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後破滅

　　利正布爾中諾貝爾家的一間房間中的時鐘「嘀嗒、嘀嗒」地低吟向人展示時間的流逝。房間就是如此的寂靜，連時間行走的時間也聽得一清二楚。

　　「嘀嗒、嘀嗒」。愛德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的沙發上，聽著時鐘的說話。他聽到時鐘說，下一秒很快到了，下一分鐘也很快到了，只要你願意的話，下一小時也可以很快來臨。

　　『真無聊……』他心中浮起這樣的念頭。他把左手手肘擱在大腿上托著頭，右邊的鋼手輕輕的放在另一腳的膝蓋上。穿著黑色背心的他，盯著他自已那鋼造、沒感覺的左腳，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房門突然敞開，有著清爽短髮的阿爾踏步了進來。愛德抬抬頭，看到阿爾進來，便淺淺一笑。對，他和阿爾辛苦了那麼久，他最後還是給阿爾回復肉身……不過，他瞟瞟自己的手腳，倒是自己的無論如何也搞不好。

　　這也不是問題。只是替阿爾回復之後，他便發現他對一切的事都失去了興趣……無論是軍部的任務、普通的家務還是自己的事……他都沒魄力去做。

　　『沒所謂吧。』他故作輕鬆的在心中對自己說。『阿爾能轉回來就是。』

　　「哥哥！」阿爾一開腔便隨即閃身跌坐到愛德的身旁。「我……一直儲著錢呢。」

　　愛德「呃？」一聲的側頭看看阿爾，對於阿爾這個舉動有點意外。畢竟以前的日子，有軍部的錢養活，又何來有儲蓄的需要？可是他還是沉著氣，等著阿爾的答案。

　　「我呢，在出面走走的幾天都在看店舖啦。」阿爾邊用雙手按著沙發支撐身子邊說。「我看到有的店子位置不錯價錢也不是太高……哥哥，我想開寵物店呢。」

　　「寵物店？」愛德一臉錯愕地看著阿爾。「你何來閒情逸致搞這些東西啦？」

　　阿爾稍為扁扁嘴，右嘴不停的踼呀踼，毫不忌諱地道：「那還不是因為哥哥！」

　　「我？」

　　「嗯！」阿爾重重地點頭。「人家一直也想養貓貓，哥哥卻總是懂得叫人家把牠們丟回原處！」

　　愛德嚇了一嚇，有點心虛了。

　　「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貓貓狗狗……他們都陪著人們走過寂寞的日子……所以我希望可以為需要牠們的人找到個伴。」阿爾還是踼著腳，但說時，臉上泛起輕輕的暖笑。

　　愛德無奈地把臉理到手裡。怎麼說呢，阿爾有事做是最好不過，而且還要是他自己喜歡的事……可是呢，愛德如何也是想像不到是開寵物店……

　　阿爾見狀，有點擔心地問：「哥哥，不喜歡麼？」

　　「不不……只是有點出乎意料……」愛德揮揮手，裝出笑臉，示意不介意。

　　阿爾鬆了一口氣，臉上又綻開著充滿憧憬的笑容，說：「哥哥，那麼你可以陪我去為新店開張的事宜幫幫忙麼？」

　　愛德頓了頓，但嘆了一口氣後又點點頭了。

　　『反正近來都蠻無聊的說。』愛德心想。

*****

　　「所以，無聊也好，」愛德一臉不耐煩地說，「也不要開這種玩笑啊！」

　　「那是因為我怕哥哥會不許嘛！」阿爾雙手抱胸，不服氣地回話。

　　「話雖如此……」愛德的話語中開始有點慍色。「也不要先斬後奏啊！一早已開了店舖！但跟我說只是想開這樣的店！而且叫我來的目的是當店員！」

　　阿爾「嘻嘻」的笑了笑，推開了愛德搥過去的拳頭。「被哥哥發現了呢。」

　　「一點也不好玩！」愛德暴走了……

　　「別那樣嘛……」阿爾隨即勸道。「喏，反正也來了嘛。而且哥哥近來不是挺無聊的麼？」

　　愛德心中懾了一下。怎麼阿爾會看的出？

　　「平常哥哥整天在認真工作，就不會無聊；但近來軍部派來的工作哥哥總是敷衍了事，不像哥哥耶。」阿爾邊抱怨，邊抱起在腳邊走來走去的小貓兒——阿爾的店沒有鐵籠，動物們都可以在店裡隨意地走來走去。

　　愛德沉默了。其實他自己也很迷惑的。從前工作時就是有那種幹勁，但好像阿爾回來後……

　　面對工作，就好像面對著不喜歡的事，想遠遠的離開並不碰它們……

　　他知道以前的他是會不遺餘力地辦所有工作的。無論是調查、對付敵人、視察……他無人細心做、盡力幹。但是……

　　他咬一咬下唇。他也不想的，可是心態就總是那樣子……

　　『「要是完成夢想後可以做什麼」嗎……』愛德想起這個有人跟他提過的問題，心情更沉重。『真的，完成了夢想後，就什麼幹勁也沒有。』

　　阿爾看著因沉思而發呆的愛德，戳戳愛德的肩，使他回過神來。愛德定睛一看，看見樣子十分無奈的阿爾，才發現自己走神了。他摸摸頭，笑嘻嘻糊里糊塗的就向阿爾道歉。

　　「哥哥，在發什麼呆嘛。」阿爾好奇的問，雙眼間透露了點不安。

　　「沒、沒。」愛德避開了阿爾的眼光。「只是想到了什麼……」

　　「真是的。」阿爾抹一抹汗。「哥哥就是這樣。」

　　就在這一刻，寵物店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跑步聲。阿爾看看門口，門口便即時給打開，有個小男孩把頭伸進去，喘著氣喊：「阿爾凡斯哥哥！那些大哥哥又……他們又……」

　　阿爾的表情驟然變得嚴肅，神情有點擔心，拉著愛德便走出店門並鎖上大門。小男孩一直在前面帶路，阿爾便一直跟著。

　　「喂，阿爾。」愛德輕聲問。「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