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11)
「忍著點。」守著一片小店的謝醫師剛剛被像一陣風吹進來的陳鵬傲給嚇死了。快四十年了,他還沒見過有一個大人被抱進來的說。剛剛他還以為是女生說的,可是那個人身上穿的卻是西裝……看了樣子就更加肯定。這個看起來高大威猛的男人竟然被一個娃娃臉抱進來……
「嗚……好痛……」謝醫師還沒有真正的碰到曾焯熙的左腳,他就已經哭出來了。
「……我還沒……」話還沒說完,謝醫師就被人狠狠的盯了一下。好可怕的人。
「忍著。」娃娃臉坐在壯男旁邊,讓他抓著自己的手。
謝醫師認命的用著最輕的力在曾焯熙的左腳上左捏捏右捏捏,「沒傷到骨頭,可是傷到了韌帶。不礙事的,只要待在家中,敷三天藥就好了。」謝醫師在櫃子中摸出一包東西出來。
「那是什麼?」沉聲問道。陳鵬傲看了看掛著兩行眼淚的曾焯熙,再看看謝醫師。
「草藥做的泥。」謝醫生打開包包,一陣草香滲了出來,雖然那顏面看起來是一種很噁心的綠色。
曾焯熙看了一眼這包包中的東西,「裡面有些什麼?」
謝醫生說出了一堆草藥的名字,而曾焯熙在每一種名字之後也點點頭,或是問一些問題。坐在一旁的陳鵬傲就像鴨子聽雷,有聽沒有懂。
他只知道,曾焯熙竟然笑著讓那老醫師上藥,他的心情有點不爽。從剛剛上了車子開始,曾焯熙就沒微笑過,現在他竟然跟一個老頭有說有笑的!
「好了,這位先生也要看看這個要怎樣用。」謝醫師先是對陳鵬傲說,然後再動手敷一次。他很老練的把草藥塗在曾焯熙的腳踝,「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然後拿布這樣包起來。」把一條白色方布放地上,再把曾焯熙的腳丫放在上面,將左面的布蓋上腳上,右邊的布蓋上左邊的布上,不知怎的他把方布的角綁在一起,再套上了一個有彈性的襪套,「這樣就好了。」
「多少錢?」陳鵬傲快氣炸了。
「不用啦,這小伙子很合我的心意呢!」不是同業可是卻能跟他討論草藥,這小子真不錯。剛剛他還以為他是個娘娘腔呢。
「那好吧。」在他父親的教育下,陳鵬傲對於別人的好意一直都會二話不說的……接受。
「謝謝∼」微笑著跟謝醫師說再見,曾焯熙一轉頭就看到一臉冰山的陳鵬傲。「怎樣了?」
「沒什麼。」他開始搞不懂。從他第一次「被」曾焯熙「撞上」之後,他就變得不像他自己。平時冷靜的自己這時的情緒竟然會忽上忽下,平時細心的自己竟然會大意起來,平時無欲無求的自己會為了曾焯熙天真的微笑而努力……他是活見鬼了不是?
「真的沒事?」曾焯熙皺著眉頭,大手摸上了陳鵬傲的額頭,「沒發燒。」
陳鵬傲的心沒由來的跳漏了一拍,一種充實感佔據他的心臟。
「我沒事。」陳鵬傲微笑著,「腳還痛嗎?」他剛剛都忘這件事了。
走在陳鵬傲左邊的曾焯熙把他的右手放在他的左肩上,正以「走一步跳一步」的方式前進。
「還可以。」曾焯熙也微笑起來。他現在是為了陳鵬傲不再抱起他而微笑。
「不過你的身體還真……纖細。」陳鵬傲說,「現在我已經沒氣力抱你了。」
「你這是說我是弱雞嗎!?」曾焯熙不甘示弱的盯過去。
「痊癒之後,你跟我一起上健身房。」陳鵬傲丟下了一顆炸彈。
「不要!」曾焯熙抗議著,「我不要,我連一百米也要跑個十多秒。」
「你的身體就是我的身體,抗議駁回。」陳鵬傲說,「而且這樣對你的身體也好。」
「……哼!」曾焯熙別開頭,不想再看到這個獨裁者一眼。
「不答應的話,我就抱你回家。」陳鵬傲說,「我可是還有氣力抱的,再不,我背你也可以。」
「……我答應就是。」不知道該叫他做冷面笑匠還是談判專家。曾焯熙發現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被他吃得死死的,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