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天韻】•宗陽承柏氏撰

前言

  對於風水,時師有一個非常可笑的觀嚏A就是喜歡在深山野地尋找所謂的龍穴。更甚者,譁眾取寵謂,尋找龍穴,須要一雙“神眼”,此神眼能觀察穴場靈氣所聚之地,要之到頭一穴,其穴星上化出一“星雲”,斯為作家妙用云云。更謂此雙所謂神眼,必須在某深山密室裡面,經過一不沾人間煙火,不知歲數若干的白眉長鬚老翁指點下,才能修練而成的。而普通人的俗眼,絕對不能得知穴位消息的分毫。其實,拆破此“神眼”,不就是江湖術士騙財之妖眼耶。讀者不妨細心觀察,凡說得如此危言聳聽者,其最易令人敗絕。

  不過此等風水胡言,令人醉心久矣。所謂香餌之下必有懸魚,俗術雖鄙,但外表一定令人著迷,非一朝一夕所能改變,就如今日之風水讀物,其內容絕對不能與其包裝相比,一樣道理。於是,從事真正風水的雲間蔣大鴻先生,不得不作【山龍】一章,大聲疾呼,以辨俗術之偽。概辨之不清,世間受苦之人必眾。順逆行,二十四山皆火坑者,此也。因此,為慎重其事,蔣公不得不將【山龍篇】放在較前的主要位置,於【總論】之後,立刻撰寫【山龍】,比水龍還要當眼。本篇乃玄空巒頭秘旨的經典,玄空大卦所講求的巒頭,自然不會與普通俗術巒頭相提並論。俗師不察,繼續以自己本來已經不多的風水知識,謬評謬論,豈不癡人說夢者耶。

  撰《堪輿闢謬傳真》之俗師劉公中,批蔣公本篇批得最為狠,於其俗著裡面,其云曰:

  “清蔣大鴻著《地理辨正》及《天元古鏡歌》,以怪誕之說,荼毒社會最深。余偶閱其書,即斷其人全不解相地。後閱地理簡能集所載,彼著者與蔣氏生同里衍,言蔣氏所扞之墓,其後敗絕之家十居八九,益信余言之不謬也。其理氣余已於下編專論之矣其言巒頭,殊為可笑。試略舉一二言之,《天元五歌論山龍》,滿紙空言,其所謂披肝露膽而說者,僅有‘凡屬正龍斷復斷,正龍正穴是真訣,龍不起頂非真龍,穴不起頂非真穴”數語。彼《玉函》傳授,十年冥悟者,胥在於是,據此以觀,其程度僅與牧童等。雖世之俗師,亦無此庸劣。”

  首先,蔣公從來無有一部著作名為《天元古鏡歌》。劉氏開口已經涇渭不分、侮蔑事實,實在為俗師之表表者矣;之後其又以為蔣大鴻所註《天元五歌.山龍》,乃單純教人如何看巒頭之法,更見此君實在為癡鈍愚頑之流,其程度即使連牧童亦不如。若一定要比較其風水伎倆,僅僅可拿牙牙學語之嬰孩並論。

  原來,蔣公【山龍篇】,除了發揮以玄空大卦看真正巒頭法則外,尚且有弦外之音,以山龍之形態相映發。玄空大卦巒頭,非俗術看法也,乃“巒”與“理”結合的最高境界,絲絲入扣,毫釐千里。讀者不細心領會,卻去相信劉氏等輩之言,自然絲毫不能有所得著,亦絕對不能稍近真正風水之門,更勿論登堂入室。而凡引述劉氏此段說話以毀謗蔣大鴻者,其亦必定俗師無疑矣。

  玄空大卦的觀察巒頭標準,乃真正巒理兼察之法,非俗術只有口上巒頭名詞,而無實質巒頭作用的痴法也。實在,究竟是劉公中此等俗師乃荼毒社會,迷害大眾;抑或是蔣公之神仙口訣,為救世寶筏,普渡眾生,讀者好應該先分辨清楚,否則最終亦唯有加入劉公中、沈氏等俗師行伍,終日只能夠以毀謗先賢為務,而一無所得,讀者亦應好自為之。

  今筆者以恩師所傳口訣,略對此【山龍】作一闡明發揮,試解蔣公巒理配合之真章,以為對喜愛雲間蔣先生之道者一互勉;亦妄想東施效顰蔣公昔日流傳真術之苦心,望當世學者共鑒。

------寒泉觀主人識---------

《天 元 五 歌--山龍》
清.蔣大鴻著

昔日華山陳處士,衍成太極傳當世。推原天地未分時,止有坎離水火氣。
二氣盤桓不相離,清者為天濁者地。坎離一交成乾坤,製造大圜如冶鑄。
黃輿乃是冶中灰,水火煎烹積滓翳。山情剛燥火所凝,骨骼支撐為砥柱。

  承柏氏按:陳處士即陳摶(粵音“團”),陳希夷是也。究太極之由來,源出於《易經》。但太極在《易經》有論而無圖,故希夷先生於西嶽華山發明太極之圖形,從而對《易》裡面,太極的概念,作一清晰闡明。太極即混沌,其黑一片為水,白一片為火,兩者互相徘徊摩蕩,不分不離。當水火交合,混沌初開,分成兩片,即“陰陽”是也。清者為陽;濁者為陰;清者為天,濁者為地。

