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天韻.無極真傳】
前言:
現在坊間的所謂玄空風水的文章汗牛充棟矣,惟其中多皆濫竽充數,更甚者,乃譁眾取寵的J言。只要加入“玄空”兩字,便可以成為“玄空風水”師傅賺錢的工具。這些所謂“經典”,其裡面的東西,簡直是害人的毒藥,嚐之無益;而另外又有些師傅,但求“就手”,把真正的玄空風水經典,以自己的角度亂說一番,而以為其玄空風水標準,實在害人不淺。
現存坊間的真正玄空古典要籍不多,除了《地理辨正》外,其他能解釋玄空風水的文章經典,就可謂寥若晨星,為求正本潔源,去蕪存菁,所以承柏氏實在希望能集合其中的精髓,把這些經典玄文再次呈現。
此篇筆者將要為大家介紹的玄空文章【無極真傳】,乃出自玄空風水泰斗,無錫章仲山先生所撰寫的家傳經典--《心眼指要》內。筆者細查恩師所傳授所有稿件,也未存此文,當筆者昔日閱讀無錫章君的《心眼指要》時,發覺【無極真傳】此文章存在的時候,簡直如久旱逢甘露,愛不釋手,更覺得此文,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經典中經典。
此文原註題為“宗陽氏”所撰。“宗陽”見於《天元五歌.選擇篇》云:“‘宗陽’五曲號天元,雖是人為實至言”。而於蔣大鴻前輩的徒弟,會稽姜汝皋先生的【平沙玉尺辨偽總括歌】裡面,也有一句云曰:“竊恐愚夫迷不悟,括成俚句好歌吟,願君細察篇中意,莫負‘宗陽’一片心。”當中也見宗陽兩字。宗陽可見是蔣大鴻先生以及原宗於蔣公玄空大卦風水的人士,他們所用的稱呼。筆者承柏氏,也稱呼自己為宗陽承柏氏云然。
不過細查【無極真傳】裡面的字句,卻發覺不像蔣大鴻前輩或者姜垚先生的口吻。此本存在章仲山先生的經典《心眼指要》內,章先生獨能表出本篇真傳,可見其與蔣公一脈的關係匪淺。相信此作者宗陽氏,他與章仲山的關係更加微妙矣。如此種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坊師認為章氏僅僅私淑蔣大鴻先生,究竟是與否,讀者自行細心考察可也。另外,文中字詞,或因避諱、或因古文引通用字的關係,筆者有見及此,於是亦為文中字詞作補缺或修正,以供讀者能更簡明易參考。例如文中言“‘元’空”的“元”字,此通“‘玄’空”;又如“‘黃’輿”通“‘皇’輿”等等,前避康熙“玄燁”;後避清太祖“皇太極”,此處不贅。
------寒泉觀主人識---------
【無極真傳】
原著:宗陽氏•輯解:承柏氏(寒泉觀主人)
凡物必有體,用由體立;凡物必有用,體由用神。
故有先天,即有後天,先天為體,後天為用,此亦造化之至理也。
承柏氏按:所謂“體用”,實則指先天後天。俗師以為,“體”為巒頭,“用”為理氣,謬也。體用俱言理氣,世間一草一木,一禽一獸,皆須得週天氣運所生育,然後才能茁壯成長,所以,一草一木,飛禽走獸,皆為巒頭也,若以這些巒頭去空談地理之道,只是跑江湖的術士而已,非地理家也。
“體”即卦也;“用”即卦理之使用也。既知有此體,如何分別雌雄對應,如何分布盤中五行順逆,始為之體用配合。體用既得配合,造化在手;不知體用配合,盤上八卦皆空,由此,地理可以不談,當其為平日茶餘飯後時之話題罷矣。
