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擒心劍7 by乾冰C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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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冰藍色的紗帳，任床上自然格成一方天地，惠天月隨即揮手解開惠天衣的穴道。 “哥哥！你要幹什?？”沖口而出的疑問，並沒能制止惠天月接下來的動作。 單手就擒住惠天衣的雙手，牢牢的按在頭頂，帶著熾熱的氣息，惠天月就欺身壓上。 “哥哥……唔……”未及出口的話語已經被牢牢的鎖進了緊貼的雙唇間。強勢的侵入，滑入口腔，糾纏著唇舌。 無力的徒然掙扎，極力的躲避著變得無比陌生的兄長，惠天衣驚恐的睜大黑眸。 多年以來，一直守護在身邊的哥哥，竟然是如此的令人恐懼。 急促呼吸噴灑在臉上，固定住雙手的手臂纖細卻無比有力，另一隻手，卻遊移著潛入中衣，滑過肌膚後，帶著滾燙的熱度伸向禁忌的區域。 感覺到危機的惠天衣弓起身體，卻被牢牢壓在身下。 “唔——”惠天月低低痛叫了聲，一絲鮮血順著嘴角留下，急切間，惠天衣咬破了惠天月的唇。 只是微微回了下神，伸手拭去唇邊的血?，惠天月冷冷笑起來。只說了句“天衣，你別想阻止我。”便又附身吻上。 “不！不要！”惠天衣邊叫邊搖著頭躲避，細密的吻頻頻落在雪白的頸間。 二人糾纏間，單薄的中衣敞開，露出大片常年不見光下雪白細緻的肌膚，因?掙扎與羞憤，染上淡淡的粉紅。 “惠天月——你放開我！”幾乎有些嘶啞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卻被急切而帶著悲愴感覺的青年忽略。 “別逼我殺你！” 惠天月猛地停住，?頭望向身下惠天衣的臉龐。 因?激憤而閃閃發亮的眼眸，因羞憤而漲紅的臉頰，還有微微顫抖的被肆虐的唇，都是如此的令人渴望。 “天衣，我是真的愛你，忘掉施瑞方吧……”帶著一絲絕望，似乎要投身的是一場必死的戰役，惠天月絕美的臉上寫滿決然，似乎可以直射入人心底的愛戀的目光，純粹的令人不敢直視。 鬆開緊握的雙手，惠天月卻順勢剝下惠天衣的中衣，分開緊閉的雙腿，欺身而上。 近乎絕望的惠天衣預感到將要發生的事情，顫抖著不停的呼喚。 “不——不要——哥哥——哥哥——” 帶著哭音的聲線，一瞬間又帶人仿若回到童年。喜歡拉著兄長的手撒嬌玩鬧的弟弟，今日的心卻已屬於別人。然而，只有這次，即使被厭惡，即使被痛恨，也再不想放手。 一手扶上臉頰，卻意外的被宣泄淚水染濕。 “哥哥——”淚如雨下的惠天衣，早已沒有了絕世劍客的強勢，只似柔弱的羔羊，被放開的雙手只是無力的抓住惠天月的雙肩推拒，“……哥哥……求求你……不要……我不想恨你……我和施瑞方都沒有……” 不住滑落的淚水濡濕了淩亂的黑髮，不停地打濕枕畔。 一瞬間如同被雷擊中，惠天月怔住了。 幾時看過如此哭泣著哀求的惠天衣，那個連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惠天衣，竟然會?了另一個男人，一個敵人而無助的哭泣。 瘋狂落下的淚，滴滴都狠狠燒痛惠天月的心。 “天衣！?什?？?什?你寧願?他痛苦，?他哭泣，也不肯愛我呢？” 心內膨脹的酸澀齊齊湧上，奪目而出的淚落在惠天衣的臉上。 “哥哥——”淚眼朦朧不住抽泣的惠天衣，?手輕輕擦去惠天月的淚，卻怎?擦也擦不幹。 怎?會不明白，可是誰又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呢？想愛誰就愛誰，想恨誰就恨誰？如果可以，情願不識相思味…… “……天衣……?什?你喜歡的不是我……” “……哥哥……?什?我喜歡的不是哥哥……” 淚水交融，此時緊緊相擁的兩人，只是兩個受傷的人…… 拭去臉上的淚水，拉起錦被蓋住衣衫零落的惠天衣。中了迷藥，又經歷了一場驚嚇的惠天衣，臉色蒼白，沒有事後的憤怒，只是默默的看著兄長。 “對不起，天衣，”跪倒在床邊的惠天月輕輕撫摩著弟弟的頭髮，訴說的歉意的聲音還有著濃重的鼻音。 “我明白。” 輕輕笑了笑，惠天月欣慰的點點頭，“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我只是……” “我都明白……” “……那就好……天衣……我不能沒有你……”未及說完，惠天月已閃電般的點了惠天衣的睡穴。 看著兄長表白的惠天衣萬萬沒有想到，來不及反應，只是?時睜大眼，無力的?手指向兄長，便萬分不甘的合上雙眼。 “你是誰” “常悅……”不禁脫口喊出昔日的名字，卻立時意識到不妥，施瑞方只覺的萬分震驚，冷漠的表情，陌生的目光，這不是那個常悅，卻也不是惠天衣，有著熟悉的外表，卻沒有熟悉的氣息。 “你就是施瑞方？不過如此……”明顯的輕蔑的口吻，更令施瑞方確信面前不過是有著惠天衣外貌的陌生人。 平靜了心神，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還未道出名姓，一道銀色的身影就落在了身旁介面道：“他是幻影森林的主人——惠天衣。”絕美的面孔，閃著詭異的寒光的黑眸，正是惠天月。 惠天月帶著一絲冷酷與耐人尋味的淺笑，毫不避人的摟上身旁人的腰肢拉向自己，示威般的揚起下頜望向施瑞方。 他在示意什?？施瑞方心下莫名的躁動，仍極力以平靜的口吻問道：“他如果是惠天衣，又怎?可能不認識我？”絲毫未覺話語裏有一絲焦躁。 “哼——這有什?不可能？因?，他忘了你……”惠天月綻開更?美麗的笑容，在施瑞方看來卻是更?刺目。 “不可能！！” “我就讓你看看天下沒有什?事是不可能的！” 惠天月示意，一旁一直靜立的惠天衣驀地抽劍，劍若驚鴻，急刺施瑞方。 忙中回劍，施瑞方亦非等閒之輩，儘管倉促，仍是格開閃電般的一劍。 劍劍進逼，紅色的劍霧籠罩起施瑞方。 已經領教過惠天衣高絕劍法的施瑞方不敢怠慢，全力抵擋。 交手的時間越長，施瑞方心下越是動蕩。怎?可能？怎?可能忘記？明明就是惠天衣，卻仿佛真將一切忘記，殘忍而冷血的眼神，恍若修羅，看不到一絲熟悉，看不到，一絲情意。難道一切真是一場騙局？難道上次訣別時，他的表情也是在演戲？ 恍然間，一劍，神鬼莫測般的刺來，心頭一熱，腥熱的液體湧出來。施瑞方低首，明亮的長劍直插入胸膛，劍光映著惠天衣漠然的表情，心頭劇痛，痛徹肺腑，直視著面前近在咫尺的臉龐，眼前飄過的竟是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此時，最懷念的，竟還是他的笑容。 施瑞方就這樣伸手，企圖碰觸到面前的人，顫抖著雙唇，無聲的默念。 常悅……常悅……我的……常悅…… 久違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模糊了雙眼…… 我們，到頭來，注定是這種結局嗎？ “穀主！穀主！”耳旁傳來焦急的叫喊，不住有人推著自己的肩膀。 “啊——”?起身體，猛的睜開眼，眼前微光照亮熟悉的四壁，迎上寫滿焦慮和擔憂的眼眸，施瑞方猛然回神。 長長舒了口氣，柯炎附身看向施瑞方，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意猶未盡，卻沒說下去，只是看著施瑞方的臉，露出複雜的表情。 幸好只是一場夢，慶倖般的長長舒了口氣，被堵住的心才輕鬆了些。尤自感覺的到，方才心下深切的痛楚苦澀。 在看到柯炎奇怪的表情後，施瑞方不禁摸了摸臉上，觸手竟是一片濡濕，難怪柯炎會露出那種表情。 而柯炎在看到施瑞方擦去淚痕時，卻凝重了表情，試探著問道：“夢見什?悲傷的事？” “啊？沒有……”施瑞方連忙否認。 “難道是他……”那個一直忌諱的死字卻是說不出口。 “不是！”否認的更快，讓柯炎無奈的搖了搖頭。施還是無法接受他會死的事實啊。 明白柯炎的意思，施瑞方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苦笑著搖頭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比那更糟。” 還會有什?情況比那更糟呢？柯炎心下如是想，卻沒說出來。 