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15  by乾冰CO2
「讓開!」

即使厲聲斷喝,有著透明質地的童音還是少了強硬的氣勢,絕美的少年的容顏還是令人難有畏懼之情。

如磐石般紋絲不動的侍從面無表情,連眼珠都一動不動,伸出阻攔的手臂緊緊扣住房門,此時,即使是用刀劍來砍,恐怕他們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懊惱的猛然一甩衣袖,映真返回屋內,掃向桌面的茶具,噹啷啷滿地碎片四濺。

頹然的靠牆坐到,無力的將頭埋在膝上。

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無能!

以往有人尊敬,有人服從,說到底不過是因為頂了一個教主弟弟的名頭,離開了哥哥的庇護,雷映真也不過是一名小卒罷了。

為什麼沒有學武功?為什麼一直依賴強大的兄長?為什麼這樣的自己還敢大言不慚的聲稱,要給別人幸福?

…………

深深陷入自責的映真,沈浸在自怨自艾中,恍然不覺客人的來臨。

睜開雙眼,猛然見到兩雙腳立於面前。俱是一種樣式的青履白襪,簡潔精致,放眼極樂島,也只有那兩個人,總是穿一樣的青履白襪。

「狄哥哥,楊哥哥,」叫出再熟悉不過的名字,映真抬眼看去。

「咦?楊哥哥,你怎麼受傷了?」面前的楊夕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灑脫狂放的笑意,卻是吊著一邊的手臂。

蹲下高大的身軀,伸手摸著映真順滑的黑髮,楊夕寵溺的笑著答道,「一點小傷,不要緊的。很久沒見可愛的映真了,怎麼這麼憔悴啊?」

感受著溫暖的大手在頭頂上摩挲,鼻頭一酸,映真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霧氣彌漫在黑白分明的美目中。

「哥哥他……」哽咽著,開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

輕輕的喟歎著,一旁的狄鶴悄悄扶上了楊夕寬闊的背。

感受到狄鶴的動作,楊夕回首,看進了狄鶴藏著深深憂悒的眼瞳,明瞭的微微頷首。

「映真,離開左近吧……」

不可思議般的搖著頭,映真睜大眼,無辜的神情令觀者痛心。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我離開阿近?我做錯了什麼?我只不過喜歡上他而已啊?楊哥哥,如果讓你離開狄哥哥?你會答應嗎?為什麼……」霧氣擰成水滴,無聲的滑過美麗的臉旁,不斷的滴落。

「因為左近是主上的人。」生硬的道出原因,楊夕不忍傷害面前的少年,然而事實卻終歸是事實。

「不!即便他是哥哥的人,他的心,也決不屬於哥哥!我沒傷害過他,我一心一意想讓他快樂,我比哥哥更適合他!阿近受了那麼多傷害,難道我想讓他快樂都不可以嗎?」激烈的反駁,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比晨星更為閃亮。

「可你這麼做,只會令左近更痛苦!映真,你比任何人都瞭解主上,屬於主上的東西,是不會允許被奪走的!即便毀滅他,也不會讓給別人!現在主上只是囚禁了你,而左近呢?你相信左近也只是被囚禁而已嗎?」

?時間猶如墜如冰窟,映真頓感手足冰冷。

是啊!自己都被囚禁,那左近呢?他又會怎樣?初見的左近慘遭折磨的樣子立時浮現在眼前,驚的映真如受驚的小鹿般跳起來。

立著的狄鶴一把抓住映真的手臂,帶回在懷裡,禁錮住映真的雙臂,映真卻不停的掙扎,叫嚷著,「放開我!狄哥哥!我要去看左近!我要去看左近!」

「映真,映真,」不住的在耳邊輕喚著名字,狄鶴試圖安撫焦躁的映真,卻根本沒被映真聽進耳中。

「映真!」帶了真氣的厲喝,震的映真立時安靜下來,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你出不去的,即使去了,也--來不及了。」聲音低沈下去,但還是清晰的傳入映真耳中。

掙扎的身體立時僵住,木然的回首,映真望向狄鶴。

「你--說什麼?」彷彿抽盡了所有的力氣,卻還是盼著一絲希翼。

「主上已下令,調左近到擎日軒任常侍。」

淚水,如決堤的潮水,不斷的沾濕衣襟,身體無力的滑倒,映真再也忍不住,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心下惻然的狄鶴,惟有輕撫著少年不斷顫抖的背,無聲的安撫。

就在狄鶴楊夕勸慰著映真的同時,也有人正在「勸慰」著左近,唯一不同的是,左近這邊,更為激烈,而究其原因,皆因勸慰的人,毫無疑問,是雷笑羽的緣故。

「野獸,通常是通過激烈的肢體語言來表達他們的意思的。」這是左近對於雷笑羽的勸慰的直接的描述,而後果,基於以往的經驗,是可想而知了。

當左近一腳跨入擎日軒時,心,靜的不起一絲波瀾。

早已經習慣面對各種情況,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事令左近害怕了。

精神上,肉體上,還能有什麼更新奇的折磨呢?