地為體,天為用,此乃萬物生生化化之機也。
夫後天之數,原本洛書,上應北斗,主宰天地,周流六虛,無所不至。
此陰彼陽,無時不易,即二十四龍陰陽顛倒,變化錯綜,都由於此順逆,陰陽亦由乎此,故曰理氣之正宗,傳心之至理也。
承柏氏按:天不得地,無所以成;地不得天,則無物可生。生生成成,天地本來互動的道理者也。理氣的正宗,原本洛書,上應北斗,此皆週天主宰萬物運行原理的樞機,不可以簡單解釋,得者自明其妙,玄空從此而出也。此本所以名之曰“真傳”,皆因為其確立了理氣的正宗,陰陽的真奧,干支順逆顛倒的作用。所有理氣,都不外乎此,因而,本篇只能夠作傳心之用,故目之曰真傳誠哉,其真傳也歟。
闡天地之玄機,一陰陽盡之。闢陰陽之閫奧,一往來盡之。
無往來則無陰陽,無陰陽則無來何地,落何宮之更變,知此,則在在之陰陽,自有在在之至理,即九星雙起,自有雙起之玄機矣。
承柏氏按:“閫(*1)奧”即所謂往來者也,有來必定有往;有往必定有來,來為往之始;往為來之源,言玄關、言陰陽、言玄空、言無極、言太極者,皆以形容此。天地之玄機,概陰陽而已。陰陽之玄機,乃太極生成之妙用。陰即是陽,陽本乎陰。有一陰,必定有一陽隨之而至;有一雄,亦必見一雌相伴而來。所謂無極而太極者,概此也。有陰陽,才有萬物;無陰陽,世間萬物僅僅是幻影而已。所以《淮南子》曰:“堪輿徐行,雄以音知雌”者,此也。雙起之玄機詳見《地理辨正》。
乾為父,坤為母,奇偶必本所生。中爻一位,則左右不患出疆;若卦之兩爻,則東西乃多歧路,故必以父母為最旺之龍,亦必以父母為最清之氣。
出而不出,三爻辨骨相之真;歧中有歧,八國審交流之義。
俗術將二十四山分作十二位,分陰陽辨順逆者,固以甚矣,焉能知此乎。
承柏氏按:“乾坤”即《青囊》所謂父母也,但此乃借乾天,坤地;乾父,坤母為義,非言六與二也。乾坤既為父母,故卦之真氣臨父母之地,必得氣先,而施力遠。若僅僅子息爻辰乘得真氣,是為兼左兼右,必定或兼人或兼地,不得清純之氣矣。所謂一卦清純,即指父母而言,別無他說,山水真能得之,三元不敗之吉壤也。
三爻即三般,但非俗術所謂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那些東西,讀者切莫誤會!八國是八國城門鎖正氣的八國。安在三般之內,像出卦而其實為卦內;安在三卦之外,雖像卦內,而實在卦外。出卦與否,禍福迥然有別。果能在卦內,夫安得不發耶?審交流之義云哉,即細審八國之週流,辨卦之是內是外也。
俗師以巒頭形勢的出卦,與量度宅穴時的兼線為出疆者,誠是可笑,後言俗術一段,概為此等俗師而說也。三合俗術以羅更分作十二份,起所謂長生墓庫等等,以論陰陽順逆與砂水龍穴,乃偽法也;惟今之俗師更俗,彼等見所謂“先天羅經十二支”,便將昔日三合偽法借屍還魂,改頭換面,以作為其等異想天開的“排龍”之用,此尤今俗術中之最甚也。坊間所云排龍,以羅盤分作十二宮,用作量度馬路、水流或山脈之用,此等鳥語胡言,比昔日三合俗術有過之而無不及,而時師卻能將此俗術言之鑿鑿,愚人惑眾,其等可曾稍覺汗顏?