  當其為混沌,則不可用,所以太極即無極;至其入用,則必須為陰陽兩片。兩片即天地與陰陽也。“大圜”,天也;“黃輿”,地也。天地乃水火交媾所產生出來的東西。若以冶鑄去比喻天地之由來,大地好比是冶鑄時所產生的滓翳一般。而山則是火凝結時,所產生之物。只要細心看看山形,都是尖頂而闊底,便可知其狀如火的形狀一模一樣矣。火,陽也,而山乃火所凝結,其凝結者,蓋因為受水之陰性而聚結。所以,山本是陽性,而中帶陰;地則是純陰,而不帶陽。山者,太陽之象也。讀者只要用特備的觀測儀器觀察太陽,會發現上面的火焰下寬上尖地輕輕飄搖,就像一座座會動的山巒。當此火焰凝固,便為山也。古人無特製的儀器,尚且能對此論言之鑿鑿,比諸今日的學者,萬事具備,卻只能憑危言聳聽去蠱惑人心,今之所謂學者,其等不感汗顏嗎,稀矣。

  此段蔣公概述宇宙萬物的由來。地理與天時息息相關,坊間所謂學者碩儒,每每言風水乃神話,究竟是此等學者狂妄自大,抑或風水是危言聳聽,讀者自當於蔣公開篇首段尋得真相。一位明末清初的理學家,竟然能對宇宙的解釋,清楚闡述,而且條理分明;今之所謂科學家、學者之流,登上區區太空環繞兩週,對太空只明白一鱗半斑,便可以誇誇其談,自我陶醉。此等人士如能知有蔣大鴻先生此篇鴻文存在,必定無地自容。

崑崙高頂九霄中,此是中天太帝宮,海外三山幾萬重,總與此山脈絡通。
陽脈東南成震旦,如人正面向離風,篤生聖哲臨夷夏,迥與肩背不相同。

  承柏氏按:全世界都是一座座的山,其他的地方,就是海洋。凡是山,就有山脈可尋,“震旦”指中國。中國這座山的山脈起源是崑崙。崑崙山在中原西北方出脈,向東南延伸出三條主幹脈:北幹從陰山、賀蘭入山西,起太原,渡海而止;中幹由岷山入關中,至泰山入海;南幹由雲貴、湖南至福建、浙江入海。“中天太帝宮”云者,極其讚美崑崙山之辭也。即使世界之脈,亦以崑崙為祖。此三條龍脈,皆以崑崙為主幹,但凡聖賢哲士者,唯有自此幹龍而出也。

大幹三條分主輔,三條各有帝皇龍。帝穴龍神五百里,若然百里作王公。
但有特龍來數里,亦許功名鑄鼎鐘。

  承柏氏按:五百里、百里、特龍云云者,乃分辨此三條大幹龍之力量,而比較力量之輕重。非一定某某龍出皇帝,某某龍出王公,總要體用合宜便可,讀者不能拘拘,拘泥太甚,好龍當面飛過而把握不著矣。

欲識龍身先識起,龍若起時勢無比:高山萬仞削芙蓉,千里層巒皆俯視,
此龍多是火木形,放下群枝行各處,一枝一葉有龍神,正龍端向中央去。
只把江南大勢看,南來起頂是黃山,左翼九華開內輔,右翼天目蔽東藩。
正龍句曲神仙府,直到金陵龍虎蟠。

  承柏氏按:凡龍之踴躍奔騰,其起勢必定雄健有力,此乃辨龍是落是起之要訣也。蔣公於是舉例慨談之曰:

  例如南嶽以嶙峋著名,於最高峰祝融峰對面,就是像被一萬把刀削過般的芙蓉峰。芙蓉峰之起勢,千里層巒,此也是南嶽七十二座山峰的特色也。於南嶽之龍上,多結火木之形,猶如各自為政,不相假借,雖各自有龍神,然到頭正龍處,也回龍顧祖,斯能辨清龍之起落與其正結。

  九華與天目皆黃山之分枝,到頭正龍處,乃句曲山(即茅山),至金陵龍歇息而蟠踞,是為南幹之大略。

山形一起一龍分,數起數分龍益尊,龍神分去非無穴,正幹偏枝力不均。

  承柏氏按:凡龍之一次剝換轉變,其必發嫩枝,所謂數起數分龍益尊也。所以,古人鮮取用深山幹龍,概幹龍力量雖大,惟粗頑之氣脫卸未盡,只能做直達,惟不能作上下補救。故一些人點穴於幹龍之上,發不久即告便敗,此乃幹龍之力大而不均勻所故也。幹也者,發祖主山之謂。而判斷其幹非幹,必須觀察此山周圍之情狀。諸山圍繞我,而皆不能與我相比者,為之幹。也有周圍山巒,皆盤據於我左右,戀戀不捨者,此處亦為之幹。若然果有真穴於其際,亦切莫棄而不取也,概深山幹龍雖粗頑難馴,但果得其真穴,必出公卿帝皇,此又非枝龍能同日而語也。

