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天韻】•宗陽承柏氏撰

前言

  蔣大鴻先生所撰寫《天元五歌》,普通從事玄空風水的師傅都對此耳熟能詳的了。而這部經典的前四篇,包括第一篇【總論】,第二篇【山龍】,第三篇【水龍】和第四篇的【陽宅】,都是非常平白地把玄空大卦的精髓,一一道出,以繼續楊筠松祖師諸部《青囊》的奧義。但大家卻對最後一篇的【選擇】,為之茫無頭緒,不明白該篇所說的東西。

  坊間對此篇的主旨眾說紛紜,有說該篇為楊筠松《造命歌》的道理,其等的理由皆因為【選擇篇】有所謂“故有仙人造命訣”云云;又有時師說,這篇【選擇】,為坊間算命法的其中一種--所謂“七政四餘”的真訣;而近更有時師說,該篇為有關於紫微斗數在陽宅上應用的書訣,越來越離譜,諸如此類,令人看後不禁忍俊。時師穿鑿附會、不懂裝懂的技倆,可謂層出不窮。相信某天會有某位電視台雜家風水“大師”,說此篇乃西方十二星座應用在陽宅上的真訣。因為大家都是胡猜,何不胡說得更加誇張些,好等常人亦玄之又玄呢?成為術士,其實不過是如此容易而已,豈難為哉?豈難為哉!

  有見及此,承柏氏於是把本篇【選擇】重新歸納,再以恩師所傳的風水知識,稍作解釋,與大家互相參考研究。坊間有命本篇題為《天元五歌》之【造命】,源出自尹一勺之流。而承柏氏恩師所傳,則為與錫山無心道人章仲山所題的【選擇】相同。筆者對比兩版本的異同,發覺幾乎一模一樣;再審尹氏版本,發覺尹氏除自行刪改原著外,還加入非常多的個人意見以及錯別字,可見尹一勺版乃借本擅改,讀者不可不慎也!

------寒泉觀主人識---------

《天 元 五 歌--選擇篇》
清.蔣大鴻著

地理天時古聖言,堪輿二字義相連,浪說江南無大地,但取年月日時利。
真龍大地遍江南,也要天時一例參,初年禍福天時驗,歲久方知地有權。

  承柏氏按:天時不可改變,週天黃道的位置轉移,自有週天造物所主宰,凡人不能借助任何力量去改變它們運作的原則與道理。俗師不察,如是者想當然胡說“江南富不過三代”等等的歪理以愚弄民眾;又以算命學的東西,去誇張其效,製造出諸般神煞,妄圖以此胡混出日子的吉凶原因,也藉此而騙財。實在,中國河山萬里,無論江南、江北、江東、江西都可出帝皇,都可富貴連綿不斷,只要風水的條件恰當,何云乎“江南無大地”者耶?

  古聖賢亦深明此道,他們能安身立命者何也?概因他們能夠憑地理的真正道理,去推測週天運作的盛衰,從而立命安身。既明地理之道,自然也曉得上天對地道的安排主宰,雖然不可與天對抗,但一定可以從中趨避,轉禍為祥。此乃《寶照》所云:“人生禍福由天定,賢達能安命”之謂也。人生在世,主宰禍福由天;但如果能善用風水,則可安身立命。故何解蔣公將地理反放在天時之前,概於此先立一註腳,以說明地理大道之效用,應驗之遲速,天時吃重初年,地理稍後見功,而地理之道,尤其不可小看。

  “堪輿”即天地之別名;天地即陰陽之別名,名雖異而實同。一語破之,若天時能與地理互相配合,陰陽亦可配合也。《淮南子》【天文訓】謂:“堪輿徐行,雄以音知雌。”萬物俱離不開天地與陰陽。概有一陰,必定有一陽隨之;有一陽,必定有一陰配合之。若單有陰而乏陽,為獨陰不長;反之,單有一陽而無陰配之,乃孤陽不生。俗術以陽九陰六論陰陽,實不明陰陽本身並無分別的道理。概因為陰陽即為往來,往即來之始,來即往之源。陽本身即含陰;陰本身即帶陽,兩者相即相入,相輔相成,不可分離,始為物。《青囊經》所謂“是故陽本陰,陰育陽,天依形,地附氣”即此也。