夫數經九易,氣轉三元,顛倒三八,旋乾轉坤,玄空定卦、分星、起星、下卦之法,都由北斗運行而使然也。
其法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為三元,至其陰陽順逆顛倒,則又隨時而在者也。
承柏氏按:玄空風水分三元計算元運,而每元又有九運,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運也。每運二十年,所謂三元九運者此也。俗術不明所以,胡亂計算風水的元運,將九運的年期以個人想像,胡堆濫砌,竟云之曰“六法”。其等明明亦有九運,卻稱自己作“二元八運”,不倫不類,誠是愚拙笨夫之所為。讀者細想,陰陽順逆乃元運操作的樞機,如果按俗術之臆測,以陽九陰六的方法計算元運,陰陽不相稱,陰陽是云乎哉矣。不過俗術總有其拙理,也總有拙者愛好,物以類聚者此也,所以無須為之動干戈。
夫定卦分元,辨星審運,此非臆造,乃出自然。
蓋天元九氣,遞管樞機;干支八卦,統歸皇極。
九星流轉,三八顛倒,則陰不是陰,陽不是陽,倒地翻天,故曰對不同在玄空。
然是法(乃)造物之所忌,先師之所秘,苟能曉得九星流轉之機,則一卦通,管三卦,雙(雙)起之玄關,自能略見一斑。
承柏氏按:北斗乃施元化氣之主宰,春榮秋落,萬物成敗,其情易見,其理難明。在在之事實於眼前,不能輕易解答,但此理非僅僅小孩玩泥沙的兒戲也。定卦分元,辨星審運原本洛書,上應北斗,完全自然所生,自然所成。按照三元九運分析,一切瞭然。如此,則一卦通,管三卦,雙雙起,盡在不言中矣。俗術連定卦分元也猶如夢夢,所以其等判斷也萬不中一,其謬不亦宜乎。讀者須細心分別真偽,否則永遠只能在玄空之門外濤嘆而已
卦氣最嫌於雜,故此收山納水,務取清純;而龍氣又病於單,故源脈當求匯合。
若使八神齊到,氣水兼收,再能兼貪兼輔,則上下三元,三星五吉,直達補救之法亦在其中矣。
“法”者,繩墨也,其用則工之巧也。
承柏氏按:“雜”言出卦,出卦則雜亂。如來龍處與左鄰右里相雜,入首又與左鄰右里相雜,此為雜也。“單”言陰陽不調和,如來水處秀峰高聳,去水處又見高山落脈,此為單也;又若來龍來脈處水城纏繞,去水處又湖潭交連,此亦為單,並非但見滔滔水光照面而為吉也。
所謂氣乘風則散,遇水則止。所以收山納水,一定要在形止氣蓄之處,方為正結,此即八神齊到之謂,八神齊到,即八方拱向之情狀也。兼貪,則上元可旺;兼輔,可發下元,若貪輔齊兼,山水一卦清純,得三星五吉補救直達,安得不富貴耶?
而補救之法者何也?所謂的“補救之法”,猶如工人所用的繩墨一般(即所謂“墨斗”工人用來打直線的器具)。此法非正用,但卻能先時而補救,若能與正用同到,用後有如虎添翼之效。讀者宜細審《青囊》、《天玉》諸經,何謂補救之法也。
如乘時立穴之法,苟非兼顧星源,則龍運未交,先遭衰替;盛時既代,便即凌夷,又安能一元而兼得兩元龍力,悠遠不替耶?
苟能裁制得宜,天元取輔,人地兼貪,即出而不出之要訣,亦可得而知矣。
承柏氏按:“星源”概朱雀之謂,即向上一星也,《青囊》云:“朱雀發源生旺氣”;《五歌》云:“向上一星災福柄”,皆此也。如星源無正曜到臨,必定龍微氣衰,此自然的道理,定必無有大作可言;源頭無氣,已是缺陷,更不能天元取輔或人地兼貪,則繼後也不能補充元氣,衰敗不亦宜乎。
天元之後即接人元,斯則六甲三分,九星顛倒,八國轉移。
要求諸卦之宗,細認統龍之氣,倒地翻天,半由乎此,何位何宮亦由乎此
承柏氏按:天、地、人乃分星定卦之奧;三元六甲運行之機。九星顛倒,八國轉移,俱從元運的更替而分也。統龍之地,乃一卦之首,當其變易,即翻天倒地,乾坤轉移,八國交輪。所謂來何地,落何宮者由乎此,而此為卦之體,未言卦之用,所以作者宗陽氏“半由乎此”云云。
貪狼即一白,五行屬水,先天為乾,後天為坎,數為萬數之始,卦為諸卦之首。
運值上元,氣通八卦,星氣和平,施力悠遠。
故此,楊公有“脈取”、“更取”之語。
然則兼貪已屬出卦,知此,方知出而不出之妙用矣。
《道德經》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龍(本作“生”或“隆”)(*2),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由此觀之,“一”之為用,大矣哉!
