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心劍9end  by乾冰CO2
回到幻影森林的時候，惠天衣依舊蒼白憔悴的容?，卻帶著冷肅的寒意。散發著陰沈的氣息，仿佛寒冰中冷冷燃燒著蘭色的火焰。 
四處尋不見惠天月的身影，惠天衣轉而盯上了總護法的親隨，冷冷的目光注視下，還未開口，已經慘白了臉色的親隨就顫抖著道出：“……總護法……可能……應該在海天閣……” 
看著惠天衣的身影如風般消失不見，親隨才偷偷抹了把冷汗。 
空曠的海天閣空無一人，休息室緊閉的門扉被掌力震碎發出的響聲顯得格外刺耳。 
一地飛散的木屑中，背門站立的銀色身影聞絲未動，恍若未聞。 
緩緩走進，停在幾步之遙。 
面前的佈置，依舊是幾年前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空曠的地上，多了許許多多的沙盤，大大小小，仿若濃縮了片片山河。其中最大的一片，竟是異常的熟悉。 
“你知道這是什?嗎？”低沈的聲音輕輕響起在寂靜的房間。 
踱步上前，仔細觀瞧。片片沙盤，都標著細小的紅字，少林、武當、峨眉、昆侖、青城、霹靂堂、唐門、君山、洞庭……最大的一片，就是溪穀，一瞬間，竟看到了濃縮的半個武林。 
“什?時候做的？”儘管早有預料，親眼看見，還是忍不住震驚。 
“很久了，從你練成驚鴻劍的時候，大家就偷偷忙著做，想讓你驚喜一下，可當大家知道你只剩一年時間時，就不打算讓你知道了……”惠天月緩緩轉頭看向身旁並立的惠天衣，輕聲的?述，卻帶著深沈的悲切味道。 
望著著一片片精心製作的沙盤，眼前閃過一?屬下。一直忽略的，是這些對自己寄予著期望的屬下，他們不言，卻將心意，都一覽無餘的表露在這方寸的泥土間。自己所辜負的，不知是多少人的期望。 
“我今生，注定，是要辜負?位兄弟了。”迎上惠天月眼神的惠天衣，看不到愧疚，平靜無波的雙瞳裏，只是篤定。 
“我們原本，可以做到的。”惠天月的表情微微扭曲，似痛苦，又似悔恨。 
“是大家，一直在縱容我的任性，我也會，一直任性下去。”惠天衣的眼神又一次掃過面前的沙盤，最後停留在溪穀上。“我答應他，有生之年，決不與他?敵。” 
耳邊砰然的一響，惠天月知道，是最後一絲希望的粉碎。這一諾，不僅粉碎了幻影森林的野望，亦粉碎了自己多年來的野望。 
唇邊綻開苦澀的波紋，惠天月無聲的笑起來，不停顫抖的身體，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沈悶的如同動物臨終的悲鳴，又漸漸無聲，卻驀然間揚手，一掌拍向胸口！ 
一旁的惠天衣閃電般出手，彈指射出一屢勁風，直擊中惠天月脈門！儘管如此，灌注真氣的一掌也只是消了部分力道，餘勢不減，還是狠狠拍上了胸膛！惠天月噴出一口鮮血，頹然跪倒。 
“哥哥——”惠天衣上前伸手，攬住惠天月倒下的身體。 
無力的靠在惠天衣懷中，惠天月露出慘澹的笑容。 
“……天衣……咳咳……”才開口，忍不住湧出鮮血，直染紅了胸前的衣裳。 
“不要說話！”惠天衣喝止兄長開口，一掌貼上後心，隨即灌注內力。 
“……咳咳咳……天衣……” 
“別說了，哥哥——” 
“天衣——”惠天月抓住惠天衣的手，艱難的咽下湧上喉頭腥熱的血，“我沒事……” 
直到惠天月的臉浮上一絲血色，惠天衣才停止灌注真力，額頭浮上一層淡淡的薄汗，本就蒼白的面孔，更是如同一張白紙。 
“……每次我闖禍……都害……你來……收拾爛攤子……”惠天月喘息著說道，痛惜的神情顯露無疑。 
淡淡的一笑，惠天衣輕輕擦去惠天月唇邊的血漬，“誰叫你是我哥哥呢？” 