  枝龍所取者,唯其分。若得正幹分出枝龍,而其氣又能脫卸凈盡,源長遠大,三元不敗之吉龍也。

看龍看起復看斷,凡屬正龍斷復斷,斷時百里失真蹤,穿江渡海情無限。
山根委曲地中行,不是仙人誰著眼,識得斷龍方識結,結穴玄微最難說。

  承柏氏按:斷者,跌斷、頓跌也。前文所言,龍之貴,在乎其分,而其分,難以用言語說明,故要看龍之頓跌起伏作判斷。當龍跌斷再起,其狀必定慢慢浮現,略帶踴躍,諸山皆隱隱閃避其旁者,此龍之一分也。雖然氣勢雄健,而情狀隱伏,難以判斷,其穿江渡海,蹤跡亦隱約,非有經驗者會對此箇中真消息加以體察,此即古人稱謂之“草蛇灰線”。山根委曲地中行,言其蹤跡之神秘與難明也。此般脈絡之結穴時機,既玄且幻,見諸後文。

世人求穴近大山,且要案山龍虎夾,豈知大山龍未歇,縱有窩藏反走泄。
真龍偏結曠野中,踴躍奔騰不怕風;饒他落在深巖裡,也要平坡萬象空。
好龍猛勇向前奔,從龍不柔過關門,譬若神駒日千裡,難將凡馬望其塵。
亦似三春抽嫩筍,從龍如籜抱其身,一朝雷雨千霄長,節高籜落不相親。
時師只怪無龍虎,真龍真虎穴中鎖,會得天然龍虎時,浪打風吹皆樂土。

  承柏氏按:時師點穴,喜歡譁眾取寵,以其庸智欺騙主人家謂將祖先棺槨埋於深山老龍之上,不日即發財丁。殊不知,話口未完,已經敗絕主人家,深可悲痛。蓋於深山老龍點穴,不與枝龍相同。其粗頑之氣未脫,龍之活動,猶如騎於一匹橫衝直撞中的烈馬一樣,試問,豈能在烈馬奔跑之時忽然躍下於馬旁哉?點穴如是,大山幹龍,脫卸未盡,豈能於其上隨便安放一穴哉?即使有窩有鉗,然而未到龍歇,馴服之處,皆為空窩空鉗而已,讀者不可不察。

  但凡真龍歇息,必定見其遊憩於平坡萬里之上,此乃龍之脫劫也。此時即使遇其龍勢踴躍奔騰,亦在所不計。此正龍已經住腳歇息,其踴躍奔騰,乃其活力之象徵也,不類深山幹龍之粗頑無情所可比擬。

  至於“三春嫩筍”,是分辨脫劫龍之一法也。“從龍”指龍本身的左右輔從而言。“籜”即所謂的“筍殼”,蔣公以筍殼比喻脫劫真龍之左右護從,此即《都天》所謂:“更看硤石高山鎖,密密來包裹”之義。大抵龍到脫劫出洋,雖眾山擁衛而行。前節群支翼張,羽儀簇簇;至於幾經脫卸之後,近身數節,將結穴時,龍之蹤跡愈變,而龍之機勢愈疾,此非左右二砂所能幾及。往往龍只單行,譬之大將,匹馬單刀,所向無言,一時偏裨小校,都追從不及。結穴之處,雖不取必於兩砂齊抱,要之真龍憩息之際,定不孤行,外纏夾輔,隱隱相從。水口星辰,有時出現大為硤石;小為羅星,近在數里,遠之二三十里。

龍神節節顧祖宗,如子戀母遠相從,若不祖山為正案,另求特案配雌雄。
百里真龍百里案,賓主威嚴真匹配,莫言作案便非龍,但是高峰都不賤。

  承柏氏按:龍神言脫劫出平洋之正龍,蓋正龍脫劫,必須先離開祖山,而其情狀難以顯言,但當迴龍顧祖之時,正是結穴之地。蓋前面已云,真龍出洋,必定歇息於平坡萬里之上,其情狀活潑踴躍,難以枚舉其狀,於是蔣公特將小孩見到母親的情形作比擬,既馴服可愛,卻又活潑不羈;龍行越遠,有如孩子與母親分離,戀戀不捨,千里思蹤。蔣公為後學能明得龍行之情狀,可謂明察秋毫,無微不至矣,劉公中一類俗師,其著可見此般哉?

  至於龍與祖山分得越開,不能得祖山為案,無案則必定非正結。此時須要尋得有情有義者為案,蓋山龍貴在有案,猶如水龍貴乎得水一樣道理,此亦陰陽調和的一種也。所謂雌雄云云,即是指此。山龍貴乎有案;而案山則貴乎起出星峰,方為佐證。否則只是一般平原阜礅,乃過度之假象而已,於我無益。所言匹配,必須枝幹相朝,或者更佳為迴龍顧祖,然後發脈,始可以結穴。如此種種,皆以案山為證據,因為有案山,始知本身發脈之真偽也,知道發脈之真消息,方可結穴。如此這般,千絲萬縷,但又層層緊扣,讀者不可不知。

辨穴先須辨落脈,落脈乃是穴消息,頂上高峰脈頭角,兩旁開帳脈羽翼,
粗枝出細好花房,老蚌生珠光滴滴;
也有好龍無脈看,高岡平阜只粗頑,彼處祖宗須脫卸,數節之前骨相完。