承柏氏按:貪狼在地其數為一;而在天即北斗,亦即所謂紫微。算命的術數裡面,有所謂“紫微斗數”,此算命法,把其中的貪狼與紫微分為兩物,誠是可笑。殊不知,原來古星學裡面,貪狼與紫微實在是相同的一星。所謂北斗,所謂天極者皆此也。作者引《道德經》三十九章裡面一段,暢言貪狼之美。
該段《道德》內續載道:“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侯王無以正將恐蹶。”所以歷來傳統,侯王皆會自稱“孤”“寡”或“不穀”,何以?因為孤、寡或不穀眼看上去為缺乏,實在正是成功所在。所謂“大成若缺”;所謂“大盈若沖(虛)”皆此之謂也。原來,成與不成,只關乎此區區一個“一”字,所以,貪狼的作用,豈可小看耶?
夫五星者,即水、火、金、木之五行也。質行於地,而氣行於天,故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有九星,地有九宮。
夫九星者,即北斗中,貪、巨是也。九宮者,即坎、坤、震、巽、乾、兌、離、艮與中央也。
在地之九宮,有此闢彼闔,此一彼二,陰陽奇耦之殊,此一彼二者,以顯天心之所在也;
在天之九星,有躔子躔丑,旋轉四時,隨時顛倒之機,躔子躔丑者,正司元氣之流行也。
然此法經四位而起父母者也,經四位而起父母,由是二十四山陰陽不一,顛倒無定,苟能曉得顛倒無定之陰陽,方知陽在彼陰必在此之竅矣。
承柏氏按: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此物之必然也。所以在天有五星之氣運,在地也必定隨之,即風水地理學家所說的五行者也。氣有五行,然星有九顆,以盡星曜五行之餘氣。故此,在地也必定從之,分作九宮,以為天上九星在地成形顯象之用,而以中央為陰陽順逆的分配也。
俗註有這樣的誤解:其等以為“父母”後面跟著所謂三般卦,更以想當然的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為所謂“父母三般卦”,此法令人啼笑皆非。實在何謂三般卦,俗師終其一生也必定懵懵不明。也有俗師喜歡配卦,以所謂的一四同宮、一六共宗等等論盤中吉凶。豈知,父母為諸卦的統領,發與不發,旺與不旺,權在父母。父母不得,諸卦即使一六二七三八四九齊到,也必定旋踵而敗,豈能疏忽父母而論其他星曜合成哉?父母,乃經四位的父母也,此訣貴在心傳,不可以明言,詳見《地理辨正》,此處不贅述,讀者用心領會可也。
一交會
龍真穴的,群山四聚,發祖之山,過度之山,莫不統會。
或作照應,或作關攔,或作朝案,骨肉一氣,情意親切。
承柏氏按:所謂交會,概以主山作正案也。當龍穴承旺,或開帳、或落脈、或起頂,羅星關攔種種皆拱合朝揖,自然扦後即發。所以,以穴場週遭的交會與否,作為點穴第一要事也,此交會兼言體用,讀者細心。
二交喜
二水相會,卻如湖裡交鵝,山有情、水有意,氣止水交,形止氣蓄之謂也。
承柏氏按:氣乘風則散,界水即止,一止則眾止,詳見郭璞《葬經》,所謂“形止氣蓄”者此也。兩水相互相過,型態有情有義,如夫婦合璧,即《青囊》所謂“水交三八要相過”、“卻如湖�媔郊磌Z”之謂也。水情山性既相合,自然龍真穴的,三元不敗,理所當然也。
