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翌日。
『鈴……鈴……』討厭的電話把仍然在睡覺的兩人吵醒了。
『唔……』溫俊軒的身體動了動。很吵,不要吵。他要睡覺。
『再睡一下吧。』溫俊輊看了看懷中熟睡的少年,微微的笑了笑。
卸下所有心防,睡得像個小孩子的溫俊軒……他的弟弟。
溫俊輊動作輕柔的下床,以免驚醒了弟弟難得的好夢。
『鈴……』該死的電話,晚上把它擱起來好了。
在轉身關門前,溫俊輊看到的是,陽光透過窗帘緩緩的灑上溫俊軒的身體上,被白色的床單和被子包裹著,就像是被雲霧纏繞的天使。
真美。溫俊輊心中讚嘆著。
可惱人的電話仍在呼喚著它的主人。
溫俊輊不耐煩的走向書房,『喂?找誰?』
「是媽媽。」電話的另一邊傳出女性的聲音。
『嗯。』無事不登三寶殿。黃鼠狼給雞拜年。每次他養母──文林愷欣,找他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輊,近來好嗎?」文太太努力的粉飾太平。
『好。』溫俊輊沒有多說什麼。只要他們不在找他,一切很好。
「輊……等一等。」文太太按著電話,溫俊輊好一會兒沒聽到聲音。
「輊。」溫俊輊的養父──文兆龍,只對著電話說,「玉兒的事你打算怎樣?」
『我說了很多次,玉兒怎想是她的事,我不喜歡她。』溫俊輊差點就向著電話咆哮。事實上,要不是他顧慮著仍然在睡的弟弟,他早就向著電話大吼了。該死的寧玉,政治婚姻中的天真小姐,也勉強算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
「玉兒是個好女娃……」文兆能真的不知道兒子到底不喜歡玉兒什麼。雖然這是政治婚姻,但玉兒滿不錯的。
『她好,我配不上她,好了沒?』溫俊輊愈說愈激動。冷靜點,他告訴自己,這人是老練的大狀,也算是他半個師傅,冷靜點,不能夠讓他影響自己的命運。
「唉。」文兆龍歎了一聲,「可玉兒……」
『玉兒怎樣也不干我的事。我再說一次。』溫俊輊深深呼吸了一下,『我不會娶她。不會。怎樣也不會。』
一說完這話,溫俊輊就狠狠的擱線。
『嗯……』很吵耳的聲音。床上的少年受不了像催命符的電話鈴聲。
就在男人關上門沒多久,少年就爬起床。就是爬,一點都不誇張。
因為溫俊軒的身體在抗議著昨晚的行為。一想到昨晚,溫俊軒的臉蛋變得通紅,而且……
哥哥會不會討厭他?會不會不理會他?會不會……會不會……
溫俊輊的腦袋中只剩下一堆『會不會』。他怕,他剛剛得到的一切幸福會化為泡影。
『玉兒怎樣也不干我的事。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娶她。』哥哥的吼叫聲傳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溫俊軒輕皺著眉頭,慢慢的走向哥哥的書房。
他的身體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痛……溫俊軒邊走邊想。
『哥哥,怎麼了?』溫俊軒叩了叩沒關的門,看到哥哥那張比墨汁還要黑的臉,怯生生的開口問。
一聽到弟弟的聲音,溫俊輊就像是四川著名的變臉師傅段極速換了一張笑臉。