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那個……我真的只要蓋章就可以了嗎？」對於「簽約」的「簽」是指「簽名」吧……曾焯熙不禁擔心起來。

「對，因為我已經說明了從今，不，是從昨天開始我是用圖章代替簽名的。」陳鵬傲想過了，用圖章代簽名的話不但能免了曾焯熙練習他的簽名的時間，而且之後可能會再有這樣的簽約儀式……

「真的嗎？」曾焯熙開始討厭起自己「船頭怕鬼，船尾怕賊」的性格。

「真的。」陳鵬傲微笑的看著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蓋一個印，其他的我來。」

「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曾焯熙再次看看自己的裝束。當然，所有的東西都是陳鵬傲的，基本上和實際上，剛剛都是他幫他穿的。他從來不知道西裝有這樣多東西要做，領口就怎樣、袖口要怎樣、長褲又要怎樣……沒錯，他就是一個連如何打領帶也不知道的人。

從前都是他阿母替他打的……

「我們待會完成儀式就離開，不用再去跟那些人交際的了。」陳鵬傲知道曾焯熙不喜歡那些滿身銅臭的人，因為連他自己也不喜歡。

他父親最初只是想一家人生活好一些，可是那些人卻是為了奢侈而賺錢。

陳鵬傲頓了一下，他不也是在揮霍他父親的錢嗎？一個人卻住在那間屋子裡……

「可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影響了你的事業？」曾焯熙不安的問道。

「不會啊，我可是靠實力的，不是靠關係的。」陳鵬傲像是為了消除曾焯熙的不安，更溫柔的微笑著。

「嗯。」曾焯熙鼓起勇氣走進會場了。

「現在我們請雙方簽署合作建議。」司儀說著，閃光燈閃過不停。

曾焯熙開始覺得眼痛。怎麼這樣多閃光燈呢！

瞇著眼快快的蓋章，快快的微笑握手……「可以走了麼？」

「嗯。」陳鵬傲點點頭，打算把自己的身體運走（？？）。

「曾老師？」聽到自己的名字，曾焯熙停了下來。

「怎麼了？」陳鵬傲問曾焯熙。

「有人叫……你。」曾焯熙停頓了一下，還是應該說「你」的吧？

「曾老師？曾焯熙老師？」一個陌生的男生問。

「你是誰？。」頂著曾焯熙的樣子的陳鵬傲冷冷的問。

「我是林明淮，曾老師不認得我嗎？」林明淮微笑著說。

「不認得。」陳鵬傲說，在看到曾焯熙微微皺眉之後，他補上了原因，「我碰到頭了。什麼也忘了。」

「是嗎？」林明淮擔心起來，「醫生有說什麼嗎？」

「順其自然。」陳鵬傲仍然是冷冷的說。從他的語氣神情，他覺得這個男生不懷好意。

「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事要找我啊！」林明淮從西裝袋中抽出一張卡片。

在背面寫上他的名字和電話，林明淮是嗎？林氐企業將來的承繼人吧。

「好的。」陳鵬傲禮貌上的點點頭。

「再見了。」因為大家同時沈默起來，加上陳鵬傲根本就不想再談下去。

「好的。再見。」林明淮也說，可是眼睛明顯的看了陳鵬傲的身體（也就是曾焯熙的靈魂所在）一眼。

「那個是誰？」在車上，陳鵬傲問坐在旁邊的曾焯熙。

「從前的學生。」曾焯熙說，心中很介懷林明淮的眼神。像是在估計那樣。

「對了，你跟他有仇嗎？」曾焯熙問。

「今天我才第一次見他。」陳鵬傲拐了一個彎。

「可是他剛剛好像在瞪我呢。」曾焯熙說，「你真的沒有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沒有。」陳鵬傲否認。「對了，他是不是對你很好的？」

「有嗎？」曾焯熙歪著頭想，「好像也對呢！他常常給我糖果零食什麼的，撞車那一天也是他辦『謝師宴』的。」

「是嗎？」陳鵬傲說，「還有，你待會想吃什麼？ＰＩＺＺＡ好嗎？剛剛酒會上你也沒有吃過什麼東西。」

「好的好的，我要有鳳梨的、火腿的，對了對了，我還要乳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