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陰陽二宅錄驗》之二

前言

  自從前篇“論《陰陽二宅錄驗》(後或以《宅斷》/《錄驗》代)”上傳網頁後,筆者得到不少網友與讀者的來函迴響。首先於此處感謝大家對敝網的支持,筆者唯有盡力將本網做到最好,以作回饋。

  於不少讀者的來信裡面,他們要求筆者按照承柏氏恩師所傳的玄空知識,盡量解釋一下該部宅案其中的種種匪夷所思之處;而最為讀者關心的卻是該宅案的來歷。所以跟著下來,筆者將為大家分析該宅案的種種疑點,以及其由來的推敲。

宅案非章仲山原著

  其實,筆者研究該部宅案已經有多年時間,不難找到當中很多有趣的事物,今亦不妨以筆者恩師所留傳的無常派資料,與大家分享一下當中令人產生疑惑的地方;以及筆者覺得該宅案來歷的種種觀點。而筆者希望說出一重要的看法,乃是該部聲稱為章仲山先生所撰寫的宅案,承柏氏則認為作者另有其人。

  大家可能會感到非常震驚與困惑,因為堂堂一部《陰陽二宅錄驗》,《沈氏玄空學》賴以為本的東西;當今習玄空風水人士,因之為圭臬楷模的經典,現竟然云之曰偽託,玄空風水豈不大亂耶?

  讀者且稍安勿躁,筆者於此先說明,該宅案裡面的東西,包括其中的評論與觀點,的確顯示出是玄空高手所經歷之個案,該點各讀者可以放心。而筆者亦認為,其中所提到之“仲山”,亦應該是無常派(*1)主人,即錫山無心道人章仲山本人。不過,從種種跡象觀之,該宅案非章仲山先生原著!此處,則有充分證據也。

根據一.案例太少

  首先,一部《錄驗》,陰宅五十例;陽宅十七例,合共不到百例。章仲山乃蔣大鴻後之玄空大卦風水巨擘,堪稱當時之泰山北斗,絕對無一人能與之相比。但其宅案竟然只有區區數十例子,連俗師的案例亦不及,不笑煞人耶?

  筆者承柏氏恩師所傳判斷穴宅案例,足足三千條有餘;承柏氏不才,然親自檢錄之案例,亦九百有餘篇。但鼎鼎大名的錫山無心道人章仲山所記錄的案例,則只有半百稍過,可信哉?

根據二.沈君此地無銀三百兩

  前篇筆者亦已經說過該宅案其中一非常大的疑點,即宅案青城徐姓墳四乙辛向一例,沈氏於其按中云:“此本為嘉慶十八年仲山所手定,固真本也。”

  該宅案之由來,據沈氏煌煌偉論云,乃胡伯安和他,親身往無錫章仲山故居,向章氏後人問學而不得一字,最後花了“重金”,向章氏後人“借閱”,再以一日夜時間抄寫完成的。該處,先有一疑問,若貴讀者乃章氏後人,退一萬步來說,即使見錢眼開,但會否借出宅案,讓沈氏閱讀後,還答應給地方他抄寫呢?如果真的這樣,何必只是給他一日夜的時間那麼倉猝?既然答應了給人家閱讀,更收了人家“重金”,好應無限期供應閱讀,且日則侍候茶點;夜來鋪床奉被;更應代為安硯磨墨、展紙舔筆,這才是待“多金貴客”之道,何會出現沈氏所形容那既狼狽又鬼祟的情況耶?

  好了,回說沈氏按語中那句話的疑點。既然宅案為沈氏花了“重金”,向章氏後人“借閱”,再以一日夜時間抄寫完成的。其真假,不是全在沈君嗎?若他真自章仲山後人手�堥�得該宅案,那麼何必加入“此本為嘉慶十八年仲山所手定,固真本也”這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話呢?

  另外,從該句說話,看到另外一個惹人懷疑的地方:全本《錄驗》,處處均無註明章仲山判穴的日子,獨此一例裡面存有,大家應該知道,嘉慶十八年即公元一八一三年,是為七運。但該宅案錄有的某些案例,可伸延至八運以後。可見,此宅案裡面的案例,是並不連貫的。應該為一名不甚諳風水的人士,經過沒有系統的蒐集,輯錄而成。