  承柏氏按:落脈乃是結穴的消息,前已經言之。蓋脈即龍神也。水龍有水上龍神;山龍自當要有山上龍神,理之必然也,否則無龍無神,如何可以在其上結穴哉?而其是龍非龍,抑或只是假象虛脈,則全憑觀其開帳,若不開帳,只是落脈,其脈必鋒利,不可用。開帳情狀眾多,有如羽翼者最佳;又有如樹木飽滿粗枝上的花蕾,含苞待放的樣子;也有如蛤蚌產珠一樣,所謂“老蚌生珠”,概言結穴之地,其周圍的情狀與真穴所在也;珠之光滴滴則是與老蚌之形作一鮮明對比。此即深山幹龍,抽嫩枝之象。又為脫劫龍之上佳穴地。

  蓋佳龍如此,當亦有稍次之龍。但世間大地無多,也不能每次強求,於是蔣公亦慨舉於高岡平阜上尋龍之法。高岡平阜,粗頑之象也,絕非結穴之地。不過,有一種龍脈,卻獨喜此處,該種龍脈,無形無氣,無脈可尋。但在其到頭處,與祖山脫卸剩盡,毫無牽連,再在到頭一兩節之前,生出石骨,則為其結穴之地。然此種龍脈,亦要朝案,或與祖朝,或有雌雄配合,與上面種種相同,不贅。

大率真脈有兩種,連脈飛脈精神迥。連脈真跡在本山,飛脈他山復一湧。
本山定然結垂頭,他山半作拋珠弄;
也有飛脈遠數里,起伏愈多龍愈美,時師只道餘氣長,或作羅星水口當。
豈知真龍饒變化,草蛇灰線最難詳,教君到此須求盡,真龍大盡貴非常。
近山飛脈不嫌土,遠土飛脈石中數;若無真土盡浮泥,恐是人工難証取。

  承柏氏按:連脈可以憑目測,飛脈則不能。所以,蔣公蓋舉判斷連脈、飛脈之法則。連脈必須在本山成真結,而辨其真不真,則看是否結成垂頭之狀。“垂頭”者,非玄武垂頭之垂頭也。此即前之所謂“斷”與“伏”。蓋連脈不斷、不伏,即其氣未歇息,不可以用;飛脈反之,蓋飛脈乃穿江渡海之脈,已經斷伏數次,其起,乃真氣之凝聚也。所謂“拋珠弄”即是形容其活潑生動、光彩奪目之義。

  龍之貴,貴在其脫卸剩盡也,不論連脈飛脈,其看法一般。連脈,乃在本山抽出嫩枝,故多與本山相近;飛脈則經過穿江渡海,故其勢必遠,有達三數里者,有七八十里者,讀者不可拘執。總要與祖山迴龍故祖為是。俗師見其遠,以為此乃砂飛水反,背祖離鄉之象。殊不知,龍不脫卸,其頑劣之氣未除,不可以用。飛脈經過穿江渡海,頑氣必除,只要有情有意,自然隨手拈來,無非妙用也!且龍之變幻莫測,如上述有粗枝出細好花房者;有老蚌生珠光滴滴者;更有依附在高岡平阜草蛇灰線者,難以枚舉。辨其穴非穴,只在一“盡”字而已。蓋龍之盡,非其病也,此正是真龍靈氣發露之象,大貴之地也。至於穴地之是土是石,不可拘拘,但最忌浮土或泥塊,即非人工所造,也絕不能用,讀者慎之。

  至於辨別是否浮土或泥塊相當容易。沈氏昔日往中台山那塊所謂太極暈大地,該種土質,即浮土也。蓋土色以均勻為之最美,如果兩邊顏色深淺不一,即非均勻。所以昔日沈氏敗絕人一家,除理氣不合格外,取用土質不善,亦其主要原因之一也!另外,當今之俗師有所謂“太極土”,云入水即化,此乃另外一種最壞之土壤--“淤泥”,其風乾後之一種特性,即使理氣合格,儘可能作補救而已,不久必定因多雨季節來臨,而犯水侵之患,令屍骨腐壞,骨氣走泄,大敗在所難免矣。俗師喜歡危言聳聽,誇張事實,只為得一兩更愚蒙之輩從旁鼓掌三數次而已。但這些掌聲背後,卻敗絕人家,滿手鮮血,深可悲痛。

與君細論石中機,石是山精骨髓滋。時師只怕石無穴,誰曉真龍石始奇。
真鉗真窩石內藏,真龍真虎石兩旁,識得枕棺龍口石,千山玉乳灌心香。
結穴之石此中推,行龍之石脈胚胎,不審其中玄妙理,滿山頑石豈堪裁。
試言結穴有二品︰石穴土穴貴相準,石穴端的是鉗窩,慎莫鑿傷龍骨枕。
土穴太極暈中抱,內象分明外象隱;鉗窩土穴不須論,太極重輪仔細尋。
真土原來石變化,不同凡土五華文。世人鑿穴但求土,若逢凡土枉勞神。

  承柏氏按:《寶照》有云:“更看硤石高山鎖,密密來包裹。”此高山硤石,即石中之機者也,楊公又怕讀者不明白,故又謂:“此是軍州大地形,細說與君聽。”蓋水乃平洋的血脈;石乃山龍之精華。時師見石穴、石地,以為不可下葬,殊不知,真龍到頭休息,必定化出石骨、石脈,前已言之,蓋此乃真龍之佐證者也。若能得此石化成窩鉗之形,則更為奇特,此必可作為左右龍虎兩砂,結穴有證據矣。

