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情迷  by 水情兒
嗚……好痛……

無力地依靠在樹幹上,雖然距離回到宮中還有一半的距離,但這段路幾乎已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接受過幾乎是暴力的性愛的身子無一不在向自己發出強烈的抗議,就連衣襟遮不住的地方都可以很明顯地看出細長交錯勒痕,體內的兇器更是肆虐著.

好痛……好想拿出來……

雖然很想把念頭付諸實現,但一想到琣說的話,他知道如果他真這麼做,後果絕非他能想像的.

剛開始,他還懂得反抗,但一次又一次的經驗告訴他,服從琣才是明智之舉……

「梓少爺……您真的沒事嗎?」看著梓蒼白的嚇人的臉色,小侍女不免有些擔憂的問.「真的不需要御醫診斷嗎?」

「不……不用……」絕不可以!!這身子要怎麼見人?雖說自己的事已是公開的秘密,但他的自尊不允許!!

再度癱軟在樹幹,短短兩個字要說出口對他而言遠比想像中困難.是錯覺嗎?梓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有些模糊.

不行……絕對不能暈在此……雖然不停地提醒自己,但暈眩感卻有加大的趨勢.

「梓少爺……」侍女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不太舒服,妳扶我到亭子休息好嗎?」勉強對侍女撐起一抹虛弱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撐回禁宮了.

「好吧!!」因為梓那難看的臉色,所以侍女也沒有多想,單純地相信梓只是身子不舒服罷了.

攙著侍女,梓緩緩地向亭子的方向走去,沒想到竟看到了一對麗人在亭中,其中一位美人更窩在另一位擁有一頭粟髮女子的懷中.

她們是誰?梓思索著可能的人物,禁宮中除了特定的幾位皇室人員以及專屬禁宮的下人外是不可能會有外人的,從兩位麗人華麗的裝扮和端莊不俗的氣質看來,絕不可能是後者,難道說她們也是皇室公主?

可是那位粟髮的女子很明顯地有著西洋血統,印象中,皇室應該沒有這一號人物才是……

「她們是?」轉過身,他乾脆直接問小侍女比較快.

「奴婢只知道那位黑髮的女子就是太子妃殿下,好像是叫泉姬夫人,至於那位粟髮女子,奴婢就不清楚了.」

太子妃?!聽到這稱呼,梓很明顯地感到震驚.

泉姬……她就是琣的妻子?

因為對琣的婚事並沒有很大的興趣,再加上琣跟泉姬幾乎沒有一塊出現過,所以之前他也並沒有見過泉姬,沒想到竟是如此個水靈靈的大美人.

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不知為什麼,梓突然想起死去的君江,她不也正是為了此而喪失自己的生命?

女子們為了保護自己和地位,不昔在那美麗的外表下明爭暗鬥,爭到了,不也是個虛名?不爭,卻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然而……自己又是在爭什麼?為了什麼而爭?

「什麼人?!」似乎是被發現了身影,麗華突地大喊,而這一喊,也連帶的把已沉入夢鄉的泉姬給驚醒.「怎麼了,麗華?」

「出來!!」

笑了笑,自知瞞不住,梓只得忍住疼痛,勉強自己大方走上前,半屈身道.「很抱歉嚇到兩位,梓並無意冒犯,請太子妃見諒.」

「你就是梓?」泉姬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俊逸的美男子,梓的身高雖不輸殿下,但卻極為纖細,未束的髮絲隨風飄散,雖略顯凌亂,卻為梓的美更添一抹翩然的瀟灑.

她的父親也養過小倌,因此她也看過不少比女子更柔更媚的男子,但梓不同,梓的身上並無那些小倌特有的陰柔之氣,相反的,梓無疑是個會令所有女子傾心的美男子,雖略嫌纖細,但那絕無損於梓那精緻的美.

這就是梓嗎?一個讓殿下,也就是她的丈夫傾心的男子……

也許她該嫉妒的,畢竟眼前的男子搶走了自己丈夫應該對自己的情愛,但奇異的,她並沒有,有的,只是滿滿的羨慕,不是羨慕他能擁有所有女子夢寐以求的殿下的寵幸,而是那份殿下對他的執著……

為了眼前的男子,殿下不顧流言蜚語,執意留下他在自己身邊.他們成親一年多,殿下從不曾臨幸她,雖說不甘,但這也不證明了殿下對眼前男子的心意?

