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昇君王 by 樹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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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擎緩緩站起來,又沖著軒轅胤長長一稽,苦笑道:「小弟先向您賠罪了,我知道二哥是正人君子,不願來這種地方。不過小弟也是無奈,實在是事關重大,在二哥府裡說實在是不安全。」 軒轅胤怪道:「我府上有什麼不安全的地方嗎?」 軒轅擎略一思索,說道:「二哥可知道小弟供職的內務府是管什麼的嗎?」 「大內的各項雜物啊,像是太監宮女的分管,逢年過節的分派。這是慣例啊。」 「不錯,可這項慣例八年前在我們的皇上手裡已經變了樣。如今的內務府真正的工作是派出密探滲透到宮中和各大臣府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什麼!?」軒轅胤聞言大吃一驚,「你是說八年前?」 「不錯。」軒轅擎冷笑一聲,「那時二哥還是三哥的心腹吧?可是他連你也瞞過了。不過他分派我到內務府是在你和他鬧僵很久之後的事了,三年前,當時我舅舅手握西北邊疆軍事大權,他為了拉攏他,才把我派到了內務府,以表示對我舅侄二人的信任。我在內務府裡雖然接觸不到最機密的事情,但是內裡的玄妙還是略知一二的,小弟不敢在二哥府上談這件事情,才只好出此下策把你引到了這裡來。」 軒轅胤歎了口氣道:「我知道皇上此時已不再信任我了,只是沒想到連八年前他都……他的疑心竟如此之重。」 軒轅擎笑道:「二哥別哀歎了,就是因為此,當年被父皇選上當皇帝才不是你我,而是他啊。在普通人,這叫疑心;在皇上,則叫心機。」 軒轅胤聽了也不置可否,轉而埋怨道:「既如此,你把我引來這裡也就算了,又何必真叫來這麼多的女人捉弄我。」 「小弟要求二哥辦難事,當然要先送大禮了。這幾個女子就是小弟的厚禮啊。二哥獨居邊關這麼多年,身邊連個女人也沒有,小弟這是投君所好,急人之所急啊。俗話說的好,雪中送炭,是為及時之雨,德也。」 瞪了一眼一臉頑皮神色的軒轅擎,軒轅胤問道:「好了,少說廢話,你到底要我幫你救誰啊?」 軒轅擎立刻收起了戲謔的神情,正色道:「二哥,此事事關重大,小弟本不該拉你下水,可是除了你,我也沒有可託可信之人了。不過二哥若是畏於皇上,大可不必為了小弟趟這淌混水。你只當是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現在就走還來得及。」 軒轅胤笑道:「好了,五弟,你就不必再用激將法了。我軒轅胤既說了要幫你,就是一言九鼎,絕無反悔,你不要擔心。」 看著兄長嚴厲卻不失和藹的神情,軒轅擎眼圈一紅,小聲道:「二哥請隨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軒轅胤點點頭,只見軒轅擎走到廳側的花架前,將其中的一個花瓶左旋三圈,又右旋了三圈,接著花架後的牆壁緩緩轉開,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通道。軒轅胤奇怪的看看五弟,完全沒想到一個普通的妓院中還藏又如此玄機。 「二哥別生疑,這座妓院真正的老闆其實就是小弟。」軒轅擎拱手道了句「二哥請」,自己卻先鑽進了通道中。 剛進了通道,身後的牆壁就自動緩緩合攏,通道兩邊也同時燃起了火把,照亮了道路。無暇驚歎於此處設計之精巧,軒轅胤已隨著軒轅擎往通道的另一端行去。約摸走了半柱香的功夫,通道到了盡頭。軒轅擎在一側牆壁上摸索了片刻,急得滿頭大汗,卻始終打不開大門。望著身後奇怪的盯著自己的軒轅胤,他訕笑道:「真是的,這開關也藏的太隱秘了,害我每次都找不到。」 接著,他一臉無奈的提高聲音,叫道:「師姐,我又打不開門了,快幫我開門啊!」 牆那邊卻是毫無動靜。 軒轅擎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繼續叫道:「師姐,別不理我啊。