  而天地者即大陰陽也,乃至其配合,所謂天不得地,無所以生;地不得天,無所以成。生生成成,地道承天道的真理也。而人生在世,所重所用,皆憑地上萬物所供養,故天時雖然吃重,惟更須得地理的配合,方為正道。天道施權於初年;地理延續天道的興旺,故此,地理反而比天道為之重要,即《青囊經》所謂“陽以相陰,陰以含陽,陽生於陰,柔生始剛,陰德宏濟,陽德順昌。”陽本先於陰,卻反而為賓為相;陰雖後於陽,而反為主為王此也。非經無以立極;非緯無以善化。天主陽;地主陰,此陰陽配合的真理。此段蔣公已經將《青囊》真理中的真理重言以說明之,讀者無容忽視!

諸家選擇最紛紜,拘忌多端誤殺人,此家言吉彼家凶,對盡諸書總不同。

  承柏氏按:俗師扦葬,不求地理之道,卻追求人命選擇,可謂害人不淺!概天下間算命之法,汗牛充棟,紫微斗數云吉日,八字奇遁可云凶;七政四餘曰大利,鐵板神算可言大敗。總之,請十位風水結合算命的雜家師傅,有十種解釋,深可痛哉。

三年五載精一日,萬般福澤總成空,古來天子七月葬,庶士踰月禮不曠。
年月何曾有興廢,日時只好論孤旺,春秋葬日滿經書,但辨剛柔內外宜。
裨灶梓慎俱博物,豈昧陰陽誤萬機。
諸家選擇盡荒唐,斗首元辰失主張,奇遁演禽皆倒亂,不經神授莫猜詳。
世人剋擇重干支,生命亡命兩相持,致使子孫沖犯眾,多年不葬孝心違。

  承柏氏按:《禮記.王制》曰:“天子七月而葬,諸侯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月而葬。”《左氏春秋.隱公元年》:“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贈死不及屍,吊生不及哀,豫兇事,非禮也。 ”

  俗師胸無成竹,優柔寡斷,稍微有責任心者,尚且左思右想,戰戰兢兢,卻步不前。於是唯有一再拖延葬日,竟有超過三數年而選擇不了一天吉日者,害主人家錯過大好良辰,深可悲痛。原來自古以來,天子侯王去世,最長只用七個月的時間,便必須要殮葬;官宦世家,僅僅三個月,便一定會下葬;至於普通平民,一個月內,就應該尋得吉地吉日而扦葬矣。此皆鑿鑿記載於古文獻內,成為規矩。豈要用奇門,紫微斗數等等俗術以選擇日期哉?蔣公昔日此擔憂,比起今日之一些沒有道德的俗師,則小巫見大巫也,今之時師,提一部連自己也無甚閱讀過的《沈氏玄空學》,便可以大言不慚云以玄空風水濟世扶危。學已非正學,人更無責任感,用家或葬者,皆與住火坑無異,深可痛哉!

  年月只有三元六甲的取捨;並無枯旺興衰之分別。若精於玄空大卦之吉凶趨避,自然不論何年何月,皆可寅葬而卯發矣。而當論至日、時,則不同,須有所裁度也,後詳。

  於是蔣公概舉春秋古星家:魯國裨灶、鄭國梓慎等,以證地理之道,千古一揆也。俗師所謂三煞、太歲、力士、奏書等統統皆假。試想想,地支有十二位,如果將人類按地支之數分做十二份,每年必定有三份一的人沖撞地支,即使無沖者,又干犯其他神煞。如此,若覺得不妥,風水雜算命俗師皆有其道理;然而,有犯神煞者若覺得事事安心,俗師又有另外一門道理。總之,諸家算命擇日,各有不同,只要用者不怕徒費金錢而已。

豈知死者已無命,反氣入地為復命,復命能司造化權,生者命從葬者定。
故有仙人造命訣,不是干支子平法,渾天寶照候天星,此是楊公親口訣。
不怕三煞太歲神,陰府空亡俱抹殺,年剋壓命有何妨,退氣金神皆能發。
一卷天元烏兔經,留與人間作寶筏。