根據三.語文、語法疑點

  另外,讀者不妨拿出手上的《陰陽二宅錄驗》細心考查一下,都不難發現,每篇描述章仲山說話的時候,均有“仲山曰”的字句,然後才依照章先生的判辭,描述墳宅的吉凶。

  心水清的讀者,不妨從普通的語文角度來看,既然宅案是章氏所撰,而其中描寫的東西為章氏與主人的對話,為何章氏每篇開首句皆云“仲山曰”呢?章先生大可以第一人稱描述當時情形,而為何出現以第三人稱去敘述,此相當無稽的情況呢?讀者平時看某些作家所撰寫的文章的時候,以第三人稱角度去敘述一件事情,是相當普遍的;但很少有一位作家,會用自己的名字,卻以第三人稱身份去敘述,這是人格分裂了。

  不過,當反過來看的時候,如果假設這《陰陽二宅錄驗》為其他人按照章仲山相墓相宅的情形與當時他的評述來描寫,那麼讀起來就順暢得多了。

  某些不知情的人士、或者仇玄空大卦風水的人士,都可以說此乃章先生的個人作風,喜歡表現自己甚至炫燿;又或者某些文人,在撰寫文章的時候,的確喜歡以這樣的模式措辭,尤其在評論或者陳述的時候,無可厚非。但讀者不妨揭開該宅案【嚴探花祖墓,三運辰山戌向篇】,裡面提到:主人問挨星何以偏斜,仲山笑而不答。

  就此“仲山笑而不答”,可以令筆者所認為的東西,得到確鑿之明證與根據。

  讀者可見,此處章仲山先生絕對沒有理由自言自語地自我描寫曰“仲山笑而不答”。章先生在撰寫宅案的時候,自問自答尤可,但若果還要加入自己當時的表情神態,如此,大家可能先要考慮一下章先生的精神健康究竟有沒有問題,才再研究該《宅斷》。另外,如果該宅案為章氏所撰,那麼為何忽然要描寫那名主人詢問章仲山的問題而再續之以章氏的回答這樣多此一舉呢?

  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好幾處,讀者不妨自行細索。可見,這本宅案,並不是章仲山為原著者,明矣。至於章氏非原著人,那究竟誰是原著呢?其實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問題,即使經過細心的查考,也不能得出確切的答案。好像沈氏那部【從師隨筆】,一定不是蔣大鴻前輩的學生,會稽姜垚先生所撰寫的!但希望知道究竟誰人為作者,就難以稽考了。

根據四.宅案名稱的疑惑

  該部所謂之《陰陽二宅錄驗》,其發表人沈氏以“其名不雅馴”忽然將該書改成他認為較為“雅馴”的“《宅斷》”。此處,不難先發覺沈氏此改動原著命題的舉措,實在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好好《陰陽二宅錄驗》作為題目,清楚直接,何來其“不雅馴”耶?反而沈氏自命之“宅斷”,在未經解釋下,驟眼看上去,會讓人覺得是一所房宅斷開了,此名則更為粗俗野蠻!因誰人會預先知道,沈君乃“風水高手”兼“文壇巨匠”也?所以,這本宅案的原來名稱,肯定不是章仲山所訂,斯讓沈氏為所欲為。

  因為,沈氏雖然卑鄙無恥,亦信心過人,但如果該宅案果真為章仲山原著,並且命題名叫《陰陽二宅錄驗》,其絕對無此必要和膽量去更改原名。因為大家知道,章仲山的飛星圖,乃沈氏賴以為本的東西。如果不字字按照其中的東西,創作出沈氏一廂情願之想當然,所謂“不按本子辦事”,單憑沈氏的所謂玄空風水知識,及其荒謬無力的解釋,其《沈氏玄空學》可謂棄於道上,也無人問津。

  此處,不知情的讀者或者沈氏的信眾可以反駁筆者,謂沈氏的東西雖自章氏,惟皆沈君自悟也!

  可惜謬矣!沈氏的所謂玄空風水,口頭上自悟云云,實際上,其不但全部依賴《錄驗》,而且在其解釋該宅案的時候,�堶惟狴X現過的錯誤,沈君還搬字過紙,照本宣科,以廣州人一俗語,可謂“闊佬懶理”。以其如此個性,他可會私自更改這本宅案名稱耶?依然不信?且聽筆者細心解釋其謬:

  於前篇論《陰陽二宅錄驗》,筆者曾說過該宅案一謬處,並且為沈氏作出平反,即【寧波府基,八運造,癸丁兼丑未章】,此章,山一盤的兼線,章仲山先生並未按入,此乃章仲山或原著者出錯,非沈氏也。然細考章仲山之判詞,卻未為山一盤之斷事方法解釋應驗,但沈氏不明所以,依然以自己一廂情願的妙想天開,以其想像出來的《易經》六十四卦斷事,將山水盤合成卦例,胡言亂語解釋一番。此本無可厚非,但該局山一盤是入錯數字的,沈氏依然按錯盤人云亦云,不害盡世人耶?

