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深夜,月光從儲藏室的一隻小窗照進來。
該隱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活著回去。
在很久以前,他曾經想過死亡。那麼的話,他父親總會看他一眼了吧?
可是在遇見哥哥之後,他漸漸的覺得,活著也沒關係。
在意外的撞入了利夫的懷抱中,他甚至有「活著也很有趣」的想法。
他現在不想死。他還想跟利夫撒嬌,還想跟哥哥一起住──他想看到他父親對他笑。
他不想死。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活著,不是只是存在著。
一陣急促電話聲響起來了。
該隱聽得出來,隔壁和走廊也響起了人聲。
頭目拿起聽筒來,聽筒的另一邊傳來被他命令跟著愛德華的手下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說什麼!?」頭目不禁低吼道。
其他人也圍在他的旁邊,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懦夫真的去告密了。」那頭目咬著牙,爆怒的聲音從牙縫中洩出來。
該隱聽不清楚頭目的話,卻聽到頭目充滿怒氣的聲音。機會來了。
「是不是我堂哥去告密了?」該隱高聲說。「跟我合作,我可以保障你們。」
回應他的卻不是牆的另一邊的聲音,而且鑰匙轉動、門被拉開的「吱呀」聲。
「你說對了。」頭目走了進來,「你真的能保障我們嗎?」
他自己不要緊,可是他不可以連一心相信他的手下也護不了。
「真的。」該隱站起來,「至少我不會像那個懦夫那樣。」
「OK!」頭目走了進來,「我們跟你合作。」
「嗯,我們也只是演戲嘛∼」該隱伸出手,「我那堂哥真的很狠心呢∼」
「對,不過沒人信他是個這樣的人。」頭目微笑起來,握著該隱的手,「所以我們才演這樣的一台戲。」
「那,你還把我關在這?」該隱微笑的要求,「有別的地方可以讓我睡嗎?」
「當然。」頭目像個侍者的屈曲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前,攤開左手手臂,「不過,要是你說謊的話……」
「你會令我死得很難看,對吧?」嘗試漾開一抹真誠的微笑,該隱卻發現自己微笑得比狐狸更不真誠,只好作罷。
一進來亞克西斯的書房,愛德華就直接走到亞克西斯面前,不在乎被亞克西斯召來的吉貝爾和利夫,就說他知道該隱在哪裡,還有他到底作了什麼蠢事。
「是那裡嗎?」一向斯文有禮的利夫在此刻竟然扯著愛德華的領口,「你真的確定嗎?」
「是……是的。」愛德華差點透不過氣來,忙不迭的點頭。
「冷靜點,拉斐爾老師。」吉貝爾拉開了利夫緊抓著某人領口的手,微笑的對著現在跌坐在地上抖過不停的愛德華說,「可是,要是你騙我們的話……嘿嘿嘿。」
一臉陰霾的亞克西斯放下煙斗,「去看看。是的話,我可以放過你。不是的話──就算他們兩個肯原諒你,我也不原諒你。」聽到這句的愛德華抖得更加厲害,差點就昏去了。
如此膽小的人應該不會做出任何危害自己性命的事,所以亞克西斯也沒有要擔心他騙他的理由。
「我們走吧。」利夫和吉貝爾忐忑不安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