  既得龍迴虎抱,也應該尋得枕棺之石,方可下穴。然此石不可拘拘,枕棺之石,有時非一定為石質,可以土質,惟土質枕棺,必須太極重輪,有如魚鱗般層層疊疊,整整齊齊,方是真土;凡真土,必須光潤細膩,尤以黃色為是。蓋土色過黑,稍嫌太濕,必犯水侵之禍;太白則乾枯燥澀,無氣無情。砂土夾雜,不偏不倚,則土之奇特品種,非一般凡土可比矣。

問君下穴有何法?正龍正下是真訣。時師只說沖腦門,每向龍旁尋倚穴,
精華走失發不全,左右偏枯房分絕。
也有真龍偏側定,龍是側來穴是正,此是龍身一轉頭,結頂垂頭巧相稱。

  承柏氏按:水龍以向水為證;山龍以得穴為據,此山水二龍的分別也。既知正穴乃山龍之佐證,又為何於正龍旁去結穴耶?此乃俗術不懂裝懂之弊也。俗師竟謂此依旁之穴法為粘法,不害絕人者幾稀矣。倚龍之穴法,本非妄語,但非時師所想當然也。前已經說過,山龍以得穴為證據,龍是偏側,而穴是真穴,此乃“側龍轉結”,或稱“橫龍特結”,種種皆察龍求穴為證之法,讀者不可不辨。“垂頭”前已言之,此不復贅。

語君結頂是真訣,披肝露膽與君說,龍不起頂非真龍,穴不起頂非真穴。
結頂名為真穴星,穴星圓暈產真金,世間萬寶唯金貴,此是真陽露妙形。
真龍大地皆同體,遇著真金莫放行。亦有穴星兼四曜,不離金體是真靈。

  承柏氏按:所謂“結頂”,非要求大家於山頂上結穴也。此蓋謂金龍之到頭起頂,其氣必聚,其情易見,所謂穴星者是也。若結於山頂之上,名為天風劫,見諸後文。

  大凡穴星有數種型態,其中以金為貴。其貴者何也?蓋真龍起頂,尖則為劍脊,此形最凶;方則為阜墩,平平無氣,沒有作為;修長則為孤露,龍虎無情;而獨取金之圓潤含蓄為下穴之正結。所謂四曜即水木火土四曜,此四曜其中如藏有金者,尤為真龍穴星之奇格,讀者見此,切莫因為其兼帶其他四曜而不取也。只要其他四曜,皆對正穴有情有義,隨手拈來,無非妙用。

無極天元別無說,只曉真龍並真穴。識得真龍並真穴,天機造化任我奪。
不識真龍與真穴,我師亦有方便訣,旁枝旁脈有來情,只要穴後生一突,
緊粘突下作穴星,此法名為接氣訣。人丁財祿兩豐盈,也堪眾子登黃甲。
亦有真龍向前行,腰間脊上直二停;湊著龍身下一穴,此作騎龍斬氣名。

  承柏氏按:找不到真龍到頭起頂之地方,非一定為無穴無氣之地也。蓋龍穴起頂之大地不多,甚為難求,求之在手,當然發福指日而已。但當無頂無到頭,可以在龍脈的旁枝旁脈處尋找有來情之地。而此種穴地,不以正穴為正結者何也,因為此非起頂到頭處,其穴必須倒裝始為真結,此即古師所謂之“倒騎龍”也;又名“接氣訣”。苟能得之,又合兼貪兼輔之美,雖然不可速發,惟能源長流遠,為作家妙用,則其美更勝於正龍正穴,或者金龍到頭起頂之處也,讀者不可不知。

  “斬氣”即斬關之龍。概真龍前行,其勢本來不可擋駕。但近其腰間背脊處,忽然有另外他脈界氣,正龍開出嫩枝,此為斬關之龍也。若能遇見,切勿不取。凡過峽穿田、或者渡河渡海,每多此龍。此種龍法乃脫劫龍之最美者,若能遇見,三元不敗之吉壤也。

真龍餘氣本非穴,撞背來時氣未絕;亦有龍旁一脈垂,是號流神皆可發。
世人見發說真結,豈意龍頷剩明月。

  承柏氏按:真龍起頂後,其氣必回落,此乃所謂餘氣,不可結穴。而蔣公此謂其可發者何也?概於餘氣處,生出一垂頭之脈,此乃餘氣所聚之處也,名為“流神穴法“。其雖可發福,卻非能與真龍真穴之悠長久遠相比。龍頷剩明月,蓋督戒讀者不可滄海遺珠也。蔣公此處,教導世人尋龍尋穴之法,可謂無微不至矣,其守秘哉?俗見也。

囑君受穴緊中黏,莫嫌湊煞出毬簷,得龍脫脈真元散,受水乘風禍不淺。

  承柏氏按:脫脈者可舉一例,如上文所說斬關之穴,如真龍被他枝界氣,再於真龍開出嫩枝之上結穴,此為斬關穴,乃結真穴之地;否則,如果不在原來正龍處下穴,卻在他來界氣之枝上下穴,此乃脫龍穴,下之必敗無疑。