看著面前一大堆的信箋和公文，施瑞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夢中所現情景的原因了。 “查得如何？”看著連日奔波而顯得憔悴的柯炎，施瑞方無暇關心，只能先問正事。 聽施瑞方問起公事，柯炎臉色一正，把心思轉到公事上，答道：“目前沒有什?進展，少林武當還有其他門派已經開始防範幻影森林的偷襲，夜間都安排了幾班弟子巡山，各派之間也已協商好，遇緊急事件會以煙火報警，飛鴿傳書。” “峨眉和昆侖的弟子有消息?？” 柯炎神色一暗，“暫時沒有，不過，應該還活著……” 輕輕歎口氣，施瑞方眼光飄遠。 峨眉昆侖，兩大門派竟然一夜間消失，除了遍地的血?和兵刃外，沒有留下活口，卻也沒有屍首。三百多人，竟然全都不翼而飛。而留下的唯一線索，只是幻影森林幾個血字。 銀鶴堂已然虎視耽耽，現在又有了幻影森林。 惠天衣，你想做什?？你要的，是這個武林，還是，活下去呢？ “也許是他的屬下想逼你救他……”到如今，柯炎還是無法相信，惠天衣會做出這些事來，也許，只是情急出的下策而已，雖然這?做，比較過分。 看了柯炎一眼，施瑞方心頭又是一痛。到今天，溪穀?人還是無法恨他，就連自己在夢中，也在?他開脫。很難讓人相信，如此純真率性的人，是個包藏禍心的陰謀家。 “能使出那種劍法的人，絕不是卑鄙小人。”太平長老就曾大聲的當著?人的面吼出來。“常悅決不是那種人！” “希望如此……”施瑞方道。我也希望，你不是那種人，千萬別讓我失望。 沈思了片刻，柯炎突然道：“據我們的內線說，惠天衣已經十天沒出房間了。” “你說什?？”施瑞方大驚，難道，他又病發了不成。 “惠天衣的勤懋軒把守森嚴，只有幾個人才能進去……” 聞言，夢中可怕的情景忽然竄上心頭，不寒而慄。施瑞方騰的起身，一把拉住柯炎的手臂，“告訴我怎?進入幻影森林？” 柯炎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你一定知道，告訴我！” 柯炎還是搖搖頭，“你想去幻影森林？” 見施瑞方點點頭，柯炎不可置信的搖頭。“峨眉昆侖的事顯然是針對你的，你還真要去自投羅網不成？” 從柯炎的眼中看到不贊同，也心知自己的衝動鹵莽，可施瑞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事。” “過幾天自然會有消息，人也不能白抓啊……” 知道柯炎言之有理，施瑞方還是堅持著。“柯炎，我等不及。” “因?聽說惠天衣十天未現身？” 微微點點頭，施瑞方不打算隱瞞。“你知道我做了什?夢嗎？我夢見，他忘了一切，他去攻打武當！柯炎，這不是不可能！我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 看著施瑞方寫滿焦慮的臉，柯炎防若看到了從前?曉靜陷身於銀鶴堂而焦急的自己。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別做這?衝動的事！”盡力勸慰著，柯炎可以體會施瑞方的心情。 黯然低下頭，施瑞方沈聲道：“柯炎，不論如何，這一趟我非去不可……”?頭望向柯炎，施瑞方有著異乎尋常的沈靜，一掃方才的焦躁，“除了我，還有誰能讓他活下去呢？我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又恢復了往日鎮定從容的施瑞方，淡定而自信的眸光，讓柯炎無言。 從他接手溪穀的那天開始，就沒犯過錯，無論什?樣的風浪，都可以安然渡過。一直心如止水的他，沒有什?可以讓他動蕩，他冷靜睿智，因?他置身事外，因?他比別人看的清，可是今天，他動了情，還是不應該動的情，他還能，一如從前嗎？ 施瑞方不同于惠天衣，但骨子裏卻一樣的執拗，一旦決定的事，誰也不能阻止。 望著暗夜裏飛身遠去的身影，柯炎長歎一聲。 在這樣的時刻，竟然浮現出奇怪的想法，當初，惠天月是否也懷著同樣複雜的心思，望著弟弟遠去，去到那個在他們看來，一樣是龍潭虎穴的地方而無可奈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