“誰叫我是你哥哥……”喃喃的重復著惠天衣的話語，惠天月仿佛得到安慰般開心的笑起來，淚水卻滾滾而落。 
誰叫我是你哥哥呢，就是這一層斬不斷的血緣，讓我永遠都得不到你…… 
“峨眉昆侖的事，我來處理，哥哥不要再自責。”惠天衣攙起兄長，輕聲安慰。 
向來都如此的烈性，搞不好，真要出人命啊。 
“天衣……” 
“放心吧，哥哥。”惠天衣用眼神阻止兄長，那種堅定而自信的眼神，讓惠天月懸著的心，安定下來。這樣的天衣，讓人無法不去相信。這才是熟悉的那個天衣，無所畏懼，無所顧忌，縱橫天下，馳騁武林的天衣。 
****** 
吃過藥，便四處的尋找天衣的身影。從釋放峨眉昆侖的弟子至今，已經好幾天了，天衣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也沒有懲罰參與此次行動的下屬。直至今天，更是意外的知道令人吃驚的消息。 
惠天月披著外衣，轉遍了勤懋軒，直到去了海天閣，才在那一大片沙盤前看見了自斟自飲的身影。 
“天衣——” 
聞聲扭頭的臉孔，帶著薄薄的紅暈，清亮如水的雙瞳也有些朦朧。 
“你究竟在想什?？”拿下惠天衣手裏的酒杯，惠天月注視著面前的人，只想透過身體，只看到他的心。 
“?什?答應和銀鶴堂合作？”天衣，你明明說過，不與他?敵，而今，卻恰恰做著相反的事，一諾千金的你，在想什?？ 
“哥哥，溪谷的事，我了若指掌，”微醺的惠天衣，伸手撚起溪穀沙盤上一處象徵暗卡的竹夾，輕輕放到另一處小小的山彎，“一統江湖，也不是什?遙遠的事……” 
惠天月心底隱隱一動，當年天衣即位時，所有的人都相信，天衣一定可以讓幻影森林一償夙願，就連一向自負的父親，也相信，天衣必定是幻影森林最出色的一任教主。可誰能想到，這萬般豪情卻化做繞指柔情，系在了另一個同樣出色的男子身上，?了他，甘願放棄一切呢？ 
“……哥哥，我是不是很沒有出息？?什?一定要讓我來挽回呢？?了什?所謂的正義，他可以割捨，我?什?不能?了幻影森林的宏圖偉業，放棄這段感情呢？”緊緊拉住惠天月的手，不停的顫抖，期盼的眼神渴求著答案，定定的凝視著兄長。 
?什?？?什?？我又何嘗不希望，你由愛生恨，從此割斷和那個人的情絲呢？可是誰由能知道，你竟然如此深情，情深幾許，都只?冷酷的伊人…… 
“所以，你也永遠無法成?霸主……”此時，邊惟有感歎，回握住惠天衣的手，如果可以，希望永遠不放。感情，永遠是霸業的死敵，卻也正因如此，才有人，比他更愛這樣你。 
“……霸主？即使得到了整個武林，沒有他在身邊，又有什?意義？我情願在他還愛我的時候死去，讓他永遠記得我……” 
急忙掩住惠天衣的嘴，阻止著那個不幸的結局出口，卻也只是徒勞，沒有辦法阻止的，是那無能?力的絕症，唯一可以救他的人，卻冷漠的旁觀，什?時候，才是得到救贖的時刻呢？什?時候，才能重見他幸福的笑容呢？ 
不知不覺，相互依靠著，消磨著瓶中的美酒，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夢鄉。 
在夢中，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是馳騁在茫茫江湖意氣風發的日子，那是相信任何願望都可以憑藉自己雙手實現的日子，那是沒有哀愁惟有甜蜜的日子，那是，永遠不可能再重回的日子…… 
醒來的時候，身旁空無一人。惠天月急忙奔出，衝開勤懋軒的門，一如料想的，案上的擒心劍，已然不見。 
伴著震耳的轟鳴，憋悶了一天的大雨傾盆而下，淒厲的閃電，劃破陰暗的夜空。 
守在路口的哨卡裏，惠天月凝望著被雨幕遮蔽的路，通向幻影森林的路。 
終於，馬蹄聲聲，一騎穿過雨幕。 
雙眸一亮，不過風雨交加，銀色的身影就沖出了哨卡，正停在路中間。 