我有真人枕中記,說盡葬山諸大忌,一一分明告世人,廣渡群迷長生意。
第一切忌下空窩,空窩積水寒氣多;葬下淤沮骨腐爛,子孫滅絕可奈何?
凡有水淋生大咎,左淋長子先不宥;右淋小子少安寧,當背淋來皆莫救。

  承柏氏按:於某些所謂術數論壇中,見“大師”“點穴”,每每見某小山有山洞一口,即為“真龍大地”。殊不知,凡此種種天然或者人工所造山洞,皆為空窩。葬之即使未見敗,亦絕對不能發。此類術數論壇大師,不如改稱術數論壇屠夫罷矣。

  蓋真龍之所謂窩、鉗,絕非山洞,石坑之類。窩與鉗,皆須參合行龍時龍之走勢與龍之力量,兩兩對比。結穴之處,必須合乎上文種種要求,方為真結,否則皆空窩空洞而已。而此類空窩皆會積水積寒,即使培土而葬,亦不能為福。蓋其儲寒已久,陰氣過盛,必定淋頭淋背。此所謂“淋”,非水龍之淋頭撲面。山龍所謂“淋”,即積壓寒陰之氣過久,於是所犯之煞氣。

第二切忌下平坦,穴居平坦情真散;坐後全無貼體星,平坡漭蕩生憂患。

  承柏氏按:平坦即無龍無脈,不起星辰之謂,不起星辰即無穴星,所謂全無貼體星即指此也。蓋案山要起出星辰,穴星亦要起出星辰,否則下穴之無此星辰,何能有真穴的消息與證據者耶。平坦之地,形局散渙,風吹水劫之患與空窩一般,讀者慎之。

第三莫下天風劫,高山頂上空無穴;高而有穴不為空,無穴天空真劫煞。
八面風搖骨作塵,此是風輪不須說。

  承柏氏按:高而有穴即“結頂是真訣”之謂,高空而無穴,乃真劫煞也!此類形勢,多出自土木之形,左右龍虎不服,一見風吹,即左搖右擺,無依無靠,此叫風輪之穴,不可下。

第四莫下龍脅背,龍向他行氣不聚,縱然穴後不空虛,牆頭壁下無根蒂。

  承柏氏按:背即龍之脊,龍之脊背,多出鋒利之形,稱為劍脊或芒刃,乃龍之最無情處;而但凡其他與正龍無情無意之處,亦稱為背。背也者,反背之謂也;脅即龍背之外,無情的地方,多出正龍左右兩旁,故謂脅。行龍時,其氣必聚於龍脊之上,待其頓跌、脫劫或者斷伏後起頂之時,方可結穴。而最忌結穴於龍脈之左右兩旁,蓋龍氣皆聚於龍之脊背上,此兩旁之氣,一定為死氣,即使有穴,也只是過度之穴,不可下,故蔣公特辨之。從此以下,蔣公以山龍之情性,發揮山龍理氣的概念,毫釐千里,一失之,滿盤皆非,讀者必須其難其慎也。

總之真穴少人知,只言怪龍不易窺,正穴正情原不怪,莫將福德合天醫*,
恨煞堪輿萬卷經,當年曾有滅蠻名,假託楊曾為正訣,不滅蠻夷累後賢。

  承柏氏按:俗師尋龍,喜歡在深山野嶺尋覓;更俗者,蹲在街上所謂“大玄空排龍”,據說能知一地的過去未來。可惜,參考此眾之資料,毫無一絲能預測準確,但往往返查其紀錄,卻又能全部合其預測,何也?蓋此類俗師喜歡混水摸魚,其等必定“預測”知道讀者不會將其放於網絡上的資料存檔,所以來記“事後諸葛亮”,修改一下原來的“大玄空排龍”資料,豈不百發百中者耶。

  上乃無恥俗師所為,當亦有無智俗師。此等人士尋得一地,誇誇其談,騙得主家信任,不過葬後旋即大敗,唯有左推右卸,竟然云龍脈所使然也。於是更描述龍脈如何怪誕,如何難以捉摸云云。殊不知,有怪穴,無怪龍。不論深山或出洋;不論大幹或脫劫,總之,合乎理氣,就是真龍,不合理氣,耐其即使能飛天的神龍,亦只是蚯蚓而已。深山尋龍故非,蹲在街道上尋找人工製造之龍則更非,“術士”兩字,豈難為哉。

  福德合天醫即俗術八宅,舊名曰小遊年卦例,或《滅蠻經》。據說是唐代僧人一行禪師所創,給外族人士使用,使外族人用後速敗,此論由來已久,《青囊》諸經先相提及,是否真確,尚待查證。不過此術未能滅蠻夷之時,卻給俗師一個魚目混珠的機會,以此來欺騙主人家,害唐宋兩代頗巨。今日此術雖然不興,不過並非俗術已滅,只是層出不窮,變化更多而已。今之所謂二元八運、金鎖玉關、雙山三合、龍門八局、玄空入屋望氣之類,其害豈會亞於昔日小遊年之《滅蠻經》耶,恐怕今日之俗術,所害者,比昔日俗術更甚。因為今之術者,不獨其術欺世盜名,即使其人本身的操守與道德,也是令人不敢恭維,望而卻步。昔日,乃俗術害人;今天,俗師與俗術一起害人,嗟乎!