  此一例而已,讀者依然可說該例乃沈氏謄錄該宅案時出錯(雖然該宅案非沈氏所謄),並非筆者承柏氏所以為。然讀者若細心,當會發現,該宅案原作者所出錯誤(*2),卻不僅於此,而沈君依然照本宣科,用之如儀,則讀者不可不服承柏氏所言也。

  讀者請翻開宅案陰宅篇【某姓墓,八運辰戌兼巽乾章】,此章,為整部宅案所犯之最大錯誤,作者竟然如寧波府基一例般,把未兼時之星盤,按入該局:

圖一,誤盤:
八運 辰戌兼巽乾 ┌──┬──┬──┐ │68│24│46│ │ 七 │ 三 │ 五 │ ├──┼──┼──┤ │57│79│92│ │ 六 │ 八 │ 一 │ ├──┼──┼──┤ │13│35│81│ │ 二 │ 四 │ 九 │ └──┴──┴──┘
圖二,正盤:
八運 辰戌兼巽乾 ┌──┬──┬──┐ │86│42│64│ │ 七 │ 三 │ 五 │ ├──┼──┼──┤ │75│97│29│ │ 六 │ 八 │ 一 │ ├──┼──┼──┤ │31│53│18│ │ 二 │ 四 │ 九 │ └──┴──┴──┘

  該例按《錄驗》云:此地龍從巽辰來,辰方有峻峰,戌乾有大水放光。讀者亦須細心,該局如果用“辰戌正向”,其盤局亦與圖一相同。章仲山判曰:“此局上山下水主凶,且龍運已死,立戌向主出大盜滅族”。沈氏不察此局兼和未兼時的分別,唯有繼續以混亂之思維,加上那《易經》六十四卦例,左堆右砌為該例做解釋道:辰方有向星八,巽木剋土,龍神交戰,應出大盜,到一運出凶惡之徒,二三運滅族云云。

  其實該局的出錯,再次證明筆者承柏氏所認為,該《陰陽二宅錄驗》並非章先生原著,可謂昭然若揭矣。

  首先,古師對挨星裡面的所謂兼盤,比起一般正向之盤,尤須嚴謹慎重。因為凡兼,則不正。祖師雲間蔣大鴻先生曾云曰“深則論宮淺論度,毫釐尺寸要分明!”豈能草率哉!惟該例裡面,章仲山先生並無草率。其實,該例是否兼向,尚且未知;而筆者則認為,此章的兼,乃原著者之筆誤。因為當時章仲山曾經說過一句說話,其曰:“立‘戌向’,龍神交戰主出大盜滅族!”其中立戌向,之“戌向”兩字,可謂擲地有聲!

  前面已經說過,凡兼向之局,不能草率而論,因為兼則不正,稍一不慎,落入干支空亡之境地,就不須繼續談巒說象也,必定敗絕!而凡兼線之局,古師都不會用普通的詞語泛泛概括,例如絕對不會用“立戌向”如此空洞之說話概論。按照此局為例,若真的為兼盤,該“立戌向”三字,有兩種可能的形容方法:其一,最普通者可言“立戌乾向”;其二,若按照承柏氏恩師所常用之口吻,則會云“戌挨乾向”。

  以上兩種說法皆可,但絕對不可“立戌向”如此簡單,若“立戌向”,就指“辰山戌向”,絕對不能苟且也!。因為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如果當時徐嘉穀先生站在較遠的地方,跟章老師求學,一聽之下,筆記簿內真的載入了“立戌向”,那麼徐先生的門人就可悲了。

  另外,描述該局巒頭的句子裡面,有“此地龍從‘巽辰’來”、“‘戌乾’有大水放光”,兩段說話。此兩段說話,明顯是章仲山所說的。而此時,當原著者聽後,從而產生一個錯覺,覺得此局之立向,亦為左兼右兼,如句中所說“巽辰”和“戌乾”。這樣的情況,對於無甚實際經驗的人來說,亦經常發生,無可厚非。綜合兩個理據,此局非兼向,已明白如畫矣。

  再於此說一題外話,該局以辰山戌向論,其山形未清楚,如果真的為崇山峻嶺,那麼葬後當即見敗;若更為巉巖破石,那麼出大盜滅族無疑矣!至於會否待至沈氏所言之一運或二三運?讀者則可記之曰:沈氏玄空乃人云亦云而已。

  舉此數例,讀者便可知,該宅案的由來疑點以及本來名字並非章仲山所題,更明白矣!

