，金色的，形狀就跟人斬用的那把劍一模一樣，上頭還鏤空刻著“嗜血”兩字。瑞雪聽說過，人斬那把劍就叫“嗜血”。
人斬移來燭臺，把火苗對準瑞雪的鼻尖。戲謔地笑。
“不想用小嘴也可以，把這個烙到自己身上。”殘酷的要求。
“什麼！你讓我象畜生一樣打上你的印記？！”
“選一個。”

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瑞雪發白的手顫抖的接過挂件，在人斬的注視下，放到火上炙烤。待到差不多的時候，取下。他用乞求的眼神望著人斬，希望他可憐自己，但人斬眼中是期待的神情。他哭了，淚水濺到挂件上，發出孳孳的可怕聲音。
“喂，這樣可不行，弄冷了就印不上去了。”人斬象個帶徒弟的師父。
“你幫我行不行？我……我不敢……”他沒有勇氣把半紅的金屬壓在自己皮膚上。
說完，轉過身去，把頭髮摞到一側，露出大片光潔的背。他在發抖……
“茲茲————”焦味溢出。
瑞雪沒有叫，他只是緊緊要著自己的手掌，把牙齒埋入肉裏。

“希望這次能讓你長點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