  承柏氏按:其實人生在世,要依靠在生父母之氣以作趨避,此常人不察也!惟此並非孝順父母而已,父母十年乳哺,生養教育,固之然要孝順,但亦要求依天地的道理而為父母作安身立命之用。古往今來,父母風水好的家庭,其子女亦必定可發,理之必然者也。

  春榮秋落,生離死別,此物與人必經階段。死去之人,其實如同生人一般,肉體雖死,惟靈魂仍存在。風水之道理,並非其他,只不過生則固本;死則培元而已。已死之人,靈魂依然寄附骨骸之中。惟既然肉體已腐,當應重新培養元氣,此理今人昧昧,古人卻深明,今之所謂學者,罵古不遺餘力矣,惟連此等常理也不知曉,豈不慚愧哉?

  三煞、太歲、陰符、空亡等神煞名稱,由來已久,此皆三合俗術之延禍。時師不明玄空大卦之真理,卻眼見玄空大卦之神效,唯有左抄右謄,東施效顰一番。實在坊間之所謂太歲、三煞等等神煞,皆非真章。合得玄空大卦,太歲三煞皆為造福的吉神;不合玄空大卦,紫微天府皆煞曜。

  仙人造命之口訣,並無其他,非八字,非紫微斗數,非奇門遁甲,更非坊傳楊公《造命歌》也,乃周公卜洛所用的玄空大卦。嗚呼,試問此理自蔣公透露以來,已經不禁又數百年矣,而時師有幾人知之?痛哉!哀哉!

  《天元烏兔經》即《天元五歌》也。能以此楊公親口訣作趨避,即使年沖太歲、命剋干支、三煞、力士,也完全無妨,一樣可發。發與不發,全在乎玄空大卦之合與不合,與八字、紫微斗數的算命方法,有何相涉哉?此《天元五歌》才是七政四餘之真理,非諸家算命擇日通勝之學,蔣公重言以申明,讀者寶之,寶之,莫視等閒。

推原天地混沌成,惟有日月是真精,金烏玉兔本一物,五星四氣從此生。
人生稟受太陽氣,萬物皆是陰陽萌,聖人觀象演曆法,干支甲子作天經。
五行本是陽中氣,神煞何曾有別名,只將日月司元化,萬象森羅在掌心。

  承柏氏按:金烏言太陽;玉兔言月亮。有日月,天上五行斯能隨之而顯效。四氣乃水火木土之餘氣,五行有星體,而四氣則有此氣,而無此星體,故謂之“氣”,此古星家憑數十萬年之觀察所得,絕非一時一日的偶然發現也。

  玄空大卦,即真正烏兔太陽經,即真正七政四餘口訣。所以古聖賢作此曆法,演成經書,概把五行之用,呈現讀者面前,惟時師得其啟發者鮮矣。

  世間萬物,生也憑此日月五行;死也因為此日月五行。正如廣州人俗語所言“神又係佢,鬼又係佢”。所謂的神煞,豈是坊間擇日書那些力士、奏書,日破、歲破哉?真正的神煞,只是在乎玄空九星的合與不合,合得玄空,就是神;不合玄空,就是煞。明明神煞就是九星,何來那些三煞、力士耶?

世間萬物各有命,不但生人男女定,造物制器可同推,修造埋葬咸取證。
日月五星大象同,一時八刻一移宮,造命玄機時作主,千里毫釐不相通。

  承柏氏按:此段直指如何以玄空大卦造命,但此“造命”金口訣,非紫微斗數,非坊間七政四餘等等術數。概此即玄空大卦之計算道理也。生人概以使用器物的當時而開始論;死人以入土為安的時刻而論。俗師所謂論元運,一知半解,甚至懵然不解,有以建築的日期而論;有以師傅相風水的當日而論;亦有二元八運、金鎖玉關等等胡言泛論。總之,堆砌之東西,不忍卒睹。

  俗師見“一時八刻一移宮”,竟然按此語發明造命圖論天星與人命,可謂荒天下之大謬。一時八刻一移宮,乃蔣公概言天星之約略運行情況並非固定,所以師傅須格外留意時辰的選擇,以免時間有所差錯,因為一分一秒,足以翻天倒地,千里毫釐,皆不容情也!