來到的地方,位於擎日軒的西邊。

寬闊的空場,周圍木製的架子上,兵器林立,明晃晃的閃著白光,赫然是練武場。

雷笑羽就站在不遠的前方,青衫飄飄,微捲的黑髮隨意的披在肩頭,襯著極為出色而深刻的五官,散發著逼人的氣勢,益發的奪人心魄。

還是那樣狂妄不羈的掛著輕蔑的笑意,深邃的黑眸卻冷得結了冰,不帶一絲溫度。

眼神一掃,就有侍從上前,解開了左近的鐐銬。

揉著已經習慣沈重鐐銬的手腕,左近平靜的望向雷笑羽,眼中卻不自禁的流露著疑惑。

「挑兵器吧,免得死得很難看!」薄唇吐出刻薄的話語,聽得左近忍不住皺緊眉頭。

即使極為厭惡雷笑羽惡劣的態度,但深知其武功高絕,左近還是依言走向兵器架。

挑了一柄長劍,輕按繃簧,滄琅琅寶劍出匣,輕舞一個劍花,亮若秋水,帶著清越的龍吟,端的是柄好劍。

陳氣凝神,猛回頭望向雷笑羽,長劍輕揮,一劍若驚鴻,便刺向雷笑羽!

直視著長劍襲來,直到接近面門,劍氣激得黑髮飛揚,才輕側身避過,從容的如若閒庭信步。

長劍橫掃,後倒避過,出掌!

收劍刺向手掌,逼退一掌,抖劍滑出,帶著完美的弧線,捲出數個劍花,虛實難測得籠向雷笑羽。

白亮的劍光,罩住爭鬥的兩個人影!

初時還掛著輕蔑笑容的嘴角,不知何時漸漸抿緊,初時平靜的不興波瀾的黑眸,不知何時慢慢激揚。

惟有在競技中,才會忘記尊卑等級,才會忘記痛苦仇恨!捲入爭鬥的兩人,已經沈浸在武學的天地中。

血熱的要燃燒起來,頭腦卻清醒的如同浸在冰水中。有著熾熱的渴望戰勝對手的激情,理智卻又冷靜的分析著對手的一舉一動。

夏日的豔陽,白熾熱辣,照的整個世界一片光亮。

然而劍光,卻比夏日更明亮。

亮若秋水,滑著太極的圓,圓轉如意,泛著森寒的劍氣,幽幽的撒開一張網,綿綿的織起來。

「真是好劍法!不愧為武當七劍之一啊……」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場中的謝紅綃,不由得喃喃讚歎。

「他以前的劍法,可沒有這麼好……」不帶感情的低語,來自一旁觀戰的黑瘦青年,輕的讓人幾乎聽聞不到。

「啊?」還是敏感的捕捉到一點話語,謝紅綃詫異的望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場中的變化,引得人們的視線,再次集中到纏鬥的兩人身上。

青色的衣袂鼓蕩,擊出的雙掌夾著真氣,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湧向左近!

飛身退後三尺避過,劍勢略滯間,微有空隙。

就是這短暫的轉瞬即逝的空隙,對雷笑羽來說,已是足矣。

上步,出拳,化掌,轉為爪,彈指,手刀……

對於雷笑羽而言,一雙手勝過天下百般兵器!

左近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意識到,有人可以如此厲害!雷笑羽的確有藐視天下的理由,僅從武功而論,除了師父,再沒有見過這麼強的高手!

深厚的內功,驚人的爆發力,冷靜的頭腦,敏銳的觀察力,即便是最簡單的招示,都有著強大的威力。

明明已經搶了先機,卻還是被他逼到了無還手之力。攻勢如潮,再沒有反擊的機會,連退數步,堪堪避過右手的一爪,左手的一指就彈上了長劍!

帶著嗡嗡的顫音,鳴響的長劍彷彿不堪震動。勉強握住不放,卻一直麻到手肘。

棄劍揉身欺上,擊出數拳,卻全被避過,雷笑羽的臉猛然間放大到眼前,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左近愣了一下,立時胸腹間就有如重錘砸上,眼前一黑,幾欲嘔吐的惡寒散佈全身,所有的肌肉彷彿都糾結到一起。彎下的腰再也直不起來,與此同時,後背有遭一擊,喉頭一甜,鮮血立時噴了出來!

