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該隱被人當成貨物般從車上被丟下來。
「痛……」在被人丟上車的時候立即被人打暈了,後頸還有一點點痛。醒過來不久(他在車上裝睡),又被人丟下來。
他好像變得愈來愈賤了,該隱不禁這樣想。
動了動手腳,沒有被人綁起來。那些綁匪(?)連半點知識也沒有的嗎?
除了後頸,倒是沒有什麼傷。該隱好奇的打量著自己身處的地方。好大──才怪,那只是一個空置的儲藏室。
「真小氣。」該隱不滿的咕噥著,「應該找個大點的地方才對啊!」
急也沒用。反正要錢的話他沒有(他家有不等於他有),要命的話也不會綁架他,大可以直接殺了他,不用這樣麻煩。
本性總算回來了。
在認識了利夫之後,自己還變得不像自己呢∼該隱竟然還有心情取笑自己。
因為知道利夫會保護自己、會遷就自己,所以自己就有恃無恐起來了。一旦知道利夫對自己好的理由,又任性的跑掉。
不是因為想要逃避。或者說不是只想逃避,而且他知道,利夫會來找他的。
像他那樣子的爛好人,一定會來找他的。一定會來找他的。
眼淚不知怎的滑落下來。其實,從小到大,該隱並不曾真正的獨處過。
小時候住的大屋中有很多僕人,雖然他們都裝作看不到他,可是總會有人在旁邊。
現在跟哥哥一起住,哥哥一定會在他身邊的。就算是遲回來也總會回來。
可是……現在,有人會來嗎?有人會找到他嗎?
利夫會來嗎?
那老頭必定會給贖款,所以該隱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是,得救後又該用什麼表情對待利夫呢?
相比起被綁架,對待利夫反而是一個更難解的難題。
「安德爾.哈利斯先生,你認為現在能放他回去嗎?」該隱隱約聽到一個聲音。
「安德爾.哈利斯先生,你認為現在能放他回去嗎?」小混混頭目問道。他眼前正坐著一個一臉不安,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所幹下的蠢事的男人。
「我……我可沒有這麼說。」安德爾是該隱的堂哥。是繼該隱之後另一個財產承繼者(要不是吉貝爾是非婚生子女的話)。而這個男人現正搖著頭。
「是嗎?那你剛剛說什麼?」頭目悠閒的把手上的飛標擲出去。正中紅心。
「我是說,我們也只是求財,如非必要就不要殺人。」安德爾說。可是事前說要趕盡殺絕的人正正是他。
「他都看到了我們的臉了。」那個頭目再擲出另一根飛標。「你可好,沒在他面前出現過。」
「我不是這樣意思。」安德爾膽怯的說。「要是傷了人命的話,只怕事情鬧大了,大伙都會出事。」
「你只是膽心你會出事吧?」頭目輕笑出來,「你最好別說什麼了。」沒有預兆的站起來,他的手上突然變出了一柄短刀,架在安德爾頸上。
「小、小心……刀子……」汗水從額角沁出,沿著臉頰滑落下來。安德爾口吃的說著。
「要是我們有什麼事,你也不會好過。」頭目坐了下來。「你先走吧!」
安德爾跌跌碰碰的推開了房間的門,像個喝醉酒的人般上了他駕過來的車,以差點把人撞倒的技術駛著車子左搖右擺的走了。
「首領,你覺得他……」頭目用手阻止了手下的發言。
「人質在偷聽呢。」頭目的嘴角揚起了一點點笑容。
在室內(?)的該隱聽到了這句,不禁向著牆壁說話。
「我那個笨蛋堂哥真的很麻煩吧!」該隱說,還靠著牆坐下來,「他老是這樣,事前就自信滿滿,把話說得非常完滿。可事後就後悔起來,左思右想的想不幹了。」
「你不怕嗎?」頭目饒有趣味的看著牆(說是牆,也只是空心的),「我可是主張殺了你的。」
「我來跟你做個交易。」該隱說,「看他那個樣子,只怕他一害怕就會把你們供出來。」
「哦,那你想怎樣?」頭目說,繼續阻止手下的發言。
「我可以當什麼事也沒有,可是你在必要時要作証。」該隱說,「我是跟你們在合演這一台戲,用來揭穿我堂哥想獨佔我父親的遺產。」
「有這樣好康的事嗎?」頭目也靠著牆,「你不怕我會不守諾言嗎?」
「反正最糟的也只是死亡,不是嗎?」該隱笑笑說。
「首領,會不會是陷阱?」手下之一說,而其他的人也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那個人的確是靠不住的,可是應該不會出賣我們的。」頭目輕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