先將晝夜別陰陽,晝夜晨昏出沒詳,十二宮中三十度,大約六度是分疆。
盈縮授時毫未細,量天廣尺未能量,二十八宿七政明,論宮論度要分明,
深則論宮淺論度,一分一秒不容情。
命入纏宮別五氣,日月隨度分五行,五曜四餘扶日月,生剋衰旺準天秤。

  承柏氏按:晝夜別陰陽乃用日月的真訣。此日月,為天上的真太陽與月亮也。凡能見陽光,就用太陽;若逢太陽已經西下之時,見月光即用月光。即使下雨或陰天,總不影響日月之用也。

  俗師喜歡用所謂量天尺劃分二十八宿以為管理週天黃道之用。殊不知,真正的量天尺,別無他物,乃手上的羅經而已。正規的羅盤上,應該清楚標記二十八宿的位置及其度數,單從一師所用之羅盤,概亦可知此師之虛實。

  十二宮中三十度概謂週天黃道十二宮的分管度數,每宮有三十度,共三百六十度,合一週圓。

  中國古歷一直沿用西漢劉歆所作“三統曆”,之後一直不能有所突破。歲月變遷,週天星曜圍繞黃道運行度數不能無誤差。當元朝郭守敬出,製造“授時曆”,而算出一回歸年的真正長度約為三百六十五點二四二五日,自是知道週天與太陽行度之偏差,此分疆分度的明證也。六度分疆乃言二十四山分管之度數。既知星曜行度有所偏差,則不得泛泛而論宮位,須細細探求一山左右三度以內之卦線,分一度金,翻天倒地矣!豈能不慎哉?此為深則論宮;淺論度之密旨也。坊間二元八運之時師有“秘訣”所謂“陰宅一線,陽宅一片”之謬論。其等覺得在陽宅即使兼卦,仍用宮,不論度,嗚呼,謬矣。時師害人之禍,可從此俗訣略見一斑。其實,真訣為“平陽一片;山龍一線”。山龍點穴,要之,到頭一穴,或窩或鉗或肉地,不可一概而論,草蛇灰線,須細細探求,此一線之謂;平陽或平洋,水有多處,須探求每處之情形,相其動靜,觀其陰陽,覓得穴位,要方方水勢皆配合穴星,才可結穴,此一片者也,此與論宮論度有何關係耶?

最取用星為福曜,有恩有用作干城,用若得權為上格,忌星一雜福施輕。

  承柏氏按:既知命主之五行所屬,論生剋皆由乎此者也。“干城”乃言全美星曜之意,概生我之星逢旺,為得權,主吉;如剋我之星一臨,不論枯榮,皆為之雜,主凶,必須位位生來之星曜,方可選擇。

用曜一星落何處,陽時陰候分邊際,冬夏二至陰陽極,春秋兩分是平氣。
平氣陰陽用可兼,尤看晝夜與宮垣,略過平氣陰陽別,當極之時禍福專。
陽令唯用金孛水,陰令獨愛火與羅,秋木宜求水與孛,春土火羅金計土,
春在分後須陰助,秋在分後須陽輔。

  承柏氏按:“用曜一星”即下文“本宮星”之意,後詳。

  冬夏二至皆物極必反之時;冬至到春分或夏至到秋分皆陰陽各半,即平氣是也,此時尤須注意,因陰陽雖云各半,但冬至到春分為陽之平氣稍過,於是須用陰為輔助;而夏至到秋分卻為陰之平氣稍過,又當取陽以為助,顛顛倒倒也。至於其他火羅金計諸法,貴在隨時而取,隨時而用,例如秋天用水與孛,如此類推。

宮辰星體兩兼收,度前度後要深求,尤向五星探伏見,逆來順去並遲留。
三方對照緊相隨,同宮隔宮一例推,拱夾有情權力大,日月交授格尤奇。

  承柏氏按:宮與辰二物也,宮指命主本宮之星曜;辰指他宮星曜,讀者須細心分清。如命主以子宮立命,子為本宮,須先看是宮之星曜若何;午宮為子宮之“拱朝”,再看午宮之星曜可否兼取;申辰為“對照”,三看此兩方星曜若何;若同為子宮,則取亥丑宮之星曜為“夾”等等。諸法概取日月為佳,如不得日月,則又要細求其他五行星曜。若能得逢著日月施權,非僅僅五星四餘之力,則稱之為奇特,力量加倍,本出文氣者,改為出大儒;本出卿相者,改為元首。