無力的軟倒下去,卻被揪住了頸後衣襟,跪倒在地,眼前由在陣陣發黑,背後、胸腹的骨頭現在才開始疼痛,鮮血不住的湧出來。一隻手捏緊下頜托起來,冷然低沈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來。

「左近!這是教你要守奴隸的本分!」

已然痛的有些神志模糊的左近根本沒有什麼反應,雷笑羽噙著冷笑,一把提起左近,擔上肩頭,硌住傷處,左近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再教教你怎麼盡奴隸的職責!」

說著冷酷的話語,雷笑羽邁開大步,向擎日軒裡面走去。

在擎日軒的深處,樹叢假山掩映中,是很少有人知曉的溫泉。

儘管渾身無力,但畢竟與雷笑羽相處過一段時日,只是聽他的口氣,左近心下便有了隱約的概念,見到溫泉,更是立馬明白雷笑羽的意圖。不顧傷處的疼痛,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挑了挑眉毛,明瞭似的露出邪魅玩味的笑,放下了左近。一手緊抓住左近的雙手,另一手就勢抓住領口。微一用力,裂錦聲中,衣衫如同兩片破布落在地上。

「咳咳咳--住手!」剛一開口,就被血嗆的咳起來,胸口斷裂般的撕痛,想來是肋骨斷掉了。

力量相差懸殊的兩人,站在波光粼粼的溫泉邊。

信手輕揮,左近便落入了泉中。

泉水不深不淺,雖略通水性,猛然落水,還是被嗆了幾口,混著血腥味的泉水帶著特有的硫磺的味道,一直衝進胃裡。

艱難的浮出水面,卻迎上了揚著露骨情慾的黑眸。

大手迅速抓住意欲逃離的腰身,火熱的掌心在水中,透過微涼的肌膚,傳遞過比熾人的灼熱,將纖細的身體攬進懷抱。

水面不停的動蕩,靜謐的世界裡,除了激烈的水聲,便只有兩個人急促的呼吸。

拼命的逃離,拼命的追逐,在水中糾纏的人最終緊密的貼在一起。

「唔--」刻意壓抑的帶著痛楚的低吟,還是從緊緊被雪白貝齒咬住的唇邊溢出。

後背、胸腹間持續的痛楚,都不及下身傳來的剎那間直刺頭皮的激痛。不知是冷汗還是熱汗,涔涔而落。

夾著熱流衝進體內的龐然大物,讓左近有種被填充被釘入楔子的感覺,即使在溫暖的泉水中,強烈的違和感還是讓人遍體生寒,有什麼滿滿的東西也急於要從口中湧出。

忍不住痙攣,方欲張口,大手卻預料般的捂住了嘴。

雷笑羽感受著緊緻高熱的甜美內在,微微蠕動的緊貼昂揚的薄膜一層層包裹上來,濕滑柔軟的蠕動,激起一浪又一浪的情欲,幾乎令血液沸騰。實在是積蓄太久了,都是這個人的錯!

嚐了他青澀的甜美,習慣了身體的掙扎,看慣了不屈的神情和別樣壓抑的眼神,換成了那些逢迎求歡的面孔,聽到那些淫蕩的浪叫,竟然索然無味,即使短暫的發洩了慾望,空虛卻比發洩前更加強烈。