陰陽兩淨卦中來,陽龍節節是陽胎;陰龍剝換亦如是,只取清純向首排。
若是嫩龍終是嫩,乾坤辰戌皆英俊;若是老龍終是老,巽辛亥艮未為寶。
浪說貴陰而賤陽,天下奇龍阡葬少。五星只取影中形,九星變化亦非真。

  承柏氏按:俗術點穴有所謂“太極暈”,更玄其說曰凡此太極暈裡面的土,乃陰陽交合之象也。讀者細心,便會知道,陰陽交合,如果能憑在地上尋得,大可以用人手堆砌,則河山萬里,皆太極暈大地矣。俗師會反駁曰必須天然形成,方為真太極。實在凡誇玄此術之俗師,其等人格已經有問題,是否天然,真是天知地知。況且,天然土地,可以培養植物,令其開花結果;但人工所培養的土地,不也能如天然土地般種養培植乎?俗師那些危言聳聽之詞,一哂可矣。

  陰陽蓋先天黃道所產生的氣,所謂生氣者此也。與地中的太極有何干涉哉?至真審巒頭之法,唯有審龍之老嫩,即山龍之氣色也。凡光潤秀美者,不論理氣如何,自然為嫩龍;凡僵硬粗頑,死氣沉沉者,不須理會理氣,自然是無結作之老龍。俗師似是而非,顛倒黑白,玄其說曰老龍可以點某某向,自然可以老蚌生珠云云,此與地理之道合乎不合,須再辨哉?所謂地不得天,無所以生;天不得地,無所以成。生生成成,天地互相品配,斯為真正的巒理結合,泛論老龍嫩龍,非江湖術士,豈有他哉?

  三合俗術,以乾坤為陽之孤虛,辰戌為淨陽而賤之;又以艮巽為陰之旺相,辛亥為淨陰而貴之。於是世之蒙愚,不分黑白,按照羅盤上八干四維十二支硬分貴賤,更美其名曰撥砂,此與週天黃道和洛書北斗的理氣合不合,須再辨哉?更俗者,又以所謂廖公九星、楊公九星亂分五行,云武曲山形出大將、破軍山形出賊等等,將真正九星正變之象胡行亂作,其等不害絕人者幾稀矣。

撰出後天生與剋,豈解先天大五行?先天五行無生剋,陰陽變化皆太極。
真木原從水裡生,真火本是水中出。語君休忌剋龍胎,木金水火原非逆。
更把方隅分五行,左迴右轉判陽陰;生方旺地求高峻,堪笑時師掌上尋。

  承柏氏按:羅盤上的陰陽,乃後天之陰陽,此陰陽本乎先天之氣,故其陰陽本無吉凶,真正的五行皆陰陽交媾後所產生出來的之物,故其本身,亦沒有生剋可判斷也。真正的生剋乃憑先天流行之氣的盛衰,判斷其是吉是凶。當其為生,雖剋尤旺;當其衰敗,雖相生卻更加見其煞氣。此即所謂不重五行生剋,而重五行生旺。俗術喜歡說金形山巒,不得靠近火形山脈;更俗者則說土形山巒,不可建造木形墳墓,此與風水之道合乎不合?

  今之時師,喜歡笑言玄空大卦風水師為不理巒頭,只言理氣。可惜此類俗師在看巒頭時的方法可謂猶如呆鳥,其等以一兩自創或者前期俗師所創的巒頭名詞,武文弄墨後,便以羅盤上的方位,論陰陽辨順逆。羅盤,本身乃理氣之用具,既然俗師不屑理氣,根本就無須理會理氣,直接舉高手指,看看風吹何處,便云風水不就行矣,羅盤於此類俗師有何用處哉?

  左迴右轉即三合起所謂十二長生的方法。不過今之俗師,將此法借屍還魂,改換其中名詞,變成玄空星曜,更美其名曰“大玄空排龍”,更說可知一地的過去未來,猶如神仙。此等俗師,未知他們可曾算出自己何時遭人控訴其貪婪與無恥之惡行乎?

生龍本有生之情,死龍亦有死之形,生生死死隨龍變,豈在方隅順逆行?
獲取喝形來點穴,此是仙人留記訣。好穴難將告後人,記取真形揣摹合。
混沌初分即有山,世間萬物後來添,器物衣冠時代異,哪得生成太古前?
子微玉髓巧分明,只為峰巒論應星,若說龍胎真有相,後人虛揣失真情。

  承柏氏按:龍之生死,乃說理氣與型態的取捨,豈如俗師以羅盤上的陰陽分別其吉凶哉。至於喝形點穴,猶昔日師傅之所謂鉗記也。蓋世間真龍不多,恐怕失傳其法,於是將佳穴與吉龍用容易記取的詞句去略為形容概括,好等後學易於揣摩。本來祖師希望以喝形點穴來簡化複雜的巒頭大概,可惜,俗師從中故弄玄虛,將本來簡化的用意,變換出無數難明混亂的詞語,讀者細心研究,古本巒頭必讀之經典《玉髓真經》,其中龍穴消息的道理可能複雜無比,但何來如斯多巒頭名詞耶?祖師一片苦心,卻被劉公中一類喜歡魚目混珠,道聽塗說的江湖術士掩蓋,此類俗師,其罪不容誅哉。