身當旺命不須恩,但將用曜作根源,平令獨恩難發達,衰時得運獨無愆。

  承柏氏按:首句“身”即命主本宮,若命主本宮星曜承旺,則無須其他夾拱朝對的配合,亦可享福澤加臨。但本宮平平無奇,即使星曜五行來生命主星曜,亦不足為貴,無甚用途。如此,又要看拱夾朝對或三合六合之類是否有權。衰時得運概言拱夾朝對或三合六合之輔助,又非獨言本宮之是否生旺矣。諸法尤須重五行生旺,次論五行生剋。

以恩為用真至寶,以難為用多顛倒,以恩為忌壽而貧,以難為忌身不保。

  承柏氏按:恩者,生也;難者,剋也;忌者,衰敗也;用者,乃言本宮星曜。種種關鍵名詞,讀者先要細細分清。

  本宮所得之星曜,如與命主所得星曜相生,為之恩也。若本宮星曜生旺,又生命主星曜,此為“以恩為用”,最吉;如本宮星曜與命主本身的星曜相剋,此為之難,若逢此本宮難星生旺,尚且無妨,但若遇其衰敗,又剋命主星曜,則為“以難為忌”,最凶!不須看天時季節,當以敗論;本宮星曜五行來生命主,惟此本宮星曜逢衰敗,即為“以恩為忌”,其應或壽而貧,或貴而夭,不可硬記,又須看星體情性,作家不可不察。至於觀察衰旺之法則,乃從玄空上推敲,非斗璧為吉;鬼亢凶之俗說也。

本宮端的管初年,宮若不純須舍旃(之),必取宮身俱妙合,長安花滿任揚鞭。
就中暗曜最難知,空地翻同實地司,寅戌兩宮光在午,丑亥二曜子中依。
更有橫天交氣法,寅申有曜亥宮思,巳丑卯公亥未酉,短長多寡度中移。

  承柏氏按:本宮指身主命宮,計算此法以出生時辰加於太陽所在之宮上,順行數至卯而安命。例如,公元某日午時,在某地誕生者,此際某地太陽在丑宮,以午時加丑宮之上,依次為未在寅宮,申在卯宮,酉在辰宮……而順行數至卯,係戌宮,即命宮之所在,餘倣此;扦葬則用酉,陰陽之區別也。此法獨論安造或葬埋時辰之配合選擇,非玄空挨星人命盤,至論玄空人命,則又非此訣可同日而語也。另,坊傳之玄空大卦人命盤乃俗註偽託,讀者留意。

  若本宮之星曜不清純端正,蔣公勸謂:捨之!捨之!不要用也。概用之無益,必須本宮與命主本身星體都合情合理,方可採用,如此花滿長安京師,任君縱橫馳騁矣。

  暗曜指三合六合夾拱之類,此類亦有吉凶可查,不可單單論本宮之星曜而已,若本宮星曜生旺,三合六合夾拱朝對之星曜皆衰敗,此為之雜,讀者不可不察也!寅戌兩宮光在午,丑亥二曜子中依即三合六合之法,不贅。

  橫天交氣法即寅申有曜亥宮思,概言用曜之一法。總之,上吉為本宮星曜與拱朝配合;次吉為三合六合橫天交氣配合之類。三合六合橫天交氣須節節整齊,方可以用,非只有一合兩合,而可言吉,讀者細心裁度。

果老星宗此的傳,星書萬卷失真詮,諸般格局皆虛假,升殿入垣莫牽掛。

  承柏氏按:“星書”即前句之“果老星宗”,卻已經失去真解,所有當代之所謂紫微斗數,七政四餘皆為此書之借屍還魂。俗術之由來,亦概因為諸家對《果老星宗》不得真解所故也。所謂“諸般格局皆虛假”即算命術數那些“紫貪格”出皇帝,“路上埋屍格”主刑禍之類。可惜,合得玄空大卦,“路上埋屍格”亦主帝皇;不合玄空大卦,任地算命盤上諸般吉格齊到,皆出敗類刑傷。“升殿入垣”或“升殿歸垣”即坊傳七政四餘之種種格局,皆偽託,用之不驗,何須牽掛耶?《果老星宗》真詮為何?玄空大卦也。