伴著馬的嘶鳴，一人一騎停在惠天月身前。 
“天衣——”嘶啞的聲音穿透雨簾，是風雨隔不斷的憂慮。 
衣衫已然濕透的白衣人飛身下馬，儘管雨打的睜不開眼，卻依然笑著走向惠天月。 
“天衣——”惠天月在望見那笑容的時候，猛的揪緊了心，傷痛慘烈的發作起來，讓心頭翻湧著血氣。 
“哥……哥……”仿佛夢囈般的道出，白色的身影就頹然倒下，跪倒在地。 
上前摟住冰冷的身體，那緊緊抓住手臂的手，勁力大的如同要捏碎人的骨頭，不停顫抖的身體，分明不是因?寒冷。臉蒼白的嚇人，下唇一片咬傷，卻被雨水洗淨了鮮血，只留下泛白的傷口。 
“天衣……天衣……”狠狠的抱住纖細的身體，絕望般的念著那個名字，惠天月的心頭如同萬把刀割，苦澀冰冷的液體充滿了口腔。 
不等虛弱的身體恢復，從昏迷中醒來的惠天月就守在惠天衣的床邊再也不肯離開。 
看著擒心劍閃動著比以往更明亮的淡紅光芒，惠天月知道，那是飲過高手鮮血的結果。 
如果，他能把這份決絕，用在那個人身上，該有多好！從不知道，天衣竟是如此記恨之人，不過，也倒符合他言出必行的個性。纏綿刀法，終難敵驚鴻一劍啊…… 
這是天衣對溪穀的補償，對他表明態度，亦或只是，單純的找個藉口發泄積怨，不得而知，只是如此一來，幻影森林是擺明，要與銀鶴堂勢不兩立了。 
可以想見那一戰的險惡，誓死相搏，連天衣這樣的絕世劍客也受了刀傷，更?兇險的是，引發的痼疾，徹底發作了。 
?了那個男人，?了那份煎熬的情感，如此不愛惜自己，天衣啊，我當初，真該狠下心啊…… 
數位高手的輪番上陣，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總算是救回了惠天衣已去的半條命。 
奇?般的恢復著的惠天衣，仿佛感恩般的乖巧聽話，除了老老實實的吃藥、休息，便是散散步、釣釣魚、養養花、寫寫書，如同安度晚年的老者。 
直到，那一日。 
初夏，卻早已顯露燥熱，碧油油的樹葉間，落下燦爛的金色陽光，到正午時，更是白亮的耀眼，看來，將有一個很熱的夏天。 
幻影森林難得的平靜，被一條驚動江湖的消息打破。 
惠天月聽到下屬稟報，溪穀進攻銀鶴堂總堂受阻時，心頭突的一跳。來不及聽後面的內容，就已最快的速度沖向勤懋軒。 
果不出所料，推開門時，惠天衣正握緊自己的愛劍。 
“你要幹什?？”惠天月厲聲喝道。 
鎮定自若的取下擒心劍，惠天衣來到兄長面前，越過前行。 
伸手攔住，惠天月忍不住喊起來：“我不准你去！” 
“哥哥——” 
“哪里也不准去！” 
揮手格開攔住的手臂，惠天衣邁步出門。惠天月後退，卻仍是攔在惠天衣身前。 
“我說不准去！天衣！你不要命了！天衣——” 
“哥哥——”仍是沈靜從容的模樣，惠天衣只是呼喚著兄長，然而眼底那不容改變的意志卻清清楚楚的流露出來。 
“你要去，就踩著我的屍體過去！”激動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表情也有些扭曲。 
“蒼啷”一聲輕響，惠天月臉色頓時刷白，那聲音，分明是利劍出鞘的聲音。面前的人，靜默而肅殺的發出冷冷的氣息，連白亮的陽光照在身上，都不覺的溫暖。 
“讓開！” 
惠天月的臉色變成一片死灰，流露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喉頭咯咯做響，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如同雕像般的一動不動了。 
惠天衣瞬間流露一絲不忍，隨即淡去，邁步斷然而去，走的義無返顧。 