三交泰
四面情形卻與主山相稱,不至主弱而賓強、體得而用失,砂水無欺壓牽動之虞,有澄淨安貼之趣。
承柏氏按:交泰即《青囊》所謂“傳送功曹不高壓”的意思。主山端正,周圍形勢既相合交會矣,但左右龍虎兩砂卻有反壓之象,似吉非吉,最易惹禍。又或山有情,水卻無義;又或水端拱朝揖,山卻怒目崢嶸,種種皆非交泰之象,地理家不可不察。
四交媾
道其形曰交媾;言其情曰雌雄。交媾者,是言山水有雌雄交媾之真情也。
承柏氏按:交媾者,作者云:“道其形曰交媾;言其情曰雌雄”兩句,可謂意切辭盡矣。言交媾,不過以男女的交好,去形容砂水龍穴的相合相好。形勢佳妙,山巒水鄉端正,此僅僅為合格之地而已。若理氣不合,不見其吉,先遇其凶。而辨理氣之合與不合,單單雌雄兩字可盡之。如僅得其雄,乃純陽不生也;若單會其雌,乃純陰不長也。又若要雌的地方見雄;要雄的地方逢雌,上山下水,皆非交媾,讀者須明察秋毫也。
五相見
所云相見者,即是一山不論一山之陰陽,而論與此相見之陰陽;一水不論一水之陰陽,而論與此水相見之陰陽者是也。
陰陽相見有兩說:一說是體;一說是用。
體之相見,即是山水情形,有賓主相迎相見之情狀,此義易知。
惟用之相見,如山上排龍,山上所得星辰要與水裡所得星辰陰陽相見;水裡排龍,水裡所得星辰又要與山上所得星辰往來相見。
相見者,即是陰陽動靜配合生生之謂也。
承柏氏按:俗著諸書,或者坊間時師,皆以為所謂的相見,是山一盤的星曜與水一盤的星曜互相配成那些《易經》的卦為之相見,如一六共宗,一四同宮之類。更俗的是竟然用山或水一盤的星曜,與運星配合。殊不知,此乃前一脫之俗師所傳之偽法,今之俗師,不求甚解,卻用之如儀,令人握腕感慨。
概陰陽交媾,乃一山不論一山之陰陽,而論與此相見之陰陽;一水不論一水之陰陽,而論與此水相見之陰陽者也。俗師何曾夢見此等交媾的真消息耶?此為體之相見,至其用,則非如此簡單而已。真訣須山上排龍,山上所得星辰要與水裡所得星辰陰陽相見;水裡排龍,水裡所得星辰又要與山上所得星辰往來相見。再兼形勢砂水配合,自然一扦便興隆。此口訣自楊公《青囊》道出以來,俗師猶如夢夢,無一人得知其消息,何其哀哉!
六沖和
沖和是言體得其體,用得其用,有陰陽動靜配合生生之妙也。
承柏氏按:沖和乃以上數節的總結。《青囊》豈有他哉?無非體與用而已。體,有山巒水勢,陰陽順逆的安排;用,則是山上水裡,山水交媾的情狀。缺體而用之無益;缺用則陰陽不調。體用兼得,葬後隨之而發,此為沖和配合也,也即《寶照》所謂“能知山情與水意,配合方可論陰陽”云云。
此兩節皆是點穴定向之玄微,沖和、相見指體用之盡善者而言也。
四交及沖和、相見,言體言用乃隨身之至寶,興廢之攸關,須口傳心授,如昧此理幸勿妄為,自取禍害,仁人孝子,宜究心焉!
承柏氏按:坊師相風水或者算命好,其等對銷售技巧的研究比術數的研究之深,何止萬倍。豈明白前輩師父的苦口婆心?今之俗師,連論山水陰陽的技巧也完全未掌握,已口口聲聲大談《易》學,害人之多,尤堪握腕。昧此理如彼等,滅絕人性,傷天害理,其自取禍害,自挖火坑者,不亦宜乎?值得反省也!