月逢晦朔皆為福,何必蟾宮三五圓?但忌陰陽當薄蝕,七日之內勿爭光。
太白晝見經天日,難施洪災恩失權。

  承柏氏按:晦朔本指早晚,此處言月亮之圓缺。月亮之圓與缺,皆非其衰敗之徵兆也,惟最忌日月之蝕,陰不得陰,陽不成陽,此為陰陽最衰敗之時,尤其逢農曆十五之月蝕,故作者特為指出,以正告天下焉!在蝕後七日之內,不可取其光,即使扦得吉向,雖發不久,當會敗絕。此段正前篇“年月何曾有興廢,日時只好論孤旺”句。年月本身並無興衰可言,只要符合玄空大卦的風水巒頭與理氣,何年何月扦葬,皆可發福;惟日子與時辰之選擇,則又當避開此類明凶暗煞,讀者不可不察,須格外留神!但並非謂日月之蝕那些日期會多發禍,其實此乃言在日月蝕的時日,不作任何有關於起造、修建、製器、入土等等大事。因在這些日子從事此類重要事情,必定暗藏煞氣,不日發禍,讀者須留意。

  上言每日之所忌。

  太白乃言金星,此處指每日逢金星時的趨避。金星最忌與火星一起,如逢兩星皆敗,可出人命。凡遇此星,值其旺,尚且不拘,當其敗,與其他諸惡星或相剋或犯煞,則不可救矣。讀者須格外細心觀察玄空盤上太白金星每日所遇的星曜,以作趨避。此處單指出金星者,有深義存焉,讀者須留心推敲也。

  此言每時之所忌。

  該段正開篇“初年禍福天時驗,歲久方知地有權”句。地理之道,年月興廢之取捨,只要明白三元六甲,翻天倒地的道理,已經可通行大地而無阻;而時與日乃初年之契機,此後,當地氣慢慢收蓄,地理之道隨之而施效,其應驗如響。惟日子與時辰選擇,不可不察。概時、日之選擇,能主宰初年禍福,如果擇得凶日凶時扦葬修造,盤上星曜未能成禍福關鍵,即使立向巒頭完善,玄空飛星盤上時、日之專臨,吉曜齊集,會因地理未能得承天道,也不得為正用,而暗伏禍根。所以在立局立向之後,亦必須細查時日之吉凶悔咎,以做初年吉凶趨避,斯合玄空大卦全局之美,此亦蔣公作通篇之要目綱領。此篇,除重申《青囊》諸篇之秘旨外,蔣公亦細心指導學者何為用曜之法則。之後,更反覆其詞,叮嚀讀者於初年選擇時間與日子的技巧。於是,蔣公概目此篇為“【選擇】”,亦宜乎其“選擇”者也,與楊公造命有何關係耶?

日魂月魄命之根,五星五德應五倫,掌握乾坤唯此理,璿璣經緯治斯民。
劉公昔日助真主,建國行軍掃大荒,無奈星官多失學,浪添宜忌漫評章。
天元秘寶今朝啟,傳與羲和佐堯唐。

  承柏氏按:君臣、父子、兄弟、夫妻、朋友之間的五種倫理體系稱之為“五倫”、“五常”也。此倫理關係,原來上應水火金木五星五行,古人知之,而按此製作出《易經》與河洛理數,後之賢王哲士皆事事從之,訂定道德、倫理、禮法等等制度,從而對天地人倫有所主張矣。可惜豎儒與俗師充斥,前者不論是非;後者無分黑白,兩者夾雜一起,自然產生化學作用,此即真理所以頹敗,令世風日下,道德淪亡之惡性循環也,可不令人感嘆歟?