這個人,總是可以讓人萌生無窮的慾望,或是踐踏、或是蹂躪、或是征服、甚至是疼愛,可以恨,可以憐,可以疼,甚至可以……愛……

也只有他,可以在最令人消魂的時刻,大殺風景。

緊緊捂住左近的口,雷笑羽定定的看著左近。

「無論你怎麼掃我的興,今天你都難逃這一劫。」深埋的昂揚火熱的脈動,燃燒著慾望的眼神,喑啞的嗓音,宣示著雷笑羽的決心。

仍然是清靈的眼眸,浸過泉水,被仇恨洗練,即使被釘在仇人的男根上,竟還是純粹的比今天的劍鋒更明亮,卻沈沈的映不出一點光。

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滑落,滴落在通明的泉水中,暈開紅色的圈紋。

背,依舊挺直,雪白的脖頸優雅的舒展,微細的喉結輕輕顫動,吞咽的水聲清晰可聞,淡淡彌漫的血腥氣,那一瞬間流露的決然的眼神,突然間揪緊了雷笑羽的心。

如同細針刺入,瞳孔猛的收縮,眼角微微抽搐,墨樣的黑瞳閃現出更熾烈的火焰。

緩緩抽動火熱的堅挺,每一次似乎都要撞擊出左近的靈魂,研磨著,鼓動著,消磨著對面眼神中的堅冰。水面湧動的浪潮,激蕩在兩個人之間。

一手緊握住纖細的雙腕,在身後禁錮,一手托著腰肢,固定住身形。有了水的浮力,便可以將這個身體控制在昂揚的堅挺上。

抽插摩擦著已經火熱的洞口,意尤未盡的低頭啃舐著雪白的脖頸,即使是長期曬在陽光下,還是沒有染上幾許陽光的顏色。

還是記憶中微涼的順滑的感覺,還是記憶中白的有些透明的質地,映出些微青的血管,讓人忍不住有咬破的衝動。

順著嘴角留下的血痕,襯的膚色格外的蒼白。細細的舔過所有的痕跡,一遍一遍唇舌的肆虐,留下縱橫的紅紫斑痕,才轉而向下,遊走過突出的鎖骨,集中到胸前的茱萸上。

格外敏感的兩點,在唇舌的逗弄下挺立綻放,紅豔之極。

淥濕的黑髮,異樣的紅暈,蒼白的肌膚,帶著水光,襯著凜然的如雪般清冷的眼神,竟意外的魅惑妖豔。

激昂的陽物在持續的抽動中不斷漲大,猛然間靜止。

「啊--」帶著深沈的嘶吼,雷笑羽登上了極樂的顛峰。左近僵硬住身體,感受到狂射而出的熱流,在身體深處噴發,卻無力阻止的無助顫抖。

抽出肆虐的兇器,才剛疲軟的分身,在看到左近蹙盡雙眉隱忍的模樣時,瞬間湧起的激流又衝向下半身。

不等左近雙腳落到地,就迅速轉過身體,將左近壓倒在溫泉池邊。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露出緋紅的彩霞,映的世界一片紅彤。

抱起昏迷不醒的左近,雷笑羽走向內室。

喂了雪蟾丸,又親手給左近換上裡衣,坐在床邊,摩挲著濕漉的黑髮,雷笑羽若有所思。

瘦弱的身體,遍佈傷痕,可以想見,在這段時間裡,左近遭受的痛苦。依然青澀的帶著少年味道的軀體,卻已然長高了不少,幾乎快和自己等高。少了些少年的浮躁衝動,多了歷經磨難的沈穩成熟,眼底卻是永遠不變的純真,乾淨的如同遙遠的海面上的晴空。

難怪映真會喜歡他,那份赤子的純淨,是極樂島上的人,永遠都不會有的。

得到他的身體,很容易,得到那顆心,恐怕,就很難了。

不過,愛和恨,同樣都可以讓人永生難忘啊……

既然不能愛,恨也無妨……

三天的時光,對於躺在床上的左近而言,一晃而過。

對於絕食以示抗議的映真而言,也是一晃而過。

思念和憂慮,根本就令人茶飯不思,寢食難安。

邁著優雅的步伐,雷笑羽晃進了映真的視線。

「哥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哥?」昔日自己羽翼呵護下的小鳥,今天卻用死來威脅自己。

看著映真憔悴的面容,雷笑羽又氣又疼。

「為什麼不吃飯?」坐在椅子上,雷笑羽明知故問。

垂手而立的映真,格外的溫順,低眉斂目,細聲細氣的回話。

「我吃不下。」

「哦--」挑了下眉,雷笑羽道,「因為見不到左近嗎?」

聽到掛念的名字,映真輕輕一顫,沒有說話。

「你在這裡為他茶飯不思牽腸掛肚,左近卻在我的屋子裡好吃好喝悠閒自在,他已經忘了你了。只要我對他和顏悅色,他就和那些男寵沒什麼兩樣,還不是一樣在我身下婉轉承歡……」

「不--左近不是那樣的人!」猛的打斷雷笑羽的話,映真雙手掩耳。

「映真,你別自欺欺人了!你應該很清楚,左近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男娼,就算他表面上再怎麼清純,留仙居調教出來的人,骨子裡都一樣淫蕩!」

「不--別說了!你騙我!左近不是那樣的!左近和他們不一樣!」儘管掩住耳朵,雷笑羽的話,還是一字不漏的傳進耳裡,映真忍不住抱頭哭泣。

「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映真,我會讓你見見真正的左近。」冷冷的吐出話語,雷笑羽起身離去,一併撤走了看守的侍衛。

尤自哭泣的映真,半晌才醒悟過來,抹了臉上的淚痕,就衝出房間。

一路直衝向雷笑羽的寢室,竟無人阻攔。

虛掩的房門,傳來隱忍的低吟和粗重的喘息。

映真直直的立在門前,無法動彈。

「映真!進來!」雷笑羽的聲音格外高亢。

「不--映真!不要進來!唔!啊--」熟悉的清朗的聲線,有些沙啞,帶著淡淡的悲音,阻止著映真。

「阿近--」低喃著縈繞心頭的名字,手輕輕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