按交會、交喜者,山與水交,水與山交,交泰者,指山水相交,有悠悠自然之趣。
來龍有一力專注入穴之勢;入首有一口吸到我腹之勢;主星有統攝周圍之勢;砂水有趨承眷戀之勢;而水之與砂,更有紆迴關截之勢,如君臣交泰之義也。
承柏氏按:此處進一步解釋上文之理,不贅。
交媾指陰陽配合而言,《青囊》所云相見指入方而言,非謂一山一水而言也。即一六、二七、三八、四九陽水陰山,陰水陽山玄空會合之謂也。
承柏氏按:陰陽配合其實無他,只是山上與水裡玄空會合而已;而玄空會合又為何物?無非十道與合五而已。坊師所謂合十,是以山龍的星辰與水龍的星辰配出一九、二八、三七、四六為之合十;又以山龍的星辰與水龍的星辰配出一六、二七、三八、四九為之合五,更俗者,以自己一廂情願的臆度,以山龍的星辰與水龍的星辰配出《易經》的某些所謂卦例,為之“用《易》”,諸如此類,豈不是白日作夢者耶?
所謂五道、十道,概以玄空相見為之配合也!曉得玄空之配合,自然尋得在在之陰、在在之陽,尋得此在在之陰陽,自然山上水裡可以有其配合之處。惟此陰陽,非羅盤上紅字為陽,黑字為陰;非一白為陽,二黑為陰。此陰陽,以將來者為陽;已往者為陰也。嗚呼,坊間知此理者,尤不出單掌手指數,堪可痛哉。
八極神樞:
“八極”即“八易”,“神樞”猶讚美八易之辭。
一曰清真
“清”者,是言來龍、來脈、來水、干支方位之不雜也,此謂之清。
“真”者,真也,真而再兼不雜,方為清真。
“雜”者,亥壬、乙辰之類也;“清”者,子癸、午丁、乾亥、坤申之謂也。
承柏氏按:“清”者,生旺之謂也。如來龍來脈不旺,與左鄰右里相兼,先犯一病矣。“真”者,的也、確也。如來龍生旺,來脈卻不左不右,此謂清而不真,猶如玉之瑕,不成美器矣。雜者,陰差陽錯也。如亥壬、乙辰,錯雜之謂也;清者非午丁、乾亥而已,要子癸、午丁、乾亥與坤申一起,方為之清。
二曰專一
言干支有干支之專一;情性有情性之專一。
穴情、砂水、朝案及情性干支都以專一者為貴。
“專”者,專於此也,龍脈專於此,砂水專於此,四方拱向之情亦專於此,故曰專一也。
承柏氏按:所言“專一”,即上文“交會”之義。形勢有山水拱向之專一;理氣有干支卦爻的拱向專一,缺一不可。若形勢與理氣皆得專一,不替之吉壤也。一卦清純亦謂之專一,讀者細參之。
三曰深蓄
深蓄則氣厚,淺露則氣薄,穴貴窩藏,忌突露;穴貴和平,忌偏斜欹側。
承柏氏按:深蓄有兩說,其一乃來龍生旺,氣厚水聚之意;其二即穴要窩藏脈到宮之義;惟兩者皆須得其含蓄,方可謂深蓄。但凡點穴,首忌龍微氣薄。脈息不生旺,禍不旋踵矣;不過點得生旺之龍,又忌偏側傾斜,總之須要含蓄謙厚,羅城包裹,斯真氣不走泄。
四曰端平
端平言不欹不側,端平方正,主山有尊嚴之勢,砂水有朝拱之情。
平者,無偏無側之謂也。山不論大小,只有端方周正,定出正人高士,忠臣孝子;大忌側體顧人,定出奸邪之輩。
承柏氏按:所謂端平,一砂水朝拱之情可括之。“端”者,概主山端正,龍虎拜服,砂水朝揖,自無欺主之嫌。惟雖如此云,亦必要主人配合。所謂主人有禮客尊重者此也。單主山高聳,龍虎護從無力,亦陰陽不調之象,空有是山是水而已,此乃“平”,“平”者,平均之謂也。又有一種情況,主山平正,但或砂或水,傾斜飛跳,皆非盡善,真遇此等龍穴,須作適當剪裁,方可下穴。讀者要明白落脈點穴於不偏左,不偏右;不太高,不太低的位置,如此,則羅城拱衛,穴正居中,君臨城下之象,發貴無疑矣。