原著者

  種種證據均證明《宅斷》非章氏原著,那麼其著者該為何人呢?筆者亦樂意為讀者繼續分析:

  對外有記載的無常派子弟有數位(*3),他們分別是:柯遠峰、陳柳愚、陶康吉、徐嘉穀以及錢荊山(韞巖)。

  根據筆者翻查多次該部宅案,於其中【餘姚徐姓祖墓,五運丑山壬向篇】、【慈谿俞姓祖墓,七運子山午向篇】以及陽宅【會稽任宅,七運造子午兼壬丙向篇】,都提到一位章仲山的門人--錢荊山,其他無常派門人的名字,則不見於該宅案裡面。

  讀者請先勿下定論,以為《陰陽二宅錄驗》乃錢氏所撰。因為《錄驗》亦提到:“錢韞巖曰”三字。按照上面分析過的道理而言,錢氏應該亦非著者。錢韞巖既然非作者,那麼《錄驗》作者會是誰呢?於此讀者不妨細心留意,當原著者描述章仲山的說話時,會以“仲山曰”;但描述錢荊山的說話時,卻以“錢韞巖曰”,不以“韞巖曰”。

  前所提過門人,均有出現於章仲山道光三年(一八二二癸未年)所撰《天元五歌.闡義》,惟獨錢氏未見於該部註作,可知錢氏應為前述眾門人裡面,輩份最後一員。所以,撰寫或者輯錄《陰陽二宅錄驗》之人,其輩份必定與錢荊山相同或略低。此亦更加可以證明筆者認為《陰陽二宅錄驗》的作者非章仲山,這說法的確無誤!

  沈氏能如斯容易得著此部宅案,其實已經甚為無稽。另外,沈氏曾云,此《宅斷》乃自章仲山後裔處以重金借閱一晚而謄錄下來的。讀者可能會認為,該宅案可能就是章氏子孫所臨穴紀錄也。此論亦非!因為子孫輩絕對沒有理由以自己的父親或者祖輩的名字或者表字稱呼,此乃以下犯上也!

結語

  該宅案犯下的疑點很多,綜合以上所述,發覺該宅案斷續不連貫,並無系統;而且所斷案例,不及普通師傅一年之數量;其中語文、語法,疑點處處;原著者不能稱呼章仲山為“師”,亦不能全稱他作“章仲山”,僅僅以“仲山”代之,反而著者可以全稱錢荊山為“錢韞巖”;另外,該宅案內容出現一些非行內人所出現之錯誤;最重要是,沈氏竟然能花錢後,輕易得到該宅案。

  綜合以上種種原因參考,筆者得到一個非常確切的答案:筆者認為,此宅案的原作者,其實為一名無常派的派內隨隊助手。他職責乃是跟隨章仲山,及章氏門人登山臨穴時,作隨隊的記錄與支援,這點已經昭然若揭矣!

  昔日,恩師僅有承柏氏一名徒弟。惟每次登山證穴,均有一名恩師所雇用的助手,以隨行記錄當時情形;或者輔助各樣瑣碎雜項(拍照片之類),務使臨山判穴時,能得心應手。相信現為師傅之人士,若臨穴相宅,亦有類似的人員從旁幫忙。而這些助手有無憑記憶複製另外一份當時臨穴時的判斷紀錄,實在只有天知地知。不過,助手與門人或徒弟則有很大分別。其等未經口傳心授;未得巒理參合之真方秘訣。所以,當他們與大家實習時,一切只是憑聽到、看到的東西,和普通技巧,以輔助紀錄。亦因此,他們輕視平時隨隊紀錄之重要,實在無可厚非;而他們未能改正紀錄中的錯漏,亦理所當然也。

  敝見以為,沈氏的確去過無錫尋訪過章仲山後人。不過可惜章氏後人守口如瓶,沈氏不得要領。之後,他卻在偶然的機會下,認識了無常派的隨隊記錄員。於是沈氏的確花了一些錢,從該名助手處購得此宅案。至於是否“重”,未能確實,筆者則認為是相當大的數目,否則沈氏不會耿耿於懷。不過,沈氏為了顯名與日後促銷其著作,竟然將此劣行,託言於章氏後人身上,則未免卑鄙無恥也!此亦可得出,沈氏為何未能說出章氏後人名稱的理由以及其《沈氏玄空學》一再延期推出的原因:首先,他不敢從實招來,以曝其惡;另外,若沈氏再於無中生有裡面誇張事實,過份修飾,則只會換來反效果!其實,他最害怕的卻是,如果他即時推出《沈氏玄空學》,當時若章仲山的後人依然在無錫,那麼沈氏隨時將面臨被控告盜竊他人物品之災!術士兩字,僅此換來,容易之至!當世風水讀者,欲希望分辨真偽,須格外明察秋毫也。