  世界的陸地,其實就是一座座的山脈貫通,所以全世界就是一座巨形的山也。後來的高樓大廈,乃後人所建築添置,豈是俗師喝形般,云某山巒類秀才,當出秀;某山巒類皇帝當出帝皇哉?如果以其形象妄想匯入真相,何異乎緣木求魚耶?喝形點穴非為妄語,但必須參考理氣,方有是應。

  《玉髓真經》乃宋代張子微所著之巒頭經典,其實作者此部經典中,乃以理附形,又以形理氣,機關算盡。其內容中所說的某某山形能出某某應驗,乃巒合理配,斯有其應驗,否則一絲不應。讀者從實推詳,萬不中一。此理氣,即本段所謂“應星”是也。如果大言不慚曰某某山能出某某官職,癡人說夢矣。

山上龍神不下水,先賢真訣分明語。時師卻把水來論,衰旺順逆紛無已。
誰知水法不關山,失水乾龍會上天;直瀉直奔皆不懼,蝦鬚蟹眼莫求全。

  承柏氏按:水上龍神,有水上陰陽論其衰旺生死;山上龍神亦有山上的陰陽論其衰旺生死。如果山上龍神見水,陰差陽錯,顛倒誤用,禍不旋踵矣。至於將水法用在山上,更加是刻舟求劍之流,枉有所謂蝦鬚蟹眼之美。山,靜也;水,動也。兩兩互相不能品配,風馬牛不相關。

雲陽本是先天老,眾說紛紜如電掃,血淚沾襟歌復泣,天機洩盡誰人知。

  承柏氏按:“雲陽本是先天老”,蔣公慨謂自己二十歲喪親,多次拜師求真術不果,令到年輕的時候,已經滿頭白髮,身體衰弱。究其主要原因,皆是俗術眾說紛紜,以假溷真所致。所以蔣公將整副心血,都化在《天元五歌》裡面,向讀者一一細述其中真相。但世間喜歡俗術者亦眾,如筆者前言裡面所說的劉公中,鹿馬不分,更加對前賢的金針寶筏,諸般毀謗;又如沈氏,得到了玄空大卦的真盤,卻死不認錯,依然天天那些巒頭不真,理氣無用的愚癡說話;今日從術者則更加可恥,其等術數功夫已經不濟,個人本性更加敗壞不堪。依然保留昔日俗師特性,喜歡以毀謗、侮蔑前賢行事;又有以術數欺騙人家為業,行騙時更加面不改容;甚至有俗師,竟然將用者變成其等私人縱慾工具。如此這些,將人類最敗壞的特質,表露無遺。而其始作俑者,實在是劉公中,沈氏之流也,此等罪不容誅哉。

  有謂誰看過新版《鐵達尼號》電影而不哭者,其一定沒有愛心;又云誰閱讀諸葛亮《出師表》後不落淚,肯定不忠不孝。恕筆者品味低劣並且文學水平簡陋,因為筆者從未為那部新版《鐵達尼號》的煽情內容而流過一滴眼淚;亦沒有因諸葛先生為那蜀漢朽木阿斗慷慨陳辭,而傷心感觸。因為此類電影與文章的動機背景,實在無謂。一為兒女私情而呼天搶地;二則為一名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孽子孤臣牽腸掛肚。兩者雖然非同時代,不過實在有異曲同工之效,亦屬不經不智。相信稍明事理的人,都根本沒有那樣的豐富情懷,為其動容,所謂欲哭無淚。

  然而,每當筆者開卷閱讀雲間蔣大鴻先生《天元五歌》諸篇,便發覺蔣公《五歌》的內容,字字鏗鏘,擲地有聲;而且段段血肉,刻骨銘心。令人深刻地體會到蔣公撰寫文章時洶湧澎湃的激情,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古道熱腸,讓人不自覺地黯然神傷。不禁感到俗師對蔣公的無理打壓、可恥毀謗而扼腕憤慨。《天元五歌》的一字一詞,皆可讓人聲淚俱下,肝腸寸斷。所泄天機,更加直教鬼哭神號,萬物皆因此而鶴唳風聲。蔣公卻對世人謂,即使自己泄盡天機,必招造物之憤,然其後果,甘願自己抵償!試問今之俗師,何人有此膽量,又何人有此德育哉?前面筆者曾言之電影與文章,所為的,只是一人或兩眾;雲間蔣大鴻先生《天元五歌》諸篇,卻是全為了正在世間受苦之億萬塗炭生靈。如果真的要落淚,試問誰人的文章情懷,更能感人肺腑哉?

  今人之惰性難馴,圖望守株待兔,不得箇中真諦,便指桑罵槐,毀謗侮辱。所謂建一功,難比登天;謗一名,易如反掌,俗師之紛紜辱罵,好比風驅電掃,試問前賢又豈會不慎耶?雖然,蔣公把所有天機密旨洩露殆盡,可惜明白天機者稀矣,惟不知此是禍是福?

--------寒泉觀主人撰於乙酉年巳月---------



附註:

*此句以筆者恩師所傳,乃“‘莫將’福德合‘天醫’”,根據章仲山先生所註,為“‘要將’福德合‘天機’”,然審查上文下理以及章先生的註解,章註與恩師版本,兩者雖然在本句的意思上亦有所差別,惟非主要所在,與蔣公原來整篇文章的主要大綱,亦未見有出入,所以讀者自行選擇取捨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