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室 by 血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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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暑假，我跟之涵幾乎天天報到，老師也很歡迎我們來。 「老師，我還想加強自己的筆法！不然我怕我這樣沒辦法考進美術系…。」之涵說。 「沒問題，有我在。那…你自己也要顧好學科喔！」老師笑著對之涵說。 「美術系…我不也能考？」我心中不免一陣酸溜溜，在旁邊插嘴說。 「湘睿，你當初就是不聽我的話、不好好念書；人家之涵乖乖念書，考進美術系的機會是比你大…你知道嗎？」老師當著之涵的面教訓我。 「……。」我生氣了！老師怎麼說這種話？我又不是他小孩，他憑什麼說這種話？真是氣死人…。 那天下午，之涵有事先離去，畫室剩下我跟老師而已。但是我卻一點也不高興，我一個人悶著畫畫，沒有對老師說任何一句話。 ================================================================================= 「不錯，跟剛剛那張比起來，你有進步唷！可是…你的花是死的。」老師主動來看我畫的情形。 「死的…！？」老師是覺得我不認真畫嗎？我認為我很認真在畫呀！ 「你有沒有真的去看過真的竹子呢？啊…現在小朋友可能沒機會吧！來！」老師帶我進了地下室，他拉開了雕像旁的一扇門－－ 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有關於繪畫的，也有很多關於花草樹木、動物的書籍。 「我以前為了畫花草，還曾經學過插花。如果親自去看過她們的樣子、或是親自觸摸她們就能夠抓住那種感覺。你沒有機會的話至少也多看看照片。」老師丟給我一本竹子的書。 我打開看，裡面介紹著各式各樣的竹，有許多竹林的照片…另外，還夾著幾張老師自己照的照片… 「好漂亮…。」我不禁讚嘆著。 「對啊！我也最喜歡竹了！」老師坐在我旁邊，跟我說了好多關於竹的事情；還說了他和他的妻子就是在日本某座山中的竹林裡相戀。 「老師結婚了！？」老師不是沒有妻子嗎？不然怎麼都沒見到她呢？ 老師看了看我說：「她是我的學生，跟你一樣…很愛畫畫，也很直著於此。」 「可是她在八年前就去世了…如果她一直畫下去，應該會成為了不起的畫家吧…。」老師的眼神飄向遠處，就像看著很遠很遠…日本的竹林。 ================================================================================== 我又重新畫了一張，想像老師和師母在一片竹林中訂下愛的誓約。 「這張似乎比剛才那張有感覺多了！寫意比排版重要多了，知道嗎？」總覺得今天下午的老師比平時溫柔，是因為聊到師母的關係嗎？ 我遲疑了一下，鼓起勇氣問：「老師…為什麼你不再婚呢？」 「……」老師沒有回答我，他只是專心地幫我改著畫。 聽見師母的事其實我一點也沒有吃醋的感覺，反而感到一陣淒涼。如果老師不再婚是為了師母，那麼他們之間的愛真的不是我這樣子的小毛頭所能介入的。但是看著老師孤單的背影，總覺得他還需要愛…而不是沉浸在畫中療傷。 老師將改好的畫遞給我：「好了，今天就上到這裡吧！你應該也累了。」 「騙人…老師不要逃避好嗎？為什麼你不再婚呢？師母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自暴自棄……」當我話說出口才感到事態不妙，我不應該用這種口氣跟師長說話。 老師愣了一下，說：「湘睿，你還小所以不懂…我沒有自暴自棄啊！」老師笑得很苦澀。 「是我不對，我口氣太衝，對不起。」我連忙向老師道歉。 「走吧！」老師微笑著，轉身準備關掉畫室的燈。 不知道是那裡來的勇氣，也或許是氣氛使然，我對著老師說：「我最喜歡老師了！所以，也希望老師能開心的過日子！」 老師關了燈，但是並沒有轉過頭，他背著我…難道他生氣了！？（我真是個衝動的笨蛋） 老師轉過頭，以一種冰冷的聲音說：「請你搞清楚，我是你的老師！」在昏暗不明的光線中，我看見了老師的表情…足以讓人心寒的冷峻。 =============================================================================== 我大概隔了快兩個個星期不敢去畫室上課，我不曉得怎麼去面對老師（我向老師告白又被拒絕了），我怕會很尷尬。直到有一天逼不得已被媽媽趕出來上課（因為她說錢都繳了，不要浪費 =_=）。 「你終於來上課了。」老師笑著幫我開門。 真奇怪，為什麼他可以擺出那樣的笑容呢？難道他一點也不記得那天的事嗎？我無法將他現在的笑靨和那天讓人心寒的表情連想在一塊兒…。 「嗯…不好意思，請假了這麼久。」我勉強擠出的笑容，卻是僵硬而不自在。 一如往常，我靜靜磨著墨，準備開始畫圖。 「你怎麼這麼久沒來上課啊？太自負的話，我可是會超越你的。」之涵說的話還是一樣刺耳。 「想的美，我可不是像你這種半調子、隨便畫兩下的人。」 「你…！」看著之涵一付想揍我的表情，沒想到激怒之涵還蠻容易的。 暑假學畫的人似乎比較多；老師忙著樓上的國畫室，還得分身去地下室教小朋友畫素描，老師似乎沒什麼空閒管國畫室的我跟之涵。 「聽說師母是自殺的。」之涵突然沒頭沒腦冒出一句話。 手中的毛筆抖了一下，墨汁在宣紙染上一片黑。 「你…你說什麼？」我不可思議得看著之涵。 之涵四處張望，確定沒有人後，才繼續小聲地說：「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師母是老師的學生，所以師生戀本來就不被祝福；因為受到很大的阻力，師母跟老師是偷偷結婚的。雖然兩個人結婚了，但是師母卻不知道為什麼瘋了……結果就自殺了。」之涵一口氣說完了像是在漫畫裡才看得到的荒誕情節。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我皺著眉問之涵，懷疑他在唬我。 「因為我媽跟師母是舊識啊！」之涵瞪了我一眼，像是不滿意我對他不信任。 我整個人征在那裡，腦海裡突然浮現一片竹林…以及老師飄忽的眼神…。 「我是看你好像很欣賞老師才跟你說的，大笨蛋！」 「啊！？」 「沒事。」之涵繼續畫他的圖，我的眼神飄回桌布上的宣紙，那片被暈開來的黑…。 （待續） ************************************************************************************** 【後記】 好耶！這一篇的情節真是大轉彎呀…，我也很訝異我居然可以這樣瞎搞。其實原本只是想讓湘睿的告白過程曲折一點，沒想到變成這樣。 藝術家通常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去唷？ 話說回來，王嵐老師36歲，湘睿17歲（差了兩倍多）…好像真的差太多了；那乾脆湘睿跟之涵配一對算了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