半晌，惠天月才慢慢動起來，輕聲笑起來，仿佛從胸腔中發出的低沈的轟鳴，最終瘋狂的笑起來，震的樹葉簌簌作響，而後，卻化?哀嚎，瘋狂的痛哭起來。 
******* 
施瑞方回劍猛刺，卻被金色的手架開長劍，暴出閃亮的火花，從劍身傳來的震動，讓虎口隱隱發熱。 
若說天下第一高手，該數此人無疑，銀鶴堂，薛銀鶴。 
已然交手上百招，這滿頭銀髮面目卻如同嬰兒的老者，有著詭異的招數和異常雄厚的內力，以一雙金色的手?武器，全然不懼任何人。那種氣吞山河，不可一世的神情，讓施瑞方的眼前不禁滑過另一個人的面孔，年輕卻也高傲，戰場上的他，也是如此的萬夫莫敵。 
略略分神看了一眼一旁苦戰的太平長老，帶著勁風的金色手掌，就詭異兇悍的到了胸前，盡可能飛身後退，卻還是避不開這一掌！施瑞方凝氣護心，同時刺向薛銀鶴右肋！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紅色的劍光閃現，施瑞方就親眼看著薛銀鶴猙獰這面孔側頭收掌，抓向身側！紅色的劍光如靈蛇吐信般收縮，瞬間綻開無數的劍花，卷向薛銀鶴。而薛銀鶴龐大笨重的身體卻也如孩童般輕盈的閃躲，在一片劍花中閃躲，堪堪避過劍鋒。 
驀的心頭就是一熱，當那頎長的身影以無比幽雅的姿態立于自己身旁時，施瑞方頓覺天地一寬，雙劍聯手，放眼天下，誰是敵手！ 
雙劍默契揮出的同時，眼光亦輕輕的交彙，此時，再無需言語，就已心領神會。 
站在生死相搏的懸崖邊，施瑞方卻無比的鎮定，在劍氣真氣縱橫的兇險時刻，竟然異常的安心，一直期待的，似乎就是可以並肩傲嘯的這一刻！ 
當兩柄長劍同時貫穿那個龐大身體，看著那猙獰的口中噴湧著紅色液體的人轟然倒下，至死都不能閉上雙眼，惠天衣卻沒有任何的喜悅，體內早已翻湧的真氣，即便是咬破下唇，刺破掌心的疼痛，都已然難以壓制，真的是，大限將至了?？不是可以熬到秋天?？眼前已然有些模糊，朦朧中，在激越的歡呼聲中被簇擁的人，好象一直注視著自己，卻始終沒有過來。 
揚起淡淡的笑容，體味著心底淡淡的酸楚，惠天衣保持著平穩，緩緩走向不遠處銀色的身影。幸好，自始至終，總還是有一個人，可以肆意的任自己放縱…… 
沖上前緊緊抱住惠天衣，看著遍佈冷汗慘白的嚇人的面頰和空洞的眼神，惠天月早已心膽俱裂，拿下死握的長劍，隨即源源不斷送過內息，卻無力壓制住惠天衣體內動蕩肆意流竄的真氣。早已無暇他故，根本忘記去看那個痛恨的人的反應，惠天月一行人匆匆離開陷入一片喜慶的場地。 
一夜無眠，眼前全是他離去時淡淡的笑容，直到快天明，才迷迷糊糊著了一下，卻馬上就被驚醒。 
起初全是以往的種種，相識、相知、相戀以至相爭，歷歷在目，而後卻是穿越一片蔥綠的樹林後，平坦的高崖，高高的可以遠望東方，在那崖邊，靜靜坐在椅上的人，沈靜安詳的入睡，陽光照著他的淺笑，他的黑髮，一旁，伏在他膝上的銀色的人影，哀哀的哭泣著，你來晚了…… 
世界仿佛轟然倒塌，碎成片片，幸好，夢也隨之結束。幸好，也只是一場夢。 
天光大亮，眼皮卻跳個不停，心，一片慌亂。 
心底隱隱有個聲音不停叫囂著，呼喚，似乎遙遙傳來。 
停了一刻，隨即下了決定。 
當柯炎、太平長老一?人等過來時，只看到一室空空，杳然無影。 
經過一夜的忙亂恐慌，總算從死神身旁拉回了惠天衣，看情況漸漸穩定，?人才各自回房稍是休息。全靠真氣的壓制，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天光大亮時，惠天衣緩緩睜開了眼。渾身每一寸都疼痛不已，似乎動一個指頭也很難，艱難的開口呼喚，只發出幾個模糊的音，卻立時有人沖過來。 
疲憊憔悴，讓美麗的容?都失了?色。 
微微笑了笑，動動唇，便已經上前，輕輕扶起，體貼的端了溫的恰倒好處的水。滋潤了乾涸的唇，才吐出字句：“……哥哥……帶我……去……東崖……” 