  劉公即劉伯溫,《青囊》諸卷之傳留者也。自從伯溫告老還鄉,雖把《青囊》獻與朱氏皇朝,但留經未留訣,於是,玄空大卦真術至此而沒落。而朝廷負責觀星測象的官員又是無實學的人,自是真術蕩然無存。蔣公得無極子真訣,於是再次將真訣寫下來,好等好學之士得之,以助有需要的人興邦立國。“羲”、“和”即唐虞時之曆法官,概以羲、和之真,對比後來星官與俗師之假。

宗陽五曲號天元,雖是人為實至言,普願智愚咸解悟,括成俚語好流傳。
一句一聯包數義,通之便是地行仙,其中奧旨須尋味,慎勿差訛累後賢。

  承柏氏按:《天元五歌》概《青囊》之申言者也。楊筠松的金口訣,奧義處處,艱深難明,非經口傳心授,即使天才橫溢的聰明智士,也不得其中一分一毫。蔣公有鑑於此,為求令後學能明白《青囊》諸經奧義,不惜重言將楊曾真訣,細心解釋給讀者,務令讀者能詳細體會,尋味地理大道之箇中真諦。蔣公為一介巨儒,所用文句措辭,自然高雅脫俗,不是常人能心領神會。於是蔣公又將《歌》中字句,儘量改成通順易明之俚語,好使大家能明白領會。蔣公為後學傳訣,可謂無微不至,明察秋毫,只求將真訣流傳世上,已經剖肝破膽,傾囊倒篋矣。其用心之良苦,直可昭以日月,對得起萬世眾生,無愧於天地也!蔣公不畏天譴之勇氣,仁慈厚道的心腸,比之以今之俗師,俗師又豈能配與言語哉?

  今之時師,胸沒滴訣,卻可以大言不慚誇耀自己之俗術,之外,更不忘大肆踐踏前賢,云前輩如何守秘;云前輩口訣如何難解讀;之後,也總記得云自己如何在“深山石洞”某老人處得真訣,從而創造一套笨拙法門。如是,其他笨拙之輩亦甘心被此等俗師愚弄,偽術亦由是而廣泛傳播。實在,此等俗師,從未明白諸地理祖師的苦心,卻先以前輩之名行騙。非獨術數一門,此等俗師實在為社會,甚至人類之渣滓。

  中國歷來統治者,皆喜歡利用人與人之間存在的矛盾與距離,作為對自己敵人打擊之用。例如中國自古以來,都有所謂農民起義,大多數這樣的運動,就是利用窮人對富人的妒嫉,他們彼此之間生活質素的差距,從而引發互相的攻擊。當然,其中有為富不仁者,值得對其惡行加以警告與攻伐,此無可厚非。但從很多次此類革命起義觀之,其中所謂的“貧民”,不乏為懶惰與沒有工作的地痞和流氓;而那些“土豪劣紳”,很多卻是勤奮工作的人,工作量多了,就比其他人有錢,有了錢,自然用來買地投資,此理所當然也。但因為這樣,卻遭到一些地痞與無業流氓的妒嫉和憤恨,從而被打擊與鞭撻,真是嗚呼!哀哉!無辜也。

  同樣,當今的術數界亦如是。其等由上至下,多為不得風水要領的人,物以類聚,自然在言談甚歡時,互相吹捧;話不投機時,互相踐踏。有些閒人,終其一生也不知即使“玄空”兩字之真義,隨之妒嫉前賢或者其他人所得口訣,於是唯有去對前賢攻擊一番,以盡俗師之“責任”與“義務”。因為俗師之由來,亦須此輩不遺餘力的解釋,否則難從表面泛泛而論,概俗師無分相貌好壞,實難觀其表而知其心也。

  話說回頭,楊曾諸祖師,與那些俗師非親非故,亦並非欠其等風水口訣,所以傳與不傳,乃完全在於師父之取捨;後學對口訣之懂與不懂,亦在乎其等對風水的真誠與恆心。只要問心無愧於世人與蒼天,任地俗師如何聲嘶力竭咒罵,又有何牽掛哉?俗師者如昔日之沈氏,一無所成,只會左責右怪,已經知道其等實在無恥,非我族類,何必傳其陸地神仙之要訣者耶?又何必為其鳥語潑言而勞心費勁耶?此段亦告戒得訣師傅,慎莫有所差池,傳以謬訣與有心之賢人哲士,以招造物之忌者也。概師傅口訣,亦應擇徒而授之,以免口訣失傳。惟既遇得賢徒,好應傾囊相授。先師對後學之反覆叮嚀,無微不至,謹慎其事,俗師之無理投訴,豈有共鳴哉?若師傅真得此陸地神仙口訣,應該好自為之,莫負雲間先師一片古道熱腸者也。

--------寒泉觀主人撰甲申年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