後論

  一連數篇為讀者分析過《沈氏玄空學》、《從師隨筆》和《陰陽二宅錄驗》等章裡面,其中的種種疑惑與坊間謬論。皆因筆者每見當世俗師,以個人偏見,毀謗前賢不遺餘力。此類俗師的言語,每每堂而煌之,實際虛偽之至,不能不辯!辯之不清,讀者必被俗師導入迷津矣。所以,筆者揭開沈氏之偽善,對當世時師發一提示,用作以儆效尤。亦為前輩祖師,討回一公道。須知道,前人立一功,難如蜀道;後人謗一名,易如反掌。後學既然所尊所學,師事有人,應當好自為之。倘若學無所成,卻仿效沈氏以踐踏前賢而圖望揚名立萬,乃江湖術士之最卑鄙舉動也,可不加意細查乎。希望諸君,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如此,火坑出蓮花之期指日可待矣!

--------宗陽承柏氏(寒泉觀主人)撰於乙酉年卯月--------

附註:

*1:無常派乃錫山無心道人章仲山氏所創立的風水門派,惟其名“無常”之由來不可考。筆者根據恩師所傳對無常派的資料,亦找不到該派名字的實際由來。章氏為道家,老子《道德經.四十九章》云:“聖人‘無常’心 以百姓心為心。”或章氏根據該段裡面“無常心”為其派教義與宗旨,待考;坊或有謂其派發源地在“無錫”,而弘揚則在“常州”,則穿鑿附會之極!茍以發源地在無錫,而弘揚在常州合成“無常”,何不以蔣大鴻先生雲陽或會稽等等地作為派名?根據筆者恩師所傳資料,顯示不到無常派於常州有任何特別事情發生;章氏一直聲稱自己在“錫山”弘術,甚少語及“常州”。坊師見無錫與常州比鄰,又為江蘇重鎮,按之入無常派名稱,實在乃想當然之囈語也。至於無常派有否傳至現在坊間所謂“孔氏”之類,更加無從稽考。而自稱得無常派真傳之民國人士孔昭蘇,彼曰之“無常派”則實在自己認為而已。總之,鵲巢鳩占以作沽名釣譽之用,乃術士把戲。且看坊間自認楊公、蔣公門人或後人者盈億,只要不顧廉恥,如此這般,何難為之哉?

*2:整部宅案所出錯誤,除了沈氏那些無知判語外,其實有三處。此三處即筆者本文所述兩例;另外還有一處,乃三運某例。不過是處一經道破,恐怕天機泄露太甚,於我尤懼。只能任夙智與有毅力者,慢慢摸索可矣。嘗亦見坊眾時師論及該例,各執一詞,自以為是;更俗者,大言不慚,以夢囈誇誇其談。所謂巧偽不如拙誠,談玄說空,原來所悟只是邯鄲一夢,不亦謬耶?不過,香油拌藻菜,各人有所愛,學者選擇,當亦以貴學者本身喜好可也,承柏氏不宜妄加言論指示。筆者蒙諸學者不棄,采葑采菲,所以於此特作一辨而已,非承柏氏逞能,只渴望諸後學者,能對真訣詳加細解,分辨是非,不會人云亦云也。

*3:據說無常派有一外傳者名為華湛恩,無錫金匱人。其原拜章仲山為師,因學不到“七星打劫”,憤而退館云云。華湛恩於無錫是頗為有名望人士。其著有《後漢三公年表》一卷,記載於《清史稿》內;又撰《金匱輿地全圖》、《錫金志外》(“錫金”指無錫與金匱)、《五代春秋志疑》、《綱目志疑》、《憩遊偶考》各一卷以及《天下形勢考》,又輯同朝安念祖《古韻溯原》八卷等篇,可見華君乃酷愛文學、歷史、地理之人,此亦均載於史書�堶情A惟云其所著之地理風水叢書《天心正運》,則未見確鑿史傳記載。另外,他是否無常派中人,則不可考。筆者所傳無常派資料裡面,沒有一位叫做“華湛恩”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