五曰翕聚
形止氣蓄方是翕聚。翕者合也;聚者藏也,蓄也。
謂山水精靈都翕聚於此也。
承柏氏按:翕聚者藏風聚氣也。如各方拱合,卻獨見一處有缺口,此漏風漏氣之地,扦之禍立見。必須形止氣蓄,方可結穴,惟此翕聚兼體用而言,讀者莫誤會。界氣止水亦為翕聚一種。
六曰環衛
言穴氣須固也四面照顧有情謂之環衛。
承柏氏按:此補救而言,若主山不端正,須得外氣之相助,方可結穴。而此輔助豈有他哉?只不過取龍虎之得勢,輔助主山以行。惟主山不正,獨龍虎興旺,必定分房左右偏差,讀者亦宜細心審查,不可草草了事也。
七曰中和
言不偏不倚、不欹、不側、不上、不下、不沉、不浮,山水兼得,都謂之中和。
中和云者,陽水陰山彼此生生之謂也。
《青囊經》云:“相見而得其中和之氣者,福祿永貞;相見而不得其中和之氣者,便是禍咎之根”者,此也。
承柏氏按:“中和”與上文“沖和”之義同,此處引申而重言之。即陽水陰山相配合之謂。相見與相乘即《青囊經》云:“陰陽相見,福祿永貞;陰陽相乘,禍咎踵門”也,可不加意細察哉?
八曰明淨
言立穴無礙也,我不礙人,人不礙我,自然明淨。
再水光照穴有情處,須得方圓明淨,形如鏡者此謂之真明淨也。
承柏氏按:明淨有兩說:其一言形勢,如立穴之處,承氣收水,須低空兼水勢有情,沒有旁砂雜石阻礙水口,此謂明淨之一也;其二言卦氣清純,砂水形勢既合,穴內理氣,亦需要清純潔淨也,辨穴之明淨與否,首重貼身一節,此處須節節整齊,夫婦同行。由此,砂水形勢理氣兼得,發福之期,指日而已。
此黃(皇)輿建極之神符,《青囊》傳心之奧旨,無極大士衍此靈符,遠溯管郭、中及楊曾、近稽劉賴,無能出此範圍。
苟能神而明之,變而通之,誠濟世之津梁,救貧之金丹。
寶之!寶之!勿示匪人,恐招造物之忌也。
承柏氏按:“輿”者,大地也,“皇輿”,皇帝的土地也,“皇輿”、“《青囊》”云云,概指地理之大道而言。無極大士乃無極子。其無著作留世,獨以口訣傳心,所以又號“無著大士”。今人不理會口訣真假,卻去追問無極大士、無著大士等等人物的虛擬神秘一面,尋根究底只為一人物的名字,豈不捨本逐末者耶?
通得此文,自然通達楊曾或劉江東、賴文俊諸聖賢的秘笈;無極大士的不傳絕學。若去細審此般人物的真實性,皆不務正事之庸人而已,豈配與地理大道同日而語哉?
寶之!寶之!勿示匪人,蓋恐輕傳亂洩,招造物之忌也。今之時師,姑勿論彼術之真偽,單以其所謂傳心授徒之要求,眼中只有錢字,視造物如透明,豈明干犯造物之災耶?不過可幸其等與真理相去甚遠,忌只忌其玩火自焚並連累他人所造之惡孽而已,用家好應細心擇延師者也。
----------寒泉觀主人撰---------
附記:
*1:閫,音‘悃’,指心坎的最底也。*2:該句按坊本作“萬物得一以‘生’”,惟細考筆者恩師所傳《道德》手稿,以及民國金豐樓《道德經》再刻本等等古本內發覺,其中第三十九章該句為:“萬物得一以‘隆’”,而本文作者用“龍”字代替,可見作者非不按《道德經》內文的“生”字,而是作者將應該為原來正本的“隆”字,刻意改為“龍”,避諱乾隆的“隆”也,也看得出,清代對於文字上應用到帝皇的年號或名稱,是何其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