不顧一切地……只為了自己的鍾愛,在這亂世中,沒有人有資格去奢求,只能將這份渴望深埋心底……

駁俗悖德又如何?人間複雜之事太多太多,到頭來還不只是自尋煩惱?

只是此真情此真意,世上有幾人敢說不羨慕?深深地看了身旁的麗華一眼,麗華並沒有看到她的視線,別過頭,她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太子妃殿下?」泉姬的失神讓梓不禁出聲欲喚回她的心思.

「嗯?喔……你就別這樣叫我了吧!怪彆扭的,叫我泉姬就好.」

「可是,泉……」深覺不妥的麗華本想阻止,卻被泉姬打斷了話.「沒關係的,麗華,我又不是沒有名字,老是用一個稱號來稱呼實在不是件好事.」

「但……」

「我有點冷,妳可以去幫我拿件裘毯嗎?」軟言相求,其實她並不冷,麗華也定知道,但她更知道麗華絕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的.「好嗎,麗華?」

「泉,你……唉!算了……」明知泉是故意要支開自己,但偏偏就是沒辦法距離泉的要求,嘆了聲,麗華還是認命地離去.

「抱歉,梓,麗華是有些瞎操心,但她沒有惡意的.」

「我明白……」其實,他剛才已看到了麗華偷吻泉姬的那一幕了,甚至權姬眼中的依戀也逃不出他的法眼,也許這兩人……「那位叫麗華的姑娘似乎有著西洋的血統……」

在之前他也見過不少西洋女子,但那個人掌權後,為了怕豐臣一族的餘孽逃出海外,實施了鎖國政策,許多留在日本的西洋人都被遣送,甚至是留有西洋血統的人下場也不是太好,連信奉天主教的日本人都難逃被屠殺的命運.

「嗯……我和麗華是異母姐妹,麗華的母親據說是大英的人,我們的感情很好的……」

異母姐妹?那麗華恐怕是庶出了……

「妳……妳不恨我嗎?」他問出了他的疑惑.

一個搶走自己丈夫的男人!!當年君江就是無法忍受才意圖殺自己,但為何……泉姬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地看待自己?

「你希望我恨你嗎?」淡淡地笑著,泉姬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他的疑惑.

不!該說她了解,但她並不認為梓會在乎自己是否恨他.

「唔……」又不是被虐狂,誰會希望別人恨自己?梓被泉姬的一句話給堵到說不出話來.

偏著頭,泉姬似乎陷入了回憶.「當初嫁入宮廷本就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圖個清靜,也許宮廷生活並不適合我,如果殿下喜歡的是你或是別人,我也只有認了.」

我也只有認了……

耳熟的一句話,梓有些訝異地看向泉姬,這句話他永遠也不可能忘,當年第一次遇見寧寧時,寧寧也說過同樣一句話.

你很容易讓人感到信任,如果被你騙,我也認了……

泉姬很像寧寧,不過長相,而是個性與氣質,同樣的好靜同樣的甘於平淡,也同樣的視禮教如無物,這就是琣娶泉姬卻不臨幸她的原因嗎?

因為寧寧是琣最重要的親人,他娶泉姬就是為了代替寧寧的慰藉嗎?

「梓?!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當然……」笑了笑,不知是因為習慣了還是注意力轉移,身子好像已不那麼疼了.「妳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

「是嗎?」她沒有問是誰,因為沒那必要,不管像誰,她都是她自己,不可能因為如此而有所改變,不管像誰都無所謂.

「我該走了……」緩緩地起身,他不希望自己比琣還晚回到禁宮,這念頭他嘗試不起.

「好吧!再見……」不多留人,泉姬舉止合誼的微微鞠躬,意味著言談告一段落.

真可惜……這麼一個俊秀的男子,要不是他是殿下的人,他的確是個讓人心動的貴公子.

看著梓離去時纖細的背影,再看著麗華真如她所說地拿著條裘毯走近,她突然覺得今天心血來潮趁殿下到校場時來禁宮一窺究竟真是來對了.

「來,泉……」走近了泉身邊,麗華細心地將裘毯披在泉姬的身上,並在上頭用細繩打了個結,雖然知道泉姬根本不冷,她卻仍是體貼地不願說破.

而看著麗華舉動的的泉姬則是開懷地笑了.

算了,就先別想太多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至少,現在有麗華的這份溫柔就夠了……

其他的……遲些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