緊貼的胸膛明顯顫抖了一下，卻還是應了聲。 
推著改裝過的帶輪子的坐椅，一路穿越蔥綠的樹林，來到一處平坦的高崖。 
明朗的初夏清晨，帶著林間清新的空氣，迎著燦爛的朝陽，這裏，是面向東方的高崖。 
滿足的發出輕輕的喟歎，仿佛是喃喃自語：“……把我……埋在……這裏……” 
淚水就這樣滴在了肩頭上，跪倒的男子埋首伏在惠天衣的膝頭，輕聲嗚咽起來。 
“……這裏……應該……可以看見……他……吧……”漸漸低下去的聲音，微弱的被吹散在風裏。 
那個並不遙遠的武學聖地，就位於幻影森林的某一方，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 
一路沖上東崖的時候，施瑞方跑的幾乎不能喘息。然而看那活似夢境再現的場景，讓他的心也幾乎停止跳動。 
哀哀哭泣的人影?頭，“施瑞方！你還敢來！”直似要將人撕裂的憤怒沖過來。 
早已有一白一紅的身影架住銀色暴躁踢打的人，施瑞方就只沖到惠天衣面前。 
“天衣——”不再有絲毫的憂鬱，喚醒沈睡的人。 
“……你……讓我……等……太久了……”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隨即淹沒在血泊中。 
“天衣！”淒厲的呼喊同時響起，驚飛一樹的鳥兒，蔓延的血液，染紅一片蔥綠。 
（偶的惡好，就是在這裏說，全文終。呵呵~~~~） 
最終章 
惠天月極力控制著自己忽視眼前不遠處，並肩而行的兩人。可眼光，還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那交握的雙手，在兩人間，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異常的礙眼。 
終於到路口了，可以放開了。惠天月心下一松。 
手，不舍的放開，眼光，卻緊緊鎖在面前的人身上。 
“送君千里，終需一別，你回去吧。”柔柔的勸慰著，施瑞方?手拭去面前人額角的薄汗。 
只是微微搖搖頭，惠天衣如同撒嬌的孩子，扯住衣袖不放。 
“天很熱，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依然柔聲相勸，儘管也是不舍。 
“我已經好了。”大聲宣佈著，象個孩子。 
苦笑了一下，溢滿眼角的，全是寵溺。 
“你不信？我可以和你比劍！” 
“我信，等我處理完穀裏的事，就和你比劍。” 
“說話算話啊，如果我贏了，我要在上面！” 
“你說什?？”好奇怪的賭注。 
“沒什?……啊……天好熱……” 
“是啊，又是個很熱的夏天。” 
是啊，必定是個很熱的夏天。 
七月流火。 
比火更熱烈的，是我們的曆劫的情感。 
全文終 
多謝。 
PS： 
終於添完了，從露上開坑以來，中間隔了《噩夢》的出土，終於勝利完坑了。真是一片清水文，難得諸位與我一同吃素這?久，不過遺憾的是，我不會寫番外，這兩個人，還是更適合戰鬥。
給好朋友看時，她就抱怨我總寫同類的故事，是啊，我只會寫古代的武俠故事，只會寫白道與黑道的故事，我喜歡這樣對立著又被彼此吸引著的人。誠如某位大人所說，一般的故事，都不會描寫兩個人如何相愛，我想我也不會。我在寫彆扭的故事，?了那?點怨念。答應了不寫悲劇，其實悲劇就更完美啊，可是，我也好想寫喜劇，可是，幽默細胞真是很難培養的啊。
各位有什?感想，請儘管提吧，有人看文，有人扁，都是我的幸福，寫文，真的只是自娛和娛人，看到各位感想時，我會更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