好師姐,親師姐,快開門啊。」 肉麻的聲音讓身後的軒轅胤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牆壁還是紋絲不動。軒轅胤心中暗道,聽到這種聲音會開門的人才不正常。 無可奈何,軒轅擎複又叫道:「開門啊師姐,我又給你帶來了一個姓軒轅的……」 哪知話音還未落,堅固的牆壁吱呀一聲便打了開,牆壁那邊,不是預期中的黑暗壓抑的內室,而是露出一個裝修的十分精美的小花園來,讓長時間待在昏暗的通道中的軒轅胤眼前不由一亮。 此刻時辰已過黃昏日落,花園裡光線昏暗,花影稀疏,一個女子朦朧的身影轉瞬飄至了軒轅胤的身前,其身法之快讓軒轅胤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一柄冰涼的龍泉劍已經抵在了他的頸間。耳邊只聽一聲嬌叱道:「太好了,又來了一個姓軒轅的,我要殺了你給師兄報仇。」 「別,別,師姐,聽我說完話啊。」軒轅擎一把抓住那女子手中的劍柄,急道,「這是我二哥軒轅胤……」 「軒轅胤?沒錯,是姓軒轅,就是他了!」哪知那女子完全不等軒轅擎把話說完,長劍一挺,又直刺了過來。軒轅擎慌忙攔在其中,叫道:「親師姐,好師姐,親親師姐,你聽我說完啊,他……」 「噁心死了,我說過多少遍了,你再敢這麼叫我,我先殺了你!」那女子劍峰一轉,竟向軒轅擎掃去。軒轅擎身形一閃,長劍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兩條人影瞬間便纏鬥在一起。 軒轅胤好整以暇的站在一邊,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糾纏不清。雖然不明就裡,他卻十分鎮靜。只是看到軒轅擎的身手,心中大歎,沒想到五弟竟是個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突然,他看著兩人的雙眼中寒光一閃,這身法,他認得! 今晨祭典中皇上高臺遇刺,當時他正遙在台下指揮侍衛,不曾看清行刺的女子的容貌,只聽到東方靜叫她「師父」,可是當時刺客高超的武藝和劍術卻讓他印象深刻。此刻眼前的兩人所使的武功分明就與那刺客一般無二!想到這裡,他不由叫出聲來:「你就是東方靜的師父!」 那女子聞言倏忽停住了劍勢,反倒是停不住腳步的軒轅擎險些自動撞了上去。 女子清麗的容貌上秀眉一挑,癟癟嘴道:「你也認得我那個笨蛋徒弟?」 原來這女子正是東方靜的師父楚思清。 軒轅胤看著軒轅擎,一字一句的問道:「五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軒轅擎捋捋微亂的頭髮,道:「二哥,我們進屋去說吧,小弟欠你一個解釋。親親……」被楚思清秀目一瞪,他慌忙改口道:「師姐,我們先進屋去吧。」 三人進了屋內坐定,楚思清仍是緊握著長劍,對軒轅胤怒目而視。軒轅擎居然一臉討好的親自給她倒了杯茶,這才說道:「師姐,先喝口白水,我來給你介紹。」 上好的碧螺春加上新春的雪水,沁人的茶香已經飄到了軒轅胤的面前,這也叫白水?口乾舌燥的軒轅胤不由滿臉惋惜的看著被眼前的女子吃得死死的五弟。 「這是我二哥軒轅胤。他一直在西部邊關帶兵,今天才剛剛趕回京城,東方深……」被楚思清白了一眼,軒轅擎忙改口道,「不,大師兄,絕對也不是他殺的。我是請他來幫忙的。」 楚思清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軒轅胤,道:「你擔保?不許騙我,否則你就是小狗。」 「我軒轅擎以名譽擔保。」 「你有那種東西嗎?」楚思清撇撇櫻唇,看向軒轅胤的眼睛中卻已沒有了剛剛的敵意。軒轅胤心中卻更加奇怪,楚思清為何竟對身為軒轅氏的五弟如此信任?「五弟,你是如何認識這位元姑娘的?」 軒轅擎還沒來得及回答,楚思清卻搶著插口道:「不對,是美女!還有,小擎子,你說大師兄絕對-也-不是他殺的,這個『也』字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